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晚上睡覺時艾海故技重施,撒嬌道:“你陪着我睡好不好?”

武崇文還沒答應,他又接着道:“等我睡着了你就換個地方睡,免得晚上又被你給踹了。”

他怎麽知道?武崇文以為艾海發燒了不知道昨晚自己踹了他的事,艾海看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沒好氣道:“我大腿上有淤青,現在還痛着呢,除了昨晚被你踹之外還能為什麽?我就奇怪昨晚老夢見有一只大象一直在我身上踩來踩去的,今天起來就渾身酸痛,還以為是發燒弄的,後來我去上廁所才看到自己大腿上有淤青,我當時立刻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艾海冷笑着看武崇文,一臉抓破的得意。

武崇文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敢正視他,艾海見狀打趣道:“知道錯了吧?”

他咳嗽一聲,翻身上床,道:“睡吧。”

艾海拉開他的一條胳膊,自己枕了上去,見武崇文疑惑的看着他,便解釋道:“熱戀中的情侶都是這麽做的。”

“他們不會得肩周炎嗎?”武崇文很好奇。

艾海真想噴他一口血,在這應該溫馨浪漫的時刻,提什麽肩周炎!

“又不是一晚上都這樣。”艾海不想發脾氣,只好解釋給他聽。

武崇文理解了,“哦”了一聲,道:“我還怕你以後老這樣會得頸椎病呢。”

艾海哭笑不得,只好轉移話題,問:“你的偶像劇看得怎麽樣了?”他心裏忍不住偷笑,一想到武崇文在看偶像劇的畫面,他就忍俊不禁。

“我讓宋真清去買碟了,明天就能送來,你要一起看嗎?”

“好啊。”艾海已經迫不及待要看武崇文和偶像劇之間的碰撞了。

他靠着武崇文,感受着從他身上傳來的熱氣,心裏甜絲絲的,莫名又有點泛酸,他仰頭看着武崇文,道:“你就不能親我一下嗎?”他的聲音軟綿綿的,帶着一絲顫抖,聽起來特別委屈。

武崇文笑了一下,罵道:“矯情。”

艾海大怒,還沒來得及發脾氣,忽然間眼前一黑,自己整個人被壓進被褥裏,擡眼就見武崇文的臉近在眼前,那雙漆黑的眼睛就像有個漩渦,将自己吸引進去,不能自拔。

他撫摸武崇文的臉,用眼神描繪着他的五官,眷戀而深情。

“你知道嗎,我最喜歡的就是你這雙眼睛了。”

武崇文笑了一下,湊近了一些,兩個人鼻尖對鼻尖,熱氣噴在對方臉上,帶來一絲絲酥麻的感覺,他啞着嗓子道:“為什麽?”

艾海咬住下唇,眼睫顫了顫,小聲道:“就是很好看…我喜歡…”他仰頭親了親武崇文的嘴唇,垂下眼簾不敢看他,耳朵一下子就紅了。

武崇文嗤笑一聲,整個人壓了上去,用力封住了他的雙唇,他接吻的技巧很生澀,沒有什麽章法,只是本能的去磨蹭按壓對方的嘴唇,有力卻不夠深入,但艾海還是被激得渾身顫抖,緊緊地抱住他的脖子,興奮的回應他。

艾海忘記了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發燒之後的虛弱狀态在過度的亢奮之後,又因接吻時呼吸不暢,導致他暈了過去。

等武崇文發現艾海不對勁的時候,他已經在翻白眼了。

大晚上的從家裏趕來,趙啓钊的臉色非常難看,在問清緣由之後,他用眼神剮了兩人許久,艾海羞得低下了頭,武崇文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趙啓钊冷着臉道:“下次如果是因為這樣的問題,不要給我打電話,可以打給婦聯或者街道辦事處,他們會很好的解決你們的問題。”

艾海用手捂住臉,恨不得自己從來沒有來到過這個世界上。

武崇文從來沒有過害羞的情緒,不是因為臉皮厚,而是本性如此,對趙啓钊的冷嘲熱諷,他直接無視了。

趙啓钊道:“一個星期之內不适合有性行為,為了他的身體着想,你能控制的對嗎?”他這話是對着武崇文說的。

武崇文點頭,随後撇了艾海一眼,似乎在說“看你浪的,出事了吧?”,艾海移開視線,他暗恨自己為什麽就看懂了武崇文這一眼包含的深意!

送走趙啓钊,武崇文坐到床邊似笑非笑的看着艾海,艾海假裝看不懂他嘲諷的眼神,伸手握住他的手,滿臉委屈道:“我沒做錯什麽…”

武崇文笑了一下,意味深長道:“你變得這麽粘人,是因為對我欲罷不能了吧?”

艾海呆了一下,翻身躺下,背對着他,閉上眼睛一副要睡覺的樣子。

沒得到想要的答案,武崇文不太高興的搖了艾海一下,艾海往床的另外一頭移動,打定了主意不理他。這家夥難道就不能在他把熱臉貼上去的時候把自己的臉靠過來嗎?老是用屁股對着他是怎麽回事?!

