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章節

年伊始,魄琥國和鳳鳴國就各自派遣了人數龐大的朝賀使團來到赤焰國。

鳳鳴國來朝并不為奇,但魄琥國肯跟赤焰國交好倒是一件稀奇的事情了。

舞傾城估計,這其中必跟皇普邪有關,當然了,最重要的還是他們的二皇子段堯宇,自從他一直支持皇普邪登基,反對皇普胤以來,就一直被當做人質扣押在赤焰國。

想那魄琥國的皇帝年事已高,是想讨回自己的兒子,好交待臨終傳召之事。

舞傾城穿着威儀的鳳裝,以皇後的身份與皇普胤并排坐在了金銮大殿上。

九尺高臺神聖莊嚴,入目所見極盡華麗,大殿兩邊各自矗立着一排鎏金紅漆雕龍大柱,文武百官分左右兩列背對着大柱站立。

第一天接見的是鳳鳴國的來使。使團中站出來的是一個穿着傳統鳳鳴國服飾的老者,他的頭上頂着高高的帽子,帽子上鑲着寶石,按照鳳鳴國的傳統習俗,鑲着的寶石越多越能代表此人的官銜。

舞傾城有意的數了數,這名老者頭頂的寶石不下七顆,跟她老爹太傅是差不多一個等級的人物。

“尊貴的皇帝陛下,素問您久經沙場,一定經常跟良駒打交道。我們鳳鳴國這次本來為您準備了一千匹良馬,一千匹母馬,以及一千匹馬駒,可今晨看馬的人卻把這三千匹馬兒混在了一起,現在我們已經分不清哪匹馬駒的母親是誰了,可否請教一下陛下該如何是好?”

老者的話一出,群臣都不約而同皺起了眉,這鳳鳴國的使者借獻禮之名,其實是行刁難之實來了。要是不給他們一個滿意的答案,這份禮物似乎是很難有面子收下。

皇普胤神态自若,只是略微沉呤就說出了辦法:“這又有何難,你只要把馬駒餓上兩天,然後把母馬喂飽,吃飽了的母馬心疼自己的孩子挨餓,到時候一呼喚,馬駒自會回到自己的母親身邊吃奶。”

鳳鳴國的老者眉峰一挑,恭敬地行禮後退回了隊伍。

本以為鳳鳴國這關算是過了,沒想到接下來又有一名古靈精怪的少女跳上前來,一雙烏溜溜的大眼毫不避諱地直視皇普胤。

“皇帝陛下,花寒露也有一個問題想請教您。”

舞傾城一聽這名字,再仔細端詳這女子的容顏,倒是跟花寒蕊有七八分的相似,八成是她的妹妹,又一個鳳鳴國的公主來着。

“姑娘請問。”皇普胤的語氣徐滑如綢,充分展現了一個帝王親和的一面。

花寒露笑着開口:“天下皆知,我們鳳鳴國獨有的千年古樹‘比松’火燒不壞、刀槍難入,十分珍貴稀罕。這次我父皇專門取了三段比松讓寒露獻給皇帝陛下,可是寒露看着那三段一模一樣的樹幹很是困惑,不知道它們哪頭是樹梢哪頭是樹根?”

舞傾城扭頭看向皇普胤,這個問題連她這個現代人都不知道怎樣回答,他會回答嗎?

“你可以把那三段樹幹都丢在水裏,稍微沉下去的一頭就是根部,另一頭當然就是樹梢了。”皇普胤幾乎是不假思索的開口了,速度之快,是舞傾城預料之外的。

他不是只會舞刀弄槍嗎?難道對植物學這種後世的科學知識也有研究?

同樣震驚的當然還有花寒露,她為了報複皇普胤将一直愛慕他的姐姐下嫁給了一個景王爺,特地絞盡腦汁想出兩個這麽偏門的題目,在金銮大殿上當衆問皇普胤。

她的目的是想讓皇普胤當衆出醜的,沒想到他竟然全都答上來了,這倒是讓她刮目相看,沒想到這個赤焰國的皇帝倒是知識淵博。

她走上前,不卑不亢道:“感謝陛下為寒露解決了這個困惑已久的問題,也讓寒露見識到了陛下非凡的智慧。寒露回去一定會向父皇贊揚陛下的英明,也希望我們鳳鳴國能和貴國長久友好相處下去。”

“多謝公主的好意。”皇普胤微揚起唇角,禮貌地回應。

花寒露俏臉上浮起兩抹紅暈,嬌羞的看了皇普胤一眼,默默的退了下去。

想來這公主是被皇普胤的非凡智慧跟俊逸外貌所打動了,原本想挑釁的心思,現在全化成了濃濃的敬佩之意。

瞧見兩人間的互動,剛才退下去的長老,又從使者團裏出列了。

“皇帝陛下,我國的小公主不僅人長得貌美,還略通歧黃之術,将其溶入茗茶中,泡得一手強身補氣的好茶。陛下可願一試?”使者的語氣已經帶有些許的讨好之意了。

皇普胤也不拂逆他的好意,只是淡淡道,“朕看看也好。”

