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殺了你,會髒了我的手
卿鴻随意地把玩着手裏的鞭子,一臉純良地看着它化作寸寸粉末,斜眼瞟着癱倒在地的沐傾城嫣然一笑:“廢物?”
寂靜,花園之中霎時間鴉雀無聲,好似連蟲鳴鳥叫都銷聲匿跡了,衆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傲然獨立的少女。心中強烈的震撼着,哪怕她只是一個人,卻讓她們覺得,萬人不敵。
微風輕拂着衆人的臉頰,本是溫暖的春風,卻讓她們感到異常的寒冷。
卿鴻攤開雙手,吹起手中鞭子的灰燼,嬌豔欲滴的容顏上露出鐵血的笑容,妖豔而危險:“那位呱噪的小姐,你可以滾出沐府了。”
話音一出,衆人便覺得園內的空氣又凜冽了一分,卿鴻漆黑的美眸猶如淬了毒一般,狠辣的注視着蘭榮兒。
“你……你憑什麽叫我滾。”蘭榮兒被她這麽盯着,只覺得自己像是身處于冰窖之中,鋪天蓋地的寒氣向她湧來,将她緊緊地包圍了起來。
靠着丫鬟的身子勉強的站立着,蘭榮兒沒有半點血色的臉透露着恐懼,瞳孔中裝滿的都是身前這個美豔如花卻狠辣無比的少女。
滿滿的恐懼侵蝕着她的內心,蒼白的唇顫抖着,厲聲的喊道:“我今兒個是來找傾城姐姐的,你是什麽身份,也敢叫我滾”
好像只有大聲的叫喊着,蘭榮兒才能抒發那股壓抑在她身上的凜冽的寒風。
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卿鴻的眸子中滿是譏諷,看着蘭榮兒故作鎮定的模樣,卿鴻挑着秀眉,戲谑的說道:“哦?原來這位小姐是來找姐姐的啊!那是卿鴻會錯了意,以為小姐是來讨要流芳紡的衣飾呢。”
“你沒會錯意,我就是來向傾城姐姐讨要流芳紡的衣飾的。”蘭榮兒仰起脖子,看着身旁被丫鬟扶起的沐傾城,對着卿鴻呵斥道:“我傾城姐姐可是流芳紡主看重的人,你竟然也敢對她動手,傾城姐姐要是有個好歹,我看你有幾條命可以賠。”
“哈哈哈哈哈哈”卿鴻的笑聲一點一點的放大,好似是聽到了天下最可笑的笑話一般。笑的張狂,笑的嘲諷。
空氣中壓抑的氣息,随着卿鴻的笑聲消散的無影無蹤,衆人才剛輸了口壓在胸口的悶氣,突然的全身一緊,從少女的身上散發出一股強烈的壓迫感,好似把她們緊緊地囚困在一個狹窄的黑屋裏一般。惶恐,害怕的情緒萦繞在她們的心間。
卿鴻止住了笑聲,絕美的臉上迸發出奪目的光彩,美眸深邃的看着蘭榮兒,滿是高傲的說道:“就算她是流芳紡主在意的人又如何,你以為這樣就能吓住我?笑話。”
櫻花樹下着一襲白衣面如桃花的少女,飄飄獨立,全身散發的傲氣震懾着衆人的心弦,仿若這天地間,她就是主宰,她就是絕世的王者。
美眸輕笑,掃了眼灰頭土臉的沐傾城,卿鴻不屑的接着說道:“再者說,這位小姐,你來之前就應該去打聽打聽,那些衣飾到底是贈予誰的,這時便不會對我說這番話了。”
對于蘭榮兒和沐傾城這種小角色,她從來都不放在心上,但是卻不代表她們可以踩在她的頭上。
沐傾城看着她身旁絕代風華的少女,眼中閃爍着濃濃的妒恨,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認為的廢物竟然有着如此深厚的武功。
她的美眸中透着惡毒,好像只有把卿鴻生吞活剝了,才能解除心中的怨恨。她想了很多,心裏也很清楚,爺爺和父親是不會為了她而放棄這等天才的。
眼中的不甘與妒恨最終化成了滿腔的仇恨。她恨,恨她傾國傾城的容顏;她恨,恨她絕佳傲然的武學天賦;她更恨,更狠她帶給自己的羞辱。
沐卿鴻,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跪在我的面前,忏悔你今天帶給我的所有的羞辱。沐傾城在心中暗暗發誓,臉上露出瘋狂的笑容,扭曲了嬌美的容顏。
而此時的蘭榮兒驚疑不定的看着身前的少女,好似想要在她的臉上找到一絲說謊的證據一般。
只是讓她失望的是,越是打量着卿鴻,就越是相信她說的話。不為其他,只因少女身上的自信與坦然。她不得不承認,身前的少女比之沐傾城不是高了一籌,這個女子才稱得上傾城二字。
雖然她的想法已經動搖了,可是看着如此絕美的少女,她的眼中散發着強烈的嫉妒,腦海中極力的否認這個事實,大聲地說道:“你真好笑,難不成你還想說那些衣飾是送給你的,真是不要臉。”
