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在電話裏頭,聽見糖糖說你頭疼。”紀随舟溫柔地問:“身體不舒服,為什麽不和我說?”

“就是小事。”南湘說:“不用說了吧。”

“頭疼怎麽算小事兒?”紀随舟溫和地商量:“我們現在去看醫生。”

“不用,我現在好多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不好呢?”紀随舟正色問。

“不好的話,找老趙。”

“找什麽老趙,去市醫院。”

“嗯。”南湘只好答應。

紀随舟面色稍霁,伸手輕摸南湘的臉頰。

南湘清楚地感受到微微的薄繭帶着暖意,撫平她內心的不安,也蕩平了夢中的情緒起伏,她目不轉睛地看着紀随舟,一滴雨珠落到他的俊臉上,她趕緊說:“身上都要濕了,你趕緊洗澡換衣服,不要生病了。”

“好。”紀随舟答應。

“不過,你得燒熱水,家裏沒熱水了。”南湘回到家之後,身體就不舒服,撐着燒了一鍋熱水,給皮皮糖糖沖了牛奶,母子三人又稍微梳洗一下,就沒有熱水了,平時她或者紀随舟會再燒半鍋開水,灌入水瓶中備用,她又加上一句:“不止燒洗澡水,水瓶裏也沒有水了。”

“你們沒喝熱水?”紀随舟詫異地問。

“嗯。”

紀随舟微微蹙眉:“你們晚飯吃的什麽?”

南湘實話實說:“我給皮皮糖糖買了牛肉餅,沖了奶粉。”

“那你吃的什麽?”

“我沒吃。”

紀随舟臉色不太好看,這麽冷的天,身體不舒服,南湘居然什麽都沒有吃,他穩了一下,才能發出溫和的聲音:“你想吃什麽?”

“什麽也不想吃。”

“不餓嗎?”

“不餓。”南湘月經前後,胃口都不太好,何況這次還頭痛。

紀随舟詢問:“我給你煮點姜糖水。”

“不想喝。”

“要喝。”

“好吧。”

“累的話,你就睡一會兒,我一會兒喊你。”

“嗯。”

紀随舟起身出了東屋。

聽着紀随舟的腳步聲,南湘感覺到格外的放松,閉上眼睛級緩入睡,依舊睡的不太舒服,又做了嘈雜的夢,人物、聲音和畫面都是模模糊糊的,她緩緩睜開眼睛,正好紀随舟換了一身幹淨衣服,端着熱氣騰騰的姜糖水進來,她自動坐了起來。

紀随舟坐到床邊:“我喂你。”

南湘笑:“不用,我可以自己喝,又沒有生病。”

“我喂你。”紀随舟堅持。

南湘無奈點頭,湊到紀随舟的勺子前,喝了一口微熱的姜糖水,帶着微辣的甜意順着喉嚨滑到胃裏,心裏都是熱乎乎的。

“可以喝嗎?會不會太辣?”紀随舟問。

“不會,挺好喝。”

“多喝點。”

一碗姜糖水喝完,南湘額頭已經出了細細密密的汗水,立竿見影地感覺到輕松,精神也好了很多。

“喝完了,睡吧,看看明天情況怎麽樣。”紀随舟說。

“嗯。”南湘躺下。

紀随舟拿着碗出去了,沒一會兒又回來了。

南湘問:“你還有事兒?”

記“沒事兒。”

“那你還不睡?”

紀随舟轉身朝屋外走。

南湘伸手拉住紀随舟的手,不解地問:“你去哪兒?”

紀随舟回頭:“我去睡西屋。”

“怎麽還睡西屋?”

“你說不讓我碰你的。”

“我說是那種碰。”南湘有些不好意思。

紀随舟一本正經地問:“哪種?”

“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南湘掐了紀随舟一下。

紀随舟笑出聲,接着彎身,将皮皮糖糖抱到裏面掖好被子,他掀開南湘的被子,快速地進了被窩。

南湘就勢摟住了紀随舟的腰。

紀随舟微微一怔,在心裏嘆息了一聲。

他真是沒出息。

明明昨晚開始生南湘的氣,氣她說的話,氣她的态度,氣她對他的不在意,氣的不想回家。

可是聽到她頭疼,他急急地處理手中的事情,冒雨回來,看到虛弱的她心疼的不得了。

僅僅這麽一抱,他心裏所有的生氣全部消散。

算了,就這樣吧,過一天就是一天,他回抱着南湘,問:“還難受嗎?”

“不難受了。”南湘問。

“頭還疼嗎?”紀随舟摸着南湘的額頭,問。

“不疼了。”南湘回答。

“明天還是要去南州市檢查一下。”

“檢查什麽?”

