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江以楓睡了個不怎麽安穩的覺。

夢裏的謝景深似乎變成了只巨大的野獸, 有着長長的舌頭,一張嘴就把他的腦袋吞進去一大半。

江以楓努力抵抗着對方的力量,卻被野獸撲倒在地上, 野獸嘴巴把他包裹着, 吐着涎水的大口就抵在江以楓的臉頰邊。

他不害怕變成野獸的謝景深,但是野獸的舌頭着實恐怖,還潤潤的。

等他全身上下都被舔了一遍, 那野獸的鼻子裏才吐出霧氣,然後一張嘴, 把他整個人吞了。

江以楓猛地醒過來。

身旁人的手還搭在他的腰上, 謝景深的下巴抵着他的肩, 半眯着的眼睛微微張開,倦意滿滿的問道:“不睡了?”

“做了噩夢。”江以楓松了口氣。

他穿着小短褲,上半身的衣服格外淩亂,兩個人的身子交纏在一起,江以楓把下巴墊在謝景深的胸口。

他的兩條腿才動了一下, 便磨得發疼。

江以楓只能撐着手臂勉強把身體往上蹭蹭, 然後不大高興的和謝景深說道:“估計是被你吓得,才做了噩夢。”

“……”謝景深的手攬着他的腰, 看着江以楓鼓着臉, 氣呼呼的樣子,在心裏哀嚎了一聲可愛, 然後餍足的将下巴墊在了江以楓的肩膀上, 垂着眼睛輕聲笑道:“怎麽是被我刺激得做噩夢?我做什麽了?”

“你還沒做啊?”江以楓的眼睛瞬間瞪得圓溜溜的。

謝景深只覺得心癢癢。

他的大拇指研磨着江以楓的眼尾,那還殘留着片發紅的痕跡, 他低頭在江以楓的眼尾親親, 然後格外順溜的開始道歉。

千錯萬錯, 都不是老婆的錯。

“男人的自尊心上來了。”謝景深委屈的說道。“所以得堅持長一點。”

江以楓不再提什麽男人的自尊心了。

他腿疼。

他趴在謝景深懷裏哼哼唧唧好一會兒才又睡去。

畢竟幾天幾夜連回倒,江以楓幾乎沒睡個好覺,他又休息了許久才緩過來。

謝景深也陪着熬夜,但他的精力恢複很快。

等江以楓睡醒的時候,謝景深正輕輕拍着他的肩膀,像是哄個孩子似的。

江以楓先睜開一只眼睛,偷偷看謝景深的模樣,看謝景深挑眉,才睜開眼對着他笑。

“我睡好了。”江以楓眯着眼睛:“謝景深,我有好多好多事都沒告訴你呢……”

連軸轉着拍綜藝占據了他大部分的時間,在各種綜藝中和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在錄播的鏡頭後,江以楓能接觸到兩幅面孔的明星,耍大牌的藝人,陰陽怪氣的主持人。

江以楓才懶得看他們嘴上說着“XX多厲害”,下了場便聊起XX的黃謠開玩笑。

江以楓寧願縮在謝景深懷裏和他聊童話故事。

也只有在謝景深陪着他的時候,他才特別放松而又開心。

“公司跟我鬧解約了,如果跟公司鬧翻……我應該還能接到戲,但是賺不了那麽多錢了。”江以楓悶悶的說着:“不過無所謂,我已經攢了一部分,他們應該也不會問我要違約金。”

在謝景深面前的時候,江以楓閉着眼睛歪着頭想着:“不過我猜他們不會那麽早就放我走,肯定要再壓榨我一段時間。”

“和他們解約,違約金我出。”謝景深的情緒逐漸變得焦躁起來。

他的嘴唇得輕輕貼着江以楓的發絲,眼底卻是一片冷色。

想到那個破公司對江以楓做的事情,謝景深就覺得心髒起了一團火。

“不行。”江以楓格外認真。

在謝景深認真的注視下,江以楓終于喃喃道:“謝景深,你的錢是不是也算我的錢?”

“嗯?”

“那幹嘛要白白把那麽大一筆違約金都讓給公司?”江以楓拉着謝景深的衣服挑眉道:“他們不會再像之前那樣逼着我去工作了,娛樂公司多多少少還是要顧忌輿論的,不過我也會少掙一點錢,以後肯定也不能再出去兼職了。”

最多就是為了賺錢在網上繼續接點不會被記錄的小活,當成零花錢豐富他的小口袋。

江以楓的眼底盈着笑意,而謝景深揉揉他的耳朵。

“給我省錢呢?”謝景深喉嚨裏的熱氣全噴到他的耳垂上,讓江以楓莫名想起了昨天的謝景深,抵着他的時候,濕熱的呼吸全在耳邊,眼底溫柔,動作卻瘋,頂着他撞,磨得他腿疼。

江以楓不自在的離得遠點。

他可不想人還沒回去,腿又傷着了。

“算是給我們兩個省錢,畢竟已經是戀人了。”

江以楓還是舍不得離得那麽遠,于是伸出手握緊了謝景深的手掌,交握的掌心對着掌心,兩只手懶懶的握在一起。

“嗯。”謝景深很高興,他反手捉住江以楓的手,緩緩說道:“用不着你給我省錢,我有好多好多……”

