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艾海醒來的時候覺得身體有點無力,太陽穴隐隐作痛,他痛苦的呻吟一聲,下次不敢再喝這麽多了。

他伸了一個懶腰,腳一動卻踢到一個溫熱的物體,他吓了一跳,趕緊爬起來,剛撐起上半身腦子裏就一陣暈眩。

“哦!”

“哼!”

艾海聽到旁邊一聲冷哼,連忙擡頭一看,只見武崇文撐着腦袋斜眼看着他,臉上帶着幸災樂禍的表情。

艾海愣了一下,叫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随即他發現自己的上半身竟然是赤裸的,他拉起被子往下一瞧,下半身竟然也是光的!他用被子裹住自己,瞪着武崇文,這時他才察覺武崇文竟然也是光着上半身的,一種不妙的預感頓生,他帶着哭腔問武崇文:“昨晚發生了什麽事?”

“你說呢?”武崇文不答反問。

艾海想撓死他的心都有了,都什麽時候了,這家夥居然還要吊人胃口。

“快說!嗚…你是不是對我做了什麽禽獸不如的事?!”

“怎麽不說是你對我做了什麽禽獸不如的事?”武崇文冷笑道:“你昨晚弄了半天,射了我一身呢。”

武崇文掀開被子,指着自己大腿上的點點精斑,道:“看,這,還有這,都是你射的。”

艾海張大的嘴巴一直沒合上過,他的視線從武崇文的大腿移到他的下腹,再一路往上看他的臉,接着又順着剛才的路線轉回到武崇文的大腿精斑處。

武崇文見他這幅受驚過度的樣子,故意抖了抖腿,讓自己的小弟弟晃到他的視線裏。

艾海一瞥見那玩意兒渾身不自覺的抖了抖,像是想起了什麽,伸手往自己後門一摸,股溝幹淨清爽,也沒有做過之後的異樣感,他一臉驚悚的轉頭對武崇文道:“我不會把你給上了吧?!”

武崇文嗤笑一聲,道:“你覺得有可能嗎?”

艾海搖頭,實在想不起來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見武崇文滿臉不高興,于是小心翼翼的問他:“昨晚…我到底做什麽了?”

“你說呢?”武崇文瞪了他一眼,這一下帶上了殺氣,艾海只覺得後背一涼,頓時不敢再開口了。

武崇文可不會因為他安靜就放過他,伸手在他的一粒乳頭上用力捏了一下,艾海疼得尖叫一聲。

“知道錯了嗎?”

“錯什麽呀!我什麽都不記得了!”艾海捂住自己刺痛不已的乳頭,在心裏把武崇文用鋼針紮了個鮮血淋漓,梗着脖子對他叫道:“我真的什麽也不記得了!你愛啥啥!”

“你真的不記得昨晚你哭着喊着要我操你了?”

“放屁!”艾海一臉嫌棄,道:“反正我都不記得了,你說什麽都是假的。”

武崇文本來就想逗逗他,哪知道他居然這個反應,心裏一怒,嘴上更不幹淨了,冷笑道:“你昨晚光顧着猥亵我了,你還記得個屁!”

“早跟你說了你一喝醉就會發騷,還不相信,昨晚要不是我把你接回來,今早你會在誰的床上醒來?”

艾海對武崇文說的他喝醉了會發騷這一點是堅決不信的,但喝醉了的确危險,自己那幫不靠譜的朋友向來“自身難保”,估計自己被人給“撿”走了他們都沒發現。

這樣一想,艾海頓時心虛了,垂着腦袋不敢說話。

武崇文見他這樣更來氣了,道:“你以為這麽多年是誰在夜場罩着你?真以為自己這麽好運從來沒有遇到過強暴猥亵之類的事嗎?!”

艾海驚訝的看着武崇文,武崇文表情一頓,心下懊惱自己竟然把這隐秘的事情給說出來了。

他翻身下床,赤條條的就要出去,艾海喊住他想要問清楚他話裏的意思,結果他理都沒理就開門出去了。

艾海坐在床上,腦子裏思緒紛亂,太陽穴一陣一陣的抽痛,他下決心,以後再也不能喝醉了!

艾海下樓時得知武崇文已經出門了,他郁悶不已,昨晚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他猜測他們兩個人就算沒有做到最後,肯定也是親親摸摸過了,不然那麽多精斑哪裏來的?!而且還不止一次,因為他身體正是縱欲過度後的虛弱感。

啊啊啊啊啊!艾海抱着頭無聲哀叫,一想到他們兩個親熱的畫面他就覺得受不了,非常想把時間撥回去,在一切都沒有發生之前就扼殺掉一切可能。

因為明天要上班,艾海打定了主意要今晚蹲等武崇文回來,跟他說個清楚,所以他跑到武崇文的房間守株待兔,可都快午夜了武崇文還沒有回來,他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武崇文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艾海躺在自己的床上呼呼大睡,他站在床邊看了很久,最後收拾自己的衣服睡到了艾海的房間。

就算現在來投懷送抱他也不會接受,內心的傷口哪這麽容易愈合?

艾海錯過了和武崇文碰面的機會,當他從張嬸那裏知道昨晚武崇文睡在他的房間之後懊悔不已,不明所以的張嬸還問他是不是跟少爺換了房間,艾海含糊着回答算是吧。

張嬸有些疑惑,但也不好再問下去,之後幾天艾海都沒有“抓”住狡猾的武崇文,急得他有點上火,嘴角都起泡了。

唯一安慰他的是出差了兩個星期的小老板終于回來了,艾海看着鏡子裏自己起泡的嘴角,欲哭無淚。

好不容易跟小老板說過話,再一次見竟然是這樣的形象,真想請假不去上班啊!

