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變故太快,嚴斯九翻臉的速度再次刷新了謝苒離的認知。

她一時間都有些同情呂濡了——他哥這麽狗,濡濡姐還要和他結婚,太慘了吧,還不如另尋真愛……

停!

謝苒離趕緊把這大逆不道的想法打住,轉身想問呂濡嚴斯九昨晚說啥了,一扭頭就瞧見呂濡愣在原地還望着嚴斯九離去的方向,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呃……”她小心翼翼道,“濡濡姐你沒事吧?”

呂濡地睫毛微微抖了幾下,很快就換上一張溫和的笑臉,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謝苒離一邊在心裏痛罵嚴斯九,一邊安慰她:“我哥就這個狗脾氣,他肯定不是沖你,應該是我早上不知道哪裏惹到他了,你別理他,回頭我找舅舅告狀去。”

呂濡接受謝苒離的好意,對她笑笑,但心裏很清楚,嚴斯九的脾氣是對着她來的。昨晚她就有懷疑,剛才他臨走前瞥自己的那一眼,她一下子就确定了——嚴斯九從昨晚開始就對她不滿。

估計謝苒離才是受她牽連的。

五分鐘的時間不容她多想,嚴斯九向來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呂濡深吸口氣,拉起謝苒離去車庫。

昨晚在公交車站看見的祖母綠跑車大剌剌的泊在車庫中央,呂濡腳步一頓,有什麽東西從腦海中一閃而過。不等她細想,謝苒離已經拉着她走向另一側的SUV。

木蘭花白的添越車窗半降,露出嚴斯九半張臉。

他不笑的時候,側臉線條頗為冷峻,在冷白的射燈光線下透着很強的疏離感。

呂濡和謝苒離走到近前他才偏首看過來,眼神淡淡的,沒說話。

明顯心情不咋樣。

謝苒離讨好的叫他:“哥,我們來啦。”

嚴斯九沒應聲,視線只在她倆身上停了兩秒,又轉回頭,直接踩剎車點火,發動機的轟鳴聲近距離沖擊兩人的耳膜。謝苒離直皺眉,趕緊拉開後座車門鑽了進去。

等兩人系好安全帶,嚴斯九打着方向盤倒車出庫。

一路上嚴斯九都沒和她倆說話,車內也不放音樂,氣氛說不出的怪異。

謝苒離主動找了幾次話題嚴斯九都沒理,也不想自讨沒趣了,扭頭找呂濡聊天。

“對了,濡濡姐你能把陸衡的微信頭像發我嗎?”

