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艾海從衛生間裏出來的時候武崇文已經躺下了,他站在床邊看了很久,說:“出去。”

武崇文拍了拍旁邊的位置,說:“躺下。”

“哦。”

艾海躺到他身邊,越想越不得勁,起身看着他,道:“你不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嗎?”

“有。”武崇文翻了個身壓住他,道:“繼續吧。”

“繼續什麽?”艾海轉念一想就知道他說的是什麽了,沒好氣道:“什麽準備都沒有,做不了!下去!”

他推開武崇文,卻推不動,只見武崇文疑惑的看着他,問道:“還要準備什麽?你上次不也是這樣做的?”

“上次不算!”艾海決定忘記這件事,反正他也不記得了。

武崇文雙手交疊,用胳膊抵在他的胸口,将身體的重量壓在他身上,隐隐有威脅的意思,閑閑開口道:“你說不算就不算了?有本事把我的處男之身還回來。”

這叫我怎麽還!艾海腦中靈光一閃,終于知道哪裏不對了。他們這關系一下就從朋友以上,戀人未滿直接跳躍到了老夫老妻的狀态!

武崇文想了一下,道:“那好吧,你明天準備好,我們明晚再繼續。”

真是好像結婚多年的老夫老妻啊!艾海真是欲哭無淚,怎麽也得先來個熱戀期預熱一下吧,一下子就跳到這個階段,接下來是不是要七年之癢了?進展太快,他根本跟不上節奏啊!

武崇文可沒管他臉上精彩萬分的表情變化,翻身躺下,道:“我已經咨詢過專業人士了,我們的問題就是性生活不和諧,所以沒事就要多做愛,以後晚上沒應酬我們就做一次,周末沒事的話就做兩次,嗯,你覺得夠不夠?”

艾海覺得自己被雷劈了一下,外焦裏嫩的,他抖着嗓子問武崇文:“你咨詢了哪個專業人士?”

“你認識的,唐文明。”

艾海立刻哭了,在心裏喊道:我不應該意淫方易男神的,求唐大人放過我吧!

“他亂說的,你別相信。”

武崇文雖然心裏看不上唐文明,但覺得他戀愛經驗豐富,這一點還是可以參考一下的,他以為艾海不知道,于是便道:“他經驗多,而且聽說效果不錯,我們應該多學習一下,要是早點這麽做,說不定就沒後面這麽多事了。”

不!你要是當初真的聽唐文明的話,之後的事情只會更多!

艾海忽然覺得這幾年的痛苦糾結也不算什麽了,陽光總在風雨後嘛,經歷磨難才能見彩虹,他明白的,呵呵。

艾海盯着天花板,滿心期待的說:“那…我們現在,算…算什麽關系?”他不自覺就放低了聲音,總覺得滿心忐忑。

“都住在一起了,還能算什麽關系?”武崇文伸展了一下身體,似乎要睡了。

艾海知道這家夥不是個有浪漫細胞的人,眨了眨眼睛,小聲道:“這時候你應該親我一下。”

艾海抿了抿嘴巴,心跳得有些快,卻聽見旁邊傳來一聲嗤笑,他的心頓時涼了一半,只見武崇文笑罵了一句“肉麻”後,閉上眼睛準備睡覺,他內心哀嚎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不是他想要的戀愛狀态!跟平時有什麽差別?!

今夜注定無眠。

艾海翻來覆去睡不着,武崇文的呼吸變得綿長起來,顯然已經進入了夢鄉,他翻身坐起,借着窗外的月光看人,越看越覺得郁悶。

他們這就算在一起了?糊裏糊塗的?一切的阻礙都沒有了?就這麽順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為什麽感覺這麽虛幻?

艾海捏了一下自己的臉,疼痛的感覺十分真實,但他還是覺得整個人飄在半空,怎麽也落不到地面,完全不踏實。

忽然武崇文一腳飛來,直接把艾海踹得翻倒在床上,他這下子感覺真實了。

他抱起枕頭,拿了一條毯子跑到沙發上去睡,有這家夥在旁邊,除非是醉了,要不然他根本睡不了!

哎,剛确定關系就分床睡,這戀愛不能好了!

武崇文睡到半夜,一個翻身往旁邊摸了摸,什麽也沒有,他安靜了一會兒,忽然翻身彈起,眼睛往四周一掃,見到不遠處的沙發上蜷縮着一個人影,身體頓時放松了下來。

他下床走到沙發邊,蹲在艾海跟前看他,直到看得自己又有了睡意,便将他攔腰抱起,想要将人帶到床上去。

艾海的身體忽然淩空,一下子就被驚醒了,他雙手四處亂抓,腳蹬來蹬去,喘着大氣睜開了眼睛,見到是武崇文,他咽了咽口水,驚魂未定的問道:“幹嘛呀?吓死我了!”

武崇文抱穩了他,一邊往床邊走,一邊對他說:“到床上睡。”

艾海攬着他的脖子,有些迷迷糊糊道:“你踢我。”

武崇文的背影僵硬了一下,道:“這次不會了。”

艾海也是困了,這一晚上他的心真是起起落落,弄得自己心力交瘁,于是便不再糾結,武崇文剛把他放到床上,他就抱着被子一滾,閉上眼睛不動了。

武崇文在他身邊躺得平平直直,心裏默念要靜心,靜心,不能在夢裏練習招式了,念着念着,他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武崇文沒在身邊看到艾海,還以為他先起床了,自己剛要下床,就見床下躺着一個人,正是艾海。

他的表情頓時僵住了,小心翼翼的下了床,碰了碰艾海的胳膊,見他沒動靜,于是輕手輕腳的把他搬回了床上,打算當做什麽事情也沒發生過,轉身進了衛生間洗漱,等他出來就搖醒艾海,叫他起床。

艾海呻吟一聲,卻沒醒,武崇文覺得有些不對勁,艾海睡得有些沉過頭了,他摸了摸艾海的額頭,覺得有些燙,明白他這是發燒了。

“怎麽又發燒了?昨晚什麽也沒做呀?”

一想到昨晚自己可能将人踢下了床,武崇文就覺得有點心虛,出門叫張嬸打電話給趙啓钊,讓他過來看一看。

趙啓钊很快來了,檢查後詢問了一下昨晚發生的事情,武崇文直接把事情給說了,趙啓钊沉默了一下,道:“精神刺激過大,又有點着涼,我開兩片藥,吃了多休息兩天就好了。”

武崇文聽見沒什麽大問題,頓時放心了不少,但不禁又嘀咕起來:“不會退燒之後又忘記了吧?”

趙啓钊想到幾年前的事,嘴角抽了抽,看着一臉郁悶的武崇文,道:“人家心靈比較柔弱,你溫柔點。”

“什麽?”武崇文不明所以的看着趙啓钊。

“沒什麽。”趙啓钊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多嘴的好,這家夥就不是個風花雪月的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弄巧成拙。

艾海生病了,武崇文打算曠工一天,留在家裏照看艾海,他是不要緊,艾海沒去上班,也沒請假,公司的人打電話過來詢問,武崇文接了,直接給他請了三天病假。

博輝的員工小鄧在艾海回去上班後問他,上次幫他接電話的那個磁性的聲音是誰?能不能介紹給她,這聲音一聽就是個帥哥。

艾海呵呵的笑,說不要把聲音和臉對上等號,一般聲音好聽的都不是帥哥。

小鄧頓時失望了,道:“好不容易聽到一個攻音,居然沒有相應的顏值,心塞啊。”

艾海笑而不語。

是個攻音,不過是個娃娃臉;是個帥哥,不過是個中二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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