艾海在碰見小老板的時候低下頭不敢跟他對視,而吳克勉卻沒有注意到他,這讓他心裏失望極了,果然就算有了腎六的情誼,他跟小老板就是兩條平行線,無法相交。

化悲憤為食欲的艾海打開飯盒,剛想大吃一頓,因為嘴巴張得太大嘴泡裂開了,他快速跑進了廁所,對着鏡子給水泡上藥。

艾海真是滿心哀怨,眼睛都蓄滿了淚花,他最近真是黴運當頭,沒有一件事順利的。

這時走進來一個男人,艾海從鏡子裏看到他,眼睛一下就被黏住了,這是一個帥氣逼人的男人,從長相身材到打扮都是九分,減去的那一分是因為他的表情太冷傲。

他發現了艾海的視線,艾海在鏡子裏對他點頭微笑,他也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什麽表情,轉身進了隔間。

公司裏什麽時候有了這樣冷酷的帥哥?別的公司的人?艾海雖然好奇,但其實跟自己沒有什麽關系,他上好藥,塗好潤唇膏,帶着自己放東西的小包出去了。

剛一出去就聽到了八卦,聽說要空降一個營銷總監,這人是其中一個股東的孩子,剛從國外回來,艾海腦海裏不自覺就冒出了剛才在廁所裏遇到的男人,會是他嗎?

等新的營銷總監跟大家見面的時候,艾海心裏小小的得意,果然是剛才那個男人,這人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冷臉,連跟同事們第一次講話也沒有什麽表情,微笑都吝啬得不給一個,旁邊的女同事都小聲說他是冷面酷哥。

艾海搖頭,比小老板差多了,酷哥只可遠觀,不可靠近,相處起來太難。

這位叫蔣渝錫冷面帥哥下班後居然和小老板一起走了,上了同一輛車看起來像是要一起去吃晚飯的節奏,艾海捏着手裏的飯盒,憤恨的看着他們驅車離開,情敵!絕對是情敵!他的預感絕對不會錯!

看小老板對他殷勤成那樣,絕對是對他有意思啊!

艾海覺得好傷心,他又他媽失戀了嗎?

傷心之下艾海跑去小吃街吃了一路,嘴角痛處都徹底忽略了,等他回到家被張嬸教訓了很久,讓他從明天開始吃白粥,直到嘴泡好為止,艾海聽她的念叨聽得頭都疼了,連忙答應。

武崇文還沒有回家,今晚估計會有接風宴,艾海趴在床上玩手機,一玩就玩到了十一點鐘,樓下傳來人聲,他打了一個激靈趕緊下床往樓下跑,果然是武崇文他們回來了。

紀家寶扶着武崇文,他看起來喝了不少,腳步有點虛浮,細眯着眼睛,臉紅得像猴子的屁股,宋真清見到他下來,便道:“艾先生,少爺喝醉了。”

艾海點頭,走到武崇文面前,武崇文擡頭看了他一眼,朝他伸出手,艾海連忙握住,随即武崇文整個人都往艾海身上倒去,紀家寶這直腦子見狀直接放手了,哪想到他家老大現在的狀況根本站不穩,而艾海也不是個力氣大的人,眼看着艾海摟着武崇文就要往後倒去,宋真清連忙幫着扶住了,才免得讓他們摔倒。

“少爺,艾先生一個人扶不住,還是讓家寶扶您上樓吧?”宋真清對武崇文道。

武崇文搖了搖頭,艾海也是真的扶不住他,便道:“家寶你幫我扶一把。”

“哦。”

紀家寶應聲上來拉起武崇文的胳膊,武崇文立刻抱住艾海不願意動,艾海握住他的手,對他道:“我跟着你呢。”

武崇文眨了眨眼看他,沒說話,任由紀家寶扶着他上樓,他的手始終緊緊抓着艾海的手。

終于把武崇文送到床上,艾海讓紀家寶和宋真清先回去,說自己來照顧武崇文就可以了。

紀家寶聽完話就要走,宋真清卻沒動作,對艾海道:“少爺今天心情不好,酒喝得有點多,麻煩艾先生了。”

艾海知道他是為什麽心情不好,心裏有些發悶,但臉上卻微笑對宋真清說:“我知道了,你們不要太擔心,我會照顧好他的。”

宋真清點頭,拉着紀家寶走了。

艾海等他們走後打來一盆熱水給武崇文擦身,沒好氣的對閉着眼睛的武崇文道:“你還心情不好,我心情更不好!喝這麽多幹嘛,故意給我找麻煩嗎?”

艾海摸着他的臉,覺得有些發燙,用毛巾擦拭他的臉幾遍,給他換上睡衣,武崇文全程很乖順,讓翻身就翻身,一點也沒有清醒時那麽難搞。

張嬸把醒酒湯送上來,艾海叫武崇文起來喝湯,武崇文閉着眼睛坐起來,就着艾海的手喝湯,“咕嚕咕嚕”幾口就喝幹淨了,張嬸在一旁急得叫他慢點喝。

他一喝完就又倒回床上,一動不動,也不知道睡着了沒有,艾海讓張嬸去休息,他今晚就在這裏照顧武崇文。

“艾先生您明天還要上班呢。”張嬸擔憂的說:“還是讓我來照顧少爺吧。”

艾海笑了笑,道:“沒事,我今晚就睡在這裏,晚上要是他想上個廁所你也不太方便。”

張嬸沒辦法,只好回去休息了。

艾海看着人事不知的武崇文,心裏嘆氣,真是沒有一刻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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