聽到蘭榮兒的話,卿鴻的心中升起了幾縷怒火,看着她的雙眼滿是笑容,一直未動的身子,款款向她走去。
卿鴻生的極高,盈盈十五的年歲便已經比其他的少女高了整整的半個頭顱,前凸後翹發育的極好。
她走到蘭榮兒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白色慘白的少女,嘴角勾勒出詭谲的笑容,修長如玉的手沒有任何預兆的鉗住了蘭榮兒的頸子。
玉手緩緩的向上舉着,蘭榮兒被懸在了半空之中,蒼白的臉憋得通紅,微微的泛着黑。她懸空的雙腳不自主的踩踏着,手狠狠地擊打着卿鴻纖纖的胳膊,口中咿咿呀呀的叫喊着。
卿鴻美豔的臉上冷若冰霜,呲笑的看着身前的少女,冷酷的話語回蕩在蘭榮兒的耳畔:“你知道嗎?我最喜歡捏死不會說話的螞蟻了。”
話中透着蝕骨的殺氣,沒有人懷疑她這話的真實性。
蘭榮兒的丫鬟吓得雙腳發抖,可是看到自家小姐的處境,卻還是拼了命的攻向卿鴻的雙手,想要把蘭榮兒解救下來。她知道,要是不救下小姐的話,自己也是活不成了。
卿鴻眉頭微皺,雙眸緊緊地盯着攻向自己的丫鬟,眼底閃過一股戾氣,武氣順着手臂緩緩地湧到玉手之上,狠狠的震開來了丫鬟的雙手,冷聲的說道:“你要是想你家小姐死,你便在上前來。”
小丫鬟滿臉驚恐的看着猶如地獄裏的死神一般的卿鴻,剛剛的害怕只是怕她鐵血無情的氣勢,而現在便是真真正正打從心中的惶恐。
嘭的一聲跪倒在地,狠狠地磕着頭:“您放過我家小姐吧,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看着少女眼中的殺氣,小亭中的少女秀眉微皺,緩緩地走到卿鴻的身前,柔聲的說道:“你手上的女子是兵部侍郎的嫡女。”
卿鴻訝異的看了一眼身前的女子,柔柔如水,好一個淑逸閑華的少女。
無聲的笑了笑,卿鴻頗為友好的看着少女的眸子,朗聲的說道:“是又如何?”卿鴻好笑的看着少女眼中的擔憂,接着說道:“不過,我今天并沒有打算殺了她,因為殺她是會髒了我的手的。”
玉手緩緩地松開了滿臉通紅,眼睛充血的蘭榮兒,沉聲的對着跪在地上的丫鬟說道:“趕緊帶着你家小姐滾出沐府,否則就別怪我……。”
小丫鬟哪裏敢說什麽,連忙爬起身自,一把扶住蘭榮兒,不敢多看卿鴻一眼,忙的向外走着。
第二十三張 天不亡我族
微暖的春風帶走了園內徹骨的寒冷,陽光暖洋洋的灑落地面,沁人心脾的花香一股股的撲鼻而來。園中飛舞的蝴蝶悄悄的落在卿鴻的耳間,好似找到了世上最美麗的花朵一般,喜悅的揮動着翅膀,飄然起舞。
耳間靈動的蝴蝶與她的一身妝扮相得益彰,更襯得卿鴻嬌豔無比。
卿鴻被這小東西弄的癢癢的,漆黑的眸子堆滿了笑意。輕笑間,好似百花盛開,在她身前的少女不由得驚呆了。
她從沒見過美的這般驚心動魄的女子。冷酷的她,狠辣的她,高傲的她,她不管是什麽表情都美的傾城,美的傾國。可是這些都比不過她發自內心綻放的笑臉來的讓人震撼,讓這天地萬物都失了顏色。
卿鴻打量着身前的少女,如蔥般挺直修長的手指逗弄着耳間的蝴蝶,斜眼瞄了一眼滿臉猙獰的沐傾城,如水般的冷眸閃着微光,讓人不敢直視。
“姐姐的臉色怎得這般的不佳,是病了嘛?”裙角飄動,卿鴻半轉過身子,淩厲的看着沐傾城身旁的丫鬟,眼中閃着寒光,厲聲的訓斥道:“你是怎麽照顧姐姐的,膽大的丫鬟,今天要是姐姐有什麽事,我便唯你是問。”
“沐卿鴻”沐傾城忍無可忍的大聲叫道:“雪兒是我的丫鬟,還用不着你來教訓。”
沐傾城的眸子中滿是怒火,銀牙被要的嘎嘎作響。狠狠地盯着卿鴻略帶笑容的俏臉,好象要将她挫骨揚灰一般。
卿鴻笑吟吟注視着滿臉惡毒的沐傾城,眸中暗芒湧動,臉上挂着如沐春風般的笑容:“姐姐,我只是關心你而已,看你這臉色,怕是得了什麽不治之症了,還是趕快請個大夫診診脈,萬一再是個傳人的病,那可就糟了。”
花園內的衆人在她們起争執的時候便早已躲得遠遠的,生怕會殃及池魚,這時能聽到這話的,也不過是身邊的幾個人罷了。
從開始到現在都未曾吱過一聲的碧兒,此時聽到卿鴻這麽說,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嘴角和美眸不自主的抽搐着,看向沐傾城的雙眼滿是同情。心中暗暗的告誡自己,以後惹誰都行,就是不能招惹了這個極度腹黑的家夥。這還不得活活的把人氣死。
