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十年前的世界。
彌生失蹤了足足一天,降谷零已經快把地板給踏凹陷了,他繞着彌生消失的地方走了一圈又一圈,景光實在受不了的說:“零,你先坐一下吧。”
本來心情就不好,看着這個人跟個大型移動垃圾般轉來轉去,眼睛都要暈了。
降谷零心裏很愧疚,一腔自責都快把他自己給燒化成渣了。“是我的錯,我不該打彌生醬,萬一……”
“沒有萬一。”倚着卧室的門框,逗弄着懷裏的見崎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绫辻如此道,“相信彌生醬,他不會有事的。”
有事的反而是別人。沒有誰比绫辻更了解彌生的威力。
條野表情有些難看:“相信他?他就是一個小孩子,別人說什麽就信什麽。”
降谷零和景光也是同樣的想法,只是不好當面說出來,駁绫辻的面子。
蘭波看魏爾倫和中也都快自閉成蘑菇了,道:“彌生醬會失蹤跟你打不打他沒關系,绫辻君剛才不是說了麽?他詢問過之前保管大空奶嘴的基裏奧內羅家族,保管彭格列指環的這代繼承人連同他的同伴也失蹤了,估計是被召喚過去。”
“不,我們來說點科學的事情吧。什麽七的三次方,比異能者更離譜。”景光虛弱的舉起一只手。
“反正都碎過一次了,再碎多幾次吧。”绫辻看上去心情倒是不錯。
降谷零和景光悄悄交換了一個眼神。得了,心地善良成熟穩重的人設又崩了一個,感覺比那個五條悟還要不靠譜的樣子……是個抖S啊!
魏爾倫冷眼看着他們的對話,他知道绫辻是有意用這樣的方式安撫這兩名普通人,他也清楚彌生失蹤的事情跟降谷零沒關系。
真正的敵人是誰,他還沒蠢到搞不明白,然而……如果彌生真的出了什麽事……
他無法保證自己還能像現在這麽理智。
“天亮後,那孩子還沒回來,我會直接去彭格列本部。”魏爾倫這句話是跟蘭波說的。
雖然敵人是被稱為世界最強黑手黨家族的彭格列家族,魏爾倫也不會退縮。“彭格列指環在失蹤的十代目家族手中……”
加上最強的特別暗殺部隊也因為XANXUS被囚禁的原因和本部貌合神離,有他和阿蒂爾合力,并非沒有複仇的機會。
他不想去管什麽孰是孰非,将彌生牽扯進他們的戰争裏,就該付出代價!
“彌生醬肥來了!”
就在蘭波剛要開口時,半空突然出現了一道洋溢着笑意的小嗓音。只見金色的光團裏砰砰掉下來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大的臉着地摔在地上,小的并着雙腿一只手往上伸展,做出一副練體操落地的姿勢。
然後,直直的落入一個懷抱當中。彌生眨了眨眼,看着緊緊把自己抱住的魏爾倫,他輕輕拍了拍魏爾倫的臉:“木頭你怎麽啦-眼睛怎麽全紅啦——”
看起來像是一只快發狂的野獸。“好帥氣哦——”
魏爾倫:……行吧,什麽激動的心情都破功了。
眼裏的紅色迅速的消退,而其他人已經發現了彌生的變化。绫辻的表情非常難看:“你受傷了?”
不僅換了一身衣服,還髒兮兮的,膝蓋和手肘的位置都磨破能看到肌膚。
“你哭了?”條野聞到了他臉上和衣服上的眼淚氣味,顯然還出過一身汗。抱臂的雙手放下,帶着微笑的臉上,給人一種危險的感覺。
那笑容就像是黑暗中綻放的白色花朵,讓人看着心裏涼飕飕的。
彌生眨了眨眼睛,聽到下面傳來求救聲,指着跟他一起回來的西格瑪說:“哥哥-再踩妖精弟弟就要涼涼啦——”
魏爾倫看着被自己接住彌生時,順便踩在腳下的人。皺了皺眉,抱着彌生退開一段距離。“妖精弟弟?你在哪裏抓到的?”
绫辻打斷了他準備長篇大論的趨勢:“這些待會再問,降谷君你先帶彌生醬去洗個澡。”
降谷零沒有意見,他很在意彌生身上是不是有傷。景光也耐不住的進來,陪他一塊兒給彌生洗澡。彌生全程很配合,哥哥們要檢查哪裏,就讓他們檢查。
倒是真的檢查出一些痕跡。比如身上一堆的剮蹭傷被治愈後長出來的新皮,還有嘴唇有被咬破後痊愈的跡象。
甚至他之前穿的那套小禮服,上面還殘留着讓人心驚肉跳的凝固血塊。
血跡并不多,沒有他們想象中的大傷口。但光是那些斑斑點點的痕跡就夠兩個哥哥們心痛的。
降谷零眼裏滿是血絲,他在心裏不停的咒罵着彭格列跟基裏奧內羅家族。若不是他們的話,彌生怎麽會受這麽多罪。
“彌生醬,還會痛嗎?”景光給他搓小腳的力氣,輕得像是在對待易碎的薄瓷。
彌生以為他說的是小屁屁:“不痛了哦-啊,一開始是很痛的,痛得心髒都在疼呢,現在不痛啦——”
而且小零現在可溫柔啦,好好反省過啦,彌生醬就大度一點原諒他吧。
“小零,你以後還會再打彌生醬嗎?”他覺得自己應該驗證一下成果。
降谷零誤會了,還以為彌生是有了創傷性後遺症,他咬着牙關,鄭重的道:“不會,哥哥絕對不會再打你,如果哥哥要打你,你就先打回來!”