呂濡被她提醒才想起來還沒回陸衡微信,趕忙拿出手機向陸衡道歉,解釋自己今天不在家。陸衡脾氣很好,說沒關系,在學校遇到時再給她。

呂濡回完消息把陸衡的頭像保存後傳給謝苒離,謝苒離邊看邊可惜今天沒見到真人,讓呂濡有機會帶她認識一下陸衡。

呂濡聽着謝苒離清脆毫無煩惱的聲音,心生羨慕。

坦坦蕩蕩的,喜歡什麽人什麽事都敢直接說出口,直白的可愛。

不像她,心懷不軌,畏畏縮縮。

心裏想着,眼神漸漸暗下去,呂濡轉頭想去看窗外,視線擦過車內後視鏡時頓了下。

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後視鏡裏恰巧映着嚴斯九的半張臉。

從眉到眼再到鼻,無一不長的恰到好處,每一處都經得起琢磨,讓人不由感嘆老天爺對他實在過于偏愛了。

如果對人笑一笑,用時下言情小說的話,命都願意給他。

想到這兒她忍不住想笑,剛翹起唇,嚴斯九突然一擡眼,從後視鏡看過來。

呂濡來不及躲閃,兩人的視線在這窄窄的鏡中撞上。

她剛浮起的笑意凝在唇邊,有種偷窺被發覺的尴尬。

嚴斯九盯着她看,目光不善。

呂濡想對他笑一笑的,可心中隐隐發酸,笑意看起來就透着勉強。

嚴斯九當即移開視線,不再看她。

溫泉會所坐落在南郊半山腰中,園林式建築。這地兒純是嚴斯九明豫幾人為了有個舒服的窩點弄的,不算多大,景致是十足的好。

會所內可餐飲可住宿可娛樂,除了室外公共湯池,客房內也都引了南山的天然溫泉水。其餘還有恒溫泳池,私人SPA,健身房KTV等娛樂設施自不必說,應有盡有。

這些是對外的,不算多特別,從會所往後轉過一片松樹林才是這地兒的核心地帶。

綠樹掩映着四棟自帶私湯和花園的小別墅,每棟別墅之間既相連又保能證足夠私密性,是聚會或度假的好地方。

這是嚴斯九明豫衛禮和李深四人給自己留的,不對外。

這幾人為了滿足口腹之欲,還按着自己的口味偏好,各找了個廚子放在會所餐廳那邊,誰過來想吃什麽,吩咐自己的廚子就行。

要說會享受,在江城還真找不出比這幫人更會的了。

今天試營業的消息雖然只在小範圍內放出去,但這還沒到中午,停車場就已經滿了。

嚴斯九到了後,侍應生将他們領入包間。

裏面衛禮明豫等人在喝茶,見嚴斯九進來,衆人都奇道:“上午叫你時不還說下午再過來的嗎?”

嚴斯九沒搭腔,身形一動,露出身後跟着的兩個小尾巴。

衛禮先看見了呂濡,面露訝色,對着嚴斯九挑眉,意味深長道:“行啊,總算舍得帶出來了……”

明豫和李深也看見了,起身過來和呂濡打招呼。

呂濡和他倆見過很多次,算比較熟,笑着一一回應。

謝苒離不知道咋回事,明明之前最積極最興奮,進了門後就一直往呂濡身後躲。呂濡這麽一走動,就把她露出來了。

明豫看見後“呦”了一聲,笑道:“小離離也來了啊,今天不用上課嗎?”

不等謝苒離說話,一旁的衛禮瞪大眼睛:“誰?”

明豫奇怪地看他:“離離啊,你不記得了?”

衛禮上上下下把謝苒離打量了好幾遍,不敢置信道:“這是小離離?好家夥,我差點沒認出來。”

然後又沖謝苒離招手,一臉驚喜道:“快過來,讓二哥看看!”

平時活蹦亂跳的謝苒離此時倒腼腆起來,慢吞吞的走到衛禮面前,乖乖地喊他:“衛二哥哥。”

衛禮伸手在她頭頂和自己胸口之間比劃了一下,笑:“這麽長時間沒見你了,長這麽高了啊。”

謝苒離眼睛亮晶晶的,抿唇笑:“一米六五了。”

衛禮自打三年前出國後就沒見過謝苒離了,摸着謝苒離的頭頂,對衆人笑嘆:“可真是大姑娘了,這哪兒還像那個抱着我的腿哭的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小丫頭啊。”

他比謝苒離大了整一輪,因兩家的交情,少年時沒少帶着小丫頭玩。說來也怪,嚴斯九這幾個發小中,謝苒離最黏衛禮,打小就願意叫他抱,放下來就抱着他的腿哭,直哭的衛禮心軟重新把人抱起來,再買糖哄好才行。

小時候的糗事被提起,謝苒離登時臊得臉紅,扭身就要走。

衛禮看着直樂,忙過去把人拉住,好脾氣的笑:“好好好,二哥不逗你了,今兒還是老樣子,你就跟着我,二哥保管給你照顧好。”

謝苒離這才不鬧別扭,順從的被他拉過去,一如小的時候。

衛禮欣慰地摸摸她的頭,不吝贊美:“離離真乖!”

