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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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U盤以11萬5千的價格成交。
盧克付了錢一轉身,已經不見周鹿鳴的身影。他心中略略惋惜,但也不着急這一時半會兒。因為周鹿鳴是他的未婚妻,而他看上的女人總是難逃他的掌心。想起剛剛和周鹿鳴說話的場景,他能看見周鹿鳴精致小巧的耳垂,她的耳垂有點微微發紅,側首的時候露出了修長美妙的後頸肌膚。
盧克不禁吞咽了一下。
身邊的男助理道歉,“對不起小盧總,我跟丢了。”
盧克罵了一句,“廢物。”
男助理小心翼翼說,“不過我從國外周小姐的房東那邊打聽到了一點消息……”
“什麽消息?”
“據說周小姐喜歡女的。”
盧克一愣,轉眼想起周鹿鳴和許言的親昵動作,心裏有點不舒服。從他的角度看周鹿鳴是一副絕美的畫面,但同時想到,那時候周鹿鳴正微笑着跟許言說話,她閃閃發亮的眼睛和唇角的笑意難道是因為許言?
但他同時知道女人之間那樣的舉動其實很正常,不都說高中女生連上廁所都要約好一起麽?這倆人未必是那麽一回事,但即使是真的,他也覺得那不是問題。
瞧着周鹿鳴那樣子,恐怕還不懂得男人的好處。又想了想許言那副冰冷冷的冰山美人的模樣,盧克陰笑,雖然許言不是他以前喜歡的那種類型,但順道拿下也不錯。
就讓她們了解了解自己的手段。
自從聽說周鹿鳴回國即将繼承周氏的龐大財産的時候,盧克就開始打聽周鹿鳴的動向。可打聽來打聽去也不知道周鹿鳴到底住在哪裏,回國後在做什麽。盧克簡直一頭霧水,這個周鹿鳴到底怎麽回事,神神秘秘,連他也找不到她的動向,回國後就像石沉大海,一點兒痕跡都沒有……
不單盧克一籌莫展,就連周家人也都是雲裏霧裏。他們只知道周鹿鳴被周老爺子安排到一個年輕女人的身邊,剛開始以為是去打工做助理培養周鹿鳴的,結果到頭來才發現那個女人手段不簡單,周老爺子給周鹿鳴請的不是老師,而是一個全方位的保镖。
而對于許言外界了解到的也不多,只知道她畢業于名牌大學,專業能力過硬,也很有經濟頭腦,只是為人神秘,和周鹿鳴一樣幾乎調查不出她的一些私人生活細節,不知道癖好也不知道性格,完完全全一片空白。
就連孫韌也是通過周鹿鳴的母親的生日稍微摸到了門路,輾轉迂回地找到了周鹿鳴本人。結果在商場就出了意外,現在也不敢再出現在許言和周鹿鳴跟前,或許是心虛,也或許是另有打算。
而默默中再次成為衆矢之的的許言和周鹿鳴安然地回到家中,還沒坐穩就看見穿着旗袍身姿婀娜豐腴的王安靜抱着和她氣質格格不入的筆記本電腦下樓,開口就說,“你們這次抛頭露面,盧克不會善罷甘休。他對周小姐變得更有興趣,這次見了真容,變本加厲地動用了各種人脈手段打聽周小姐的私人信息。”
許言淡笑,“你能阻止他。”
周鹿鳴迎向王安靜,也笑笑說,“安靜姐,謝謝你幫我。”
王安靜取代了李理替他們清掃和阻擋一切網絡黑客,現在是信息時代,如果沒有像王安靜這樣的計算機高手幫忙,估計許言和周鹿鳴的個人信息早已經被人攻破,此刻不會這麽安之若素地坐在沙發上讨論今天的收獲,讨論共同的對手盧克。
許言坐在沙發上喝了一口水,周鹿鳴一瘸一拐地很自然地靠着她坐下。許言挪了挪,周鹿鳴也跟着挪了挪。許言瞪了周鹿鳴一眼,周鹿鳴卻笑嘻嘻地會看她。許言無奈,只好繼續和王安靜說,“拍賣拿到了11萬5千,和想象中的相差不大,立即發布懸賞吧,誰能提供有效線索誰就能拿到這些錢。”
周鹿鳴問,“如果真的有線索的話為什麽當年不提供?”
王安靜和許言同時看着她,王安靜耐心解釋,“當年的陸剛只是個小會計,又要生活又要供女兒留學讀書,出了事之後還要陪着女兒去看病,連房子都賣了,最終也沒什麽錢去懸賞拿線索。如果你是當年有線索和證據的那個人,但是既沒有利益誘惑,反而有可能受到盧克的威脅,你會不會選擇冒頭做這個英雄,為陸琪打抱不平?”
