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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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場的地下一層布置了許多小型游玩設施和小攤販,吸引了周鹿鳴的注意力,周鹿鳴帶着許言沖去了其中的一些攤子,給許言挑選了一些帽子和挂件,硬是讓許言穿戴,許言就像是一個大型的娃娃,任憑周鹿鳴折騰。
在替許言圍上圍巾之後,周鹿鳴在她耳邊呢喃,“是不是發現有人在跟蹤我們?左後方的那個男人,以及右前方在買零食的女人都已經跟了我們挺久了。”
許言說,“還是早點回家吧。”
“現在回去就太可惜了,反正已經出門,就看看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麽。”周鹿鳴的指端拂過許言的臉頰,許言一愣,詫異地望着周鹿鳴。
她在當衆調戲?
周鹿鳴嫣然一笑,轉身又立即沖着一個飛镖射汽球的攤位去了。和老板讨價還價之後,周鹿鳴拿了十根飛镖,遞給許言五個,她自己留了五個。
這個游戲的規則是連續射中3個有小獎品,連續射中5個有不錯的獎品,而連續10個則有大獎。看來容易,但實際上距離過遠,有點難以掌握。
許言本不想玩,但耐不住周鹿鳴和孫韌倆人連番勸,只好瞄着汽球去投。結果——許言5镖全都落空。
許言:……
周鹿鳴笑着又遞給她2镖,“再試試?”
許言又投了2镖,依舊落空。
周鹿鳴手頭上僅剩下3镖,這回不再給許言機會,自己站在線後,瞄準了其中最小也最難的汽球,手腕一甩飛快地将镖投了出去。
噗——
噗——
噗——
連中三元。
攤主笑着說,“好厲害,這是小禮物。”他拿過來一個小玩偶,是只河豚。
周鹿鳴轉交給許言,“送給你。”
許言被硬塞,想要塞回去,但周鹿鳴不給她機會。她繼續往下一個小游戲上挪,很快找到了套圈的攤位。
許言這次選擇站在邊上看,周鹿鳴買了五個小圈,直接挑戰最高難度。孫韌也在一邊看着,湊過去對許言說,“表妹似乎練過?”
許言點頭,“她很有運動天賦。”
孫韌笑了笑,“看起來不止是運動天賦而已,你看,她這一套一個準的,攤主的臉色都變了。她套中的可不是便宜貨,而是一些貴婦保養品,比如這只唇膏是限定色,還有那個潤膚霜,這麽一小點兒就要好幾千,表妹這是要砸了人家的攤子。”
“她有分寸。”許言說。
果然,周鹿鳴很快“失手”了,攤主的臉色才轉好了一些,松了一口氣,将周鹿鳴套中的東西交給了她。
“快逃,再不走我怕這條街以後要将我列為黑名單不會讓我再來玩了。”周鹿鳴好笑地對許言說。
當二人踏上扶梯上樓打算回家的時候,扶梯驟然一停,扶梯上的人爆發出驚呼,在上面的人滾了下來,在下面的人也跌倒趴在地上。
周鹿鳴幾乎是在這瞬間将許言拉住抱住了許言,将她的腦袋按在自己心口……
這場電梯事故最終造成了三人輕傷,周鹿鳴就是其中一個——她的腳崴了,但并不是因為摔倒而受傷。她在穩住了許言之後,抓緊了時間動身去抓住邊上和前頭将要滾下去的人,如果讓他們滾落就會壓在躺在地上的人,造成踩踏事故後果不堪設想。
周鹿鳴在千鈞一發之際作出了判斷,盡了最大的本能制止了這樣的惡□□件的發生,但也光榮地負了傷。
許言因為周鹿鳴的保護而只是手背的輕微擦傷,所以在醫院消毒處理傷口之後,許言去看周鹿鳴,卻見到周鹿鳴單手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正朝着自己來。
醫院的走道裏充斥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身邊的人來來往往,許言在看見周鹿鳴的那一剎那,覺得自己和她的時間仿佛相對靜止了。
這個傻瓜,這時候還能笑。
許言看着熱情洋溢地沖着自己打招呼的周鹿鳴,覺得哭笑不得。
在出事故的時候,周鹿鳴下意識選擇優先保護自己,對此許言是感激的。
而受了傷的周鹿鳴,不顧形象地獨自在人來人往的醫院過道裏略微狼狽地前行,第一時間來找許言。
倆人見面的時候,周鹿鳴還歪着頭沖着許言笑了笑,打招呼說,“我正要去找你,你有沒有受傷?有沒有接受全面檢查?”
許言沒想到見面第一眼,受了傷的周鹿鳴就只關心自己。心中某個黑暗地帶毫無征兆地裂開了一個小小縫隙,從外頭照進來一束極其微弱的光。
“我沒事,但你還行嗎?”許言主動上前扶住了周鹿鳴,盯着她的腳踝,她的褲腿遮住了,但能看見貼着藥膏,估計下面皮膚是一片青紫。
周鹿鳴怔了怔,這是許言第一次主動靠近自己,“我沒事,醫生說我可以回家了。”
“但你家在六樓。”許言說,“而且沒電梯,你現在回家不方便。”
周鹿鳴笑笑,“你對我的住處了解得這麽清楚,是不是早就對我圖謀不軌?”