嚴斯九十分瞧不上他倆這樣,在一旁嗤笑出聲:“有病。”

衛禮沒空搭理他,只顧拉着謝苒離說話。明豫是這幾人中心思最多的一個,從嚴斯九一進門就注意到他情緒不對,沉着張臉,沒個笑模樣。

不應該啊,今兒帶呂濡出來玩,怎麽還不高興了呢……

明豫又瞥了瞥呂濡,發現這姑娘也有點不對勁兒。他和呂濡接觸的時間最長,對她相對了解,平日笑起來多溫和軟糯的小姑娘啊,哪像現在,笑意勉勉強強,經不起細看。

明豫不動聲色觀察兩人。

嚴斯九拉開兩把椅子,沒像以往那樣先安排呂濡坐,自己就率先坐下了,呂濡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看另一把被拉開的椅子,又看看其他的空位,明顯猶豫不定。

明豫看着想笑,更确定嚴斯九這厮是和呂濡鬧別扭了。

算了,他當哥們兒的,給他個臺階吧。

萬一人家姑娘一生氣坐到別的位置去,嚴老板還不得氣吐血。

他笑着走過去,扶住嚴斯九右手邊的椅子背,招呼呂濡坐下。

嚴斯九瞥了他一眼,似乎是嫌他多管閑事,明豫回給他一個“适可而止”的眼神。

都落座後,呂濡發現房間裏還有幾個面熟的人,以前見過幾次的。

看來是熟人圈的聚會。不少人還帶了女伴和男伴,是不是以前帶過的那個人就不不清楚了,至少明豫身邊坐着的這個粉紫色卷發姑娘呂濡就第一次見,不是上次見過的清純黑長直。

人群中沒看見唐笙南,呂濡不免有些意外。他們這種聚會,怎麽會少了唐笙南。

後來在衆人聊天中,衛禮無意中提起原因,說唐笙南和嚴斯九吵架了。

原因大概就是上次她生日時,她某幾個小姐妹不守規矩,把帶有嚴斯九的照片和視頻發出去了,結果傳播範圍太廣,被媒體關注到。媒體就捕風捉影看圖說話,編了個嚴家大公子一擲千金為女友慶生好事将近的新聞。

這不就觸了嚴斯九的逆鱗嗎,前天對唐笙南發了通火,唐笙南自然也不是個能受委屈的主,兩人大吵一架不歡而散。

衛禮說唐笙南今天沒來,不是不想來,是拉不下臉,想等嚴斯九說句軟話,給她個臺階。

他故意提起這茬,就是說給嚴斯九聽的。畢竟都一同長大的,有情誼在不是。

結果嚴斯九聽見了也像沒聽見一樣,冷着張臉該幹嘛幹嘛,就是不接這話茬。

衛禮見他這樣就知道沒戲,嘆了口氣。

也是,嚴斯九什麽時候對人說過軟話。

這個短暫的插曲過後大家又聊起的別的事,呂濡聽着卻有些心不在焉了。

吵架了啊……

難怪嚴斯九這兩天心情不好,莫名就發脾氣,很不耐煩。

或許,她也是被牽連的吧……

唐笙南是午飯後過來的,難得沒有帶她那幫形影不離的小姐妹,自己一個人來的。

在人群中看見呂濡和謝苒離,她明顯有些意外,頓了頓才走過來,先和謝苒離打招呼。

謝苒離和她也比較熟,嘴甜道:“笙南姐姐每天都吃什麽呀,怎麽越來越漂亮了!”

唐笙南笑着捏捏她的臉頰:“小嘴吃蜜了這麽甜?今天你哥帶你出來放松啦?”

