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晚上艾海當然不會真的像小媳婦一樣在等武崇文,他早早洗漱完畢,鎖門睡了,結果在床上翻來覆去很久都沒有睡着,一聽到敲門聲他立刻蹦了起來,但他沒敢出聲。
“開門。”
門外的聲音帶着十分的不耐煩,正是夜歸的武崇文。
艾海将被子蓋到頭頂,當做什麽也沒聽到,然後門外面沒動靜了,等了一會兒,艾海确定武崇文是走了,頓時郁悶起來。
這麽快就放棄了?不對!我不能期待!
“啊!!!”艾海抱着頭在被子裏滾來滾去,糾結萬分。
就在艾海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時候,房間的門鎖忽然“喀嚓”一聲打開了,門被推開來,又被小聲關上,艾海覺得自己似乎是在夢中,見到一個人影朝他床邊走了過來,他想睜開眼看一看,是不是他等的那個人,可眼皮卻像是有千斤重,怎麽也睜不開。
有一只溫暖的手摸上了他的臉,艾海輕嘆一聲,那手的動作一頓,然後一個溫熱的氣息靠了過來,嘴唇被人堵住,艾海被壓得不太舒服,轉頭想躲開,卻被人捏住下巴不能動彈,忽然唇上一痛,那人竟咬了他一口,趁着艾海呼痛張開嘴的間隙他的舌頭伸了進來,勾着自己的舌頭糾纏。
不對!艾海猛然睜開眼睛,他身上确實壓着一個男人,這不是在做夢!頓時驚出他一身冷汗,他掙紮着爬了起來,驚叫一聲,道:“你是誰!”
“還能是誰?”
那人冷哼一聲,打開了臺燈,因忽然的亮光艾海眯了一下眼睛,再睜開就見穿着睡衣的武崇文閑閑的坐在他床邊,拿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艾海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大叫一聲:“媽呀!你怎麽進來的?!”
“用鑰匙開門進來的。”武崇文說完就俯身過來扯開他的被子,不滿道:“不是叫你等我的嗎?為什麽先睡了,還把門反鎖了?”
見他把手伸進自己上衣裏,艾海吓得趕緊往後退,拿起枕頭抱在懷裏,抖着嗓子叫道:“你你你,你要幹什麽?!”
“廢話!”
武崇文一把捉住艾海的腳踝将他一把拖到自己身邊,一個翻身壓了上去,直接就隔着褲子握住他的小雞雞,被這一刺激,艾海“嗷”的一聲手腳并用的奮力掙紮起來,武崇文不悅的皺眉,三兩下把他給反身摁住了。
“別鬧!”
他說着就一把拉下艾海的睡褲,連帶着內褲也脫了下來,艾海只覺得屁股一涼,想掙紮卻被他制着,眼淚立刻就冒了出來,沒一會兒就弄濕了床單。
“你你你!”
他‘你'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只能“嗚嗚”的哭,武崇文捏了捏他的臀瓣,竟然直接将一只手指插了進去,疼得艾海的臉立刻白了,他頓時大哭起來,終于引起了武崇文的注意,他湊到艾海臉邊,見他哭得滿臉是淚,便皺眉道:“有這麽痛嗎?你上次不也是直接就坐上來了?”
艾海此時心傷又身傷,哪裏分辨得出他這句話裏隐含的信息,只是大哭着罵道:“武崇文你這個混蛋,居然想要強奸我!我要報警!讓你進牢裏也被人家爆菊!”
武崇文放開他,沒好氣道:“你以前還強奸我了呢!”
艾海罵罵咧咧的爬起來,顫顫巍巍的穿上褲子,罵道:“放屁!我什麽時候強奸過你了?你別血口噴人!”
武崇文看着他,忽然諷刺的笑了,道:“那時候你喝醉了,當然不記得了,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艾海扁嘴,根本不相信他的話,抹了抹眼淚,就要下床,卻被武崇文一把拉住,他回身打了武崇文一巴掌,惹得武崇文大怒,一把将他拽回床上,按住他,也不管他哭鬧,道:“你大四那天晚上的事你不記得了?那我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你,讓你知道我根本沒有冤枉你!”
