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
===================
周鹿鳴的行李并不多,或許沒打算住很久,所以她只帶了随身用品。對于她而言,帶的東西越少越好,免得在精明的許言面前一不小心露餡兒。
因為周鹿鳴腿腳不便,許言将她安排在了一樓的一間客卧。而周鹿鳴心知,許言的秘密都藏在了二樓,包括了那個神秘的額外帶了電子鎖的房間。
除了洗手間和卧室外,許言的家裏到處都是攝像頭,本來以為李理去世了就沒有人來維護這一套精密高端的設備,然而李理曾經的師姐王安靜順道接手了這樣的工作,因此王安靜也會常來許言的家裏——作為遺産管理師許言的技術顧問。
一個原本沒有什麽人的住宅,突然來了一個美女周鹿鳴同居,再來一個成熟少婦王安靜經常進進出出,這讓門口的保安不禁好奇33幢的許小姐到底在做什麽工作,為什麽來來往往的都是漂亮又有氣質的女士?
該不會——
是做那種事情的吧?
許言坐在餐桌前喝着熱咖啡,手邊是一份烤好的土司面包加上煎蛋。她已經換上了正裝,腳上照舊是毛茸茸的兔子拖鞋。
喝咖啡的間隙,她用餘光看了看周鹿鳴緊閉的房門,從她坐着的位置一眼就能看見周鹿鳴的房間,知道她是不是已經醒了。
其實讓周鹿鳴住進來一方面是為了感謝她為自己光榮負傷,許言雖然不贊成世俗傳統中的某些人情往來,但起碼的感恩還是要做到的,因此她決定在周鹿鳴崴了腳這一段時間內照顧她。另外一方面,周鹿鳴呆在自己眼皮底下才不會出更大的亂子,很明顯周家有人要對付她,而自己也要繼續觀察她。
抿了口溫熱的咖啡,許言覺得自己的安排份外妥當。但同時也是将一株極其狡猾的水草留在了自己身邊。之所以覺得周鹿鳴是狡猾的水草,是因為這人外型就像是水草一樣美麗柔軟,但實際上卻暗藏殺機,非常狡猾詭詐,總是笑着,但笑裏藏刀,不知道她的內心到底在籌劃什麽。
但許言覺得,只有這種外形天真無邪、但內心詭詐狡猾的才可以做周鹿鳴,她可以在周氏集團這種危機四伏的環境裏扮豬吃老虎,以目前的環境而言,敵在暗她在明,太出風頭只會讓人忌憚。
從這一點來看,周鹿鳴小姐非常聰明。
這時候周鹿鳴的房門開了,她穿着輕薄的絲質睡衣,裏頭什麽也沒穿,有一縷光斜斜地打了進來,将她曼妙的豐滿的輪廓展現在許言的面前。
但她本人卻一臉睡眼惺忪,茫然懵懂的模樣。
許言雖然長期生活在國外,但她喜歡國內的傳統文化,在這種時候,她的腦海裏冒出的是“天然去雕飾”這句短語。
周鹿鳴的臉上沒有化妝,甚至沒有洗漱,比平時少了一份嬌俏機敏,但也同時像個涉世未深的少女,讓人容易生出疼愛的情感。
許言在腦海中反複對比周鹿鳴化妝前和化妝後的臉,得出一個結論:周小姐化妝的重點在眉毛。因為她本身膚質很好,白裏透紅,唇紅齒白,幾乎沒有瑕疵。唯獨眉毛在不化妝的時候讓她的臉顯得稚嫩柔弱,但在出門的時候,她會格外畫眉,添加一份英氣和淩厲,同時整個人的氣質也就不同了。
周鹿鳴充滿元氣地打招呼,“早上好,我的早餐呢?”
許言說,“在廚房,如果冷了自己熱一熱。”
周鹿鳴笑嘻嘻,“你真好,你是天底下最好的老板。”
許言不理她,繼續享用自己的早餐。給周鹿鳴的早餐是順手做上的,她還欠着一份人情這樣做不值得大驚小怪,只是招待客人的必要禮節而已。
周鹿鳴早就習慣了許言這樣的冷漠,一蹦一跳地到衛生間洗漱去了。過了一會兒她神清氣爽地出來,坐在了許言的身邊。
“許老板,好人做到底,幫我把早餐端出來,另外我也想要一杯咖啡。”周鹿鳴撒嬌。
許言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或許是她的體香。眉頭稍皺很迅速地站起來朝着廚房去,居然真的是給周鹿鳴熱早餐沖咖啡去了。
周鹿鳴托腮在餐桌後看着在廚房裏的許言的側影,嘴角一直噙着淡淡的笑意。
按照許言的反應判斷,調戲許言的計劃有機會成功。
“你今天出門嗎?”周鹿鳴問。
許言,“休息日就是要休息。”
周鹿鳴側首看了看即使是大白天仍舊緊閉的窗簾,“既然是單面玻璃,為什麽不打開窗簾讓陽光進來?整天開燈不會浪費電嗎?”
