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昨天在步行街碰到她時,看到她身上穿的是依人制衣店的衣服。”南湘曾經也懷疑依人制衣店是李雲雲開的,可是昨天李雲雲的言行舉止完全沒有生意人的野心和氣息,不可能送給唐卉依人制衣店的最新款衣服。
遠在滬市唐卉也不可能千裏迢迢跑到南化縣城來買,所以肯定是依人制衣店做了樣衣寄給唐卉的。
為什麽寄給唐卉?
自然是因為唐卉就是老板。
李雲雲感慨一句:“你觀察的真細。”
南湘不解地說:“我不太明白,唐卉為什麽要開依人制衣店?”
李雲雲沉默。
南湘見狀,問:“你和唐明城分手了?”
李雲雲點點頭:“我是去年年底覺醒的,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覺醒,可能是你半年前的覺醒産生的蝴蝶效應,反正我醒了,這時候我和明城正在因為一個女同學吵架,其實不是什麽大事,可是我發現後來明城很有本事,很有錢,我因此而辭職,過上伺候公婆,照顧明城,幫忙唐卉,帶孩子以及打臉明城身邊各種女配的生活。”
“你不願意?”
李雲雲不甘地說:“我讀了那麽多年書,不是為了失去自我。”打臉那些女配,并沒有讓她産生快感,這本來應該是唐明城該解決的事情。
南湘點點頭。
李雲雲接着說:“所以,我提出分手。”
南湘頓了一下,問:“你們不打算複合?”
“不會複合。”李雲雲說的堅定。
南湘想了想,李雲雲看似矯情,但是做事兒還是很果斷的,她曾經為了讀書,埋藏對紀随舟的暗戀,毅然決然地到南州讀高中,到滬市讀大學,為的就是能夠獨立生活,如今知道劇情違逆她的初衷,那麽和唐明城分手也可以理解。
她莫名地想到唐卉昨天對李雲雲的親昵,問:“所以唐卉是因為你才開了依人制衣店?”
“不是。”李雲雲否定:“是因為随舟的生意做的太大了,比書裏還要大還要快速,威脅到唐家,唐家幾次競争不過,打聽到你——”
“我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南湘補充。
李雲雲沉默了一下,算是肯定了南湘的說法:“他們想從你這邊下手,擾亂随舟心緒和步伐,沒想到你生意做的那麽好,不但沒有給随舟拖後腿,而且你的成功也鼓勵着随舟更加努力。”
南湘嗤笑一聲。
李雲雲問:“笑什麽?”
“覺得他們競争手段十分可笑。”
“不,他們的競争手段很有效,只是你沒有出什麽事兒,你一旦有什麽情況,随舟肯定會亂了陣腳。”李雲雲頓了一下,像是不願意承認,但是又不得不說:“因為随舟比你想象中,要看重你。”
南湘微微一怔。
李雲雲自嘲一笑,眼神空茫:“鬼知道随舟心裏想的是什麽,以前不知道,現在也不知道,更加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看上你,似乎看上很久了,我有時候都懷疑,你以前對他的圍追堵截,正是他所希望的,結婚更是他渴望的。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明城他們肯定還會和你們競争下去。”
南湘還處在李雲雲的猜測之中。
記
李雲雲接着問:“南湘,你不怕嗎?”
“怕什麽?良性競争本來就是一件好事,可以激勵彼此發展,利國利民,為什麽怕?”南湘反問。
“就不怕他們将你們打下去。”
南湘笑:“在我和随舟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們背地裏搞了那麽多事兒都沒有成功,現在我知道了,随舟也會知道,他們就能成功了嗎?”
說這話時,南湘輕松從容,眼神中流露出來的自信,令本就明豔的她,渾身罩了一層耀眼的光芒一樣,極其美豔。
李雲雲不由得愣了神,她本來是過來告訴南湘實情的,結果發現自己這趟真的白跑了,就算南湘什麽都不知道,依然可以和紀随舟沖破障礙,過的很好。
不,也不算白跑,至少她見識了真正的南湘,是她見過最好看最聰明的人,她笑笑:“你說得對,那我此行的目的也達到了,也該走了。”
她站起來身來。
南湘跟着起身問:“去哪兒?”
