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6

溫源溪和孟鏡走在去超市的路上,內心複雜,她知道自己給了孟鏡現下跟在自己身後的機會這件事是一個錯誤的決定,可是她沒忍住,只是因為心裏的一丁點舍不得。

細細算來,她與孟鏡相識八年,可以說除了父母以外,與自己最親近的人就是孟鏡,而且兩人打小就十分要好,在看到孟鏡身體僵硬臉色過分蒼白的時候,她心軟了一下。

僅僅只是一下,足以讓她收不回說出去的話。

王寧一的位置有些尴尬,沒法和兩人一起走,也沒法丢下兩人一個人走,只好慢吞吞的跟在後頭,适時的給群裏的小夥伴圖片直播。

距離迎河大學最近的一家大型連鎖超市也得乘坐五站公交車,大約需要十五分鐘的時間。

今天并不是周末,但是車子上還是有不少人,多的是年紀稍大的人,手裏拿着清一色的舞扇,看這時間,大概是要去附近的公園鍛煉身體,和她們一起上車的還有學校其他要去超市的人,一窩蜂的上了車後只剩下一個座位,王寧一為兩人着想操作滿分的沒空位置走,想給孟鏡一個表現的機會。

結果卻讓她大跌眼鏡,那兩人居然就這麽站在她旁邊杵着跟個木頭似的定到了超市。

王寧一在距離兩人五米不到的地方将孟鏡的狗腿看在眼裏,掏出硬幣推着購物車,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然後讨好似的看向溫源溪,獻殷勤的行為和她那張冷肅的臉十分違和,她一直與兩人保持距離,潛藏匿跡的降低存在感。

溫源溪來超市是為了買泡面,然而眼前的狀況有所改變,吃泡面什麽的還是算了,眼瞅着孟鏡推了購物車,她自然不會多此一舉的再來一輛非要做出一副割袍斷義的模樣,好在來超市的是三個人,算不上是和孟鏡兩人用一輛,王寧一也沒有推車。

孟鏡需要的東西很少,也不愛吃零食,這趟來超市完全就是為了在溫源溪面前刷好感,也是為了不讓溫源溪買泡面,慶幸的是,路過泡面區的時候溫源溪沒進去,三人轉到賣零食的地方,溫源溪還在看選什麽零食,孟鏡就已經刷刷刷幾下裝了小半個購物車。

手裏才捏着一袋零食的王寧一打消了共用一輛購物車的念頭,她這一小袋放進去恐怕會被直接淹沒。

溫源溪有幾分不自在的閑逛,購物車裏的那些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自己愛吃的東西,,她不會自戀的想着這些東西都是給她買的,可是又知道孟鏡很少吃這些,騙自己也不行。

于是,超市晃悠了一圈後她愣是什麽也沒拿,她需要的東西幾乎全部在購物車內,再劃清界限的拿一份的話孟鏡會不高興,她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麽心态替孟鏡着想,怕是又心軟了。

王寧一拿的幾袋零食被可憐巴巴的擠到收銀臺的一角。

孟鏡伸手将它一把丢進自己正在算賬那堆,不等王寧一喊停,她已經開口說道:“一起算吧,你們待會回了宿舍再分。”全程沒說一句這些東西是給溫源溪買的,話裏的意思是讓王寧一順帶幫忙把這些東西帶回宿舍。

默不作聲的溫源溪在一旁将最後收款的金額記在心裏,孟鏡的全部舉動怕不是把她當做傻子?

回學校的路再長,也挨不過半小時,孟鏡千不願萬不舍,也是到了宿舍門口,手裏拎着的大堆東西塞到了王寧一手中,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跑,自以為做的很完美,結果一回宿舍,手機提示支付寶到賬XXX元,溫源溪打錢的速度倒是很快,她也沒法拒絕,畢竟兩人現在的關系不算很要好。

王寧一在群裏抱怨孟鏡拿她當奴差使,顧君悅只是哈哈笑了兩聲,對她的奉獻表示感謝。

晚上的時候,孟鏡正在複習,順便幫張小花補習中文,兩人坐在一塊兒,看書入神的她被張小花推了推,擡頭看去,張小花指着她亮起的手機屏幕說:“你的手機有消息。”