說話間視線瞟向沙發裏的嚴斯九,一副主動求和的姿态。

嚴斯九半靠半躺在沙發裏玩手機,聞言只擡擡眼,神色沒什麽變化,複又繼續看手機。

謝苒離人小鬼大,吐了吐舌頭一派天真道:“我哥是帶濡濡姐出來放松,我沾個光而已。”

她這話一出,唰唰唰十幾道目光全都集中到沙發另一端的呂濡身上。

包括嚴斯九的。

呂濡突然被關注,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謝苒離這麽說,唐笙南可能會誤會的。

她看向嚴斯九,微微搖頭用眼神示意他快反駁一下。

嚴斯九看了她兩眼,像是沒看懂,慢騰騰收回目光,懶聲對謝苒離嘲諷:“還挺有自知之明。”

這是默認了嗎?

呂濡睜大眼睛,很不理解。

唐笙南看她的眼神讓她有些不舒服。

她與嚴斯九這幾個發小相處的都還算融洽,和明豫甚至算得上是朋友,唯獨與唐笙南,關系有些微妙。

最開始嚴斯九帶她認識這些發小時,只說她是妹妹,和謝苒離一樣。那時候唐笙南對她很熱情,把她往自己的人際圈裏帶,還會抛開嚴斯九單獨約她出去逛街。那段時間唐笙南就像一個美豔的大姐姐,呂濡很喜歡她,也願意與她交往。

半年後,她與嚴斯九有婚約的事被大家知道了,唐笙南表面上沒有說過什麽,但也再沒約過她。

呂濡對她的感情很複雜,喜歡肯定是喜歡的,她最初對她釋放的熱情和善意不是假的,但敏感也是真敏感,畢竟唐笙南從沒掩飾過對嚴斯九的喜歡。

她能理解她後來對自己的疏遠,可也不打算再做些什麽去改變。

相安無事就是對彼此最好的尊重。

另一邊,謝苒離作勢一番唉聲嘆氣,表示自己很受傷,衛禮很看不慣嚴斯九這副德行,哄着謝苒離說:“別理他,以後想出來玩就給二哥打電話,二哥去接你。”

謝苒離求之不得,順勢就要衛禮做保證,衛禮有求必應,十足好哥哥模樣。

明豫等人也跟着起哄:“離離以後不認識姓嚴的,就只給衛二當妹妹得了。”

衛禮伸手搭在謝苒離的椅背上,笑:“行啊,我願意。”

謝苒離被逗的臉有些發紅。

他們這一番插科打诨,将衆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了。唐笙南咬咬唇,趁無人注意,扭身坐到嚴斯九身邊,扯着他的袖子小聲撒嬌求和:“還生我氣呢?”

那語調又輕又軟,十足的嬌俏。

嚴斯九不為所動,一擡手掙開她,語氣不虞:“坐遠點。”

唐笙南繼續好脾氣的哄他:“別生氣啦,是我錯了還不行嗎,我跟你道歉……”

哄了一陣子,不知道嚴斯九是不耐煩聽了還是已經消了氣,說:“行了行了,你該幹嘛幹嘛去,讓我安靜會兒行嗎?”

“好好好。”唐笙南順從道,“我最近新學了幾首歌,唱給你聽,你聽完了可不許再生我氣了哦。”

然後不等嚴斯九說話就跑開了,喊人來幫她點歌。

唐笙南是學音樂的,嗓音條件又好,在這種聚會場合一向是麥霸。

一首首情歌被她唱得情意綿綿,動人心弦。

呂濡中途去了趟衛生間,回來時屏幕上已經換了首女團歌曲,唐笙南和另外幾個姑娘在屏幕前邊唱邊跳。其中最令人驚訝的是明豫帶來的姑娘,身姿妖嬈,一頭粉紫色卷發在半空中搖曳,格外吸引人,把C位的唐笙南都比了下去。

