第4章
艾海生日當天,吳克勉去出差了。
什麽錦鯉都是假的!艾海決定今晚就把腎六拿出來用。
跟朋友約好了晚上去玩的地方,艾海就專心在工作上了,中午接到電話說快遞來了,他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跑下樓去簽收,果然是楊開基給他寄來的生日禮物。
艾海有種直接把這快遞扔進垃圾箱的沖動,最後還是忍住了,畢竟這是雞哥的一點心意,他左右看看,忽然腦中靈光一閃,不如把這些東西送給朋友吧,那些小騷貨們一定會很喜歡的。
艾海在B市能稱得上是朋友的都是基佬,而且都是受,這點沒有什麽好驕傲的,因為他也是個受,因為不喜歡約炮,認識的小攻一個手掌就可以數得過來,不得不說這也是一種悲哀。
晚上聚會的時候朋友安安帶來一個臉生的男人,安安熱情的将這個叫傅仁的男子介紹給艾海,言語間頗有點要把他們湊成對的感覺。
艾海覺得有點尴尬,安安是好心,但他覺得有點不知所措,畢竟他現在心裏已經有小老板了。
傅仁性格似乎很好,微笑的樣子很溫柔,他對艾海說:“交個朋友,你不必這麽緊張,都冒汗了。”
“哈哈,這裏有點熱。”
艾海用手抹了抹額頭的汗,一擡頭就見傅仁将紙巾遞到他跟前,他笑了笑道謝,将紙巾收下卻沒有用,攥在手裏也不扔掉。
傅仁看了他一眼,眼中帶着溫柔的笑意,讓艾海頓時對這個人心生好感。
安安在一旁對他擠眉弄眼,艾海擺正了臉色,跟傅仁聊起天來,用盡量平實的态度去應對周圍人看他們倆的暧昧眼神。
傅仁29歲,是一個公司的部門經理,沒有家世憑個人能力在這個年紀坐到這樣的位置也說明他是個人才了。
“其實我們之前見過。”
聽見這話艾海一愣,将酒杯放下,腦子裏回想了一下,卻記不起這個人,只好抱歉的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我不記得了。”
傅仁長相斯文,氣質不俗,但不是艾海喜歡的類型,如果只是見過而已,艾海不會有太大的印象。
“你當然不記得了,因為那天在夜店我約你結果被拒絕了。”傅仁的表情沒有一點埋怨或者調侃的樣子,像只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艾海頓覺尴尬,道:“我不約炮的。”
“ 我聽安安說了,你很特別。”
“呵呵。”
“去夜場的人基本上都奔着這個去的,你是為了什麽?”
“我就是去玩,熱鬧熱鬧,上床的話,還是要跟自己喜歡的人才好。”
傅仁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笑道:“我也是這麽想的。”
艾海意外,不由問道:“那你那天還約我?”
“約你當然是因為喜歡你。”傅仁微笑,眼神卻很認真。
艾海張大了嘴,滿臉的難以置信,這家夥在說什麽?!
可能是被艾海的表情給逗樂了,傅仁笑了一下,艾海立刻反應過來,一副抓到把柄的興奮樣,道:“你是安安雇來的演員吧?是給我生日的驚喜!”
一直在偷聽他們談話的安安一口酒噴了出來,見傅仁和艾海都轉頭看他,連忙擺手示意,咳嗽了幾聲,喘着氣辯解道:“你可以侮辱我的床技,但不能侮辱我的節操,這家夥真不是我找的演員!不信你問麥克,哎,麥克過來!”
“哎哎,行了行了,我信你還不行嗎?別叫他過來了。”
艾海拉住要起身的安安,麥克正抱着麥克風吼《死了都要愛》呢,這時候誰打擾他高歌他跟誰急。
安安坐回位置,傲嬌的撇了艾海一眼,給自己重新倒了一杯酒,舉起來對艾海和傅仁道:“來,幹一杯,為了我們之間的信任。”
傅仁從善如流的舉杯,三個人幹完一杯酒,艾海湊到傅仁身邊,小聲對他道:“我相信安安,可沒有相信你。”
傅仁他輕聲對他道:“我會證明的。”
艾海退開了一點,也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于是幹脆不說了。
傅仁也沒有再繼續進一步跟他交流情感問題,這樣的分寸拿捏讓艾海感覺很舒服。
也許是出于這樣的好感,傅仁在提出交換號碼的時候,艾海沒有猶豫就接受了。
唱完歌的麥克跑過來擠開安安坐到艾海旁邊,抱住他用力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笑嘻嘻道:“親愛噠,生日快樂!愛你哦。”
艾海笑了笑,道:“我也愛你。”
“嗯!麽麽噠!”麥克撅起嘴巴要親艾海,卻被他用手擋住,道:“一嘴酒氣,滾!”
麥克吐了吐舌頭,動了一下身體,覺得後面有什麽東西在磕自己,便往身後一摸,摸出一個盒子來,他看了看,疑惑道:“這是什麽?”
艾海頓時大驚,這是楊開基送的情趣用品,他本來是要拿來做調節氣氛的道具,可是安安帶了外人來,他便不敢拿出來了,現在被麥克拿出來詢問,他只好硬着頭皮道:“這是人家送我的禮物。”他祈禱着這群祖宗千萬不要現場打開來看。
真是想什麽來什麽,麥克已經有點醉了,便道:“什麽禮物這麽神秘,還是快遞來的,打開來讓我們也見識見識。”
“哎哎,別!”
