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尖x40 太濃?

“......”

俞乜反應過來, 看見他倒是沒什麽驚訝,眨了下眼,給出意見說:“我覺得公主抱比較好。”

“......”沈嶼和垂眸掃她,“先站好。”

俞乜單手搭在他肩上, 靠在他懷裏沒動, 挑眉看着他, 得寸進尺道:“不是說要抱我?”

聞言,沈嶼和擡起眸, 目光往身後輕探了一眼,“你确定?”

“......”

俞乜懂了, 老實的扶着他的肩膀,借力從他懷裏撤離開,重新站穩身子。

她這動靜不大,而沈嶼和來得也無聲無息的,所以前邊老爺子幾人沒管她,踏上臺階後正準備喊她時,一轉頭就瞧見了她晃着身子朝人撲過去的場景。

“......”

這摔倒也就算了,但還不馬上起來, 居然還心安理得地靠在人懷裏, 挑眉看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和人說什麽。

那表情完全就是一副女流氓。

見懷裏人離開, 等她站穩身子後,沈嶼和半垂掩眸,不動聲色地的把手從她細腰上收回, 自然的松開牽着她的手,站在她身旁。

而俞乜一擡頭就收到了前邊老爺子直直投來的眼神,她咳了一聲, 重新提步往上走。

沈嶼和也跟着人緩步上了臺階,走到幾人面前,他神情自若的朝兩位長輩問了好,“任叔,任姨。”

“......”

聽着他清清淡淡的嗓音,喊着這稱呼。

俞乜眉梢輕輕一揚,覺得這輩分還真的有點亂套了,這虧會不會吃得有點大。

任老太太看見沈嶼和不意外,态度和煦,點頭應了聲,“什麽時候來的?”

沈嶼和解釋:“剛到,正好看到你們。”

聞言,任老爺子嗯了聲,涼涼的掃了眼俞乜,“也正好救了我這外孫女這一出。”

“......”

任老爺子問她,“你怎麽回事?”

俞乜老實說:“被臺階絆倒了。”

明顯這不是第一回 了,任老爺子立即找出她的原因,“走路總是不看路什麽毛病?”

俞乜自知理虧,胡扯一句:“這正好給沈醫生一個見面禮。”

聽她喊沈醫生,任老爺子想起來兩人之前還是醫患關系,那也不算生疏,面色稍稍緩和,“見面禮有你這樣的?還麻煩人家。”

順着這話,俞乜決定不反駁,看了眼沈嶼和,笑眯眯地說:“謝謝沈醫生,麻煩你了。”

看着她唇角的弧度,沈嶼和眼眸微擡,溫和有禮的回了句:“舉手之勞。”

聞言,俞乜微微挑了下眉。

嗯,也算是舉手之勞。

兩人的對話自然又不失禮,任老爺子沒覺得什麽問題,看了眼旁邊的任霖軒後,也沒有多做介紹,畢竟兩人都在醫院工作,沈嶼和又是他實習老師,自然相熟。

而任霖軒瞧見在這兒碰見沈嶼和,眼神有些不爽。

難怪昨天這人就莫名和他提了沈家老爺子也會去暮山溫泉的事,他被這人騙順口說了句,他們下午三點出發。

好啊,這人就在這兒守株待兔呢。

任霖軒看着沈嶼和,啧了一聲。

俞乜轉頭看他,奇怪問:“啧什麽啧?牙疼?”

任霖軒:“......”

幾人往會所裏走,任老爺子已經派人辦理了預定入住。

已經得了指示的大堂經理瞧見幾位,連忙上前問了好後,帶着幾位往樓上走。

“你最近醫院挺忙的吧?”

任老爺子在前邊和沈嶼和并肩走着,随意問着他近況。

沈嶼和簡單的回複着。

而俞乜和任霖軒作為小輩,自然落在後頭陪着任老太太走。

任老太太掃了眼前邊身姿高挑的男人,側頭問俞乜,“剛剛怎麽回事?”

俞乜:“嗯?”

“我可看到了。”任老太太拍了下她的手,“你抱着人家不松手。”

“是嗎?”俞乜挑眉,“不是他抱着我不松手?”

“......”任老太太立即掃她,“亂說什麽話?”

