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攤牌
鐘毓寧一進門就見他還在看文件,對自己的到來沒有一點反應。她靜靜地站着看了他一陣,實在沒辦法和他比耐性,快走了幾步到他的辦公桌前,整個身子俯了下去将他的文件扯到了一邊。
季冬至這才有些生氣的看她,“怎麽這麽沒禮貌?”
“你憑什麽把我的申請拿走?”鐘毓寧是被氣瘋了,平時要是見到生氣的他,她還不立刻投降,這時竟然還向他吼了起來。
“憑什麽?”季冬至倒是怒極反笑,“憑我是你的小舅。”
“小舅?”鐘毓寧也笑了,像是覺得這個理由極其可笑,“我媽媽都同意了,你一個當小舅的人憑什麽不準我離開?你是不是弄錯了,小——舅——”刻意拖長了對他的稱呼。
季冬至眯起了眼睛,克制住怒氣說道:“鐘毓寧,注意你和我說話的态度。”
“和一個根本不知道尊重我的人說話,我還需要注意我的态度嗎?”鐘毓寧現在就像是一只滿身是刺的刺猬,簡單的一句話都能讓她克制不住。
“不尊重你?”季冬至已經從椅上起身,繞過辦公桌站到了她身前,“鐘毓寧,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麽叫不尊重?”說完突然将她一把扯到了身前,力氣太大,她猝不及防,撞到了他的胸膛上,鼻子疼得不行。可他根本沒給她任何反抗的時間,突然就将她打橫抱起。
“你幹什麽?放我下來,放我下來。”鐘毓寧被他緊緊抱住,又見他抱着她朝一邊的休息室走去,還以為他是要找個沒人的地方打她,她也說不出原因,就是覺得今天的季冬至可能真的會打她,她的确沒見他這麽生氣過。
季冬至完全不理她,徑直朝一旁的休息室走去,怕她掙紮,手上更緊的抱住她,就怕她會掙脫掉。
走進休息室,季冬至用腳将門“怦”的一聲踢上了。
鐘毓寧一見門都被關上了,自覺今天是大大的不好,忙開始求饒:“小舅,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放開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季冬至已經抱着她走到了床邊,一個使力将她丢進了床裏。鐘毓寧忙就要從床上爬起來,朝一旁逃去。季冬至一見她這樣,哪可能給她什麽機會,忙就俯下/身子抓住她的一只腳踝将整個人給拖了過來,緊跟着整張臉湊到她面前,兩人都是呼吸可聞。
“鐘毓寧,你竟然敢說我不尊重你,我要是真的不尊重你,我早就……”季冬至氣得胸膛都在劇烈的起伏,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了,看見她雙眼裏滿是驚懼,心也跟着軟下來了一些。
“鐘毓寧,鐘毓寧。”這次再不遲疑,微低下頭就吻住了蠱惑了他多時的唇,還是和想象般柔軟美好。
當他帶着薄繭的大掌從她單薄的短袖襯衫下擺探入,緩緩覆到她胸前時,她才如夢初醒,忙按住了放在她胸前的手,眼中已經變成了不可置信的狂喜。
季冬至也因為她的反應停下了動作,擔心地看着她,如今已經走到這樣一步,他早就沒辦法回頭了,她願意是最好,不願意的話……其實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做。
“小舅。”鐘毓寧怔怔的看着他,“你為什麽要對我這樣?為什麽要吻我?”他不是應該打她罵她嗎?怎麽現在變成了這樣的狀況。
季冬至還以為她被自己過激的反應吓傻了,忙伸手拍了拍她的面頰,焦急地叫道:“鐘毓寧,鐘毓寧,你和我好好說話。”
“呵呵呵……”鐘毓寧克制不住笑出了聲,“小舅,我最喜歡你叫我鐘毓寧了,親人裏就只有你這樣叫我,但很好聽。”
“小舅。”鐘毓寧用手撐着坐起了身,笑意盈盈的看着季冬至,“你喜歡我對不對?”見他突然變得傻傻的,忍不住重複問道:“小舅,你是不是喜歡我?這種事情總不能讓我主動吧。”
這次不可置信的變成了季冬至,他喃喃的問道:“你剛才說什麽?再說一遍。”
鐘毓寧佯裝害羞,“那種話我不會說第二遍的。”
季冬至臉上已是染滿笑意,伸出手緩緩将她抱入懷裏,像是得到了最珍貴的東西,嘴裏開始念叨道:“鐘毓寧,你就是個小傻子,我這輩子怎麽就遇上你這個傻子了,最後我也跟着變成了傻子,可你也是我的寶貝,我從沒這麽喜歡過的寶貝。”
鐘毓寧在他從未如此動情的話語中,忍不住紅了眼眶,回道:“你才是傻子呢,我一點都不傻。”聲音也有些啞。
“是,你不傻,我才傻。”他為什麽就一直沒有感覺到她的感情呢?還好,只能說還好,要不然他就将她放走了。他這一刻不禁在想,只要她也願意,他哪裏算是什麽可憐人?
