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波風水門(十)
(01)
從帶土身上徹底領悟到孩子的教育一刻都不能放松的水門第二天就準備了極為正式的禮物上門準備向富岳還有美琴夫妻謝罪,因為鳴人居然欺負了小佐助。
只不過當水門按電鈴按了老半天沒人應門,随手一推門居然直接開了。
猶豫的把頭探進屋裏看狀況,水門卻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份盛況才好,圍觀小朋友鬥獸的人數明顯增加了,而且那增加的兩位還是──
「玖辛奈!?」
「嘿~水門!你也來看卡卡西,啊不,是皮卡西的決鬥啊。」
玖辛奈手裏捏着餅幹,和帶土、止水還有美琴一起坐在走廊上,非常愉快的圍觀。
「加油啊~皮卡西,我可是押上了獨門食譜賭你贏的喔!」
「鼬啊,媽媽不會給你壓力的,只是如果你輸掉的話媽媽可能就會忘記什麽時候要去買三色丸子喔。」
水門自己一個人寂寞的把禮盒放在宇智波家的客廳桌上,完全不知道要用什麽樣的表情去面對那邊的媽媽組合。
「卡卡西。」
帶土溫柔地呼喊着卡卡西的名字,然後手上同時捏碎了兩只茶杯,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最後一位被鼬拉來為自己撐場面的,觀衆裏唯一的良心宇智波止水,看看來自左右的壓力,突然對自己的腳趾甲産生了無限大的興趣。任憑鼬對他怎麽使眼色使到眼睛都要抽筋了,止水依舊是毫無響應。
就在這完全沒有人搭理的狀态下,水門悄悄的來又悄悄的走,并且在當天就直接下了一道指令讓卡卡西從普通暗部隊員提升為無意外需要24小時在總部待命的火影直屬小隊。
卡卡西接到命令的時候刷刷兩行眼淚直接流下來,抱着那紙調令好像在抱着祖宗牌位一樣千恩萬謝的回家準備明天一早上崗。
終于等到第二天卡卡西神清氣爽的準點敲開火影直屬暗部小隊的休息室,準備給新的隊長留下好印象,然後他看到一個正在看報紙嚼三色丸子的宇智波帶土。
「呦,卡卡西~你還是老樣子這麽一板一眼啊。」
帶土用力地咀嚼彈性十足的糯米團子,動作誇張地讓卡卡西看着那兩排牙一張一合好像不是咬丸子而是在咬他一樣。
「帶土,你在這裏做什麽……」
卡卡西捏了捏口袋裏的調職令,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為什麽在這裏,我當然也是一樣的原因啰。」
帶土不在意的聳聳肩,折起報紙随手抓起兩張面具,在經過卡卡西身邊的時候塞了一張到對方手裏。
「好好努力吧,卡卡西,身為隊長我非常期待你的表現喔。」
「耶!隊隊隊……隊長!」
還沒來得及吐槽面具為什麽是惡心的橘色螺旋,卡卡西就被帶土話中所隐含的意思吓得呆立在當場。
「嗯哼~順帶一提,我們是特別編制的兩.人.小.隊~呦~」
帶土轉過身來罩上面具,雙手「啪」的一下并攏在身側,然後舉起右手隔着面具在眉毛的位置五指并攏行禮。
「就是這樣~還有人家現在的代號是阿飛喔~呵呵呵呵呵~」
看着用華爾茲舞步離開的帶土,卡卡西又一次進入雙眼放空模式,帶上那個令人印象深刻的面具追在帶土後面開始上班。
──親愛的老師,您就不怕學生哪天在沉默中爆發,把那個家夥真的塞到慰靈碑下面嗎?
卡卡西透過面具左邊唯一的眼洞看出去,帶土正踩着小跳步并且華麗的轉圈做了一個下腰後仰的動作,對方面具上的眼洞開在右邊,紅色的三勾玉就這樣直直的撞進卡卡西的視線中。
好吧,他得承認就算旗木卡卡西可以把自己塞到慰靈碑下面,他也絕對沒有辦法拒絕面前這個人各種奇怪的要求。
──普大喜奔,這是吊車尾的偉大勝利!