江以楓知道謝景深是什麽意思,但是他就是梗着脖子不說話。

謝景深拿江以楓沒辦法。

江小楓倔強的時候像一頭驢——

江小驢哼唧哼唧的搖搖頭,頭發蹭得謝景深胸口癢癢的,他漂漂亮亮的小臉上滿是笑意,黏人卻不聽話的完全趴在了謝景深懷裏。

“我也已經賺了好多錢了,我不要你的,我不願意給破公司送錢,除了給你花錢,誰都不能讓我平白無故出錢。”江以楓極其認真的說道,那嚴肅的小模樣看得謝景深心裏癢癢的。

他又貼着湊過去,咬住江以楓的嘴唇,咬着咬着就又親到了一塊。

江以楓迷蒙着眼的時候,腦海裏飄過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如果謝景深沒開葷的時候都這樣,那開了葷以後得多離譜?

小情侶的蜜月過得親親蜜蜜。

直到系統看不下去出聲提醒江以楓注意自己本來的身體,他才被迫和謝景深分離。

等從身體裏醒來,江以楓趕緊含了幾顆糖果,勉強隐忍住饑餓的眩暈。

“沒事吧?”謝景深的聲音從白框框裏傳來,目含擔憂的望着他。

江以楓點點頭,他的舌頭抵着糖果,含糊不清的說道:“好像我這個身體不受你那邊的影響……”

他的身體好像沒什麽不适。

說完江以楓就想坐起來,他的胸口猛地碰到衣服,江以楓突然發出一聲叫。

“怎麽?”謝景深立刻看過來。

“……”江以楓紅着臉藏到被子裏,小心的拉開領口看了眼,然後紅着一雙眼,怒瞪着謝景深:“都怪你。”

謝景深:“?”

江以楓說不出口,于是氣呼呼的把被子一拉,然後狠狠閉上眼睛:“我要睡覺了!”

結果他的肚子非常識趣的叫了起來。

江以楓感覺自己可以不用活了。

謝景深用手指抵着嘴唇笑了起來。

江以楓狠狠閉閉眼睛。

“江老師,吃點東西再睡覺,別餓着了。”

謝景深動了動手,幫江以楓點了份最貴的粥。

江以楓別過頭去,不想理他。

“那我下回不舔了。”

謝景深無奈。

“不行。”江以楓的嘴角拉平,他頓了頓,又說道:“我生會兒氣,一下就好了,你,你別管。”

江以楓的害羞一直持續到他打開粥碗。

濃郁的香氣吹散了緊張的情緒。

江以楓的眼睛微微彎着,他咬着勺子,小心的瞄着謝景深,謝景深也垂着眼看過來。

兩人對視間,江以楓像是只調皮小貓似的勾着嘴角笑笑,眼底盈滿溫柔:“下回不能再呆那麽長時間了,我餓得胃疼。”

江以楓撒嬌似的說着,謝景深卻聽了進去。

“那下回我定好時間……”

系統聽着小情侶撒嬌對話,終于冒出來幽幽說了句:“你們別把我的系統當成你們談戀愛的任意門好嘛?”

江以楓悚然一驚。

“你們系統怎麽看別人談戀愛啊!”

太流氓了吧!

系統沉默着。

系統啓動了特殊健康的模式。

江以楓眼前的謝景深瞬間籠罩在了一層光影中,臉模模糊糊只能看清個輪廓,身子也朦朦胧胧的。

江以楓的腦海中緩緩浮現出個問號。

系統非常不怕死的出面解釋道:“我們系統的健康模式在檢測到宿主內心正在澀澀的時候會自動出現,幫助宿主屏蔽澀澀對象,幫助宿主盡早恢複心理健康。”

江以楓閉上眼罵了句髒話。

謝景深那邊注視着江以楓的動作,發現了他的異樣,他俯身想問,本就淩亂的領口張開,露出了肌肉的形狀。

江以楓的目光停留一瞬。

“你們系統果然不夠智能。”

江以楓在心底對系統說道。

“怎麽了?”謝景深的語調溫柔。

“……”江以楓的睫毛顫了顫,然後乖巧的說道:“系統不讓我看你的臉。”

謝景深眯着眼睛打量着手機。

系統作為一只系統,第一次感覺到毛骨悚然的具體含義。

【健康模式——】

系統只能用健康模式搪塞。

謝景深冷笑了聲,系統也不敢吱聲。

江以楓哼哼唧唧的在心裏給系統做了個鬼臉。

他低下頭乖乖巧巧的把粥喝完,一整碗熱乎乎的稠粥喝得胃都熱起來了。

江以楓的手掌抵在胃部揉揉,他将碗放在小桌上,拉上被子仰着頭和謝景深說話,他的眼睛裏點綴着小星星,望着謝景深的時候,唇角的笑意勾起個小小的弧度,眼睛裏都點綴着星辰。

即使分開了,兩個人好像也要把分開的時間都重新找回本。

江以楓的手機不斷地震動着,他原本正和謝景深說得開心,手機響得厲害,江以楓不得不收攏了目光,他拿起手機,明知道對面聽不到謝景深的聲音,卻還是調皮的對着謝景深比了個噓的動作。

他接起電話,聲音清朗,而謝景深挑眉看着江以楓,驀然有了種兩人在偷情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

謝總:老婆的意思是不是說我以後可以大舔特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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