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7
有幾天,孟鏡是扒着手指頭在過日子,再沒多久就是十一國慶,明知道不可能但是她還是想約溫源溪,連續許多次的靠近食堂,卻又在極其接近的時候撤退。
現在的她有不被溫源溪認可的不自信,就連看到溫源溪都會心生怯步。
王寧一和溫源溪在食堂吃飯,兩人都看到了愈靠愈遠的孟鏡。
“你真打算一直不理她?”王寧一的眼睛往那邊瞥。
溫源溪不說話,低着腦袋認真的吃飯,她也知道馬上就是國慶,如果按照去年的行程,要好的兩人今年本該計劃着繼續出去玩,可是她不能,她在可惜失去了孟鏡這一個朋友的同時無法做出任何挽回。
有過一次的心軟,第二次便會警戒。
溫源溪比之前更能狠下心來。
十月前,孟鏡還是沒能與溫源溪有一次正常的約見。
常幸的給公司因為梁國慶的加入,新的項目部正式運行,忙碌的她也沒讓孟鏡國慶一定要回來,孟言裕也沒時間回家,孟鏡第一手打算自然是留在學校,她沒有特意去王寧一那裏打聽溫源溪的消息,十一假期的第一天她待在宿舍看了一整天的書,第二天獨自一人坐上火車去了雪城,到了以後什麽也沒做又坐了最近的一班車趕了回來,像是進行什麽儀式般的走了這一趟。
如此,假期還有四天,兩棟宿舍明明離的很近,中間卻像有銅牆鐵壁般阻隔了一切的消息。
時間越久思念越甚,孟鏡難挨的靠着書本過日子。
五號的傍晚,王寧一告訴孟鏡溫源溪回了宿舍,六號的早晨,忍不住的孟鏡去了對面宿舍樓下,跟一衆等人的男同學一起傻傻地站着,身邊的人換了一波又一波,孟鏡也沒想過溫源溪會真的下來,只是靜靜的待着聊以慰藉,這一等就是半天,中午去食堂吃了飯,下午拿了一本書坐在宿舍樓下的花壇旁。
溫源溪:“她還在嗎?”
王寧一站在陽臺上往下看,“在的,在看書。”
溫源溪停下手裏做的事情,猶豫後拿起手機發了一條短信。
“你要幹什麽?”王寧一覺得大事不好,特別是溫源溪此時的神情,像是要謀害自己孩子的惡毒母親。
“做好事不留名。”溫源溪說出這句話也朝陽臺走了過來。
王寧一感覺真的有大事發生,挪到溫源溪旁邊觀察。
溫源溪先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孟鏡,接着目光一轉看向遠處的道路,半響都未曾離開。
沒多久,王寧一順着溫源溪的視線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不可置信的看着溫源溪,問道:“你怎麽能這樣呢?”
溫源溪冷漠的與她對視,“為了她好我才這樣。”不等王寧一繼續說,溫源溪轉身出了宿舍。
王寧一想說的是:“你沒必要為了拒絕她而傷害她。”眼睛死死的盯着往女生宿舍這邊走的人,孟鏡所處的位置靜谧空曠,可是再過一會兒,那裏即将上演一出令她望而生畏的一幕。
打了預防針的給群裏的幾位發了消息,王寧一擔憂的看着孟鏡。
坐在靠近溫源溪的地方,孟鏡起伏不定的心情才平靜下來,就連書也變的格外的吸引人,她看的入迷忘了周遭的一切,忽然,一聲熟悉的音調在耳邊響起,書中的字在眼前晃成一片,一陣暈眩後猛的擡頭。
溫源溪剛剛喊了一聲別人的名字,那個名字的主人是孟鏡猜測的對象,她寧願自己猜的是錯誤的,即便這人真的存在卻也不想真的就是眼前的人。
溫源溪假裝剛剛看到孟鏡的存在,步伐輕盈的走了過來,面向她打招呼:“好久不見,在看書嗎?”