卿鴻身旁的少女玉手拿着絲帕,輕輕的掩住朱唇,眸子中滿眼的笑意,強忍着不讓自己笑出了聲,白皙的臉龐被憋的緋紅,雙肩微微的顫抖着。
沐傾城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滔天的憤怒侵蝕着她的理智,此時的她就猶如一只發了瘋的野雞一般,發出刺耳的叫聲,淺綠色的武氣萦繞在她的周身,眸子中充斥着滿腔的仇恨。
“千波動”沐傾城露出嗜血的笑容,猙獰的看着身前面不改色的卿鴻,眼中滿是惡毒。
随着她的叫聲,沐卿城身上的武氣突然的凝聚成一把把鋒利的淺綠色細劍。懸浮在她的頭顱之上,遮天蔽日的細劍顫動着,嗡嗡聲震耳欲聾。
卿鴻漆黑的眸子看着她頭上懸浮的細劍,眼底深處波濤洶湧。嘴角勾勒出好看的弧度,看向沐傾城的目光滿是嘲諷。
這千波動卿鴻還是略有耳聞的,聽說是沐府獨門的秘籍,除去五大宗派,還沒有一個世家有這種群攻的秘籍。
而且千波動還有一個特別之處,那便是出招之人哪怕比對手低了兩三個檔次,也是能讓對方受傷或者死亡的。
不過野雞就是野雞,有再好的功法都是無用的,沐傾城,你永遠變不鳳凰。
卿鴻這般的想着,滿眼炙熱的看着天空中武氣形成的細劍,眼中深埋着洶湧澎湃的漩渦。
沐家的秘籍,我,一定要得到手。
“去”沐傾城突然一吼,成千上萬的細劍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向卿鴻襲來。
卿鴻冷酷的笑着,漆黑的美眸挑釁的看着沐傾城,語氣卻頗為傷心的怒喊道:“姐姐,你真要至我于死地嘛。”
“是,我要讓你死,我要讓你死”此時的沐傾城完全的失去了理智,她的眼中只看得到身前帶給她無限羞辱的卿鴻,一心只想要置她于死地。
遠處的衆人早就被這異常的場景驚得目瞪口呆,剛剛的對話雖是沒聽見,倆人現在的這番對話便是聽了個滿耳。
衆人連忙的躲避,唯恐被殃及,那鋪天蓋地的武氣細劍,可不是鬧着玩的,她們今天不過只是想讨要件衣服,犯不着賠上性命。
卿鴻挺拔的秀眉微挑,餘光瞟向她們一個個慌亂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戲谑。
卿鴻感受着迎面而來的戾氣,一動不動的看着向她襲來的細劍,妖豔的桃花眼中大放着光芒。飄逸如墨的青絲無風自動,身上着的繡蝴蝶暗紋的白色絲綢長裙飄然而動,上面的蝴蝶就如活了一般,在空中肆意的飛舞着。
卿鴻耳間停落的蝴蝶依舊老實的趴在她的耳垂之上,一點也沒有被前方凜冽的氣勢所迫。好似是知曉只有呆在卿鴻的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卿鴻瞟了一眼身旁的少女,一把将她拉置于身後,一攏飄逸的雲袖,随手一揮,成千上萬的細劍突然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如沒有出現過一般,被遮蓋的太陽再次照耀着大地。
少女耳間,一動未動的小蝴蝶,擡起它那小巧的頭顱,看着沐傾城的模樣,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小眯眯眼咕嚕咕嚕的轉着,揚起它纖細的頸子,看着卿鴻絕美的側臉露出癡癡的笑容,嘴角流出一滴滴晶瑩剔透的口水。
沐傾城看着消失的細劍,驚恐的睜大了雙眼,不可思議的盯着卿鴻,好似看到了猛獸一般,猛地癱倒在地。
“這……。這不可能”沐傾城呢喃着,此時的她神志不清,雙眼沒有焦距的看着四周,猶如瘋子一般低聲的自言自語。
卿鴻似水的眸子像結了冰一般的寒冷,冷眼的看着此時的沐傾城,呲笑了一聲,沉聲的對着雪兒吩咐道:“你現在馬上把你家小姐擡回去,別讓她在這裏丢了沐府的臉面。”
卿鴻身上上位者的氣息徒然而出,那與生俱來的尊貴強勢是任何人都模仿不來的。碧兒的眸子瞬間一縮,驚疑不定的看着身前的少女,心中被巨大的喜悅所包圍。
她看着卿鴻的雙眼滿是激動,波濤洶湧情緒最終只歸于心中一句吶喊:天不亡我族,天不亡啊。
雪兒全身顫栗着,畏懼的低着頭,輕聲的說道:“是”不敢有半絲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