孟鏡心裏念着還有幾頁沒看完,點點頭目光又回到書上,等她看完這幾頁的時候已經是半小時後,合上書的她這才拿過手機,最早的一條提示消息已經是四十分鐘前。

她的微信裏除了宿舍裏的人和溫源溪那邊的人外,就只有因為學校事務聯系的安學姐,總數加起來不超過二十人,溫源溪這個時間找她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之前看到才沒有第一時間翻手機,這會打開一看,居然是加了微信也沒有聯系過的常阿姨。

“阿鏡,這周末有空回家一趟嗎?帶你去梁國慶家。”

“如果你要去的話,周五的晚上我就得去接你了。”

“你要不要提前跟你同學打聲招呼?”

已經過去了四十幾分鐘的回複拖不得,“那麻煩常阿姨明天來接我了。”

常幸還沒睡,回了一句不麻煩後叮囑孟鏡早點睡覺。

孟鏡從超市回來後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複習功課上,這會人一放松下來,才想起下午溫源溪在她面前說的話。

溫源溪說她有了對象,孟鏡不會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躺在床上後蜷縮在一角,逼迫自己不去想溫源溪到底是在騙她還是真的有了對象,整個人像是漂泊在水裏,連心裏都是潮濕一片。

這一夜,她睡的很不踏實。

在溫源溪那邊的不快意很快被梁安家的事情推至到腦後,周五的傍晚,常阿姨按約定來學校接她,這次她倒是沒忘記跟宿舍裏的人說一聲,而溫源溪估計避之不及,最好連消息都不要知道,倒也沒跟王寧一說。

溫源溪的心本來是一堵密不透風的牆,可是現在這堵牆出現了縫隙,牆外呼呼的風便争先恐後的往裏鑽,內裏出現了動搖。

自從那天從超市回來已經整整兩天,按照孟鏡千方百計都要在她面前溜達的性子,周六這樣的日子裏不應該一丁點消息都沒有,坐在宿舍裏的溫源溪忽的發覺自己居然在隐隐的期盼着什麽,甩甩腦袋的暗自懊惱。

孟鏡周六跟着常阿姨跑到隔壁市去找梁國慶,別說有空閑的時間想其它事情,只是找梁國慶的家就已經用盡了她幾乎全部精力。

大一剛開學的時候,孟鏡雖然不知道顧君悅和苗吟的家庭狀況怎麽樣,但是梁安家裏她還是知道的,爸爸是做生意的老板,在尋常人家中算是較為富有,但是這次她跟常阿姨來這裏找梁國慶,因為人生地不熟的原因,先是花了不少時間找到了梁國慶沒有破産前住的別墅,然而當她們站在蕭條的別墅門前時,才知道這裏不像是住了人的。

後來從小區物業那裏得知梁國慶将房屋抵債,早已經從這裏搬了出去,常幸又問了新的地址,沒有能力再買房的梁國慶找一處偏僻老舊住宅,距離市中心的別墅區有不短的一段路。

富有和貧窮總是隔的很遠。

等常幸和孟鏡找到出租屋的時候,已經過了午飯時間,孟鏡一直坐在車裏還算輕松,就是常幸開了半天的車,看上去有些疲憊,停下車子後捏了捏眉心。

落腳的地方是郊區,沒什麽賓館之類的地方可以休息,孟鏡讓常阿姨在車子裏小睡了一會兒,自己則是下車買了些吃的,兩人簡單的吃了一些東西後才趕往梁國慶家。

郊區沒有市區的柏油馬路,只有一車半寬的灰色水泥路,沿着水泥路往裏走,是一排排老舊斑駁的住宅,只有五層樓沒有電梯,摸到梁國慶所在的單元,只能容納兩個人并排向上的樓梯,濕漉漉的樓梯表面,緊緊的挨着靠裏往上走,走到第四層的時候看到這層的房子裏正在漏水,從有一個洞的門內咕咕往外冒,梁國慶現在住在最便宜的第五層,算是避免了一場水災。

