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在一起
楊帆趕到的時候,看見蕭白臉色是他從未見過的蒼白,臉頰卻泛着駭人的潮紅,他顫抖着手去摸蕭白的臉,竟然燙得他縮回了手。楊帆沒有再猶豫,背起蕭白就往醫院跑,他再也不願意讓蕭白待在陰暗潮濕的地下室裏。終于到了醫院,急診室醫生對楊帆劈頭蓋臉就是一通數落“怎麽才送來,都轉成肺炎了,趕緊交錢去”。“得了,你在這守着吧,我去”此時的大鵬酒已經醒了大半,拍着楊帆的肩膀,然後去交錢了。
病房裏,蕭白在床上安靜的睡着,臉上的潮紅已經褪去,卻依然慘白。楊帆伸手去摸蕭白的額頭,還是很熱,他皺着眉頭剛想發飙就聽見護士說“退燒藥剛打上,哪有這麽快退燒的。”楊帆看了看護士推着的車,問她要了酒精棉球和冰袋,為蕭白擦身還有冰敷。蕭白的溫度終于降了下來,睡得安穩了些,楊帆也終于有空去看陳飒從蕭白住處拿來的樂譜。每一首歌都很美,每一段旋律,每一句歌詞,都能體會到蕭白的情感,那種壓抑、孤獨、猶豫、想念。楊帆看着看着,不自覺的輕聲哼唱了起來,聲音都在顫抖。
第二天早上,蕭白醒來,眼前有點明亮,有點發懵,什麽時候地下室的出氣口變得這麽大了。蕭白努力睜大眼睛發現自己竟然身處醫院的VIP病房,再一看,楊帆伏在自己的腿上睡覺。“楊帆……”蕭白伸出貼着膠布的手,輕輕的撫摸楊帆有些硬的頭發,突然手被人攥住了,他擡起頭,正好對上楊帆的眼睛。楊帆攥着蕭白的手,握夠了,楊帆才把他的手小心的塞回杯子裏,然後大喘了一口氣,問“為什麽躲着我?咋的,我是怪獸啊。”蕭白別過頭,躲開楊帆火熱的視線。可是楊帆的話還在繼續“你這歌是寫給我的吧”蕭白又轉過頭,看見楊帆手裏拿着自己的樂譜,有些吃驚,更多的是窘迫,好像被人偷看了日記發現了心事一般“你少自作多情”蕭白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在陳飒面前可以坦率承認的感情,到了楊帆面前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你用不着唬我,你喜歡我我心裏有數”
楊帆自我感覺良好的說完又翻了翻樂譜,拿這些“證據”給蕭白看蕭白依然不說話,側身背對着楊帆躺着。
這時,護士推車進來給挂滴流,驚訝的發現楊帆竟然還在“呦,你還在啊,這可都過了探視時間了”“你就當我也住院了,一會我再交份錢不就得了”護士剛要進針,楊帆攔住他,說“這玩意兒空肚子紮是不對胃不好,你等我買完早飯再打”然後楊帆就火急火燎的買早飯去了楊帆出去之後,護士對蕭白說“你哥對你真好,昨晚一宿沒睡,想盡辦法給你降溫,我都沒見過肺炎降溫這麽快的病例”然後護士又開始感慨,什麽獨生子女就是羨慕你們這種哥倆,真想有個像楊帆那樣的哥。“诶,我問你個事你可別生氣啊,你和他是不是不是親哥倆啊,怎麽長的不像啊”小護士開始腦補各種同父異母或者同母異父的狗血情節“我們就是同學”“同學能做到這樣可真不容易,夠鐵的你們,我就沒有這麽夠意思的同學,唉,真羨慕你們男孩”蕭白陷入了沉思,事到如今,他也不能繼續騙自己了,他确實無法把楊帆當做哥們,他對楊帆的感情早已超過了友誼。
後來楊帆回來了,蕭白被楊帆逼着硬把早餐吃了進去,然後滴流挂上了,那個愛唠嗑的護士小姐終于走了,病房裏又剩下了他們兩個。楊帆咳嗽了一聲,不知道說什麽,只好習慣性的伸出手去摸蕭白的額頭“還有點熱,這進口藥也沒出奇冒泡到哪去,不行咱換回老藥試試,不給老外當試驗品”蕭白深吸一口氣,然後試探着問“你說的是認真的?”“咋不是呢?咋的換藥還不許啊,醫院黑也不至于這麽明着來啊”蕭白笑了一下,然後又恢複了平靜,心裏也放松了不少,說“我說的是那次……迎新晚會那次的話”
楊帆徹底愣住了,好長時間不會反應,終于反應過來之後,狠狠的抱住蕭白,摩挲着他柔軟的頭發,高興的語無倫次了“我就知道,艹,早幹啥來的,咱就多餘浪費這半年時間,這給我想的”“你放開我,手上還挂着滴流呢”蕭白有些無奈又覺得好笑,從來沒見過楊帆這麽失态,以前喝一箱啤酒也沒見他這樣啊“哦哦”楊帆趕緊把蕭白的手好好的平放在床上,生怕弄疼了他,然後開始傻笑。從小父母離異,向皮球一樣被踢來踢去,居無定所的蕭白第一次有被珍惜的感覺,幸福向滴流一樣順着血管流進他的身體。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