他真的很生氣,憤慨中又有着對未來的迷茫,他似乎看到了将來自己凄慘孤獨的怨婦生活,誰能滿足他空虛的心靈!

人家想要甜甜蜜蜜黏黏糊糊的戀愛啊!

艾海咬着被子,在心裏默默流淚,忽然身後的床墊一塌,有人躺在了他的身邊,不用看也知道是誰,感覺到對方靠過來,艾海蜷縮了身體想要離得遠一些,卻被人攬住,抓着自己肩膀的手堅實有力,讓他掙脫不開,随着那人的靠近,熟悉的氣息噴在自己耳邊,讓他的耳朵不禁發燙起來。

“喜歡我就老實的表現出來,我是不會看不起你的。”武崇文這樣說。

艾海無力再吐槽他了,抓過他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輕輕咬了一下,牙齒在他的手背上磨來磨去,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還有一圈晶亮的口水,就像蓋章了一樣,他滿意的将那只手抱進自己懷裏,心滿意足的準備睡覺。

武崇文顯然不能理解他的行為,嘀咕一聲“搞什麽,肚子餓了也不能咬我啊”,這句話徹底打碎了艾海心裏剛剛培養起來的愛意,他無視武崇文詢問他是否要吃宵夜的問話,他必須要學會屏蔽這家夥的粗神經發言,不然自己早晚要被氣死。

等艾海睡着之後,武崇文小心抽出自己的手,轉身睡到了沙發上,他覺得自己睡相差的問題是時候該解決一下了。

艾海半夜裏睡得不安穩,爬起來見到武崇文四仰八叉的睡在沙發上,心頓時涼了一半,媽呀,這種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這才開始交往就這樣,以後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難道他這輩子都要孤枕難眠了嗎?

霎時間他只覺得前路渺茫。

第二天艾海身體大好,心情也不錯,他本來想睡醒之後跟武崇文來個美好的早安吻,結果武崇文早起床去晨練了,他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打起精神來,在餐桌上,他多次意圖來個晚到的早安吻,結果都被武崇文無意識的避開了。

等吃完早飯,武崇文終于發現艾海黑沉沉的臉色,便問道:“怎麽了你?又哪裏不舒服了?”

“心裏不舒服!”艾海氣呼呼道。

武崇文伸手在他胸口揉了揉,道:“氣悶嗎?可能是剛才你吃東西吃得太急,等下喝點溫水。”

艾海一把按住他的手,雙眼閃閃發光,這家夥還不是無可救藥嘛!他剛想打蛇随棍上把期願給完成,還沒開口,武崇文就把手抽了回去,對他道:“快回去躺着,免得又複發了,到時候趙啓钊這家夥非得唠叨死我不可。”

艾海看着他的背影,頓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怪叫一聲沖過去用自己的頭狠狠地撞了他的背一下,見他踉跄了幾步才站穩,難得的狼狽,這才開心起來。

武崇文見他忽然間又眉開眼笑了,覺得完全捉摸不到他的想法,暗罵一聲“神經病”,也沒多放在心上,走過來一把攬住他的腰,簡潔有力,不容置疑道:“走。”

艾海只覺得腰上這只手熾熱得能燙傷他的皮膚,他瞬間被治愈了,眨巴眨巴眼睛看武崇文,嘴不由自主的咧開,笑得見牙不見眼,忽然又覺得自己這樣太赤裸裸,于是便低下頭,但嘴角的笑容卻沒有隐去。

武崇文見他這樣,心裏嘀咕這家夥怎麽忽然嬌羞起來了,複合之前對他不冷不熱的,一複合就羞澀粘人起來了,心思還真是難懂。

“對了,你要準備什麽東西?我讓宋真清直接買回來。”武崇文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便道:“等過完一個星期就可以用了,免得到時候給忘了。”

“啊?”艾海呆滞了半晌,才明白武崇文指的是什麽,他的臉一下就紅了,結結巴巴道:“不不不!這個我自己準備,他不懂的,到時候搞錯了就麻煩了。”

武崇文用詢問的眼神看他,道:“你到底要準備什麽東西?”

“這你不用管。”艾海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看了武崇文一眼,覺得有點難以啓齒,但最後還是說了出來:“你…你用什麽號的保險套啊?”

“嗯?”武崇文想了一下,道:“沒用過,不知道。”

媽呀!他們那一次是真空嗎?!艾海覺得臉燙得可以煎雞蛋了,他支支吾吾半天,終于說出來:“你…保險套你自己準備,其他東西我自己來弄。”就算想讓武崇文幫忙,估計他也不懂。

艾海覺得兩個人像是一對在讨論洞房花燭夜的新婚夫婦,真是太羞恥了!

見武崇文點頭答應,他立刻轉移話題,問起工作上的事,武崇文馬上就抱怨起上班十分無聊,倒是沒發現艾海的尴尬,這讓艾海心裏松了一口氣,他就怕武崇文接下來會追根究底,到時候他真的要羞死了。

武崇文雖然不問,但心裏的好奇卻沒有消失,他決定要跟趙啓钊好好咨詢一下這個問題。

此時的趙啓钊并不知道自己最終還是沒能從兩個基佬的情感性事的問題裏擺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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