艾海大四那年,宿舍的一個同學要出國,大家為了送行聚餐了一頓,之後又去了KTV,兩輪酒喝下來艾海就醉了,因為他準備要實習的關系,在市內租了一個小房子,剛剛搬出去,宿舍裏的人還不知道地址,送回宿舍的話又沒有被子枕頭給他睡覺,這時正好武崇文的電話打過來,于是還醒着的人便讓武崇文來接人。
之後的事情就非常神展開了。
武崇文是這樣描述的,當時艾海就像八爪魚一樣趴在他身上不願意動,他作為一個男人也不好跟醉鬼計較,本來打算把人送回家就算了,可是艾海在回到家之後各種撒潑打滾要武崇文陪着他,沒辦法的武崇文只好陪着。
然後鬧了一陣之後他們就睡覺了,武崇文是一個睡覺很安穩的人,他很快就睡着了,睡着睡着就覺得有東西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他不耐煩的踹了那玩意兒一腳,然後就消停了。
可沒過多久就聽見有人在小聲的抽泣,他實在不勝其擾,終于睜開了眼睛,然後就看到了震撼人心的一幕,讓當時的武崇文驚詫得整個人都發懵了,就這樣定定地看着。
只見艾海俯身趴在床上,下半身脫得光溜溜的,一手摸着自己的性器,一手在屁股後面進進出出的,他側着臉對着武崇文,閉着眼睛小聲哭泣,眼淚弄濕了他臉旁的一片床單。
武崇文作為一個小處男,連女人也沒有摸過的他在看到這樣毫不遮掩的情色場面時,腦袋裏只有“嗡”的一聲,然後腦子裏只有漿糊了。
艾海忽然睜開眼睛看他,外面的路燈照進來,照亮了他臉上的淚光,他朝武崇文輕輕笑了一下,武崇文的心沒由來的突了一下。
等他回過神來,艾海已經坐在他的肚子上,手裏握着他的性器,眼神危險的看着他了。
“然後呢?”艾海瞪大了眼睛看武崇文,一臉的不可置信。
武崇文盤腿坐在床上,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道:“然後你就強行要跟我做愛,我沒有勃起你就捏住我的小弟弟,用力撸來撸去,痛得不行!”
“那你幹嘛不反抗?”
“我的命根子還在你的手上,我怎麽反抗?再說了,當時我還是個處男,連女人的胸都沒有摸過!被你這麽弄來弄去就勃起了。”
“呵。”艾海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癡癡的笑了一下,見武崇文瞪他,立刻收斂了表情,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然後就是艾海用後面強暴了武崇文,他扶着武崇文半勃起的性器直接坐了下去,剛進去一半,兩個人都痛得不行,武崇文剛想把艾海給掀下去,卻被艾海捏住了一顆蛋蛋。
艾海額頭上冒出汗水,疼得渾身直哆嗦,卻直勾勾的盯着武崇文看,還惡狠狠的說要是武崇文軟下去他就捏爆武崇文的蛋蛋。
我去!聽到這裏艾海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喝醉了之後真的這麽兇殘嗎?
“你不會是在騙我的吧?”艾海小心翼翼的問道。
“哼!”武崇文冷冷的看着他,道:“我到現在對上床還有心理陰影都是因為那天晚上,你說我有沒有騙你?!”
艾海啞然。
後來在艾海的不懈努力之下,終于是把武崇文的性器全給吞了進去,兩個人都是一身大汗,感覺一點也不舒服。
“我沒有做潤滑就這麽直接進去了?”艾海光聽着就覺得肉痛,幸虧當時喝醉了,要不然哪做得出這麽兇殘的事。
武崇文一臉心有餘悸的說道:“真是太可怕了,我從來沒有想到原來做愛是這麽恐怖的一件事情。”
艾海心裏有些發虛,原來他這麽多年都沒有處對象是因為這個嗎?
總之那晚雖然兩個人做了全套,但過程實在太過慘烈,結局也十分凄慘,最後武崇文射在艾海身體裏的時候,他覺得世界變了。
當時的感覺難以形容,用今天流行的話來說那就是整個世界都被刷新了。
他那時候看着癱在自己身上的艾海,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人滅口。
艾海有些後怕的想道:這家夥真是太可怕了!破處之後第一件事居然首先想到的是把枕邊人殺人滅口。
“那你當時怎麽沒有殺人滅口?”
武崇文有些郁悶道:“當時我整個人都懵了,等回過神來天都亮了,我就這樣眼睜睜的呆了一個晚上!”他憤憤不平的瞪着艾海,艾海歉然的笑了笑。
“可我怎麽都不記得了?”艾海不解道。
“哼!”武崇文像在看白癡一樣看他,道:“第二天你就發燒了,躺了三天才好的,你忘了?”
