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紙玫瑰
第10章 紙玫瑰
“卡——”
“拍得不錯。”
霍睿看着剛剛拍攝的畫面,難得給了謝朱顏一個好臉色。
下一場是阮天心的戲,他發揮一向穩定,霍睿覺得沒必要看着,幹脆就把機子交給副導,自己找沈辭鏡唠嗑去了。
沈辭鏡剛下戲,王明悄悄給他遞了瓶水,沈辭鏡還沒喝兩口,就被走過來的霍睿搶了過去,“喝喝喝,喝什麽喝!下場戲還拍不拍了?!”
“霍導——”沈辭鏡哭笑不得,他最近的戲都是暴君被囚的戲,由于宮內宮人的欺壓,沈辭鏡的嘴唇需要幹到起皮開裂的程度。
因此霍睿要求他嘴唇要自然的幹裂,堅持致力于從細節突顯暴君的狼狽,死活不肯給他喝水。
沈辭鏡從昨天開始到現在一直沒喝水,連吃飯霍睿都不讓他吃帶湯的,水果就更別想了。沈辭鏡感覺自己都已經幹成了撒哈拉大沙漠,再不喝水就要裂成一塊一塊的了。
好不容易讓王明偷着給他塞了點,還被霍睿逮到了。
霍睿将水放到一邊,也不糾結這個話題,他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看,搓了搓手,擠眉弄眼地問沈辭鏡:“那大爺,你怎麽搞定的?”
沈辭鏡知道他說的是謝朱顏,自從謝朱顏給霍睿嗆了一通後,霍睿人前還裝模作樣的叫幾聲小謝,背後和沈辭鏡那是直接就喊上大爺了。
“沒教,他自己悟的。”沈辭鏡說。
“沒教?”霍睿不信,“就那個演技你沒教他他現在能演這麽好?”
“真沒教,”沈辭鏡無奈,“我之前教他你也看見了,什麽效果你也知道。”
“他開竅了。”
霍睿狐疑地看了他許久,才喃喃自語道,“這開竅跟開挂一樣,要是人人都能跟這大爺一樣開竅,我至于這麽早就開始養生嗎?”
“那他咋開的竅啊,”霍睿拿胳膊肘搗了搗沈辭鏡的腰,“你知不知道?跟我說說。”
沈辭鏡看他,“問這個做什麽,知道結果不夠還要知道過程?”
“诶,你這人,”霍睿不滿,“那我知道他咋開的竅,以後要是再遇到這種瞎幾把亂演的人,我就借鑒借鑒,幫他開開竅。”
沈辭鏡一言難盡地看了眼霍睿,連聲抱歉都沒說,板着個臉就走開了。腳步匆匆,霍睿一度懷疑這人是落荒而逃,但他也沒說啥呀。
霍睿撓撓頭,不負責任的猜測,沈辭鏡大概是更年期到了吧。
更年期的沈辭鏡身後像有狼在追,腳步快得飛起,王明還沒反應過來,沈辭鏡已經沒影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自打那晚謝朱顏類似表白的話給沈辭鏡搞懵了後,他基本上是躲着謝朱顏走的。
尤其在發現謝朱顏演技謎之提升後,沈辭鏡一聯想最近拍的戲份——青洄和暴君的感情戲,他都不止躲了,除了拍戲,他基本上一句話都不和謝朱顏說。
霍睿偏就提這茬。
開竅不是關鍵,開的什麽竅才是關鍵。沈辭鏡怎麽說,說我一個嘴欠給人小朋友開了情竅,人家現在演技好那是真情流露?
霍睿不得提刀砍了他。
還借鑒借鑒。
怎麽着,一把年紀了給人演員開情竅去啊。
沈辭鏡在心裏瘋狂刻薄霍睿,想将渾身的不自在和莫名的異樣忽視過去。
和阮天心的事沈辭鏡也沒心想了,幹脆順其自然,直白點講就是愛咋咋地吧,但謝朱顏不行啊,這小朋友固執得很,知道沈辭鏡躲他,那他也不找沈辭鏡了,只是每天一朵紙折的小玫瑰放在沈辭鏡休息室最顯眼的地方,從最開始略顯粗糙的醜兮兮的小玫瑰到現在精致漂亮的小玫瑰,從不間斷。
然後又在戲裏借着臺詞一句句表白,目光灼熱滾燙,沈辭鏡要不是專業素養過硬,拍戲第一天他就得臨陣脫逃。
一路走回休息室,休息室內很安靜,沈辭鏡推門進去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朵顏色灼灼的紅色紙玫瑰。
沈辭鏡頭疼地拎起桌上那朵邊角整齊的紙玫瑰,想像往常一樣将小玫瑰放進一旁抽屜裏的鐵盒子裏,等戲拍完了再一起還給謝朱顏。
卻冷不防應有盡有系統突然出聲。
這狗系統自開機儀式過後就沒出來過,以至于沈辭鏡差點忘了自己還有這麽個系統在身上。
他手一抖,小玫瑰被狠狠捏了一下,徹底變形了。
沈辭鏡皺着眉,将紙玫瑰放到眼前,仔細打量,這小東西要怎麽折,還回得去嗎。
【宿主,目前檢測到意外劇情——分手,請問宿主需要系統提供攻略嗎?】
“攻略?”沈辭鏡一邊問一邊開始百度紙玫瑰要怎麽折。
【是的宿主,根據系統判定,現在是您介入的最好時機,主角攻受分手,您可趁此機會,幹掉主角攻,自己上位。】
沈辭鏡翻看頁面的手指幾不可查的頓了一下,他微抿下唇角,也不急着回答系統,反倒頗有興致地問,“分手?怎麽會分手?”