顯而易見。
孟鏡合上書,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穿梭,想從兩人不太默契的舉止中看出端倪。
可惜并沒有。
男生耐心的等待溫源溪跟她打招呼,孟鏡嗯了一聲算是回應,女生宿舍樓下來來往往的男生中,終于有一位是屬于溫源溪的,收回打探的目光,孟鏡低下頭不願多說。
她雖然曾盼望和溫源溪有解不斷的關系,也層幻想過未來并為之努力,可是,她也明白,對于溫源溪最重要的人不是自己。
孟鏡的落寞寫在臉上,溫源溪和男生離開,只剩下她獨自坐在這裏,一動不動。
離開的兩人随便找了一處地方坐下,溫源溪一反之前的熱絡态度,面色冷淡的和同學面對面坐着。
“那個,溫同學。”疏遠的稱呼,兩人的關系并不似孟鏡看到的那般。
“嗯。”
男生的臉湊近了一些:“剛剛那位是你的朋友嗎?”稍露熱情的問着。
溫源溪看到他興奮的表情愣了一下,回道:“是的。”她很想跟孟鏡做朋友,如果孟鏡沒有那種念頭的話。
“那個,能不能介紹我們認識一下,我見過她不少次,可是一直沒機會跟她說話。”上次他就想說來着,可惜溫源溪看上去并不開心,以為兩人之間有什麽矛盾。
孟鏡是學校裏的知名人物,會有很多人希望認識她并不稀奇,以前雖然知道但是沒遇到,現在遇到了,溫源溪皺眉望着他,心生不快。
“其實我們的關系并不好,吵翻了。”她并不希望有人通過自己認識孟鏡,更何況這人一臉有所圖的神情顯露無疑,作為孟鏡鄰居家的姐姐,暗地裏還是有保護她的必要。
男生表示遺憾:“那好吧。”但依舊不死心:“那你們什麽時候和好了,幫忙介紹一下。”
“不會和好了。”溫源溪直接說道,孟鏡沒有死心還在靠近,兩人的關系可能就此止步了。
尴尬的摸了摸鼻頭,讪讪道:“女孩子之間哪有什麽特別嚴重的仇怨,你們好好聊聊把誤會解開。”
溫源溪沒吱聲,要是真的這麽容易她和孟鏡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了。
顧君悅和苗吟看了消息後立馬下樓,在對面宿舍的花壇旁找到了丢了魂的孟鏡。
“你在這兒幹嘛呢!快跟我們回去。”顧君悅知道孟鏡又在這兒犯傻,語氣不免重了些。
苗吟二話沒說,架起孟鏡的胳膊就往宿舍拖。
顧君悅驚恐的望着苗吟,震驚于她的舉動,瞧瞧孟鏡這孩子把平時精明穩重的苗吟給逼成什麽樣兒了。
孟鏡被兩人架回了宿舍,顧君悅一直伸手在她面前晃悠,“別這樣阿,打起精神來。”
聽不進去,頹然的坐着。
王寧一将樓下的一舉一動收入眼裏,在群裏說了幾句沒人回複,下樓去找溫源溪,關于溫源溪說的有對象的事情,自然是假的,當然不否認孟鏡當了真,這是件令人不好受的事情。
孟鏡自己走不出來,別人怎麽拉勸都沒有用,一直持續到晚上,孟鏡終于起來給自己泡了一碗面,就着早上倒的涼白開勉強填飽肚子,洗完澡上床,把自己整個人悶在被子裏,宿舍裏只剩下張小花偶爾說幾句別扭中文的聲音,也沒有安靜到可怕的地步。
假期的最後一天,孟鏡睡到中午才起,簡單的洗漱後直接下了樓,顧君悅擔心她跑去找溫源溪,拉着苗吟兩人偷偷的跟在後頭,出了校門上了公交車三人碰面。
顧君悅以為孟鏡自己一個人跑出去要幹什麽,結果三人來到了書店。
“既然都來了,那就幫我一個忙吧。”孟鏡對兩人說。
“沒問題。”顧君悅答應。總之,只要孟鏡不自己待在一個地方瞎想就行,可惜,這次孟鏡出來本就是化悲傷為動力,看着手裏越堆越高的書,顧君悅的胳膊已經快支撐不住即将超越她能力的重量,再看看旁邊的苗吟,比自己好不到哪兒去,大家都是嬌滴滴的姑娘,眼看小山似的書有傾斜的趨勢,孟鏡終于捧着比她們還多的書去了收銀臺。
收銀員看到這麽大的陣仗,幾米遠就朝她們這邊奔過來,來回接過一些書。
孟鏡買的書沉普厚重,光是封面就看的人頭大,收銀員将書逐個掃碼算賬,這一堆書全部算完居然近兩千元,苗吟隐隐的在揉着自己的胳膊,顧君悅有苦也沒法說,就怕心情不好的人又開始郁悶,失戀者為大不是,好在回去的路上,孟鏡體貼的打了車,免去了三人搬着書去擠公交的慘劇。
顧君悅這才感覺到一個人隐忍悲憤的力量。
王寧一從昨天溫源溪回來之後就密切注意着對面宿舍的動靜,想想去年的時候,她還是一個能夠維持些許高冷形象的人,可是現在呢,真的是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以猥瑣十分的姿勢半蹲在陽臺上勾着眼睛朝下看,三位露不出腦袋的人正緩慢的往宿舍這邊挪移,等她們再近一些才看到手裏捧着的東西,一本本摞在一起的書。
“這三人不會是瘋了吧,買這麽多書,什麽時候能看完。”王寧一探出腦袋趴在陽臺的護欄上,自言自語的說着,幾秒後,溫源溪拿着洗完的衣服從裏面出來,佯裝不經意間向下瞥了一眼。
王寧一回頭的時候溫源溪已經退回去半步在曬衣服,見她沒有表示的毫不關心,也懶得繼續多費口舌。
當晚,孟鏡挑了一本最厚的書開始啃,那認真的模樣,誰看了都以為她是在準備什麽考試,張小花被孟鏡愛學習的勁吓到了,也端着一本中文書籍費力的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