“難怪我那幾天的記憶都是模模糊糊的…”艾海頓了一下,道:“那你之後那段時間态度變得怪怪的,是因為這個?”
武崇文沉默,艾海又問了幾次,他終于松口道:“反正我們都已經發生過關系了,雖然你不記得了,但我不能假裝忘記,該負的責任我還是會負。”
所以當時武崇文忽然喜歡跑到他家來過夜是因為這樣,自己還以為他是又跟家裏鬧脾氣了所以出來躲一躲,原來如此,之後他對自己沒有親密的舉動估計是因為初夜太不美好了。
這麽想着,艾海忽然覺得自己好渣啊。
“啊!我還是無法接受!”艾海捂住臉,這事情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哼。”武崇文諷刺的看着他,道:“你不接受就沒發生過嗎?”
艾海懊惱了半晌,忽然想起一件事來,便問道:“那我實習的時候那事?”
“哼!”
說到這件事武崇文就惱火,罵道:“那時候我們都已經是那樣的關系了,你居然還敢出軌!”
喂,那樣的關系只有你認為而已,我完全不知道啊!
艾海真是欲哭無淚,這都是什麽事啊,神經病兒童歡樂多嗎?
“你居然還為了那個家夥跟我吵架!”武崇文一臉‘你這個賤男’的表情,讓艾海羞愧得移開了視線,雖然過了很久,但這事一想起來還是讓武崇文氣得想要把艾海拿去灌水泥。
“那家夥有什麽好?你這麽喜歡他!還為了他跟我分手!”
什麽時候分手的?!艾海張大嘴巴震驚的看着武崇文,你不要自作主張的跟我交往,然後又自作主張的跟我分手啊!
武崇文見艾海一臉不信的表情,頓時更生氣了,咬牙切齒道:“那次吵架時你說以後再也不想跟我來往了,難道不是說分手?!”
我的意思是不做朋友了,你的行為太過兇殘!誰知道你心裏有這麽複雜的情感變化,不知不覺就甩了別人我的壓力也很大好嗎!艾海忽然覺得好無力。
“我以為冷戰一陣子你就會來求我原諒你了,結果你居然沒有!”武崇文眼裏像是有把刀子,想要把艾海給千刀萬剮了。
艾海吶吶不言,實在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後來我跟老爹說了你的事,他讓我去德國靜靜心,我去找你就是給你機會挽留我,你居然祝我一路順風!”
艾海打斷武崇文的話,滿臉驚訝道:“等等等等!你說什麽?你把我們的事告訴你爸了?!”
“是啊。”武崇文奇怪的看着他,道:“要不是這樣,他怎麽會讓我去德國?他說等我想清楚了再回來,本來我不想去的,但是你的态度實在是太可惡了!我就想去德國讓你體驗一下失去之後才懂得後悔的感覺,結果你居然一直都沒有叫我回來!”說到後面,武崇文幾乎是用吼的了。
艾海愣愣的看着他,覺得自己跟他所在的不是同一個世界,為什麽他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聽得懂,但是意思卻完全不明白!
“等一下!你爸知道了,那你媽她也…”艾海完全不敢再想下去了。
武崇文點頭,道:“她也知道了。”
那我在糾結個什麽勁?!這兩年武夫人對自己一如往昔,連武崇文回國都請他過來一起住,這不是明擺着同意他們在一起嗎?!
艾海這時只想讓天上打下一道霹靂,把自己給雷死。
武崇文罵罵咧咧的說着艾海是如何如何的鐵石心腸,傷害了他一次又一次,這次他同意住過來還以為是願意複合了,沒想到居然對自己還是這麽冷淡,真是太過分了,應該拖出去吊在樹上打兩天才對。
艾海坐在一旁,一句話也沒有聽進去,只覺得自己這幾年的時光都蹉跎了,還是因為這種莫名其妙的原因,他的暗戀,他的痛苦,他的糾結,他的掙紮都是笑話,還是冷的那種。
人生好艱難,好蒼白,好無力。
武崇文把不滿發洩了一通之後,終于注意到了艾海呆滞的表情,他搖了搖艾海的肩膀,問道:“你怎麽了?”
艾海下了床,止住武崇文的問話,徑自進了衛生間,關上門,抱着頭蹲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聽着衛生間裏傳來的凄厲慘叫聲,武崇文渾身抖了一下,喃喃道:“不就是複合麽,既然這麽高興,為什麽不早點來求我?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