孟鏡替常阿姨敲了敲門,不一會兒,從裏面出來一位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孟鏡在網上見過梁國慶的照片,喊道:“叔叔你好,我是梁安的同學,孟鏡。”

梁國慶臉上胡子拉碴,亂糟糟的頭發鳥窩般的趿拉在頭上,眼底的烏青可以跟暈開的煙熏妝相比,渾身散發着無比頹廢的氣息,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間夾了半根廉價煙,看上去一點也不好,但還是笑着和孟鏡回了一句你好,目光越過孟鏡看向後面站着的人,瞳孔瞬間放大驚訝的半張開嘴巴,接着就看到他猛的一個掉頭,沖進屋子裏将手裏的半根煙按在了空的煙盒裏。

雙手交叉的來回搓了搓,順手捋了一把頭發,再走過來時,眼裏多了一絲亮光。

孟鏡看着他想過來又不敢過來的模樣,側身讓常阿姨往裏走了一些。

梁國慶這才客客氣氣的喚了一聲:“常總。”他認識常幸。

“嗯,來之前沒提前通知你真是不好意思。”常幸似乎和他也有過照面。

“常總哪裏的話,你能來這裏…我這裏太亂了…”說着摸了摸自己許久未刮的胡子,一只手沒有方向的四處揮揮,尴尬的笑着,露出帶着煙漬的淺黃色牙齒。

“其實我今天來是有事跟你說。”樓下的水還在咕咕的往外沖,常幸拉着孟鏡要進去。

梁國慶手忙腳亂的将沙發上的東西拿走,騰出兩個人可以坐的位置,不好意思的再一次說:“抱歉,家裏有點亂。”

孟鏡瞥看了幾眼四周,不大的屋子裏堆滿了衣服和生活用品,一件像樣的家居和擺飾都沒有,看來房子抵債後裏面的大件物品沒能拿出來。

坐下的常幸開口說的不是公事,而是拉着孟鏡的手向梁國慶介紹道:“阿鏡跟你們家的梁安是一個宿舍的同學,在家的時候跟我提過你們家孩子,已經出國了是嗎?”

梁國慶看向孟鏡,點頭:“是啊,是我不争氣,讓孩子跟着我受罪,倒是沒想到常總您的孩子居然和我家梁安是同學,還真是巧,平時在家也沒聽她提起過。”

常幸聽了梁國慶的話,只是笑也不反駁,孟鏡看常阿姨高興的模樣,也跟着勾起嘴角。

三人相互樂了一會兒,常幸才開始說正事:“我今天來是為了一件事。”

梁國慶:“您說。”

常幸雙手交叉置于膝蓋上,“我知道你公司這一年發生的事情,這次來雖然确實有阿鏡和梁安是好朋友的原因在,但主要還是我這邊,你應該知道我公司的一些情況,從年前就開始準備新項目,經過大半年的計劃,現在也到了可以正式實施的階段,就是差一位經驗豐富可以帶領員工打基礎的人,我來這裏就是為了跟你說這件事,要是你還想從事之前的工作,我希望你可以考慮一下我們公司。”

梁國慶此時的表情不知道該用什麽詞來形容,嘴巴緊緊的閉着,粗重的鼻息吹的胡須震了震,眼眶裏似乎有了些濕潤,看向常幸的目光裏滿含感激,最後顫顫的說道:“我…真的太謝謝您了常總,您真的是幫了我大忙。”

自從公司破産後的他深陷絕望,作為老板,公司出了那麽大的事情他居然毫無察覺,直到公司徹底破産後他才發現自家的産業早已經被改良後的新興産業給替代,公司裏的那些人就是因為看不到未來所以才做出這樣喪盡天良的事情,以會計為首的員工聯合起來整垮了他的公司,而他的技術早已經有人可以取代而且更先進。

身後還欠了一屁股債務的他找工作更是四處碰壁,剛開始女兒在家的時候他還可以勉強撐着,前段時間女兒剛走,他整個人便頹廢下來,待在家裏什麽也不做什麽也不想,如同一具行屍走肉,成了社會群體中随波逐流的一份子,甚至開始逃避責任和擔當。