許言淡淡說,“近段時間搬去我家住。”不容置疑的語氣。
周鹿鳴又一愣,一剎那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住……住你家?你是邀請我和你同居嗎?但是這個進展太快了一點,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許言義正言辭,“你是因為保護我而受傷的,我有照顧你的義務。”
“好啊,”周鹿鳴甜甜地笑,“你先送我回家,我要拿點換洗衣物。”能去許言家是意外的收獲,這讓周鹿鳴接近勾引許言的計劃更加方便。
周鹿鳴把手繞過許言的後腦勺搭在她的肩上,将許言當成了拐杖,依托着她一蹦一跳地慢慢走出醫院。
“對了,孫韌這家夥到哪裏去了?”周鹿鳴突然想起來。現在她受了傷,沒有辦法開車,孫韌可以暫時充作司機。
“我讓他在醫院大門等我們。”許言說,“但我們要避開他,從側門走。”
“真的是他要害我?”周鹿鳴擰眉,“我們會不會太武斷了冤枉了他?”
“他有強烈的動機,因為如果沒有你,他和他的母親可以分到更多的遺産,你現在是所有周家人的眼中釘。”許言的聲音冷了下去,“他早上特地去公墓等你,這不會是巧合。而我們去商場購物是你臨時起意,孫韌跟着我們好巧不好地出了扶梯事故……他的嫌疑不算小。”
周鹿鳴思索了一番,拍了拍許言的肩頭,“別怕,我給你當保镖。”
許言:……
他們的目标是你周大小姐而不是我,誰要給誰做保镖?
而且——
許言低頭掃了眼周鹿鳴的腳踝。
看現在這副狼狽樣子,也不知道是誰要保護誰。
側門出去後繞到停車場,有個熟人正在車門邊上等着,居然是元宇宙游戲公司的現任首席技術官——王安靜女士。只見她穿着一身貼身的旗袍,姿态婀娜,風韻不減。這和剛剛見到她時候的狀态完全不一樣。
許言把車鑰匙交給王安靜,讓周鹿鳴坐在後排,在周鹿鳴以為她會同樣坐在後排的時候,許言卻站在車外猶豫了一下,叮囑周鹿鳴扣上安全帶,然後她坐在了副駕駛座上。
“這次麻煩你了,請先到這個地址,再回我家。”許言說。
“好。”王安靜嘴角含笑應。
周鹿鳴見這二人沒有向自己解釋目前局面的意思,開口問,“我聽說宋夫人接管了元宇宙公司的首席技術官的職務,怎麽有空來給我們當司機?”
“我雖然結婚了,但不是任何人的附屬,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也可以叫我王總。”王安靜臉上始終帶着淡淡的笑意,溫婉和煦,“元宇宙的游戲因為破解了李理留下的關鍵代碼,順利做了系統升級和改良,現在工作已經告一段落,公司的運營也很平穩,我這個首席技術官也可以趁機偷偷懶出來活動活動筋骨。”
周鹿鳴乖巧說,“安靜姐。”
“從今天開始,安靜姐也是我們的技術顧問。”許言說,“我發現在我們的委托中,有很多涉及計算機技術的部分,以前都是李理幫我處理的,現在……就拜托安靜姐了。”
王安靜說,“不用客氣,你們做的事情很有意義,我很高興能幫上忙,這也是李理的願望,他沒完成的我會繼續幫他完成,宋濤也很支持我這樣做。”
經過這一茬周鹿鳴更加确信許言排斥開車,平時不但要求自己開車,就在這種時候也不親自出馬,而是選擇找人幫忙。
回到了周鹿鳴小區樓下,看着6層樓發呆了一小會兒,周鹿鳴內心掙紮,平時爬樓梯一口氣上去不氣喘,一點兒也不累,但是單腳跳——有點拿不準。
許言伸出手扶着她。
周鹿鳴一口氣蹦到了4樓,氣喘籲籲,額頭都冒出了汗。休息片刻,再要往上蹦的時候,許言蹲在她身邊說,“我背你。”
周鹿鳴跳上去,看着許言的後腦勺問,“我沉不沉?”
出乎意料地,許言是看起來消瘦弱不禁風的那種類型,但直到貼身了才感覺到她的手臂力量以及腿部力量都挺不錯。
“你是不是胖了。”許言一邊緩慢地爬樓梯,一邊說,“比起剛見到你的時候大概胖了2斤。”
周鹿鳴,“不許說女孩子胖!”
許言默默地笑。
不得不說許言的體力超乎周鹿鳴的意料,和她的體型極為不相稱。但許言還是不疾不徐地保持着勻速,背着周鹿鳴到了6樓家門口。
周鹿鳴讓許言坐在沙發上休息,自己迅速地将可疑的東西清理完畢,再收拾自己的衣物和日常生活用品,整理了滿滿一個大行李箱。
等到從卧室出來的時候,許言還是坐在沙發上,看起來什麽都沒動過。周鹿鳴想着,如果是我,一定會借機搜查一下環境,畢竟這是她的家,裏面藏着很多秘密,指不定哪個細節就會暴露她不是周鹿鳴的事實。
但是許言沒有這麽做,而是平靜地等她收拾完畢,然後準備出門。可見她骨子裏還是有一股正氣在的,她不屑于做這種鬼鬼祟祟的事情。
“我讓安靜姐帶人上來幫忙了,這些行李就交給他們,你自己可以下樓嗎?”許言問。
周鹿鳴眨眨眼說,“上樓不容易,但下樓很容易。”她出門後一屁股坐在欄杆上,滑溜了下去。
許言沉默。
這欄杆不髒嗎?當二人踏上扶梯下樓的時候,扶梯卻驟然一停,頓時讓扶梯上的人都爆發出驚呼,在上面的人滾了下來,在下面的人也跌倒趴在地上。
周鹿鳴幾乎是在這瞬間将許言拉住,倆人抱在了一起,将她的腦袋按在自己心口陪着她一起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