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綁架

第11章 綁架

沈辭鏡凝視着那一小行字,良久,才徐徐呼出了一口氣。

他摩挲着紙張,半晌,沈辭鏡突然快步走去将一個小鐵盒拿出來,鐵盒被他擺在桌子上。沈辭鏡盯着它,呼吸微微急促起來,仿佛面前擺着的不是什麽裝玫瑰的盒子,而是潘多拉魔盒。

他的手指慢慢地搭上暗扣,遲疑了很久,才打開了鐵盒。

盒子裏是同樣絢爛的紅色紙玫瑰,沈辭鏡這次倒是不再猶豫,默不作聲地開始拆玫瑰。

紙玫瑰被全部拆開,每一張都寫有一句話。沈辭鏡将它們一張一張整理好,緊緊抿起唇角開始翻看。

最初是些表明心跡的——

“要送沈辭鏡玫瑰,送沈辭鏡永不凋落的花,也許沈辭鏡會想我。”

“你要再躲我,等玫瑰謝的時候,我就不喜歡你了。”

“我超級無敵巨喜歡沈辭鏡,可他好難追,連見都不見我。”

……

後來開始和沈辭鏡話家常——

“今天霍導誇我了,說我和阮天心對戲也不落下風,我呸,我這才第一次演戲,早晚比他強,還有,我不承認他是我情敵,你不要喜歡他。”

“今天盒飯裏有雞蛋,我一口都沒吃,我不喜歡。不過我蛋糕做得超好吃,改天你來我家我做給你吃。”

“林铎又來了,他是要在劇組安家嗎?你和阮天心對戲的時候,他不看阮天心看你做什麽?那眼神我看着像是要吃了你似的!好煩啊!他們怎麽都喜歡你,你是什麽萬人迷人設啊沈辭鏡?”

……

最近的東拉西扯,什麽都有,但大多都是吐槽他的——

“沈辭鏡!你一奔三的老男人,一天天和我這剛成年的有什麽可計較的,你慫不慫,見一見我怎麽了,我能吃了你不成?”

“我之前和你說我談過戀愛,那是騙你的,就你一個,還不理我,天天躲我。”

“今天沈辭鏡把謝朱顏迎回家了嗎?沒有,但早晚的事!”

……

沈辭鏡盯着那些紅紙,心裏一片細細密密的酸脹,整顆心像泡在一池春水裏,被人溫柔而細致的、珍而重之的撫平了所有他自己都不曾留意的傷痕。

那人小心翼翼,帶着無上的虔誠,給了沈辭鏡所有他能想到的安全感,笨拙又浪漫,如同每一個情窦初開的男孩一樣,捧着一顆熱烈的心把它完完全全地獻給自己的心上人。

沈辭鏡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現在的感受,他手足無措,謝朱顏之于他是一個美好到不可思議的意外,令他的心軟得一塌糊塗,滿漲的情緒似要溢出來。

沈辭鏡想,我好心動啊。

心動到恨不得直接沖動謝朱顏面前和他說我會努力喜歡你的我們試試吧之類的話。

沈辭鏡手蓋住臉,掩去了自己所有的表情,他阖上眼,記憶走馬觀花,有阮天心,有父母,有朋友,有許多許多人,畫面流轉,最後逐漸定格在一張風流恣意的臉上——是謝朱顏。

沈辭鏡嗤嗤地笑,聲音低低的,帶着莫名的釋然,他笑了好久,才徐徐放下手睜開眼,目光是久違的輕松,唇邊是點點的笑意。

而後他面色柔和地整理好謝朱顏的玫瑰紙,鄭重其事地将其放回盒子裏。

合上鐵盒,沈辭鏡手指不住摩挲鐵盒,堅硬冰涼的觸感順着指腹傳遞至大腦,沈辭鏡突然就有點舍不得,他想留下它,留下這些紙玫瑰,想法冒出的很突然,卻又帶着點理直氣壯的理所當然。

那就留下。

沈辭鏡思索兩秒果斷拍板。謝朱顏寫的那些他還是會還回去,但還回去之前他可以先複刻一份。

沈辭鏡倒也沒多想什麽,他只是單純的想為自己留下點什麽,為什麽留,留下做什麽,這些他全沒想過。全憑自己高興,和個小孩子一樣,任性到極點。

外表破敗森冷的宮殿內,一身着青衫的男子自角落陰影處走出,唇邊帶着若有似無的笑意,輕聲開口,“主子約奴來的地方當真是越來越偏僻了。”

“你也當真越來越放肆了,”出聲的人站在大殿正中央,負手在身後,身着玄色長袍,聲音含冰。

……

戲裏暗潮湧動,戲外其樂融融。

霍睿眯着眼沖沈辭鏡笑,樂得找不着邊,“你瞧瞧你瞧瞧,要說你大爺還是你大爺呢,這謝朱顏要能一直保持着和阮天心對戲的時候那股勁兒,殺青前我給他立個牌坊供起來都行。”

沈辭鏡跟着笑了幾聲,視線在片場周邊掃了一圈,有點心不在焉的。

“找什麽呢?你這看一下午了。”霍睿看看沈辭鏡四下搜尋的眼神,疑惑地拍了拍他的肩。

沈辭鏡沒答話,他的視線突然頓住,在一個人身上長久的停留。

“是他嗎?”沈辭鏡在心裏問系統。

【是的宿主,那就是綁架阮天心的人。】

“知道了。”沈辭鏡站起身,對霍睿道,“謝朱顏要是知道你這麽想他,估計會很高興。”說完拍拍霍睿,轉身走了。

霍睿:“……”

沈辭鏡你給老子滾回來!你剛剛是不是陰陽怪氣呢?!

