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蒼蠅撞玻璃
姚遠把存折砌進了牆裏抹好,他知道這份錢可能是方林以後的老本,一定要确保萬無一失。然後他就握着手機在房間裏一直等,從日出等到日落,從日落等到天黑。沒有等到方林回來,卻把jing cha等上了門。
一隊jing cha闖了進來,圍住姚遠,逼問:“你就是姚遠?”
姚遠沒有掙紮,也全無一點畏懼,冷靜的回答:“我是”
“跟我們走一趟,有關方林案,我們需要你提供線索。”
姚遠一聽到方林的名字,瘋了一樣的往前沖,叫嚷着:“方林,方林在哪?我要見他”。
Jing cha自然不會理姚遠,而是直接把他帶去了局裏。
刺眼的燈光直直的照在姚遠臉上,慘白一片,他對面是兩個穿着新式制服的xing jing。
“你和方林是什麽關系?”
“忘年交的朋友”
“有證人證實你們是情人關系,老實交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我愛他,他只把我當朋友”
“你那個房子怎麽來的?”
“我自己買的”
“你母親每月工資不過2000塊,你買得起30多萬的商品房?”
“那你告我巨額財産來源不明吧”
“方林走之前給你留錢了嗎?藏在哪?”
“沒有錢,我們只是朋友,他為什麽要給我錢?”
無論jing cha問什麽,怎麽問?姚遠都一口咬定方林和他沒有關系,沒有給過他一分錢,他知道即使他承認了房子是方林給的,對于方林的罪責也沒有多大影響,但是他就是不能夠說方林一句不是。
“你小子嘴還挺硬”jing cha出去關了屋子裏的攝像頭,把姚遠铐在暖氣片上,穿着帶着鐵掌的皮鞋往姚遠的肋骨上狠踩猛跺。
“你們這是xing xun,這是逼供,我不會無中生有”姚遠說完這句,就再也不說話了,他被打得呼吸都往外冒血泡,嘴角都是血沫子,肋骨像被電鑽打孔一樣疼,他蜷在地上縮得像個海螺。
姚遠被打的沒了脾氣,那幫jing cha又開始接着審。他們沒有想到姚遠竟然如此強硬,無論他們怎麽問,姚遠都不再開口。
姚遠疼的小口往嘴裏倒騰着涼氣,一天一夜沒合眼,他的身體和精神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卻還在硬撐着,坐得筆直,一言不發。
突然,審訊室的門開了,一個jing cha走過來對正在審訊姚遠的警察耳語了幾句,剛才還一副流氓表情的Jing cha突然換了一副表情,客氣的對姚遠說:“謝謝你配合我們的調查,你可以走了。”
姚遠愣住了,然後勾起嘴角笑了,血水順着嘴角往下淌,他終究還是贏了。他站起來,慢慢挪動,出了審訊室。
出了jing cha 局的大門口,姚遠看到了等在那裏的楊帆。他一直撐着的一口氣終于洩了,棉花包一樣的軟倒在楊帆懷裏。
“他們竟敢打你?你等着,我絕對不讓那幫逼好過。”楊帆擰着眉,眯着的眼睛裏盡是心疼,他緊緊的攥着姚遠冰涼的手指,為他捂熱。
姚遠緩慢的搖了搖頭,揪着楊帆的衣領,虛弱的說:“救方林,我求你救救方林,只要能讓他不死,我什麽都願意做,多少年都願意等。”
姚遠嘴裏的血沫子噴到楊帆臉上,楊帆神情一滞,慌亂的掩飾着:“你傷得很重,我先送你去醫院”。姚遠,對不起,唯獨這件事,我無能無力。方林的下馬是楊帆家及其相關勢力經手的,是楊帆親手點燃的導火索,所以他無論如何都幹不出抽自己嘴巴子的事,即使他再心疼姚遠。
姚遠絕望的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流出劃過他慘白的臉頰。他緊緊的握住拳頭,全身骨骼和肌肉都繃的死緊,任由疼痛席卷全身,瑟瑟發抖。他恨自己的無能,連求助他人幫助的能力也沒有,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方林身陷囹圄。生活有時就像蒼蠅撞到了玻璃,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沒有的。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