夏日的陽光向來是強烈的,厚厚的幕牆也無法完全遮擋住,情人間的感情也突然變得濃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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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兩人已經開誠布公,那鐘毓寧想要離開的初衷本來就不成立了,她也不再想離開的事,因為他的喜歡,整個人成日都歡喜的輕飄飄的,她年齡小,反倒不像季冬至會考慮那麽多,在她看來,只要兩人相愛,其他的事都可以走一步算一步。
當晚她就給母親去了電話,當她告訴她自己決定留下時,她有些吃驚:“毓寧,既然已經決定要走了,為什麽又突然改變主意了呢?”
要說這事她無愧于心,但就是不知道以後如何面對自己的母親,她和季冬至是因為季晴才有了聯系,可也是因為這種聯系讓她們沒辦法像正常的情侶那樣相愛。她知道自己絕不會後悔,但還是沒辦法若無其事的面對母親。
“我突然想通了,覺得去那邊也沒什麽意思,我就想留在A市。”鐘毓寧只好随意說一些并非事實的理由。
季晴那邊沉吟了一陣才道:“如果是因為你想通了讓你逃避的事,那我贊成你留下,如果是因為其他原因的話,那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再想想,不要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
“我明白,我已經決定了。”季冬至已經把她的那些東西全部都丢掉了,她現在就是想走也不可能,更別說她根本就不想離開了。
季晴這才沒說什麽,挂了電話。
本來以為自己對這段感情無所畏懼,可和母親通完電話後,她才知道原來她要擔心的事情真的很多,若是有一天這件事被她發現了,她真的無法想象後果。
心裏一直揣着事,也沒辦法睡着,她坐到了陽臺上,看着外面的夜景。那段季冬至不在而她獨自一人居住在這個偌大的公寓時,她就已經養成了這個習慣,心裏再煩悶,呆上一會就會好很多。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呆到了快要半夜的時候。季冬至回來時本來以為她已經睡了,只想來她房間看看就回房,就連開門都十分小心,就怕動作大了會将她吵醒,可他打開門才發現房裏沒開燈,她根本不在,只有陽臺的燈光透了進來,那個小人靜靜的坐在陽臺上。
沒由來的心抽了一下,他忙走到了她面前,蹲下/身子才勉強與她平視,嘴角努力挂着笑意,狀似無意的問道:“小丫頭,在想什麽呢?”
“想你。”鐘毓寧竟是想也沒想就脫口而道。本來以為得到了就是幸福,可真正到這時候偏偏又開始懼怕,懼怕着未知的未來,可一見他心裏眼裏又全都是他,其他的一切都不想再去想。
明明知道她沒有說實話,但偏偏還是因為她這樣簡短的兩個字動容不已,他從不知自己也能因一個人如此大悲大喜。他擡手攫住她散落在身前的一縷黑發纏繞在指間,笑着問道:“白天才見過就想我了?”
鐘毓寧沒有回答,卻是用行動告訴了他,她稍微移了移身子用手抱住他的脖頸,将頭放在他厚實的肩上。
季冬至也回抱住他,這樣的溫情他多少年沒有經歷過了,他自己也記不清,上一次大概是和唐苑芷在一起時,他有了一輩子這個想法的時候。
鐘毓寧靜靜的抱了他一陣,忽然從他的懷裏抽身出來,但也并沒有離開,反倒是雙手扶住了他堅毅的臉龐,漸漸靠近,已經快要觸碰到他的唇時才呢喃道:“小舅,我想試試。”既然選擇了在一起,那不管未來會發生什麽她都不要管了,抓住現在最重要。
季冬至還來不及狂喜,便被唇上因為被冷風吹久了而有些濕冷的感覺攫住了心神,他甚至忘記了回應,讓她一個新手笨拙的摸索,親了幾下,她就試着含住了他的上唇,沒什麽技術可言,只幾下就換了下面。直到柔軟的小舌試探着進入時,他才如夢初醒,這一下反守為攻,高超的技術沒幾下就讓她氣喘籲籲,可她竟然不願意輕易認輸,直想就這樣死掉怕也是甜蜜的。
等她漸漸找回呼吸和心跳時,竟然已經不知何時被他抱到了床上,他整個人都罩在她身上,用手撐着身子怕壓到她,房間裏并沒有開燈,但她卻覺得他的雙眼比天上的星星還亮,裏面還包含着某種她無法言明的情緒,直讓她想要閉上眼晴。
他就那樣靜靜的看了她一陣,之後細細密密的吻就落了下來,輕的讓她像是在夢裏,也像是飄在雲上,怕夢醒,怕雲散,所以下意識的抱緊了他。
這吻最後結束在了她的下巴處,明明被吻得是她,可她卻能聽到他心跳如雷,而且呼吸也急促的不像話,直到感覺到一個硬硬的東西頂在小腹處,她才有些明白是為什麽。未經情事的她對這些事都是朦朦胧胧,大概知道一些也不完全懂。
他就将臉埋進了她的頸窩處,鼻息之間都是她身上帶着些奶香的清淡味道,他努力調整着自己的呼吸,直到勉強平複了下來,才似抱怨似哀嘆的說道:“小丫頭,你就是我季冬至的劫。”可是這個劫他甘願承受一世。
作者有話要說:終于在一起了,寫的我好累啊,這種時候是不是該多撒點話啊,希斯邪笑。
明天老時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