沈辭鏡記得的劇情裏,阮天心可是直到結局都沒和林铎分過手的。
【和宿主的追求者謝朱顏先生有關。】應有盡有系統是個體貼的系統,盡管他很久沒冒泡,但也知道宿主對謝朱顏避之不及的态度,所以它貼心的沒再往下說。
沈辭鏡等半天,系統也沒說話,他只好自己問,“……他做什麽了?”
【……】
應有盡有系統疑惑不解,男人都這麽善變的嗎,明明平時躲都來不及,現在還要問。
但系統還是盡職盡責的給宿主解釋,【謝先生在和宿主表白的那天晚上曾和主角受阮天心說要他去關心林铎,阮天心在離開宿主房間後,立刻去了林铎的房間,結果抓到了林铎和兩位男士在同一張床上做人類繁衍的運動。】
沈辭鏡:“……”
沈辭鏡一時之間竟不知道是先感嘆謝朱顏一句話就做到了自己幾年也做不到的事來惋惜一下自己破碎的情感,還是感慨阮天心果然對林铎是真愛,鬧了那麽一出還有精力堅定不移的去看林铎。
最後沈辭鏡思考了兩秒,選擇震驚于林铎強大的腎功能,兩個男生,不愧是主角攻,強得天怒人怨。
【宿、宿主……】應有盡有系統的機械音突然磕巴,帶着濃濃的不解和慌亂。
“怎麽了?”沈辭鏡挑起眉梢,什麽事能把自己這缺心眼的傻系統吓成這樣。
【系統剛剛又檢測了一遍拍攝畫面,系統掃描發現——】
沈辭鏡突然間有種不好的預感,他覺得他這耳朵可能不能要了。
果不其然,系統說,【浴室內還有一位未被發現的女士。】
沈辭鏡:“!”
煩了,毀滅吧。
你們霸道總裁都這麽玩的嗎?
沈辭鏡抹了把臉,生硬地換了話題,“無論怎麽樣,我都不會和天心在一起了,以後檢測到這種東西不用和我說了……”
沈辭鏡頓了一會兒,目光中充滿了同情和憐憫,哄孩子一樣哄它,“這東西留着你自己努力消化吧,實在不行就格式化算了。”
【QAQ】
沈辭鏡不理系統的賣蠢,他揉了揉耳朵,覺得自己的耳朵不幹淨了,如果可能,他希望重金求一雙沒聽過這個消息的耳朵。
沈辭鏡轉眼看向那朵耀目的玫瑰,倏然出聲,很平靜很平靜,語氣毫無起伏。
“阮天心把我們的過去視作恥辱,那是他的污點,如果可以,他希望一輩子也不要提起。”
沈辭鏡眸子隐隐閃動,似是淚花,轉瞬即逝,他像是在和系統解釋,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可那是我深埋的寶藏,我一想起來就開心,我想昭告天下,怎麽炫耀我都不覺得過分。”
可他不願意。
丢了就是丢了,再也找不回來了。
沈辭鏡眸光深遠,他輕輕地說,“……算了。”
我不想摻合他們的事兒了,就這樣吧,到此為止。
他早在那個混亂的晚上就已經徹底放棄了。明明堅持了那麽久,可放棄的時候沈辭鏡卻只覺解脫。
不是不疼的,可他卻覺得這些痛絲毫比不過他在那綿長的喜歡中一次次累積的失望和無力,以至于他第一次疼卻開心,扔下那些,抛下枷鎖,全然輕松。
嘤——
系統委屈但他不說:【好的宿主,系統将關閉阮天心和林铎的情況彙報,請宿主注意 。】
沈辭鏡“嗯”了一聲後,系統就下線了。他怔怔地看着遠處出了會兒神,放棄喜歡阮天心這件事,沒他想的那麽不容易。
畢竟他再溫和,也依舊是從沈未長成沈辭鏡的,骨子裏的冷漠和自私他只是藏起來了,卻不代表沒有。
現在麻煩的是謝朱顏。
沈辭鏡想起謝朱顏的告白就發愁,他想不明白謝朱顏怎麽就喜歡上他了,他有做什麽暧昧的舉動嗎?
沒有……吧。
沈辭鏡回憶了下,有點心虛。
所以……紙玫瑰該怎麽折啊!
沈辭鏡愁得要命,感覺謝朱顏就是來克他的。他拈起一張白紙,小心翼翼地裁剪好,然後按着教程仔細翻折。
好醜。
沈辭鏡不敢相信自己能折出這麽辣眼睛的玩意兒,肯定是這個教程太難了,他這次特意找了個簡單般的,又試着折了幾個,這次不一樣了,更醜了,簡直是變着法兒的辣眼睛。
沈辭鏡今天不僅耳朵遭受無妄之災,眼睛也沒逃過重創。
簡直流年不利。
沈辭鏡看了看謝朱顏那個被他捏得變了形也依舊比他折的玫瑰要好看的紙玫瑰,內心蠢蠢欲動——就拆一下,拆完他肯定就學會了。而且有折痕呢,他怎麽也拼回去了。
沈辭鏡說服了自己,果斷拆了玫瑰,謝朱顏的玫瑰是他自己琢磨的,是一種很獨特很複雜的折法。
拆開之後,沈辭鏡突然怔住了,紅色的紙中央有一行字,是謝朱顏寫的,他說:
“沈大膽小鬼今天見謝小可憐了嗎?沒有。”
後面跟着一個哭泣的顏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不厭女!真的!我超級無敵巨喜歡小姐姐們!(純劇情需要而已QAQ)
謝謝楓雨小天使的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