“在滬市讀了大學,想去帝都發展。”李雲雲向外走。
南湘跟着來到門口,真誠祝福:“祝你前程似錦。”
李雲雲笑笑,望着南湘:“謝謝,南湘你真的很聰明,我覺得我們是可以做朋友的。”
“我不願意和你做朋友。”南湘直截了當地拒絕。
李雲雲驚訝:“為什麽?”她覺得自己和南湘都是很聰明的人,做朋友是一件輕松又快樂的事情。
南湘直言:“我不會和暗戀随舟的女人做朋友,我很自私。”
李雲雲聞言笑起來了,真的越和南湘聊天,越欣賞南湘這樣的人,她說:“真是遺憾,不能成為朋友。”
南湘笑:“至少現在我們不是敵人。”
李雲雲點頭,想到從前:“小時候你把我當敵人。”
南湘回想以前自己的行為,很認真地剖析:“我當時看不上你的矯情勁兒。”
李雲雲為自己辯解:“我真不是矯情。”
南湘堅持說:“是有點小矯情小做作的。”
李雲雲想了想,和南湘的坦蕩豁達相比,好像是有點,笑說:“那你也不能因為這樣,不是瞪我,就是找我茬啊。”
“這個真的不是我本意,但我向你說聲抱歉,給你造成了困擾。”這一點南湘真的不占理,她受人物設定影響做了一些不可理喻的事情。
“我知道。”李雲雲笑:“還好,沒有對我造成傷害,都是小姑娘的玩鬧。”
“謝謝你這麽大度,也感謝你來和我說這些。”
“也沒什麽,說和不說,你和随舟都可以從容應對的。”李雲雲說完,看向對面門庭零落的依人制衣店,再環顧人流不斷的一湘制衣店,她笑了笑說:“我走了。”
南湘說:“拜拜。”
李雲雲說的是:“希望再見。”
看着李雲雲離開,南湘莫名地覺得渾身輕松,好像這一刻她才徹底擺脫了《八十年代好日子》一樣,心裏湧出一些欣喜,轉頭看一眼依人制衣店。
以前她和依人制衣店是和平競争,想不到唐卉存了這個心思。
那就不要怪她也有心思了,她轉身進了店裏,繼續做春季記衣服,做到中午,吃了午飯,皮皮糖糖玩了一會兒,開始犯困。
“媽媽,我要碎覺覺。”皮皮趴到南湘腿上。
“媽媽。”糖糖眼睛都睜不開了,往南湘懷裏鑽。
“都困了啊?”南湘問。
“抱抱,抱抱我。”兩個孩子伸開小手臂讓南湘抱。
知道南湘已經抱不動兩個胖孩了,汪氏走過來,伸手:“來,姥姥抱皮皮。”
“不要,不要,不要姥姥抱抱。”皮皮擺着小手拒絕。
“那姥姥抱糖糖。”
“糖糖要媽媽。”糖糖小肉手抓緊南湘的領子,唯恐汪氏将她抱走。
“勒着媽媽脖子了。”南湘笑說。
糖糖松了小胖手,她和皮皮一樣都知道媽媽在工作,所以上午都不打擾媽媽,可是現在困了,就哼哼唧唧撒嬌了,撒的南湘心裏軟軟的,她摟住皮皮糖糖,對汪氏說:“阿姨,你幫我們鋪下床,我帶着他們睡。”
“好。”
汪氏走向院子,院子裏有個小木房子,是南湘讓保安于健搭建的,專門給員工休息用的,裏面幹淨整潔和複古,平時皮皮糖糖可以在裏面安穩睡午覺,不用擠在櫃臺裏面了。
南湘此時很吃力地抱起皮皮糖糖,帶着他們進了小木屋,躺在床上,哄皮皮糖糖睡覺。
皮皮先睡着,糖糖咕哝一句“爸爸”也睡覺了,南湘跟着想到了紀随舟,想起了李雲雲說的“你一旦有什麽情況,随舟肯定會亂了陣腳。因為随舟比你想象中,要看重你”。
她知道紀随舟看重她,只是李雲雲這麽一說,她忽然就感受到了紀随舟的深情一樣,心裏泛起了浪花。
想到今天早上紀随舟臉色不太好,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補覺,一會兒午睡起來給他打個電話問一問。
才想了這麽一會兒,她就感覺到月經帶來的疲憊,很快睡着了,睡的不安生,做了亂七八糟的夢,模模糊糊的。
醒來的時候開始頭疼,她喝了水,帶皮皮糖糖玩一會兒,以為可以緩解頭疼,結果一直隐隐約約的疼,導致她沒有辦法專心做衣服,今天的大姨媽量也很大,她就沒有在店裏待了。
離開之前,她到代銷店給紀随舟打電話。
“下午按時回來嗎?”南湘問。
“今天就不回去了。”紀随舟在彼端說。
“好。”南湘應。
紀随舟沒有接話。
南湘又問:“中午睡覺了嗎?”
