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尖x46 這麽刺激?
場面一時有些尴尬。
俞乜也不知道這保安從哪兒看出來覺得她是沈嶼和侄女的, 但掃見手機屏幕的時候,她才想起來這備注這事。
“......”
沒等沈嶼和說話,俞乜迅速掐斷了電話。
保安看着她這動作,“這怎麽了?”
“誤會了。”俞乜覺得有些好笑, “我不是沈醫生的侄女, 這是我随便備注的, 被他知道可要找我問罪的。”
保安聞言,掃了眼她的手機, 又想着剛剛沈嶼和的态度,忽而明白過來, “好好,我知道了,我不會和沈醫生說的。”
俞乜點頭道了謝,又問:“我的車在哪兒呢?”
“在另一邊,我帶你過去。”
保安帶着俞乜往後邊走,那一塊應該都是醫院人員的停車位,但空位多的,應該覺得這邊的路堵, 不方便開車。
俞乜走進去後跟着保安找到了自己的奧迪, 看着許久不見的車,悠悠的晃了晃車鑰匙, 對着安保簡單的道了謝。
她打開坐進駕駛座,随手把手機放在旁邊,點火, 啓動車輛。
沈嶼和登記了她的車牌號,車庫外的欄杆感應自動升起,倒是方便很多。
俞乜看着慢悠悠升起的欄杆, 莫名笑了下,行車往車道上行駛。
時間不晚不早,三點半。
俞乜看着車流,開着車回了任家,在院子裏修建花朵的任老爺子瞧見她喊住,“過來,你一天到晚在外頭跑什麽?”
“我哪兒跑了?”
俞乜走過去,看着花叢裏的花,“我不是天天在家嗎?”
“你這叫天天在家?”任老爺子低頭剪過樹葉,“下午去哪兒了?連人影也沒有看到。”
俞乜伸手撥了撥花蕾,道了句:“醫院。”
“醫院?怎麽又去醫院?”任老爺子擡頭看她,皺起眉,“你這牙都治了好幾個月,還沒好?”
“牙沒問題。”俞乜言簡意赅給了句:“車借人落在醫院了,我去開回來。”
任老爺子倒想起來她剛剛開車回來的,低頭繼續修建花,“還以為你車被人賣了,這麽久才拿回來。”
聞言,俞乜眉梢揚起,“可能要打算買我吧。”
“......”任老爺子瞥了她一眼,“你那才子?”
俞乜笑了聲,“還真是。”
任老爺子輕嗤了一聲,哪兒能信,“既然都在醫院了,你幹脆把車留給霖軒,讓他開回來多方便。”
俞乜沉吟一聲,“下次我給他買輛車。”
“買什麽買。”任老爺子否定,“他一個實習生開車做什麽?”
俞乜倒覺得沒什麽問題,但老人不同意,她也省了錢。
兩人在說話,俞乜餘光掃到腳邊有動靜,低頭看去,瞧見一個黑漆漆毛茸茸的腦袋,正在蹭着她的腳邊,似是在叫她讓讓。
俞乜挑眉,彎腰把黑貓抱了起來,黑貓叫了一聲,掙紮了一下,但發現沒什麽作用,還是被她鉗住老實的抱在懷裏。
她低頭敲了敲它的腦袋,懶懶喚:“男朋友,今天心情怎麽樣?”
“......”
任老爺子聽得這個稱呼,嘴角抽了下,但也沒說什麽。
黑貓一直沒起名字,任老爺子一般也不叫它名字,都是直接下令,但上周俞乜在逗貓玩的時候,莫名其妙的叫了他男朋友。
剛開始兩位老人聽着這個稱呼,都不同意,任老爺子直接罵了她幾句。
俞乜哪兒會聽話,一直就這樣叫着,剛好她算着時間,前幾天帶着貓去絕了育,回來後還是這樣叫。
不過這回有了理由,說是什麽以後不能當男人了,那就在稱呼上讓它當。
任老爺子雖然不滿意,但也随便她了,反正她歪理多的是。
俞乜揉着黑貓的腦袋,因為絕育,可能知道自己少了最重要的東西,最近它的心情都不怎麽樣,悲傷又沮喪的。
俞乜安慰着貓,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老爺子聊天,
看着人一直打哈欠,任老爺子直接把人趕回去睡覺,
俞乜有些困,索性回屋上樓睡了午睡。
一直到了晚上吃飯的時候,任老太太見人還沒醒,派人把她喊了下來。
俞乜睡眼惺忪地坐在飯桌前,旁邊給她分筷子的任霖軒,小聲問:“姑,你下午走了怎麽沒和我說?”