“我樂意。”許言将屬于周鹿鳴的早餐放在她的眼前,自己則立即扭頭走開。
“你不陪我吃?”周鹿鳴問。
“我已經吃完了。”許言上了樓梯,“吃完了自己收拾碗筷,不要打擾我。”
周鹿鳴失望地“哦”了一聲,默默咬着土司面包,同時驚訝地發現,吐司面包中間夾着的煎蛋居然是流心的,許言的手藝不錯啊。
此時此刻許言呆在二樓那間都是監視器的房間內,擡頭可以看見正在吃飯的周鹿鳴,低頭是一堆文件。左手牆壁上的壁挂電視正在滾動播放新聞,右邊的大屏正在顯示各大主板市場的行情波動。
她還管理着客戶委托的遺産,一刻也不能松懈。遺産管理人的職責之一就是在分配遺産之前,保護好遺産的價值,在必要的時候采取措施,避免遺産減值。
手機裏蹦出信息,來自于王安靜,“給你全新搭建的監測系統怎麽樣?”
許言回,“非常好。”
王安靜:“能幫的上你的忙我很高興,我還擔心不能像李理一樣和你配合默契。”
許言:“你的能力不輸給他,這套系統比他的更好操作。”
王安靜:“謝謝你的誇獎,有任何問題都可以找我,随時效勞。”
許言遲疑了一下,打字回:“孫韌的車子帶有智能的車聯網系統,你可否侵入?”
王安靜:“我試試,你想要調閱他的行車記錄?”
許言:“嗯,我想知道他去過哪裏,和誰見過面。”
商場扶梯的事情不能就這麽算了,孫韌只是一枚棋子,真正的下棋之人還躲在幕後,許言想要順藤摸瓜找到那個人,或許這次會是個機會。
王安靜:“明白,搞定了回你。”
和王安靜溝通了重要的事情,許言回過頭看周鹿鳴正在做什麽,卻見到她在客廳裏坐着打開電視播放視頻,然後将愈加毯鋪在地上,開始做起瑜伽。
她換上的瑜伽服貼身緊致且露腰,即使通過攝像頭,都能看清楚她腰腹上的肌肉線條,不但沒有贅肉,且緊實勻稱。
周鹿鳴将長發紮起,盤成一個丸子頭,她的頭型挺圓的,就像是個球,非常可愛。脖子細長,姿态端正,不像是個瑜伽外行,倒像是專業練瑜伽的。
許言略一沉默,還是忍不住走出房間,沖到樓下站在樓梯上看着大廳裏的周鹿鳴說,“你的腳崴了,還能練瑜伽?”
正在熱身拉伸的周鹿鳴說,“我不動腳,就動動手扭扭腰。”
“那也不行。”許言打算按掉電視機,再讓周鹿鳴回房躺着。可是一回頭看見可憐兮兮地周鹿鳴,她心頭一軟,“不許做瑜伽,不許運動,只能坐着或者躺着。醫生的醫囑上寫着:靜卧休息。”
周鹿鳴苦巴巴說,“你又不陪我,我很無聊。”
許言找出來幾張cd和幾個卡帶說,“看電影還是打游戲?”
周鹿鳴心知急不得,“都留下吧,我自己玩兒。但是等你忙完了能不能下來陪我?”
許言淡漠,“我很忙。”
“新航事故還剩下一個空乘人員沒有上門走訪,咱們明天去她家?”周鹿鳴問。
許言稍一猶豫,但想着如果留周鹿鳴在自己家裏指不定會做出些什麽,還不如帶她走繼續工作。
“嗯,明天繼續工作。”許言上樓梯之前不忘警告說,“如果想要明天正常工作,我勸你今天還是安靜一些,不要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免得再弄傷了哪裏,不能算工傷不給報銷。”
“知道了,遵命。”周鹿鳴收斂了心裏的小九九,打算做一天閑人,悠閑地在許言家躺着。許言在家裏她也做不了什麽,而且這房子裏到處都是監控攝像頭,看着手機的信號周鹿鳴甚至懷疑這裏有信號攔截或者監聽的設備,王安靜的技術一流,的确很厲害。她暫時無法聯系Q,等明天出門的時候再找機會和Q彙報情況。
許言的家裏和門外,都像是一座堡壘,也不知道在提防暗處的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