艾海見他要拆包裹,連忙起身要搶,安安一見他緊張的樣子頓時也來了興趣,過來幫麥克拆封。
傅仁看着他們三人像孩子一樣在搶來搶去,搖頭輕笑。
其他人見到這邊的動靜,也被吸引過來查看,所謂人多力量大,包裹很快被打開了,不知道是誰的手一滑,箱子裏的東西“嘭”的一聲被甩出來一半。
大家看着這些掉出來的東西,安靜了幾秒,然後爆發出巨大的哄笑聲。
“我…擦!艾海你這是要開情趣店的節奏啊!”
“哎喲,大家快看,這個按摩棒是鑲鑽的!”
“還有什麽還有什麽?!”
箱子裏的東西一下就被衆人七手八腳的全挖了出來,每拿出一件東西,大家就哄叫一聲,聚會的氣氛一下就被推到了高潮。
傅仁将剛才掉到他頭上的透明丁字褲拿下來,他晃了晃那丁字褲細絲一樣的帶子,別有深意地看了艾海一眼。
艾海此時只想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雞哥的殺傷力真是離着幾百公裏都這麽強勁。
安安他們是要瘋到KTV關門的,因為明天還有事,傅仁先離開了,艾海要送他,卻被他攔住。
“只要我下次想單獨約你也不拒絕就好了。”傅仁對他眨了眨眼,表情有點調皮。
艾海想了一下,點頭應下。
傅仁在快下到樓梯盡頭的時候無意識的一擡頭,一個白色的身影撞進他的眼中,他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腳步,那是一個氣質很特別的男孩。
那從門口進來的男生身高中等,黑色板鞋,藍色洗白的牛仔褲,白色的長袖襯衫,半長不短的頭發被風吹得有點蓬松,軟塌塌的垂在耳邊,一張臉看起來很稚嫩。
男孩長相清秀,像一個在校高中生,但他身上的氣質卻不是少年該有的清新活力,而是孤鸷一般,桀骜淩厲,随着他的走近,傅仁看到他的雙眼,漆黑如墨,眼神卻像狼一樣透出一種狠戾。
這樣矛盾的外貌和氣質産生的化學變化讓男孩整個人透出一種吸引人的氣場,讓人的目光不知覺就被他吸引過去。
男人天生就有征服的基因,特別是有自信的男人,傅仁在看到男孩的第一眼就起了想要得到他的念頭,于是在男孩走過他身邊的時候,他閃身攔了一下。
男孩閑閑的看了他一眼,站住了沒說話。
傅仁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道:“小朋友,這麽晚一個人到這種地方來玩,不怕家裏大人擔心嗎?”
這家KTV并不是普通的KTV,因為他背後的東家有黑道背景,如果是懂道的客人只要消費得起還會有特殊服務,傅仁見這男孩穿得平常,氣質不羁,看來不像是越朋友來玩的,便有些懷疑他是店裏特殊的服務人員。
男孩的眼神從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勾起嘴角輕笑了一下。
傅仁心中一動,問道:“你今晚一個人?”
男孩眉梢微挑,似乎在思考什麽,卻沒答話。
傅仁上前一步,正要将人約出去,從旁邊跑出來兩個身穿黑衣,戴着這店裏工作牌的男人,他們來到兩人身邊,還沒說話,男孩轉頭看了他們一眼,臉上什麽表情也沒有,這兩個男人卻神色一凜。
他們隔開傅仁和男孩,語氣嚴肅的對傅仁道:“先生,請問有什麽不周到的地方嗎?”
傅仁見他們對男孩隐隐保護的姿勢,忽然想起來這裏是不準對工作人員要求性服務的,要将人約出去只能私下相約,明面上的工夫還是要做的,頓時心下了然,也不理他們,對男孩笑道:“你叫什麽名字?我改天找你。”
那兩個人男人頓時如臨大敵,身體都繃緊了,有一個還握緊了拳頭,似乎很緊張。
忽然身後傳來一聲輕笑,把兩個男人笑得渾身一抖,一只沉默的男孩終于開口了,他的聲音并不是少年的清脆,而是低低的男中音,帶着一絲沙啞,更增添了他魅力。
“你很有膽,我欣賞你,你們送他出去。”
他說完也不管傅仁和工作人員,轉身上樓了,傅仁又問了一次他的名字,他的腳步停也不停一下,徹底無視了傅仁。
傅仁略感失望,轉頭便問工作人員。
男孩一離開,這兩個男人都放松下來,聽到傅仁的問話,其中一個比較和善的男人一改剛才緊繃的樣子,對他道:“這是我們家少爺。”
傅仁更确定了男孩的身份,于是又問男孩的名字,男人卻不答話,反而勸說道:“這你就別想了,少爺不是你能招惹的人,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客人你還是快走吧。”
另外一個男人也是點頭稱是,似乎有點心有餘悸的樣子。
傅仁不禁有些疑惑,莫非這男孩是某位貴人的人?不然這兩個工作人員不會這麽一副避之不及的樣子。
一想到這個可能,傅仁便覺得遺憾和不甘心,他雖然工作能力出色,但跟那些有背景的人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他憑什麽跟人家搶人?
傅仁自嘲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