俞乜拿過筷子,“走都走了,和你說什麽?”
“你不說,我還以為你在等我啊。”任霖軒掃了她一眼,語氣有些幽怨,“要不是沈嶼和說你走了,不然我都要傻傻的等你了。”
俞乜被逗笑,“你想法倒挺多,你覺得你姑姑我會等你嗎?”
“......”
任霖軒噎了一下,還真不會,他姑可不會有耐心等人。
“不過,”俞乜夾起藕片吃了一口,語氣随意問:“是沈嶼和跟你說我走了的?”
任霖軒點頭,吃着碗裏的飯,“我打完疫苗上去問你在哪兒,他說走了。”
聞言,俞乜算着時間,當時她應該早就取車走了,而沈嶼和也奇怪,他聽到侄女這事,居然沒來興師問罪?
難道還真要和她談叔侄戀?
這麽刺激?
等了幾天,俞乜也沒得到沈嶼和的問罪,不過倒是等到了俞父帶着俞母回來。
因為工作原因,俞乜算得上有大半年沒見他們了,而俞母任慈清瞧見她先哭了一會兒,然後問着她的近況如何。
幾番話後,小舅媽已經準備好了飯菜,讓幾人先坐下吃飯。
簡單的晚飯後,任慈清作為女兒自然也陪着任老太太出去散步。
任老爺子和俞父俞沉坐在客廳談事,俞乜和任霖軒兩個小輩一個玩手機一個看電視。
“尤州呢?”俞沉簡單的提了句,“最近公司應該挺忙的吧。”
“他有什麽好忙的。”任老爺子提到他就來氣。
俞沉瞧見他的表情,先問:“怎麽了?”
“前幾天我給他安排了相親,他倒好,居然還把季家姑娘也帶了過來。”
一旁的俞乜聽到這話,瞬時笑出了聲,“表哥強啊。”
相親帶別的女人一起相,還真沒誰了。
聽到她笑聲,任老爺子也開始找她的麻煩,“你和他沒差,你說說你那貓。”
俞乜挑眉,“我貓怎麽了?”
任老爺子看她,“你有本事和你爸說你貓叫什麽名字?”
“男朋友啊,”俞乜很坦然:“怎麽了?”
“......”
聞言,俞沉稍稍擡起眉,似是沒有很驚訝,看向她,直接問:“有喜歡的人了?”
雖然俞乜和兩位聚少離多,但知女莫若父,而且俞乜性子随了俞沉,俞沉一猜就能猜到。
見被發現,俞乜也沒有瞞着,點頭承認:“确實有一位。”
俞沉問:“談上了?”
“暫時還沒。”俞乜笑了下,“我一個女孩子當然要矜持點。”
聽着這話的任霖軒默默轉頭,“......”
他決定不發表任何意見。
旁邊的俞沉瞧見他這動作,也能明白自家女兒的性子,笑着提醒一句:“別把人吓跑了,适可而止點。”
“當然。”俞乜唇線輕勾,“我有分寸。”
俞沉點了點頭,也沒再多問,倒是提了句明天要帶她去射擊館試試看她的槍法,有沒有倒退。
俞沉是軍人,槍法自然了得,而俞乜從小就喜歡跟着他學這些東西,所以她不像其他家的女孩子,膽子也變得越來越大。
聽他要查自己的槍法,俞乜當然應戰,第二天就帶上了任霖軒這個她的親傳弟子往射擊館走。
俞沉讓他們倆先打,俞乜和任霖軒熟練又标準的打了十槍。
後邊的教練把槍靶移上來,俞沉看了眼紙上子彈穿過留下的十個洞,點頭稱贊一句:“不錯。”
任霖軒沒看到槍靶,立馬笑了一聲,“我就知道,我的槍法還沒退步。”
俞沉聞言看了他一眼,“你再練練。”
“......”
俞乜不厚道的笑出了聲,擡了下巴,“行了,今天正好讓你姑爺爺練練你。”
說完後,她把槍放下,脫下眼鏡和耳罩,讓俞沉接受教教他。
俞乜退到後頭想去喝水時,沈嶼和的電話剛好打了過來。
她轉身随手接起,“喂?”
沈嶼和淡聲問:“在哪兒?”
“在射擊館。”
回答完,俞乜走出房間,輕嘶了一聲,“沈叔叔查崗呢?”