彌生繃着的小臉放松,燦爛的笑着:“嗯吶-彌生醬相信你——”
“你可以永遠相信小零。”降谷零重重的點頭。
之前的小貓睡衣被遺留在十年後,彌生醬衣服太多了,也不覺得可惜。
被換上一套小浣熊後,就見到西格瑪被大家圍在中心,一副要嚴刑逼供的樣子。
其他人先觀察了一下小家夥的精神狀态,還不錯,現在又是一只幹幹淨淨的小皮球。
绫辻正準備開口問話,彌生先說了:“你們在做什麽,不可以欺負小寶寶哦-小寶寶會吓到的——”
“小寶寶?”中也,指着西格瑪一臉問號。
“啾也,你不是想當哥哥嗎?所以彌生醬給你抓了一只妖精弟弟哦。他叫西格瑪,今年才三歲,是我們家最小的寶寶哦——”
彌生囑咐道,“要做個像彌生醬一樣的好哥哥哦——”
中也:“……”你莫不是在逗我?
在發現彌生說的是認真的後,中也頗為震撼。他覺得自己一出生就七歲,已經很吃虧了,家裏能長時間抱得動他的就只有魏爾倫,蘭波抱了一會都說他壓手,太重。
可是……
憐憫的看着西格瑪,覺得對方才是真的慘。才三歲,就這麽大只了,不會有人願意寵這麽大只的寶寶吧。別說是親親抱抱了,喂飯飯都會嫌棄。
西格瑪現在很害怕,小動物的直覺讓他感知到這屋子裏住着的都是妖魔鬼怪,兇得不得了。現在看到彌生醬出來,心裏松了一大口氣。
若說是怪物,還有比這個小鬼頭更怪物的存在嗎?
他點着手指,一副唯唯諾諾受氣包的樣子說:“彌生醬……你、你說過的,我是你的妖精,你可不能反悔,要保護我啊……”
條野似笑非笑的說:“哦-有意思,這是在威脅我們嗎?”
西格瑪用力的搖頭,表示自己沒有這麽想。當然……他自然是這樣想的啊!先找最厲害的庇護不是本能嘛?!
彌生安撫他:“別怕哦,三歲妖精。這是彌生醬的哥哥們、嫂嫂,還有狐貍妖精跟弟弟,他們可好啦-不是什麽壞人——”
蘭波:“……”等等,為什麽突然喊嫂嫂了,不會以後都這麽喊吧?
西格瑪覺得彌生不可信,不過終于見到了傳說中的嫂嫂,就多看了蘭波兩眼,看第三眼的時候被魏爾倫瞪了,連忙縮着脖子說:“我、我也不清楚啊……我本來在家裏,彌生醬把我的家炸了,讓他做他的妖精弟弟,然後……然後突然又把我撇下,還是其他人帶我去找到他,後面又跟着他回來了。”
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不,還是有暴露出一些不妙的訊息。
條野面無表情的棒讀着道:“行吧,他的身體比他的思想誠實,都學會強搶妖精了。”
還是入戶搶的,是個天生惡霸技能點亮的小壞蛋啊。
景光覺得還可以掙紮一下:“也,也不一定是這樣,說不準是他在說謊呢。你還沒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這家夥明顯滿口謊言啊!彌生醬會相信他三歲!他們這些大人才不會信!
西格瑪張了張嘴,想說:你問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啊。
我全程都是懵逼着的,不管是彌生帶着拖油瓶大殺四方,還是突然冒出來後把自家哥哥弟弟罵得狗血淋頭,後頭再有天雷,又三言兩句被安撫好,再把其他人搞自閉,再之後……
西格瑪想起了拖油瓶變成的那只龐大的怪物,直接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刺激太多了,一次接着一次,一次比一次更強烈,他能撐到現在才暈已經很難得。
中也撇了撇唇,惡聲惡氣的說:“啧,真是沒用。”這要是像他一樣出生在擂缽街,早被人啃得骨頭都不剩下了。
西格瑪暈了,其他人也不是很在意,而是準備問彌生。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當然是這個小當事人更清楚。
現在澡洗過了,也沒有留下什麽嚴重的精神影響,心裏的石頭也算是放下一小半。
只是,彌生在被問到遇了什麽事情時,犯了難。他小手指抵着下颌,仰頭看着天花板,一副苦思冥想的樣子。
他覺得是發生了很多事情啦,有快樂的也有不快樂的。可是當他回憶的時候,卻發現本應該記住的東西快速的消退,就好像記憶被一只手強硬的遮住一般。
對于別人來說,這種事情很嚴重,可對于彌生,他的注意力全部被他僅剩下的印象最深刻的畫面拉走。
他哎嘿一聲,雙手捂着小嘴,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說:“彌生醬-看到了好多妖精在打架-沒穿衣服的大哥哥大姐姐滾在一起,他們叫得可大聲啦-咯咯咯——”
彌生笑得很歡樂,全然沒注意到周圍所有人的臉色都跟着不對勁起來,包括中也,臉色各種顏色的變化,最後化為鐵青。
彌生:“彌生醬終于看到真正的妖精打架啦-沒穿衣服,光着屁股,羞羞臉——”
家長們千防萬防,沒防住小家夥還是把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個精光。看他一副還在取笑的天真模樣,大家的心裏有些苦澀。
是應該慶幸這孩子還沒被污染呢,還是該傷心……你怎麽看過現場版了還是抓不住重點?
降谷零怒極反笑,對魏爾倫說:“要報仇的話,帶上我和景。”
景光在旁邊也笑眯眯的點頭,如果無視他背後冒出來的團團黑氣,這個笑容是很溫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