“請陛下允許寒露下去更衣!”花寒露盈盈欠身,聲音不似剛才的傲慢,神情也有了幾分小女孩的嬌柔。

皇普胤揮了揮手,準了。

大殿上的使團退下,片刻之後,一個華服盛裝女子在衆美簇擁下挑簾而入。

花寒露一襲銀紅色撒花高腰長裙,發髻上斜斜地插着一支攢金珠花,在腰側系了一個大大的蝴蝶結,醒目地突顯出她那不堪盈握的纖纖細腰。

這分豔麗的打扮,頗有成熟女人的韻味,跟剛才大殿上那個當衆挑釁的傲慢公主判若兩人。

衆人還在恍惚間,她已柔荑托着素白雕花茶壺,蓮步輕移姍姍而來,腰間翠琅玕佩響微顫。

不知道是此刻她妖嬈的相貌太過出衆,還是這宮廷的禦酒太過醉人,她美豔奪人的登場,使整個殿中迷魅之氣更濃厚。

只有舞傾城,郁悶的待在一邊,服氣的瞪着皇普胤。

他分明可以拒絕的,卻竟然同意讓這個什麽公主示好,難道他就沒發現這公主對他有意思嗎?

這鳳鳴國見挑釁不成,是打算用美人計了?見送了一個花寒蕊來沒成功,又接着把她的妹妹也一并獻了過來!

皇普胤對這花寒露判若兩人的打扮,也有稍稍的驚訝,但很快就淡定了下來,到底是天子,不動聲色,仍誰也猜不出他心中真正所想。

花寒露已上前來為皇普胤斟茶。舞傾城穩穩的坐在自己的後位上,別過頭去看皇普胤的王冕,絲毫沒有要給她讓位的意思。

怎麽說她才是正宮的皇後,皇普胤明媒正娶的老婆,沒必要給這公主機會,讓她當衆勾引她老公不是?

花寒露腳步微亂,見舞傾城不肯避讓,她只好繞上皇普胤的另一側。

随着她一近身,只聞得一陣令人眩暈的香氣,連舞傾城也心神一蕩。

她氣質優雅地嫣然一笑,霞袖一揮,周圍本欲阻攔的皇普胤親兵也呆木在原地,只是愣愣的看着美人出神。

花寒露近前給皇普胤嬌羞的一拜,幽香萦袖有意無意的拂過皇普胤的龍袍,低頭烏亮的高髻玉簪幾欲觸到他的唇上。

“參見皇帝陛下!”

她的聲音溫婉動聽,皇普胤不着痕跡的微退。

舞傾城不屑的在心中冷哼,美色面前,一向冷靜的你也經不住誘惑敗退了吧。

難怪師傅常說,男人都是一樣的,嘴裏說喜歡一個,可還是不會拒絕其它女人的示好,說白了就是花心。

舞傾城氣憤的就差沒當衆踹皇普胤一腳,再拍拍屁股走人。

沒想到這時候,皇普胤的手竟從她的袖底伸進來,抓住她的手不放,舞傾城賭氣的掙了兩下,他也不松開。

他還想娥皇女英了不是?舞傾城又瞪向皇普胤,但他的眼神卻躲開去,害她的目光直接迎上這花寒露探尋的眼神,急忙遮掩好收起。

皇普胤朝花寒露點頭示意,她輕柔地為皇普胤的酒杯斟上茶水,茶水呈現怪異的紫紅,散出的卻是醇厚的芳香。

花寒露稍微退下些,聲音是無比的嬌美,“皇上,請用茶。”

皇普胤凝神,有一刻的猶豫,舞傾城瞧見這一杯茶呈現詭異紫紅色,也暗暗揣摩這個公主的意圖。

不管怎麽說,她這也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當衆勾引她的老公,若是仍由她下去,以後她的面子往哪擱?

舞傾城眯了眯眼,竟是擋在了皇普胤面前,接過了那杯茶:“公主,皇上平日裏不喜歡喝茶,不如就由我這個皇後,替皇上飲了這杯茶如何?”

花寒露美目迎上舞傾城,兩個女人第二次四目相對,她有些許的疑惑,但舞傾城卻堅定得不予拒絕。

無論如何,她都不允許其它女人,當着她的面調戲她老公。

花寒露倒是沒有開口拒絕,舞傾城準備端起茶水一飲而盡了,誰知這時候皇普胤卻突然拉過她的衣袖,另一只手搶過了茶水,望着花寒露的眼中浮了一絲迷醉的笑意。

“如此佳人獻茶,朕怎能糟蹋?”說完他已是一飲而盡。

舞傾城的手尴尬地僵在了半空中,又聽到皇普胤突然來的這一句暧昧不清的話,她簡直肺都快氣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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