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總裁的命令(3)

唐晏風跟陸輕淩對視,道士的眼睛很特殊,仔細看時總像有光華在其中湧動,此時裏面是一片坦然和……挑釁?

唐晏風眯起眼,問他:“鳏寡孤獨?”

“不假。”

“沒有老婆?”

“屬實。”

咒別人沒有老婆,是個男人就不能忍。而且故事線裏……好像後期一筆帶過這個總裁是有伴侶的吧?

系統飄到唐晏風耳邊:“冷靜,冷靜,也許他測得不準……把事業當老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甲方系統聽見唐晏風心底的回複:“他占得很準。不是小世界裏總裁的命格,而是我本人的命格。”

……什麽?

系統被這個消息砸得暈頭轉向,來不及細問,就聽唐晏風說:“我改變主意了,現在有一個更好完成任務的方式。”

唐晏風并不是所有事都按計劃走的,相反,只要是他認為更合适的,他甚至會臨時改變決策。

當初簽訂合同時,唐晏風要求自己選擇世界,他原本挑選進入的是另一個普普通通沒有靈力的現代世界,但半路上突然改了決定,降落到了現在這個靈異世界。

唐晏風快速查了一下故事線,以系統都沒反應過來的速度,直接決定借用女主哥哥這個身份。

有錢有關系,事實證明,這也确實是最有利的身份。

系統後臺又在高速運轉計算,它顯示屏一片空白,接道:“您打算怎麽做?”

唐晏風似笑非笑,一字一頓地說:“鳏、寡、孤、獨?那你必須給我找個老婆,找不到就不用回了。”

【嘀——甲方值上升。】系統聽到了後臺的提示音。

衆所周知,道長們除了承接蔔卦的工作,還有一項業務——改運。

改運簡單,但改命難。

陸輕淩為難地摸摸下巴:“多的我也不說了,小唐總一看就是個偏要強求的人……倒也不是不行,但是您得先允許我開個天眼,看看身上的氣運。”

氣、命、運三者息息相關,想要改命,也要知道另兩個的情況。

管家已經順從命令讓人去為陸輕淩準備客房了,唐茵茵對陸輕淩的态度也從一開始的親近欣賞變得疏離起來,涼涼地問:“對哥哥開天眼會有什麽影響嗎?”

陸輕淩像是絲毫沒有察覺到這些人變得不太友善的态度,依舊彬彬有禮:“放心,小唐總不會受到任何影響,不過其他人可能要避一避。”

開天眼窺探氣運,最多也就是加深一點因果,但唐晏風已經讓人上門算命,因果早就結下,無所謂這些了。

管家和唐茵茵看向唐晏風,見人點了點頭,清空了會客廳。

唐茵茵表情不太放心地牽着狗往樓上走去,管家更是直接彎身輕聲在唐晏風耳邊說:“您随時可以叫我。”

陸輕淩感覺自己好像被當成壞人了。

不過也不是不能理解,唐晏風位高權重,運籌帷幄,一家之主的重要性讓他的身邊人嚴嚴實實地将他保護起來,旁人只要稍微露出些對他不利的傾向就會收到敲打。

不過要想形成這種局面,還得要他們發自心底的愛戴才行。

看見這副架勢,和初入門那套風水陣,也不難理解唐氏集團的興盛了。

唐晏風将“領導者”這一位置做到了極致,他能引起很多人的敬畏之心,也能引起某些人的觊觎之心。

想看他因憤怒通紅的臉頰、因哀傷而濕潤的雙眼、因愉悅而勾起的唇角……

等會客廳只剩下兩個人,陸輕淩起手結印,烏黑順亮的發絲無風自動,目間隐隐有光芒游走。

唐晏風看着陸輕淩倏地睜眼,原本隐約有光華流轉的眼睛徹底變成了燦金色,直直地凝視過來,讓他有種震懾人心的非人性。

但道士就睜了一下,然後很快像被什麽刺到了一樣又合上了眼。

唐晏風:?

他敲敲木質實心扶手,問:“結果?”

陸輕淩擡手關了天眼,一邊揉着眼睛一邊說:“結果是當然可以改命……或者說,小唐總想要什麽幾乎都沒有得不到的……不過,您得收下我的符咒。”

“理由呢?”

陸輕淩緩了一會兒才重新睜開眼,喟嘆道:“我還是頭一回看見像小唐總這樣充沛的氣運。不過因為撞上我的命格,氣運很可能外洩,招來一些髒東西。符咒可以幫您繼續掩蓋。”

陸輕淩開天眼看過很多人的氣運,那點金光像是輕薄的煙霧一樣缭繞在人的身周,氣運差的甚至會有陰霾罩頂。

但唐晏風身上的氣運……幾乎比得上是電焊弧光了。

出門前剛答應過的功德之人不近,這就破戒了。

他本來跟其他人之間都有固定的距離,保證命格不會沖撞到別人,但唐晏風的氣運太過霸道,幾乎把整個房間都圈進自己的地盤,陸輕淩早就算作“近身”了。

陸輕淩掏出一張符咒,過去給唐晏風看。

符咒上的字體行雲流水,汪洋恣肆,是一筆畫成的“淩”字。

見唐晏風的目光停在上面,陸輕淩解釋道:“這算是個遮掩咒加守護咒,寫上我的名字,意思是……”

“你有我護着,妖鬼勿近。”

唐晏風想接過,卻被陸輕淩躲開了,他笑眯眯地搖搖指尖夾着的片頁符咒:“這符咒要貼在後心,小唐總夠不到吧?不如讓我幫忙?”

