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正在撩10

山黛感覺鼻子癢癢的,上次就有這個症狀,看來這些天身體确實弱了不少,睡着時沒覺着,現在覺得後背發涼。

她摸了摸手臂,前面沒什麽感覺,就是後面冷得很,“祁衍,你冷嗎?”

“不冷。”

看來她身體出了問題沒跑了。

拿出件衣裳披在身後,可是涼氣還是不減,身後像是放了塊冰,冒着的冷氣直直往她背上吹。

她轉身一瞧,什麽都沒有,只有一堵石壁,上面也并未出現什麽涼風洞洞口,連個縫隙都沒有,那這冷氣是從哪兒來的?

伸手在空氣中細細感受,什麽都沒感受出來。

只能往祁衍身邊靠,她心理作祟覺得這裏吓人得很,陰風陣陣,仿佛随時會跳出來個惡鬼。

“師妹,你壓到我手了。”祁衍手指微動,幽幽地道。

山黛方才移動幅度太大,一時壓住他的手都未發現,她趕緊往旁邊挪挪,滿臉歉意,“抱歉。”

可是這麽往旁邊一挪,比方才離他還要遠。

“你很怕?”

祁衍将手掌伸到她面前,“不然你拉着?”

山黛不知道他是不是開玩笑,她也不想想這麽多,既然遞給她,她就拉,伸手牢牢握住他的手,但是冷意更甚,她握住又不好脫手,只能維持原狀。

沒想到她會真的握上來的祁衍面色一怔,她的手指和他的全然不同,溫熱充滿鮮活的生命力,可明明,她是要死的人。

這和他觸碰到她的感覺有很大區別,她的手指将他的手掌纏得緊緊的,沒有一絲一毫的縫隙,那溫熱的觸感像是要傳遞到他的身體,這種侵略感讓他極為厭惡排斥。

正想大力掙脫,但她細軟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輕輕摳了一下,莫名的激顫感從手心通向四肢,那種極致的愉悅讓他仿佛身處雲端。

厭惡和愉悅兩個極端的情緒同時出現時,他發現會帶來一種更為奇妙的感覺。

短暫的放空後,他看向山黛的眼神變了些許。

眼尾上揚,他發現自己好久都沒像今日這麽高興過,這無趣的日子裏,終于有了點逗趣的小玩意兒。

只是,她過幾日就會死,不過,也無事,想必等不到那個時候他就膩了。

現在看着山黛又順眼了幾分,神色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被他看着的山黛毛毛的,連忙松開自己的手指,雖然這樣她能補充能量,但面前這個人怪怪的,她不敢再繼續握着,人家或許就是客氣一下,她順杆子往上爬,惹人讨厭也是應該。

可是手卻沒有扯回來,反而被祁衍的大手握住,掙脫不得。

雖然之前她挺想拉着他的,但是現在,她卻不想了,盯着依舊溫柔的他,使勁扯自己的手。

“你不是害怕嗎?”祁衍歪頭問她,現在又抽出來做什麽,他看向兩人交纏的手,又用力了幾分。

山黛沒動了,她喏喏道:“力氣有點大,手疼。”

她以為自己這麽說祁衍會放松點,但是卻纏得更緊了些,蒼白的五指像是織成一張網,将她緊緊包裹在其中。

“真的要放開嗎?”祁衍的清潤的聲音染上一絲笑意,他琥珀色的瞳孔漸漸漆黑,瞧着山黛脖頸,的後方。

他沒等她的回答,放開手,然後笑道:“看,那裏有東西。”

山黛以為又是自己臉上粘上什麽,伸手去摸,可身後的男人卻指着她的脖子,“就在那兒。”

在脖頸上摸索片刻,她驟然意識到,祁衍盯着的不是她的脖頸,而是背後……

猛地轉身,入眼的東西讓她神經驟然緊繃,滿腦子都是尖叫聲,她倒是沒尖叫,整個人都被吓傻了愣在原地。

一具黑漆漆的死人屍體靠着石壁而坐,已經看不清楚面容,兩只眼睛黑洞洞的,直勾勾地盯着山黛的方向。

聽到祁衍的聲音,她什麽都顧不得,轉身就撲到他身上,像只八爪魚将他死死纏住。

“只是個幹屍,怕什麽。”他不太明白山黛為何反應這麽大,方才并沒有這個屍體,突然就出現在眼前,看來這個洞穴有點意思。

不過就是一堆死物,這可比活人可愛多了,活人會算計你,會反咬你一口,但是死人不會,他垂眸睨着身上趴着的女人,伸手撫着她的長發,她又會算計些什麽呢?