……

那是個戴着口罩的男人,他佝偻着腰,目光陰沉沉的,隔着人群一次次看向片場中央的阮天心。

沈辭鏡站在不遠處,隐沒在人群裏,無聲嘆氣。找這麽個人來綁架阮天心,還綁成功了,都不知道是阮天心心太大還是林铎太廢了。

沈辭鏡最近被謝朱顏一記紙玫瑰傳情的小心思戳得心裏發軟,整個人神思不屬,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半個月過去了。系統又在這時突然提醒他注意劇情——阮天心被綁架。

雖說現在劇情變化了不少,但像這種重要劇情點一般都是不會自己變化的,除非人為改變。

而沈辭鏡就是這個人為改變的力量,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明知道阮天心會被綁架,還什麽也不做。

冷眼旁觀的事做一次就夠了。

這和喜不喜歡沒關系,純粹只是原則問題。

沈辭鏡揉了揉手腕,他暫時還不太想和阮天心林铎再扯上關系,所以……沈辭鏡眼底劃過一抹暗色,劇情他會改,但具體怎麽改就得他說了算。

那個氣質陰郁的男人低下頭,壓低帽子,左右看了看後快步朝阮天心的休息室方向走,沈辭鏡眼疾手快地拍了張照交給系統,“給林铎傳過去吧。”

【宿主不去看看嗎?】

沈辭鏡勾起半邊唇角,聲音依舊溫柔,眸中卻是一片漠然的平靜,涼薄至極,“朋友就該有朋友的自覺,我做了我能做的,其他的……”

和我有什麽關系?

下午六點左右,沈辭鏡剛剛下戲,就看到王明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他湊到沈辭鏡面前,神神秘秘地說,“沈哥沈哥,你知道嗎,阮天心失蹤了!”

“失蹤了?”沈辭鏡輕輕擰了下眉頭。

“對啊,”王明手舞足蹈地比劃,“林铎已經來了,在那兒和制片人大發雷霆呢,他還帶了一大票保镖來,那家夥,黑壓壓的一片人,看着就賊吓人。”

沈辭鏡舌尖頂了頂腮,問他,“那他們找到阮天心了嗎?”

王明撇嘴:“那哪能呢,我過來的時候他們才查監控!”

沈辭鏡無言以對,他還以為林铎收到照片以後會加大對阮天心的保護,結果阮天心還是讓人給綁走了。

“你去看看現在什麽情況?”沈辭鏡道,頓了頓後他又遲疑着補了一句,“順便再打聽一下林铎他們報警了嗎?”

王明一聽是要打聽八卦,立即拍了拍胸脯,“沈哥你放心好了,我絕對給你問得清清楚楚。”

王明打聽消息去了,沈辭鏡沒事兒幹,幹脆躺在椅子上把今天發生的事從頭捋了一遍。捋完沈辭鏡就更想不明白了,他是沒多做什麽,只讓系統匿名給林铎發了張照片告訴他這個人要綁架阮天心,但怎麽想沈辭鏡都覺得自己仁至義盡了。

都說最了解你的一定是你的情敵,沈辭鏡會發那條短信就是因為他知道以林铎那個多疑的性子不管信不信短信的內容都會有所行動,所以才潇潇灑灑地發了張照片外加一句像極了詐騙的話後撒手不管,那阮天心怎麽還會被綁?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沈辭鏡,你在擔心阮天心嗎?”沙啞懶散的調子在耳邊響起,沈辭鏡耳朵一麻,側頭看去,謝朱顏拉過一張椅子在他身邊坐下,頭枕在手臂上,仰頭看着天。

沈辭鏡很久都沒說話。

不知道說什麽,也不知道怎麽說。嗓子很幹,像堵了一團棉花,怎麽也發不了聲。

謝朱顏也不介意,自顧自地輕笑一聲,沒頭沒尾地說,“我還挺擔心他的。”

沈辭鏡總算找到了話題,忙不疊地問,“你不是不喜歡他嗎?”

“對啊,不喜歡啊,”謝朱顏無所謂道,“但他要真出了什麽事,我還挺難受的。”

沈辭鏡溫柔了眉眼,誇他:“小朋友好乖。”

沈辭鏡聽着謝朱顏的話才恍然想起,這還是個才十八歲的大男孩,再怎麽樣,骨子裏都是善良的,即便不喜歡阮天心,也依然會為他擔憂。

謝朱顏哪知道沈辭鏡腦補了些什麽東西,他在心裏輕嗤一聲,乖個屁。

要不是你沈辭鏡喜歡阮天心,我管阮天心去死?!

畢竟阮天心要有什麽事兒,那他不徹底成了沈辭鏡心裏抹不去的白月光朱砂痣,無論謝朱顏怎麽努力都争不過他,這種事謝朱顏想想都惡心。

所以謝朱顏算得上是滿片場最真情實意地希望阮天心沒事的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號就考完了,然後13號我坐飛機回家了,14號就恢複日更了~一定不會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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