甲方系統忍不住了:“這男主的小花招還不少……不是,我的意思是他怎麽好像故意招你啊,宿主?”

唐晏風也有一種被人虎視眈眈窺伺的感覺——但這感覺莫名熟悉。

他沒有回答系統,擡眼審視着等他答案的陸輕淩,緩緩開口:“好。”

他同意了請求,但是并沒有移動,依然後背筆直地坐在沙發上。

後臺又傳來了甲方值上升的提示。

陸輕淩卻根本沒有為難的樣子,慢慢靠近他人眼裏高不可攀、不敢接近的唐晏風,彎下腰,一只手摁住想要掙紮的高嶺之花,另一手探向後背,一寸一寸地挪到了後心。

他還在漫不經心地在唐晏風耳邊低語:“符咒隔着衣服就能起效,所以小唐總也不用脫衣服了,挺好。”

這人的力氣很大。唐晏風被人突破了安全距離,被略顯強硬地制住,眼前人身上獨有的焚香氣味整個将他籠罩,身體還被有意無意地制住,好像陷入了一個活的人'肉牢籠一般。

唐晏風本應感覺不适,但那股奇怪的熟悉感又不合時宜地漫上來,讓他沒有預想中的生氣。

“滾開。”唐晏風說。

陸輕淩的手又在後心處摸索兩下,确定符咒粘牢了,起來對着唐晏風被箍出一道淡紅痕跡的手腕道歉:“小唐總,真是對不住,沒想到您這麽金貴,我下手有些沒輕沒重。”

“不過,您剛才說讓我幫忙,又沒有轉身,我以為您就是想讓我這樣做呢。”

他居然還在笑。唐晏風臉色陰沉,意識到這人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人們總愛被愛笑又玩世不恭的表象所蒙蔽,而忽略其混沌乖戾的內裏。

原劇情裏的男主雖然性格也有些跳脫,但絕不像現在這樣放肆,肯定是有什麽地方出了問題。

唐晏風不想跟這個莫名變異的男主有更多接觸,揉了揉手腕,覺得沒更多事要談,起身上樓:“你可以去找林叔問問你的客房在哪兒,沒事別煩。”

兩人擦肩而過的剎那,唐晏風聽見陸輕淩說:“晚上記得不要鎖門。”

……唐晏風頭也不回地上樓。

留下陸輕淩一個人站在空無一人的會客廳,搖搖頭,一副很沒有辦法的樣子。

随後的半天,管家傳信通知陸輕淩要再呆一段時間的消息,差人幫忙把陸輕淩的東西拿過來,而陸輕淩自己借口“吸收日光精華”在底下曬半天太陽,畫了不少符咒,白秘書都樓上樓下跑了好幾個來回,也沒看見唐晏風再露面。

一直到了深夜,萬籁俱寂。

白秘書的窩放在一樓,正對着大門的一個角落,一個大白團子已經把jio一縮,準備安穩入睡了。

門口的智能門突然發出了聲音:【嘀——未識別到面部信息,請再試一次。】

門口空無一物,只有憑空貼在門板上的黑色影子,頭部猛地咧開一張嘴,前後搖了搖,像是在笑。

影子貼上門板,慢慢地從門縫底下鑽了進去,融進了屋裏的黑暗。

白秘書耳朵一彈,豎了起來,緊接着睜開了眼睛。

它不停地撲着地板,一邊汪汪叫着一邊跟着那團濃黑的陰影上了二樓。

它聲音越來越大,馬上就要吵醒人的時候,突然像被扼住了脖子一樣斷了聲音。

薩摩耶雪白的頸部正緊緊掐着一圈黑色陰影。

狗叫聲停下,陰影又輕快地搖了搖,嘴咧開得更大了。

影子像流體一樣流過一間間房間,目的性極強地停在了一間明顯是主卧的房間外。

它再次從縫隙裏擠進去,把自己像一張紙一樣從平面上揭下來,看向靠牆的大床。

大床上,唐晏風身着瑩藍色睡衣,呼吸和緩,昳麗的眉眼沉靜,一道月光柔和地打在他的半張臉上,被長長的睫毛拖出了一段陰翳。

濃黑的一片陰影飛快移過去,伸手撥弄一下那段睫毛影子,又兀自搖了半天。

随後,它伸出一只手,徑直探向了唐晏風的心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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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什麽,違反了師父說的話?這種三不許不就是讓人違反的嗎(

更新時間暫定晚九點【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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