“看看為什麽會頭疼。”

“太誇張了吧,我就是偶爾疼一次,現在都不怎麽疼了。”南湘覺得可能就是神經性疼一下。

“不行,還得去檢查一下。”紀随舟說的堅決。

南湘也不想和他争辯這個,轉而說:“今天李雲雲來找我了。”

紀随舟問:“她找你幹什麽?”

南湘雙手摟着紀随舟的腰,向上拱了拱,臉對着紀随舟的俊臉,說:“她說她暗戀你很多年,問你愛不愛她。”

紀随舟臉色頓時沉下來:“別鬧。”

“真的。”

紀随舟伸手捏南湘的臉:“不要亂說。”

南湘撥弄掉紀随舟的手:“如果她是真的暗戀你很多年,你會不會喜歡她?”

“不會。”紀随舟毫不猶豫地說。

“為什麽?”

紀随舟直直地望着南湘說:“你說呢?”

“你喜歡我?”南湘竊喜。

紀随舟又捏一下南湘的臉:“知道還問。”

“你什麽毛病啊。”南湘打一下紀随舟的手。

紀随舟笑。

南湘接着說:“還有,李雲雲說,唐明城他們在對付你的公司?”

“我知道。”紀随舟沒什麽在意地說:“同行競争。”

“她還說,依人制衣店是唐明城的妹妹唐卉開的,也就是我們在步行街時,拉着李雲雲的那個姑娘。”接着南湘将李雲雲的話,說給紀随舟聽,就是唐明城想要借依人制衣店打壓一湘制衣店,進而對付紀随舟的公司。

紀随舟微眯了眼睛,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

記南湘把李雲雲的問號,直接搬過來,問:“你怕不怕?”

“不足為懼。”紀随舟說。

“嗯?”

“在我們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們都沒有搞出什麽浪花,現在我們都知道了,他們更翻不出什麽水花。”

“我也是這麽對李雲雲說的,我們不怕他們。”

“沒錯。”

“那我們一起努力,只要我們足夠優秀,他們搞不了小動作,只能羨慕嫉妒恨。”南湘輕輕揚起小巴,自信又驕傲,極其吸引人。

紀随舟目光一下子深情起來。

南湘也感受到了紀随舟的變化,看到他眼中星星點點的流光,極其的迷人,她忍不住湊上前吻紀随舟一下。

紀随舟微微一愣,這是南湘第一次主動親他。

緊跟着南湘又親了一下,然後慢慢加深,紀随舟趕緊将她推開,握着她的肩頭,微喘着說:“別亂來。”

南湘笑:“我幫你啊。”

她知道紀随舟那方面很強,而且身體很好,每天兩個人都會在西屋這樣那樣一次,這是她控制的結果,不然他肯定再多一二三次這樣那樣,昨天他們沒有睡在一張床上,也就沒做,今天睡在一張床上了,他又要克制了,她沒有猶豫地将手向下伸,果然小紀随舟很□□。

紀随舟身體一抖:“南湘你……”

南湘手上動了動。

紀随舟一下吻住南湘,兩個人唇舌交纏,好一會兒才氣喘籲籲地結束,紀随舟起身端來熱水,給南湘洗了洗手,重新躺在一起。

“完事了都不願意抱我了?”南湘斜睨一眼躺平的紀随舟:“沒良心的壞男人,哼。”

紀随舟低笑出聲,轉身摟着南湘,在南湘臉上親了一下,說:“別鬧了,早點睡,不然又難受了。”

“嗯。”南湘老實下來。

兩個人閉上眼睛,相擁而眠,可是依舊睡的不踏實,她總是做夢,夢見紀随舟說話,她聽的歡喜、心酸和難過,可是她又聽不太清楚,模模糊糊中感覺紀随舟摟緊了她,她才得以睡熟,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精神好了很多,不過床上已經沒有了紀随舟和兩個孩子,她剛剛坐起來,就聽到皮皮糖糖的小奶腔。

“爸爸!我吃包包!”

“爸爸!糖糖要吃二個包包!二個包包!系二個包包喔!”

“爸爸!”

“爸爸!”

“喔!鍋鍋冒煙煙遼!”

“爸爸,大包包要熟遼。”

兩個孩子不停地說話,南湘聽的心裏軟乎乎的,她起了床,一出門就看到紀随舟在廚屋忙碌的身影,皮皮糖糖則是在竈臺前往竈洞裏塞柴禾。

“哥哥,再塞一個。”糖糖手裏拿着一根柴禾說。

“塞不下遼,你探。”皮皮小手指着竈洞。

“好吧,那、那就不塞遼。”糖糖将手裏的柴禾扔下。

南湘笑了笑,轉身去了次廁所,回來的時候,看到盆架上的牙刷牙膏熱水都準備好了,她梳洗好了之後,走進廚屋。

“媽媽!你醒啦?”皮皮問。

糖糖跑過來,小手指着地鍋,奶聲奶氣地說:“媽媽,爸爸包包包,熟遼,我要吃二個!”