一般人都會選擇退避,能少惹麻煩就少惹麻煩,王安靜是這麽想的,可是周鹿鳴卻毫不遲疑地說,“如果有證據,我當然會提供給他們,無償的。”
王安靜很意外,許言也意外地看着周鹿鳴。
其實懸賞只是個引線,真正能讓人挺身而出的是許言守護的能力,如果沒有強大的技術和背景支撐,即使找到了這個人他也不敢冒頭,因為對方是盧克,當年盧克買了水軍引導控制了網絡輿論,同時從經濟上和精神上擊潰了陸剛,如果這時候有人站出來也必然和陸剛一樣的下場,所以當時沒人肯站出來。
許言相信不可能完全沒有線索,那件事發生在校園裏,盧克的身邊一定有人瞧見了過程,只是這人不敢站出來。
周鹿鳴後來想了想也真的是這麽一回事,人都是欺軟怕硬的,像盧克這樣的花花公子大多數人不敢惹,很多人都是花了很大的代價去留學,只要麻煩沒落到自己頭上,也就不會為了別人的事情出頭,安安靜靜完成自己的學業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這樣窩囊的人很多,見死不救的人也經常看見。只是周鹿鳴不是這種人,如果是她自己受了欺負,不用別人救,她可以自救。
時過境遷,當年的學生現在多數已經畢業工作了,這場拍賣鬧得沸沸揚揚,消息已經傳開,希望那人能夠勇敢地站出來,這一次能夠勇敢地給他們提供線索。
王安靜迅速地匿名在多個社交網絡上發布了懸賞通告,然後合上電腦抱走說,“我回家了,有消息會通知你們,明天上午有個重要的會議,最遲下午可以聯系上。”
她走得很突然,臨走的時候還在玄關沖着周鹿鳴眨眨眼睛使眼色,“小鹿,加油哦。”
周鹿鳴緩慢懵懂地也眨了眨眼睛,一時間沒明白王安靜的意思,等在玄關送走王安靜時,才聽見她壓低聲音補充了一句,“其實許言一直在保護你,她很關心你,她并不像表面的那麽冷漠,你瞧,這幾次你靠近的時候,她都沒推開你。”
周鹿鳴聽了耳根子一紅,心想着好像就是這麽一回事。連王安靜都瞧出來的事情,自己怎麽能沒發現呢?
在王安靜走了之後,偌大的房子裏就剩下周鹿鳴和許言。
許言還是那一副冷冰冰的樣子,說了一聲回書房就打算上樓。可是周鹿鳴卻說,“許言,你等一下。”
許言停在樓梯拐角處,身上的衣服還沒換,腳上卻早已換上了不和諧的毛茸茸的拖鞋。她的手若有似無地搭在欄杆上,姿勢挺拔,身上的雙排扣外套寬松有致,更顯得氣質不俗。
“嗯?”
周鹿鳴眼睛彎彎說,“這一段日子以來謝謝你保護我。”
許言瞳孔微微一縮,“我收了錢的。”
周鹿鳴不甘心說,“難道你對所有收了錢的客戶都會這樣體貼?難道他們受了傷你都會收留他們住在你家裏?”
這些話幾乎不過腦子就從她嘴裏說了出來,連周鹿鳴自己也吓了一跳。
許言皺了皺眉,“我讓你住進我家是因為你們周家長期資助我,這筆委托除了有豐富的報酬之外,我還可以還你們這份人情,僅此而已,請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了,與其有這功夫還不如好好想想該怎麽保護好你自己。”
周鹿鳴被澆了一頭冷水,剛剛湧起的火剎那間就被無情地澆滅了。
許言繼續往上走回書房安靜片刻,卻聽見後頭周鹿鳴的聲音大聲喊着說,“許言,我不管你是怎麽想的,反正我要定你了!我不用別人來保護,我能保護好我自己,我不是需要時時刻刻被人保護的溫室花朵。”
許言一個踉跄,差點從樓梯上摔下來。但及時扶住了欄杆,頓了一頓,繼續邁開步子上了樓梯回到了書房,等關上門之後,許言看着門把手,回想着剛剛周鹿鳴的“宣言”,一邊搖頭一邊卻低頭勾唇笑了。
挺有脾氣。
周鹿鳴就像是一團火,不知道哪裏來的那麽多的力量和熱情,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這種自信覺得一定會融化自己。
許言從前讨厭火,讨厭熱情,但這一次感覺暖融融地,好像也還不錯。
周鹿鳴回到自己的房間裏,打開筆記本電腦,本想搜索一下陸琪案件的懸賞進度,卻發現界面一黑,專屬于Q的聯絡框彈了出來。這讓周鹿鳴吓了一跳。
許言的房子裏可到處都是監控和嚴密的網牆,有像王安靜這樣的高手坐鎮,難道不怕被人逮住尾巴露餡兒?
Q的光标閃動,很快打出一行字:“小心盧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