男人們都很給自己的女伴捧場,包廂內氣氛很是熱烈。

呂濡站在門邊,目光穿過晃動的人群,安坐在角落沙發裏的男人已經放下手機注視前方,唇角噙着一抹笑。

伴随一陣急促的鼓點,姑娘們腰肢扭動得更快,叫好聲要掀翻屋頂。

呂濡扶着門框,突然不太想進去了。

她也沒有進去的必要,唱和跳都與她無關,她唯一可以提供的掌聲,也不是那麽重要,甚至多餘。離離玩得很開心,也有人照顧,不需要她。

她今天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想到這裏,呂濡成功把自己說服了。

她輕輕關上房門,給謝苒離發了條信息後下了樓。

一樓是會所的大堂,設有休息區,呂濡在沙發裏坐下,看了會兒窗外的景色,胸口的那股濁氣才漸漸消散。

她有些口渴,起身去吧臺。

調酒師正在調酒,手法酷炫,吸引了呂濡的目光。

調酒師見她一直盯着看,以為她想要,便好心提醒:“這可不是飲料,未成年人不能飲酒哦,這邊可以給你來杯橙汁。”

不怪調酒師這麽說。

呂濡今天出門匆忙,沒來得及換衣服,只穿着日常的衛衣和牛仔褲,頭發簡單紮成馬尾,相比一旁妝容精致衣着大膽的姑娘們,她活脫脫就一高中生。

呂濡本來只是好奇看看,沒想喝酒的,但“未成年人”這一句話令她莫名生了一股氣。

她偏要喝,她成年了。

她翻出手機裏存的身份證照片給調酒師看,并指着他調好的雞尾酒示意給她來一杯。

調酒師吃了一驚,很快意識到自己得罪了顧客,不再多言,給了她一杯。

呂濡沒有再回休息區,在吧臺的高腳椅上坐下。

這邊适合一個人喝酒。

酒杯裏橘粉色的液體在燈光下很是潋滟,呂濡很喜歡,認真觀賞一番,随後嘗了一口。

入口酸甜,酒味不太重,比想象中好喝。

她接着又喝了兩口。

好喝的酒确實會令人心情愉悅,呂濡眯着眼睛笑,連身邊坐過來的男士都不覺得反感了。

嚴斯九下樓時看到吧臺坐着的男男女女,第一眼并沒有從中認出呂濡來。

可能他潛意識裏就沒把呂濡與喝酒這件事聯系到一起,煩躁地撸了把額發,繼續在人群裏尋找。

剛才他發現呂濡不在房間裏,以為她是去衛生間了,可等了很久也不見人回來,叫謝苒離去找,謝苒離沒找到人才發現呂濡給她發微信了,說自己去樓下轉轉。

嚴斯九一聽心裏就冒了股火氣。

就一點都不聽他的話了是吧?

樓下是全開放的,今天來的人又多,她一個人到處亂跑什麽?

知道給謝苒離發信息,就不知道和他說一聲?

想玩想轉,不能叫他帶着去?

他越想臉色越難看,想立刻下樓去找人,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是不是太上杆子了,人現在完全不把他當回事了,他還管她做什麽。

明豫實在有點看不下去了,拐拐他:“去找找,別再走丢了。”

嚴斯九冷笑:“又不是小孩子,找什麽找,想回來自己會回來的。”

小孩子都比她聽話。

明豫看着他越來越難看的臉,心想憋死你得了,多大人了,還這麽別扭。

“差不多得了,今天你晾人半天了,還想咋樣?勸你及時收手,免得後悔。”他苦口婆心勸。

嚴斯九繼續冷笑:“我後什麽悔?”

明豫真想給他面鏡子讓他自己瞅瞅,他這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大半天了,也虧得人家呂濡性子好,不計較他的冷淡,一直給他面子,笑眯眯的跟在他身邊,換做別人,早扭頭走人了。

給誰臉色看呢?他都看不下去了!

“我就提醒你一句,今天來的幾乎都是圈子裏的玩家,有幾個專門好清純可人女大學生這一型的。找不找,你自己看着辦……”

說完他不管嚴斯九,摟着女伴的細腰繼續玩去了。

幾分鐘後,嚴斯九捏着手機下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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