沈嶼和揚起眉,嗓音低沉,“我以什麽身份查什麽?
“嗯....”俞乜沉吟一聲,“候選男朋友?”
聞言,沈嶼和平靜地開口:“哦,原來不是叔叔。”
“......”俞乜失笑道:“您這問罪是不是來得有點晚?”
“今天才休息。”沈嶼和問:“現在還在射擊館?”
“是啊,剛打完一局。”俞乜悠悠問:“怎麽?沈叔叔要來?”
沈嶼和嗯了聲,“不來我怎麽問罪?”
“行啊。”俞乜輕笑,提醒一句:“不過我這兒還有兩位家屬在,您要來見見家長嗎?”
沈嶼和猜到任霖軒會在,而另外一位......
他眼睑動了動,輕應了一聲,“也不是不可以。”
聽到回答,俞乜揚起眉,“那我把地址發給你。”
兩人通話結束,俞乜随手把射擊館的地址分享給他,而後,重新進了房間裏。
前邊的任霖軒正舉槍瞄準槍靶,俞沉在旁邊看着,讓他舉着手別動。
俞乜看了一會兒,掃了眼手機屏幕後,開口說了句:“有個朋友過來,我先去隔壁那邊,你們慢慢打。”
任霖軒帶着耳罩聽不到,俞沉點了下頭,讓她随意。
俞乜晃着手機往外走到前臺老萬那兒,重新去開了個射擊項目。
她簽完名,把單子遞回去後,餘光就注意到沈嶼和的身影從門外走來。
沈嶼和也看見了她,緩步走到人身旁,掃了眼她遞交到單子,“剛到?”
“重新開一個射擊。”俞乜想起來,側頭看他,“你會嗎?”
沈嶼和還沒答話,前邊的老萬把單子給他們,“好了,我帶你們去。”
俞乜點頭,兩人跟着老萬往前走,路過旁邊的射箭項目明顯比射擊的人要多,畢竟這個難度系數和危險系數相比手.槍都要低點,更适合娛樂。
沈嶼和走進射擊室裏,看了眼裏頭空無一人,猜測問:“家屬在隔壁?”
“對。”俞乜看着他,解釋一句:“怕你緊張,給你時間緩緩。”
明白她的意思,沈嶼和禮尚往來,回禮給了句:“謝謝俞小姐的關照。”
俞乜揚起眉,“那等會兒可別緊張,不然可白費我一番苦心了。”
沈嶼和并不擔心,點頭,“自然。”
看着他斯文有禮的樣子,俞乜也覺得他沒什麽問題,也沒再逗他,帶着他往射擊位置走。
兩人一人一位,她站在自己位置上,又問了句:“你會嗎?”
沈嶼和實話說:“會一點。”
這倒是有些意外,俞乜轉頭看向他,“來這兒玩過?”
“沒有。”沈嶼和神情淡淡道:“用于自保。”
國外不比國內治安好,他們槍械支配并不受限,每天發生的槍擊命案可不少。
他在國外呆了這麽多年,自然要學會在槍下,如何活命。
聞言,俞乜了然,回過頭看着對面的槍靶,語調輕擡,“那麽沈叔叔,你這一點是多少呢?”
沈嶼和不透露,只說:“一點而已。”
“什麽叫一點?”俞乜眼眸稍眯,悠悠道:“那我們比比看怎麽樣?”
聞言,沈嶼和側頭看她,忽而問:“贏了有什麽好處?”
俞乜微微挑眉,“沈叔叔這是要和我賭一局?”
沈嶼和低眼拿起面前的槍,轉了下,聲線帶了幾分閑散,“這樣更有意思。”
眼前的男人眼睑半搭着,神色依舊溫和又疏離,但他卻又好像和醫院裏的那位衣冠楚楚的沈醫生不一樣,沒了那件聖神的白大褂,他此時就像一位紳士敗類,正把玩着手裏的槍,姿态懶散又矜貴。
俞乜盯着看了幾秒,不自覺就被他吸引走了目光,她回神慢悠悠道:“行啊,叔叔想要什麽?我考慮看看。”
聞言,沈嶼和轉着槍,漫不經心地說:“讓我降一個輩。”
“嗯?”俞乜沒懂。
沈嶼和輕掀起眸,如墨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她,眉眼寡淡清潤,模樣帶着勢在必得,又似是貼心慢聲詢問。
“叔叔想要變成你男朋友,同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