老婆現在為了補貼家用,一周工作六天,幹的還是粗重的活兒,作為一家之主頂梁柱,他有些扛不起肩上的重擔,一度以為自己這輩子可能就這麽完了。

可是現在,忽然有一位老板親自上門打算聘用他,五味雜陳的情緒瞬間迸發,他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這麽說的話,你是答應了?”常幸确認的問道。

梁國慶雙手狠狠的抹了一把臉,腰杆挺直的說:“嗯,謝謝您,我一定會好好工作的。”

“那行。”常幸稍稍放松的朝孟鏡這邊靠了靠,繼續說:“那麽就該談論一下工作需要注意的事宜了,你應該知道我的公司不在你居住的城市,所以如果你要入職的話,是不是得先考慮一下住行問題?”

常幸說完,梁國慶面帶猶豫,眉間皺成一個川字,看上去很是苦惱,他拿不出錢。

“常…”孟鏡剛喊出一個字,忽的似發現了什麽的停住,口型一改喊了一聲:“媽媽。”常幸一下子愣在那兒,癡癡的望着孟鏡,手指有輕微的顫動,睫毛撲閃不定,連孟鏡下面說的話都沒聽見,耳邊一直回蕩重複着孟鏡的那一句媽媽。

“媽媽,你說這樣行嗎?”孟鏡說完問常阿姨的意見。

常幸什麽也沒聽見,還是說了聲好。

梁國慶比任何時候都要激動,握拳站起後笑的比任何時候都要燦爛,說了好幾遍謝謝常總也謝謝孟鏡,還說了等梁安回來一定會登門道謝。

回家的路上,孟鏡再次和常阿姨提起之前說的那件事。

“常阿姨,請問你明天有空嗎?能幫我去買房嗎?”

常幸不解的看了一眼孟鏡:“買房?”

孟鏡:“嗯,梁安的爸爸要去你的公司工作,可是他沒有錢租房子,所以我打算在小區裏買一套房子,就當是租給他的,在他家提起這件事的時候你說可以,家裏的拆遷款都在我這裏,能不能帶我去買房。”她要買房不是出于沖動,而是錢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幫梁安家一把。

開車的常幸半響沒說話,車內只剩下音樂聲在流淌。

從高速上下來後,常幸難辦的說道:“你還未成年,買不了房。”

“可以的,我上網查了,只要提供相關的證明材料就可以。”孟鏡在懂事後手裏突然多了這麽一大筆錢,懵懂的她不知道拿着這麽多錢可以幹什麽,後來聽別人說買房可以升值,她便上網查了一下,看到資料說未成年人買房的時候要提供許多份的資料,而且必須要有監護人在場,那時候媽媽工作忙回來的時間也少,她怎麽也不舍得将時間花在這件事情上,于是一拖再拖到了今天,沒想到現在居然用上了。

從高速下來後常幸再也沒有看過孟鏡一眼,甚至到了家也是閃避的進了廚房做飯,晚餐時間沒有半點聲響,快要接近睡覺時間,孟鏡追問舉止奇怪的常阿姨能不能幫幫忙。

鮮少表露出熊孩子脾性的孟鏡可憐祈求的盯着常阿姨。

常幸幽幽的看了一眼孟鏡,這讓她怎麽拒絕,無奈的敗下陣來,“阿姨知道你有錢,可是你的錢不應該用在這上面,如果你想幫助同學的話,買房的事情讓我來好嗎?”