水門在辦公室裏拿出手帕輕輕的沾去眼角的淚水。
多麽令人感動的友情!要治愈這兩個孩子最好的方式,果然還是要他們自己磨合……
這就是青春啊!
(02)
帶土和卡卡西開始所謂的「帶土虐我千百遍,我待帶土如初戀」的愉悅暗部生活,鳴人也找到了新的小夥伴佐助(和玖辛奈一起串門的收獲),開始每天致力讓佐助做出各種反應,從最開始的哭和笑,一直到看了鳴人就扯着嗓子尖叫。
宇智波鼬雖然非常想要拯救弟弟,但是礙于自己本身還有忍者的任務,以及母親大人和玖辛奈阿姨這兩位戰鬥力無法估計的超級大BOSS擋在面前,鼬只能每天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務,毫無疑問地在他「天才」的稱號上又刷新了一次,成為「超級天才」。
──然後換來更多的任務。
在這樣的日常中特別值得拿出來讨論的,就是村民終于願意相信鳴人是水門和玖辛奈的親兒子了,在拿到民意調查結果那一天水門差點沒跪在火影樓的陽臺上對廣大木葉人民吶喊「我愛你們!」
理由其實相當的簡單,當初水門一家人回來的官方解釋是由時空間忍術的差錯,因此才會讓他們一家消失這麽段時間,完全沒有半點提到日本。時空間忍術可能連結到另一個世界的消息,除了對極少數的親信,水門覺得還是讓它永遠成為秘密比較好。
只是這麽一來鳴人的年齡真的不好解釋,也是這段時間下來,大家看着其他小包子一個一個長大,而鳴人卻始終維持在他出現在人前的時候,大約十歲左右的模樣,這才相信所謂的「時差論」。
只不過這麽一來,願意研究時空間忍術的忍者一下子又少了一大半,沒有人希望自己做實驗出個錯,好不容易回來結果要面對兒子都可以當自己老子的情況。
正在煩惱要怎麽挽留那些研究人員,水門從卡卡西那裏收到的報告顯示,鳴人最近老是在向其他孩子宣傳一項很神秘的東西,具體的內容他不清楚,鳴人的感知能力在水門的指導下并不差,就連九尾都向着他(這是陪老夫走出情傷的小夥伴──九尾語)這讓卡卡西調查起來格外的困難。
「宣傳?最近鳴人并沒有發現佐助的新玩法……咳,我是說,鳴人在家裏并沒有表現出對什麽東西特別感興趣啊。」
水門皺起眉頭回想鳴人最近的舉動,沒有任何異常。
「忍者學校上課的狀況呢?」
「基本上沒有問題,不過……老師,鳴人的程度其實不太需要上這些初級的課程吧。」
卡卡西翻翻手裏的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都是鳴人一天的生活情況,從白天幾點出門上課,上課的時候打瞌睡幾次、在課本上塗鴉幾次、偷偷用紙團彈佐助幾次都詳細的紀錄下來。
為此還得到帶土嫌棄的「變态跟蹤狂,請暫時不要和我說話」評語。
「啊,單純就忍術還有其他技巧方面或許不用。但是,去上學對鳴人來說還是有好處的喔。」
水門放下手裏的工作,雙手的指尖相碰,搭成三角的塔型靠在下巴上對卡卡西微笑。
「你別看鳴人很粗線條,那個孩子其實挺敏感的。」說着,水門歪了歪頭補上一句,「就像小時候的玖辛奈一樣。
「意思是……鳴人知道一開始的時候,村裏的人把他當成,呃,私生子?」
「沒錯,雖然我和玖辛奈都有注意這點,盡量不要帶他去人多口雜的地方。特別是玖辛奈,她老是帶着鳴人往美琴家跑也是這個原因,有些事情女人和女人之間比較好溝通。」
水門想起那陣子走在路上都會收到女性鄙視的目光,微笑也不由得變成苦笑。
「而且,小孩子有時候會比成年人還懂得怎麽傷害別人,尤其是針對這裏。」時指點在左胸,心髒的位置,「一方面是因為鳴人需要時間适應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另一方面,我私心不希望他被那些流言中傷,那完全不是他的錯,鳴人不需要去承受那些毫無理由的指指點點。」