俞乜輕笑一聲,“行,是我太激動,所以忘松了。”

“......”

聽她滿嘴跑火車,任老太太轉頭問任霖軒,“你說說你姑姑和沈醫生怎麽回事?”

在一旁看戲的任霖軒,莫名被喊,愣了下後,瞥過俞乜,果斷佯裝不知道:“啊?他們倆有事嗎?”

看着他做戲的樣子,俞乜勾了下唇。

而幾人正好到了電梯口,任老太太也不再多問,一起進去。

任老爺子和謝家老爺子相識,既然來這兒了,自然也就約上其他幾位好友,一起來喝茶聊天,再下下棋,讓小輩們自己去玩。

到了樓上包廂內,裏頭正好坐着兩三位長輩,沈家老爺子也在,瞧見沈嶼和也陪着上來,笑了一聲,“你倒是來的巧。”

沈老爺子結婚晚,四十歲才娶了沈家老太太,而沈嶼和這個小兒子,算得上老來得子。

比其他世家的同齡人,他的輩分大,同齡人叫他也不好叫,不過沈嶼和工作也忙,不怎麽參與這些聚會,所以也避免了麻煩。

沈嶼和進屋一一向幾位長輩問好,俞乜也上來問候。

旁邊陳家老爺子對俞乜不熟,看着他們郎才女貌的,又一前一後問候,明顯誤會問了句,“嶼和,什麽時候有女朋友了怎麽都沒說呢?”

“......”

這聲一出,連俞乜都愣了一下,還是任老爺子先反應過來,似是覺得好笑說了句:“這是我外孫女,誤會了。”

說完後,他先朝俞乜示意道:“你帶霖軒到外頭玩會兒,別跑丢了。”

聽着最後的話,俞乜覺得好笑,但自然沒有多留,點頭道了別後,領着任霖軒往屋外走。

而沈嶼和留在屋內,長輩們讓他先坐,問了幾句日常後,沈老爺子也下令讓他出去玩。

會所在暮山山腰,謝家特意修建了觀山景區的觀望點,還有棧道可以讓客人去爬爬山,看看山水風景。

沈嶼和出了包廂後,坐着電梯到了一樓大廳。

他緩步熟練的穿過前廳,經過一道仿古拱門,不疾不徐地進入庭院內,走了幾步後,果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園內的涼亭裏的女人。

她坐沒坐相,翹着二郎腿,半搭着眼皮,單手端着茶壺正在沏茶。

明明是個很高雅的事情,但放在她這毫無正經的姿态上,莫名還挺契合,沒有違和感。

俞乜昨晚睡得晚,可沒那個精力去爬山。

出來的時候正好碰見了其他家的小輩,她直接把任霖軒趕走,讓他跟着他們去玩,自己就在亭子裏休息,泡茶等他回來。

她單手支着下巴,随手把茶蓋蓋上,懶懶散散地打了個哈欠,掀起眸子的時候,正好看見了走來的沈嶼和。

俞乜擡眉笑了下,“沈叔叔,怎麽這麽快就出來?”

“沒什麽好聊的。”

沈嶼和走到亭子裏,看着她才剛将茶葉泡進茶壺裏而已,坐在她身旁,掃過一旁的茶罐,“白毫銀針?”

“對,剛剛大廳經理給我的。”

俞乜從裏頭捏起一片茶葉,茶葉微卷,呈細長銀白狀,放進嘴裏,輕含品着其中的茶澀。

沈嶼和拿起面前的紫砂壺,拇指輕壓着壺蓋,将沖泡好的茶分杯,先倒了一杯後,移放在她面前。

俞乜端起聞了下,随後抿了一口,想起來問他,“沈叔叔,我的沈侄女來了嗎?”

“......”沈嶼和低眼,給自己倒了杯,“可能去爬山了。”

“嗯。”俞乜語調慢拖了一聲,擡眸看他,忽而問了句:“那我的車呢?”

聞言,沈嶼和神情平靜的端起茶杯,喝了口道:“在沈家,忘了開。”

聽到這回答,俞乜眉梢揚了下,“忘了?”

“最近醫院忙,”沈嶼和淡淡道:“沒時間。”

“所以忘了?”

“嗯。”

“那我的車怎麽辦?”

