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竹城——生辰
蕭啓然幾人坐在酒樓二樓,随意閑聊着,聽見樓梯上的聲響,視線移過去,是蕭陌和青落回來了,蕭啓然站起身,“父親,青落”。
青落朝這邊看了眼,笑了下,就接着往三樓走去,蕭陌的眉頭皺着,只是看着身旁的青落,并沒有看衆人一眼,看得出兩人似乎是發生了些什麽,流月倒沒有跟過去,走了過來,幾人瞧着蕭陌和青落上樓,蕭離問向流月,“宮主和公子是怎麽了?吵架了?”
流月坐到桌邊,到了一杯茶,搖搖頭,“宮主怎麽可能和公子吵架,是遇見傾意了。”
幾人瞬間恍然,紛紛搖頭,蕭離嘆氣,“宮主要好好哄哄公子了。”蕭霖卻是端着酒杯一笑,“你以為公子和普通人一樣?”幾人想到青落的性子,的确。
青落進了房門,坐到竹桌邊,把竹貓放在桌子上,伸手撥弄着,蕭陌關上門,走到青落身邊,伸手擡起青落的下巴,看着青落的眼睛,眼神裏滿是擔憂,低聲問:“生氣了?”
青落看着蕭陌,搖搖頭,“沒有,只是……心裏有些奇怪的感覺。”知道那個女子曾經為蕭陌生下兩個孩子,心裏有些堵堵的,大概就是拿過了吧?
蕭陌低嘆了口氣,将青落擁入懷中,“青落,那只是以前了,你知道的,我只愛你一個人,對不對?”蕭陌是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說愛,是真的擔心了,青落的性子是很淡然,可在這件事上,不善掩飾心情的少年明明白白地表現出了不開心,記得以前在天夕宮時,青落看着他的男寵也絲毫沒有生氣,如今出現這種情況,蕭陌心裏的擔心中又夾雜着一些歡喜,這不就是青落在乎他的體現?
青落靠在蕭陌懷裏,聽到他的心跳和聲音裏的小心翼翼,忽然就笑了開,是他自己想多了,蕭陌的性格他知道的,蕭陌對他的感情有多深他也知道,也正如蕭陌所說,那都是遇見他以前的事了,心情漸漸明朗,可也突然明白,蕭陌對于他,真的是也越來越重要了,只是知道那個女子,心裏竟然也會泛上一些類似于嫉妒的情緒,在這之前,從未出現過這樣的情緒。
“我知道”,青落點點頭,忽然又道:“我也愛你。”
靠在蕭陌的懷裏青落明顯地感覺到蕭陌身體一震,彎了彎唇角,眸子亮晶晶的,這是他第一次告知蕭陌他的感情。蕭陌閉了閉眼睛,驚喜來的有些太突然,讓心髒一下子就被歡喜所填滿,唇角止不住地上揚,低低的笑聲洩出,“青落,青落……”
青落也笑,摟住蕭陌的腰,“那你以後不能再喜歡其他人”,少年清透的聲音裏并非是懷疑或是別的什麽,略微上揚的語調裏分明是淡淡的撒嬌。
蕭陌自然聽出來了,一只手擡起青落的下巴,直視着他的眼睛,“青落,我說過不讓你離開我的。”看着少年澄澈的黑眸,低下頭,雙唇相碰,溫暖相抵,氣息交纏,兩人的唇角微微上揚,帶着刻骨的溫暖與甜蜜。
一吻分離,青落靠在蕭陌懷裏有些氣喘,出乎意料,蕭陌竟然也有些氣喘,青落的眸子轉了轉,大概明白了,唇角上翹,心裏暗暗謀劃着。蕭陌的下巴抵在青落頭頂上,因而并沒看見青落臉上的神情,平複着身體燥熱,好一會兒,松開青落,“走吧,下去吃飯了。”
樓下衆人見兩人手牽手下樓,面上的表情恢複正常,心裏紛紛明了:事情處理好了。蕭霖心裏一笑,就說以青落通透的性子,怎麽可能和宮主鬧矛盾?另外宮主對他的好,不說聖雪蓮花,就是平日裏的點點滴滴,青落也是看在眼裏的。
第二日青落又出門了,這一次是去了城內着名的茶軒,精致的小竹樓,開鑿出的小小的河道,随意擺放的石頭,寧靜的茶軒極賦韻味,不單單是蕭陌和青落,連蕭霖蕭離幾人也都去了。後來又順着城裏老人所指的一條極有歷史的古老想弄走了一遍,回到酒樓的時候,天色已黑,衆人随意吃些晚飯,也都上樓休息了。
蕭陌攬着青落躺在床上,兩人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躺着,寂靜的房間裏能聽見兩人悠長的呼吸聲,蕭陌一手扶着青落的背,在青落快要睡着的時候,忽然開口,“青落,你有沒有什麽想要的東西?”
青落朦胧的睡意消失,愣了一會,不明白蕭陌怎麽突然開口問這個,沉吟了會,道:“沒有什麽想要的,我想要的已經有了。”
蕭陌大概明白他話裏所指的想要的是什麽,黑暗中笑了下,“就沒有別的什麽了嗎?”