不過,這個對他而言,不重要。

“我們換一個地方!”趴在他身上瑟瑟發抖的山黛此時已經緩過神來,但心情還是難以言喻,她做不到繼續待在這裏。

“可是我動不了。”祁衍看了眼自己的身體,面上無奈。

山黛想拖着他走,但是他身上沒穿衣裳,可是在他清醒的時候給赤·裸的他穿衣裳,這實在不是一件好辦的事情,她神色猶豫。

可是和這具幹屍相處個幾天,她真的無法接受,就是個人骨頭都沒有幹屍可怕,感覺他随時都會跳起來往他們身上咬上一口!

她越想越覺得可怕,而且,這裏出現一具幹屍意味着什麽?意味着這裏的十分危險,她們繼續在這裏待下去,說不定會……

她越想心跳越快,當即下了決定,她側着頭在祁衍胸膛上摸索,想把衣裳給他穿上,但是她的手腕被猛地攥住。

“你做什麽?”

“我給你穿衣裳,這裏不能繼續待下去。”

掙脫手想繼續給他穿,但是他突然笑道:“我跟你說個故事,等說完,你或許就不怕了。”

“什麽故事?”山黛順着回答,但見着他的笑容,覺着這可能不是一個太妙的故事,想搖頭表示不想聽,但是他已經開始,聲音柔和,但透着幾分詭異。

“你知道,幹屍有什麽用途嗎?”

幹屍和用途竟然能聯系起來,山黛還真腦補了一下到底能做什麽,或許是,吓人?

“幹屍是鬼修最喜歡的物件,因為可以直接操縱,活人制成傀儡還需要冒着被反噬的風險煉化其靈魂呢,但若是尋到一具幹屍,那制成傀儡就容易多了。”

瞧見山黛縮着腦袋,他又笑,笑得春光明媚,“但是有個缺點,你想知道嗎?”

“我不想知道!”這次她的反應足夠快,但還是沒阻止他。

男人笑意更深,狹長的眸子微微眯着,神情疏懶閑适,他聲音放緩了很多,一句一頓地道:“若是幹屍,那就不美了。”

而活人煉制傀儡,能保持其全貌,皮膚的觸感都不會變化。

山黛僵硬地笑了笑,“你書讀的真多。”

書讀的多嗎?他眼皮微擡,彎唇,不讀書疏解的話,那他可能……就壓不住自己行動的欲望了。

山黛有時候覺得,祁衍很奇怪,但想想又覺得,奇怪的人或許是她自己,畢竟在這個世界,鬼修妖修什麽的再正常不過,而煉化傀儡,似乎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她害怕,只是因為她生活在一個沒有鬼神的唯物主義時代。

兩人之間恢複沉默,被他這麽一打岔,山黛暫時忘了要離開這件事。

七七八八想了不少,她才回過神來,繼續給他穿衣裳,“我的直覺最準了,離開這裏為妙。”

這次祁衍沒再多說什麽,阻止她的手,自己艱難地把衣裳穿上。

山黛本來想趁着給他穿衣裳的功夫補充能量,但是既然他已拒絕,她也不能強來,自覺背過身,聽見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她貼心地說:“需要的話叫我。”

祁衍并不需要她,即便傷到這個地步,也獨自将衣裳穿好,只是隐約響起喘氣和呻·吟聲。

山黛覺得自己有罪,在這個時候竟然都還能産生奇奇怪怪的想法。

穿好她扶着他往洞口走,而她們走後,那具幹屍眉心處的暗光劇烈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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