卡卡西低下頭,沉默。
他完全可以想象如果鳴人一早就坐在忍者學校的教室裏,他的左右會充滿多麽傷人的八卦。
就像當年旗木碩茂的事件一樣。
「嘛,現在就挺好的不是嗎?鳴人的生理年齡和佐助那一輩的孩子們一起上學看起來也不會太突兀,其他方面鳴人也可以稍微關照一下同學們,皆大歡喜。」
現在的這些同學在流言滿天飛的時候都還是小奶娃,等到上學的年紀,私生子風波也過去,鳴人終于得以正名,全班除了佐助,幾乎沒有人不喜歡長相可愛,成績優秀,脾氣也陽光的鳴人。
就連一項讨厭麻煩的鹿丸偶而都還可以和鳴人說上兩句。
水門真想為自己英明睿智的安排點個贊。
「對了,帶土呢?真難得啊今天沒看你們兩個一起。」
伸長了脖子往卡卡西背後探頭,帶土自從回來之後每天變着法子折騰卡卡西,偏偏被折騰的那個頂多意思意思唉個兩聲就老實認命地讓對方擺弄,一下子沒看到兩個人同時出現水門還真不習慣。
「喔,帶土說有朋友來找他,要請半天假。」卡卡西比劃了一個從鼻子開始切一刀的動作,「左邊右邊黑一半白一半的,有些陰陽怪氣的家夥。」
水門的眼神短暫的呈現飄忽狀态,在卡卡西發現之前就被他很好的隐藏了起來。
在親愛的老師大人的鼓勵下繼續跟蹤狂(鳴人限定)事業的卡卡西擡頭挺胸地挂上愚蠢的漩渦面具繼續下半天的工作。
獨自一人的火影辦公室裏,水門的目光停在對面歷代火影的肖像上。
初代火影千手柱間老實端正的臉孔在相框中回望着他。
要說帶土木葉以外的「朋友」除了在日本那幾年的普通人以外,就只有神無毘橋之戰後,那位神秘的斑先生還有絕先生了吧?
「嗯……初代大人您還真是給晚輩留下了……相當複雜的歷史遺留問題啊。」
千手兄弟還在相框中凝視着火影的辦公桌,但那張還殘留着餘溫的方桌後早已沒了波風水門的身影。
(03)
半黑半白的人形體被夾在兩片葉子中,黑色的那一半正在和白色的那一半激烈的辯論着。
「好啦~我們先聽聽帶土怎麽說吧?他一定是有理由的。」
「哼,擅自消失了一年多,回來就大大方方的出現在木葉忍者村,都這樣了還會有什麽理由嗎?」
「別這麽火大嘛,說不定是為了九尾啊~你看九尾現在不是僞裝成普通的狐貍到處跑嗎?」
「最好是這樣,不拿出點根據來我是不會相信的。」
帶土雙手抱着手臂,坐在沙發上翹着腳面無表情地聽着黑絕兇惡的聲音和白絕軟綿綿輕飄飄的語氣從同一個身體裏發出。
他當初為什麽就傻呼呼的跟着這種盟友(萌友?)準備去打天下了呢?
他當初怎麽就這麽傻呼呼的覺得自己一定可以忽悠長門,然後從此穩坐釣魚臺?
他當初………喔,別再提當初了,往事簡直不堪回首。
「帶土、帶土!」
白絕那永遠飄在雲端的嗓音讓帶土從自我吐槽中回過神來,有些茫然地反問:「做啥呢?」
白絕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和黑絕分開成了兩半,正揪着他的褲腿抖抖抖個不停。
「那個……帶土,能不能請你的……你的那位老師先生……呃……」
随着白絕一個音都要打三個顫的說話方式,帶土擡起頭來将目光放到黑絕的身上。
通體漆黑的生物正被飛雷神的苦無抵住脖子,身上一閃而過封印查克拉的術式,四代目火影的膝蓋壓在黑絕的背上,讓他只能趴在地上無力的掙紮。
「嗨!這位……喔,抱歉,兩位有沒有興趣和家長分享一下,有關我們家小朋友和兩位愉快的小小冒險呢?」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