“沒有。”
“多睡一會兒,早上你臉色不太好。”
“嗯。”紀随舟在彼端應。
“行,你忙吧,我帶孩子先回家了。”
“好。”
“那挂了。”
代銷店老板問:“南老板,今天怎麽回去那麽早?”
“媽媽頭疼疼,回家碎覺覺。”糖糖奶聲奶氣地說。
“南老板,沒事兒吧?”
“沒事兒。”南湘将電話把放到電話座上。
給了電話費,南湘就帶着皮皮糖糖離開代銷店,她感覺身上特別重,頭又疼,也不想做飯了。
從飯店裏買了兩塊牛肉餅,回家後,給皮皮糖糖沖了牛奶喝,簡單地給皮皮糖糖洗漱一下,天還沒有黑,她就抱着皮皮糖糖上床。
皮皮糖糖感知到媽媽的勞累了,兩個孩子出奇地乖。
皮皮小手摸着南湘的額頭,像是給南湘試熱一樣。
記南湘笑出聲:“皮皮,媽媽發熱了嗎?”
皮皮皺着小眉頭:“不幾道。”
糖糖趴到南湘臉邊,奶腔濃濃問:“媽媽,你難修嗎?”
南湘笑:“媽媽不難受。”
“難修找老趙!”皮皮接話。
老趙是村頭醫生。
糖糖立刻朝床沿爬:“媽媽,糖糖粗找老趙!”
“不用找。”南湘伸手抱住肉乎乎的糖糖:“媽媽沒有生病,媽媽就是很累,想睡覺。”
“我陪媽媽睡。”皮皮立刻躺到南湘左側。
“糖糖也陪媽媽睡。”糖糖躺到南湘右側。
南湘伸手摟住兩個孩子說:“陪媽媽睡覺,乖乖的啊。”
“嗯。”皮皮糖糖一起答應。
南湘實在困了,閉上眼睛就睡着了,她依舊睡的不踏實,總是聽到有人在和她說話,她聽出是紀随舟的聲音,好像是少年紀随舟的清越的聲音。
“你是誰?”
“我叫紀随舟。”
“南湘,不記得我了嗎?”
“南湘,你又不記得我了?”
“南湘,你的作業本在這兒。”
“我叫紀随舟,李雲雲的同學。”
“……”
清越的聲音變成低沉,似乎是成年以後的紀随舟了。
“你攔着我幹什麽?”
“不怕別人編排你嗎?”
“嗯,我聽到了,別人都說我和你在處對象。”
“好,我娶你。”
“不要怕,我在門口等着,不會有事兒的,你會健康平安,孩子也會平安落地。”
“好,我不讓你幹活,不讓你帶孩子,不讓你受委屈,我什麽都答應你,不要害怕。”
“……”
一直都有雜亂的聲音,攪的她心酸心疼,又攪的她頭疼欲裂,突然間極其想念紀随舟,就在這時候感到額頭上一片冰涼,接着聽到一個真真切切的喊聲:“南湘,南湘。”
南湘緩緩地睜開眼睛,看到床邊的紀随舟,短發和大衣上都是細細密密的小水珠:“随舟。”
“嗯,是我。”紀随舟應。
“你怎麽……”
“外面下雨了。”紀随舟搶白。
“你不是說,今天不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