“......”

沈嶼和擡眼瞥了她一眼,慢聲問:“你急着用?”

“急麽。”俞乜喝着茶水,仿佛很認真的想了下,“好像也不是很急。”

沈嶼和轉了轉茶杯,似是想了個方案給她,“那等下次,我再開給你。”

俞乜嗯了聲:“也行吧。”

見她同意,沈嶼和眼睫動了動,垂下眸,繼續沏茶。

對比她剛剛的懶散,他的動作熟練又漂亮,明顯是學過的。

俞乜觀賞了一會兒,似是想起什麽,輕嘶了聲,“不過沈醫生。”

“嗯?”

“你忙——”俞乜單手撐着下巴看他,挑眉好奇問:“還有時間來泡溫泉啊?”

“......”

沈嶼和早有對策,語氣坦然說:“忙也有休息時間,車子是出來的急,忘了。”

聽着最後的兩個字,俞乜唇角沒忍住翹了起來,笑了一聲,“行,那倒是我誤會沈叔叔,我給你道歉。”

沈嶼和擡眉,“你什麽時候這麽懂禮了?”

“這不是有長輩們在麽。”俞乜指尖敲了敲,啧了聲:“我不懂禮,被罰怎麽辦?”

沈嶼和看着她,散漫問:“那你怎麽不怕我罰?”

“嗯?”俞乜語調輕擡,倒是有些意外,“你要當我叔叔?”

沈嶼和反問:“不是你先叫叔叔?”

聞言,俞乜唇線彎了起來,不要臉道:“這不是我們倆的情趣嗎?”

“......”

沈嶼和看了眼時間,“走吧,時間差不多了。”

話音落下,他看向她,又緩緩補了句:“俞侄女。”

“......”

俞乜:?

什麽意思?

這是要當她叔叔呢?還是要和她玩情趣呢?

俞乜還沒懂,沈嶼和就先起身往亭子外走。

而爬完山回來的幾人正好從園子另一頭回來,都是同齡小輩們,還帶着歡快的說笑聲。

他們走出來,忽而看到了亭子裏的兩人,一個沈依然先朝沈嶼和叫了小叔叔,還有兩個叫了小舅公,而他們朝俞乜正要準備叫的時候。

俞乜先出聲,“不用麻煩,叫我姐姐就好。”

“......”

任霖軒咳了一聲,“姑,你這輩差得有點大。”

俞乜掃他,“你也叫我姐姐。”

“?”

任霖軒還沒抗議,俞乜先轉身沈嶼和往前走,根本不管他。

小輩們也玩得差不多,肚子也餓了,自然都回去找樓上的長輩們。

而老爺子們還在下象棋,讓他們去後頭吃點準備好的下午茶。

包廂很大,中間以一副水墨屏風相隔,俞乜正準備往後走的時候,被任老爺子叫住了,“過來沏茶。”

“......”

俞乜眉眼稍揚,“外公,我可不輕易沏茶,要付錢的。”

謝老爺子笑了一聲,“行啊,付錢,你外公可說你師從你外婆,泡得一手好茶啊。”

“嗯,我外公這樣誇我了,那我總要給他個面子。”

俞乜應下,走到一旁的茶桌前,難得老實的給幾人沏茶。

而沈嶼和自然沒去後頭和小輩們一起吃東西,留下坐茶桌一旁空座上,側頭看着她沏茶。

俞乜低着眼沏了一壺,幾位都是老人不适合喝濃茶,她先把第一泡分置在茶蠱裏。

等着第二泡的時候,俞乜自己先倒了杯,抿了一口,瞬時蹙起了眉。

沈嶼和瞧見她的表情,似是猜到什麽,很淺的勾了下唇,“太濃?”

俞乜也不喜歡濃茶,皺着眉,很嫌棄的把手裏的茶杯遞給他,“你喝。”

“......”

聞言,沈嶼和目光從她手心的杯口上掠過,眼眸輕掀,沒說話,只是伸手接過。

随後,擡手端起靠近,他薄唇輕啓,貼上了那濕潤,似是殘留着體溫的杯口,輕輕抿過。

沈嶼和放下茶杯,垂眸,喉結微微一滾,聲音低啞的嗯了聲:“是有點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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