青落在蕭陌懷裏蹭了蹭,笑了,“你是不是要送我東西啊?那你随便送,我都會很喜歡。”
蕭陌想了想,心裏已有決定,撫着青落的背,“睡吧。”青落彎下唇角,在蕭陌懷裏調整個姿勢,安心地閉上眼睛。
“我們去哪裏?”青落有些不解,轉頭看身邊的蕭陌,今天早晨,吃過早飯,蕭陌就說要帶他去看一樣東西,出了酒樓走了好一會兒,青落有些好奇,忍不住開口問。
蕭陌的心情顯然很好,唇角一直是上揚的弧度,看了他一眼,“快了。”青落眨了眨眼,回頭看身後的蕭啓然等人,蕭啓然,蕭霖幾人看着回頭的他,臉上都是一副神秘的表情,心裏不由得愈加好奇,聯想到昨晚蕭陌所說的話,心裏又泛上了股期待。
“到了”,蕭陌忽然出聲,青落擡眼,眼前是座宅邸,門匾上寫着一個大字:“青”,有些驚訝,抿唇笑了笑,轉頭看身邊的蕭陌,“這是你送給我的禮物嗎?”
蕭陌點點頭,一邊拉着青落往宅子裏走,“你看看喜不喜歡?”
如果只是宅子,青落是不會感到開心的,可這是蕭陌送給他的,便滿心歡喜,眼睛彎彎的,跟着蕭陌往宅子裏走,視線到處看着。宅子并不是很大,卻極為精致,小道,小水池,庭院裏還栽着幾棵楓樹,火紅火紅的一片。
走到庭院的中間,青落驚訝地發現一張竹桌上擺着許多東西,有些好奇,走過去,就見有一把笛子,幾個藥瓶,荷包,扇子,還有打磨精致的暗器,有些疑惑,轉頭問蕭陌,“這是什麽?”
蕭陌忽然笑開,眼裏是說不清的寵溺,瞳孔裏滿是青落的身影,“青落,生辰快樂!”他身後的蕭啓然,流月幾人走上前來,衆人臉上都是笑容,連流夕臉上都帶了笑,“生辰快樂。”
青落愣住,思緒一時有些轉不過來,看着衆人愣了半晌,“可是……我記得今天不是我生辰”
蕭陌對蕭離幾人揮了揮手,幾人明了地走出庭院,蕭陌撩開青落耳邊的發,“今天是你的生辰,真正的生辰。”蕭陌記得這一天,在天夕宮內戰前不久,他派到那個女子身邊的探子回複說,他的妹妹生了個兒子,也就是在十六年前的這一天,他拘禁了他所謂的妹夫,天夕宮內戰由此開始。
青落明白過來,抱了抱蕭陌,“謝謝你,我很喜歡很喜歡。”拿過桌子上的藥瓶,青落笑着仰頭,“這肯定是蕭霖的。”又拿過繡工精致的荷包,“這個是流月的。”指着那個暗器,“流夕的。”
看着剩下的兩樣物品,青落皺了皺眉,看向蕭陌,“分不出來。”蕭陌笑着道:“扇子是蕭啓然的,笛子是蕭離送的。”
青落将荷包挂到了腰間,流月素知他的穿着,因而荷包是白色的,上面用銀絲勾了細細的花紋,青落将扇子等物一一細看過,仰頭,“我都很喜歡,待會兒要謝謝他們。”
“中午在酒莊安排了酒席,好好給你慶生,那時候你好好謝謝他們,小心別被灌醉了。”說道最後,蕭陌語氣裏明顯帶上了打趣。
青落把玩着手裏的笛子,歪了歪頭,“我不怕。”
蕭陌看了眼庭院,語氣裏的笑意忽然消失,“這裏買了,可我以後可能沒有太多時間陪你過來住。”
青落聽着蕭陌話語裏的歉意,擡頭,看着蕭陌,語氣認真,“我很喜歡這裏,但我最喜歡的是和你在一起。”
蕭陌眼神溫柔得仿若一湖春水,伸手從腰間拿出一物,遞到青落面前,“這才是我真正給你的生辰禮物。”
蕭陌的掌心裏躺着一枚翠綠的玉扳指,溫潤通透,青落一愣,伸手拿起蕭陌的左手,果然平日裏蕭陌帶在左手大拇指的扳指沒有了,擡頭,蕭陌看着他揚起唇角,拿起扳指,扳指對于青落的手指來說是大了些,因而蕭陌用紅繩子穿了,給青落帶在脖子上,又放在掌心裏暖了會,才塞進青落的衣襟裏。
青落看着蕭陌,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玉扳指的含義,青落知道的,代表着天夕宮掌權人的身份,如今蕭陌将這個玉扳指送給了他,青落明白,是代表着他在蕭陌的心中比天夕宮還重要,就像聖雪蓮花一樣,蕭陌總會出其不意地證明,他青落對于蕭陌有多重要,看着蕭陌張了張唇,最後只是踮起腳尖吻了蕭陌的下巴,“謝謝”。
蕭陌吻吻青落的額頭,看着青落隔着衣服摸着挂在胸前的扳指,拉了他的手,“走吧,我們去酒莊。”
酒莊裏的酒果如蕭啓然介紹一般,清爽,并不若北疆的酒那麽烈,因而青落喝得了許多,只是最後依舊醉倒在飯桌上,一頓飯間,蕭陌一直照顧着青落,看着他高興的神情,臉上的寵溺簡直能溺斃人,若是讓江湖上任何一個人看見,都會驚訝地合不攏嘴,只是天夕宮衆人已經看慣了,看宮主照顧醉酒了的青落,眼裏都帶着笑意。
青落是被蕭陌抱回酒樓的,醉的臉頰紅撲撲的青落在蕭陌懷裏睡得安靜,蕭陌将青落外衣脫去,擦過臉,手,腳,才将青落放進床上,躺倒着的青落脖頸間滑下玉扳指,蕭陌伸手将它放好,親親青落的臉龐,他最重要的就是眼前的這個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