“爸爸包的包子熟了,你要吃兩個?”南湘問。

“吃兩個,大的。”糖糖小手比劃了一下,怕是記吃不到包子一樣,又跑到紀随舟腿邊說:“爸爸,糖糖吃兩個包包。”

“好。”紀随舟笑,轉而看向南湘問:“頭還疼嗎?”

“不疼了。”其實還是有一點點。

“餓了吧?我們就在案板上吃,你坐一下,我包了包子。”

“發面的嗎?”

“嗯,昨晚給你煮姜糖水的時候,順便和了發面,今天正好可以做皮皮糖糖喜歡吃的包子。”

南湘點點頭,坐到案板前。

紀随舟掀開鍋蓋,包子的香味順着白汽飄出來,皮皮糖糖激動的要扒竈臺,南湘趕緊伸手把皮皮糖糖摟過來,紀随舟将熱包子裝到蔑籮中,放到案板上,皮皮糖糖瞬間圍上去。

“寶寶們,你們幹什麽呀?”南湘問。

皮皮回答:“等包包釀!”等包包涼!

糖糖轉頭說:“我吃!”

“讨厭,你們不給媽媽吃嗎?媽媽都看不到包包了。”南湘坐着不動說。

皮皮糖糖一聽,趕緊将蔑籮推到南湘面前。

糖糖很認真地說:“媽媽不哭,我們一起吃,和哥哥和爸爸和糖糖吃。”

南湘笑起來。

紀随舟盛了稀飯和蒸菜放到案板上,看向南湘:“看,孩子們多疼你。”

“那當然,我生的。”

“我也出力了。”

南湘伸手打了紀随舟一下:“你亂說。”

“我帶孩子出力,你想到哪兒去了?”紀随舟笑問。

南湘橫了紀随舟一眼,論夫妻間不正經談話,大概沒有人比紀随舟段位高了。

“吃飯,喝點稀飯。”紀随舟說。

“嗯。”

一家四口熱熱鬧鬧地吃飯,皮皮糖糖現在飯量漸長,糖糖說吃兩個包子,真的就吃了兩個包子,又喝了半碗稀飯,小肚子鼓鼓的,穿件黑白衣服,都能充當大熊貓幼崽了。

吃完早飯之後,一家四口一起去縣城,來到一湘制衣店,看見梅紅梅汪氏元麗等人圍着一輛小汽車車驚嘆的時候,南湘才知道紀随舟昨晚是開車到縣城,然後步行回水灣村的,可是梅紅梅不知道,聽到南湘說車子是紀随舟的以後,都驚嘆無比。

汪氏很凝重地問:“這得不少錢吧?”

元麗說:“我第一次見這麽新的小轎車。”

梅紅梅說:“我還沒有坐過呢。”

“一會兒就讓你坐一坐。”南湘接話。

“真的?”梅紅梅驚喜地問。

“嗯,市裏的一湘服裝店門頭應該弄好了,你和我一起到那裏再整理一下,我們選個日子就開業。”南湘說。

“這麽快。”

“當然要快了,不然每天都要交房租的。”

“行,那我收拾一下就和你去。”

南湘将一湘制衣店交給元麗汪氏,她和梅紅梅帶着兩個孩子坐上小汽車。

紀随舟在前駕駛。

南湘梅紅梅和兩個孩子都坐在後座,南湘很淡定,梅紅梅和兩個孩子是第一次坐小汽車,激動不得了,摸摸車座,試試座位軟硬度,敲敲車窗,然後一起趴在車窗向外看。

很快地到了南州市。

紀随舟先把梅紅梅和皮皮糖糖送到公司,讓小陸幫忙帶着,他則帶着南湘去市醫院。

“去醫院幹什麽?”梅紅梅不解地問。

“看一看頭疼。”紀随舟說。

“也沒有什麽問題,是他不放心記,所以就去看看。”南湘說。

“那就去看看,看了放心。”

南湘點點頭。

兩個人來到市醫院,挂了號,說明了情況,醫生建議南湘拍個片子,南湘拿了號就拍了片子,一轉頭就看見紀随舟臉色微微發白:“你怎麽了?”

“有點擔心。”

南湘笑:“不用擔心啦,真的沒事兒。”

紀随舟沒說話點點頭,可是看見南湘進了拍片室,他還是覺得呼吸有點不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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