孟鏡不想再麻煩常阿姨,不同意她的幫忙,開口就要拒絕:“可是…”

常幸伸手制止她繼續往下說,“這件事情就這樣吧,明天陪阿姨去買房。”話音一落便起身上了樓,沒給孟鏡再次開口的機會。

孟鏡心裏對這件事過意不去,畢竟是自己先挑起的,看了一下還不算太晚的時間,她便跟媽媽商量了一下這件事,意思是她自己卡裏有錢,不想讓常阿姨給她貼錢,想讓媽媽去跟常阿姨說說這件事,尋求回旋的餘地,可是得到的卻是媽媽站在常阿姨那邊的答複,她想要用自己的錢買房的想法被兩人聯合打壓。

第二天孟鏡還是裝着銀行卡跟着常阿姨去自己小區的售樓處看房。

孟鏡八年前剛搬到這個小區的時候這附近空空蕩蕩的還是規劃區,可是現在不僅有了商業圈也有了大型超市,休閑娛樂場所無一不全,就連路都是之前的三倍寬,從小區到最近的小學也只需要二十分鐘,跟随社會市場大流的腳步,房價節節拔高。

不過當年這個小區建了不少拆遷安置房,雖然與其它住宅毫無區別,但是買房的人會産生一種這裏的房子是安置房不能買的心理,所以直到現在還是有不少房子空着,越往後排越是空曠,倒是前排的別墅賣的一棟不剩。

沒了解過房價的孟鏡跟在常阿姨後頭,聽她跟售樓員之間的談話,得知了這裏的房子已經接近兩萬一平米,常幸說她住在小區第一排的別墅裏,售樓員眼裏瞬間迸發出熱烈的光芒,似感嘆般的說了一句:“前排別墅賣的可火了,當時建的時候開發商怕賣不出去,沒敢建多少,現在一看價格和火熱程度,腸子都悔青了,價格比剛開盤的時候翻了三倍都不止,您的眼光可真好。”說着她又湊近了常幸小聲的補了幾句:“您這房子能不賣就別賣阿,最近有不少人過來打聽有沒有人要賣的,估計是看上了這裏的商業價值。”

“好,不會賣的,謝謝提醒。”

因為這間房子是急需,兩人上午去看房下午便交了錢,孟鏡原本還打算常阿姨交了首付後的分期用自己這張卡,沒想到常阿姨直接付了全款,早上跟常阿姨唠嗑的售樓員眼睛都瞪圓了,似乎是沒想到這位姐姐出手一點都不心疼,要知道這兩百多萬對于普通人來說可是一筆巨款,就是光放着吃利息也有不少。

孟鏡挑選的戶型是樓盤裏最好的,價格自然也不便宜,就在別墅後面第一排。

常幸見孟鏡一副沒想到會是這個結局的呆滞模樣,安慰的說道:“名下的房子太多,已經不能貸款了。”

“好吧。”孟鏡垂下腦袋,計劃落空。

辦理相關手續的時候孟鏡沒參與,總之是知道房子的事情安排妥當,現在就等着梁國慶來這邊辦理入職,還是得麻煩常阿姨。

晚上孟鏡做了一道自己最拿手的煎牛排向常阿姨表示感謝,用餐的時候,她的臉頰紅撲撲的很是不好意思,常幸瞧見她這番忸怩的模樣,笑誇她做的牛排好吃。

孟鏡羞愧的低下頭,她剛剛才想起,冰箱裏的牛排都是常阿姨買的,用常阿姨買的東西請常阿姨吃飯,也太奇怪了吧,顯得很沒有心意。

梁國慶的事情用了周末的兩天時間處理完畢,周一又麻煩常阿姨送她回了學校,孟鏡這才開始思考怎麽能表現随意自然的問溫源溪能不能一起吃飯。

上午的半天課結束後,孟鏡去溫源溪教學樓樓下等她,眼巴巴的往樓上看,在樓下站了大約五分鐘的時間,終于看到溫源溪面帶笑容的閑散下樓,孟鏡已經很久沒見到溫源溪這般開心了,不過當她看到溫源溪旁邊一起走的人不是王寧一的時候,一張臉板的別提有多臭了。

孟鏡遠遠的瞪望着溫源溪,直到兩人距離她不過三五步的距離,她才恍若夢醒的說了句:“你們是要去吃飯嗎?”沒等人回答,她又說道:“我也去吃飯了。”說完轉身便離開了兩人的視線。

溫源溪眼神飄忽的看着孟鏡離開的方向,對男生說道:“我去吃飯了,再見。”王寧一瞅準時間跟了過來,溫源溪不讓她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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