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應約 沒有嗎?
沈七七愣了下, 随後是不可置信,她咬唇,不明白顧沉為什麽會這樣說。
她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哪裏來的自信?
顧沉這句話無疑是冷漠的,沒夾雜着一點別的情緒,甚至于是漠視。
“我.”沈七七忽的有些慌亂, 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顧沉不應該是這個樣子對她的。
“你沒有生氣嗎?”她這樣問, 本來她是想問不是因為她不打招呼而出國而生氣嗎?但最後還是換了措辭, 她更在意顧沉為什麽是這個态度。
顧沉很平靜, “你覺得我在生你的氣?”
他反問道, 語氣很平常, 只是在問她。
“沒有嗎?”
顧沉的這句話雖然是反問,但更像是是回答了她的問題, 他沒有生氣。
“沒有。”嗓音有些冷淡,說完收回了目光。
聽到這個答案後, 沈七七放下心來,随即而來的是疑惑不解, 沒有生氣怎麽是這樣冷漠無比的态度?
她雖然清楚顧沉結婚了, 可就算如此他們還是朋友啊。
“沒有就好……”沈七七說道,她正欲再說話卻聽到了一陣手機鈴聲, 是顧沉的。
顧沉接起,聽筒裏傳來顧爺爺的聲音。
“我明天約了晚晚父母吃飯, 你明天必須到場。”顧爺爺生怕顧沉不願意來,所以下了死命令。
“你們兩個要離婚,我們這些長輩總要弄清楚原因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顧沉等顧爺爺說完後, 沒有猶豫的應下來,“好。”
周圍不算安靜,将近十點路上人來人往的,有些喧嘩。但沈七七還是隐約聽到了離婚這兩個字眼。
她愣了下,顧沉要離婚嗎?随後她反應過來,所以顧沉今天才會在民政局門口嗎,是已經辦好了證件還是?
電話挂斷後,顧沉重新啓動了汽車,他目光轉向沈七七,淡聲道:“沒事我先走了。”
剛要問的話停在了嘴邊,沈七七笑了下,只能說道:“好。”
“那再見。”
她剛說完,車窗就已經關上,然後揚長而去。
沈七七站在原地還在想着剛剛聽到的話,顧爺爺的聲音她自然能聽的出來,她目光微愣的注視着對面。
顧沉離婚的這個時間段有些巧,恰好是她剛回來的這段時間。按以前她會生出是不是因為自己的猜測,但現在她沒有。
她總不是個傻子,顧沉剛剛冷漠的态度也能說明不大可能是因為她。可,為什麽要離婚呢?
沈七七忽的想到了林稚晚的樣子,那樣一個溫柔的人,大概會很傷心吧?
林稚晚到家後,已經是中午,由于剛剛吃過半碗馄饨的原因,她不怎麽餓。
還在飄窗上懶洋洋曬太陽的貓在聽到動靜後,輕敏的跳下來,走到林稚晚面前嗚咽了幾聲。
林稚晚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唇邊是極淺的笑,“你又餓了?”
被摸了摸頭了小貓擡起腦袋去蹭她的手,林稚晚笑了下,從櫃子裏拿出小魚幹。
她給小貓取了名字,叫滿滿。
滿滿現在正吃着小魚幹,嘴裏時不時的發出嗚咽的聲音,它是一只橘貓,剛帶回來的時候毛發髒兮兮的,現在看起來幹淨又鮮亮。
林稚晚正準備起身倒杯水,一旁桌子上的手機傳來鈴聲,她走過去,掃了眼屏幕然後接起。
“喂,晚晚?”
林母的聲音從那端傳來,“你現在在哪裏?”
林稚晚停頓了下,還未回答就又聽林母道:“今天顧沉爺爺打電話來了.說明天約我和你父親吃飯,還說最好也把你帶過去.”
“嗯。”林稚晚應了聲,表示自己在聽。
那端沉默了幾秒,才問:“聽顧沉爺爺說,你和顧沉準備離婚?”
林母的聲音帶着試探,其實早在她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林稚晚就已經猜測到她和父親都知道了離婚這件事情。
“嗯,對。”林稚晚溫聲回答,末了又補了一句:“早上已經辦理離婚證了。”
聽到林稚萬的回答後林母明顯的停頓了一下,“這樣嗎?”
林母溫和道,更像是嘆息,她沒有問原因。
“那明天你去嗎?”她說完又道,“你不想去的話也可以不去的,我和父親明天去也是可以的。”
林稚晚頓了頓,玻璃杯裏已經倒上熱水,觸碰到手心的時候是燙的。
“我明天去。”林稚晚沉默了幾秒,最終道。
突然的離婚總是要和顧爺爺解釋清楚原因的,所以她明天會去。
“好。”林母應下聲來,随後又問道:“你現在是從顧家搬出去了嗎?”
“嗯,現在住在之前父親送的那個公寓裏。”林稚晚喝了口水回答道。
“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沒告訴我和你父親呢?”林母是在問她,語氣溫柔,沒有責怪之意。
林稚晚和林母是一樣的性格,都是溫溫柔柔的,看着柔軟,實則堅韌。在這件事情上她更在意林稚晚,也尊重她的選擇。
“本來想等徹底結束後在告訴您和父親的。”
“好,我明白了。”林母道。
“等明天我和你父親一起去接你,你不知道在什麽地方的。”
“好。”林稚晚應着。
電話被挂斷後,林稚晚捧着杯子一點點的将水喝完,家裏被她整理的很好,一百多平的房子從搬進來空蕩蕩的變成現在的溫馨簡潔。
每一樣東西都是林稚晚親自挑選的,她很這種感覺,看着空蕩的地方被她一點點的填滿。
她很适應現在這樣的獨居生活。
清晨。
林稚晚醒來洗漱後,給滿滿喂了貓糧後,她才換掉睡裙。想着是要見長輩,儀容自然要得體,她化了淡妝,現在她正坐在梳妝臺前,慢慢地塗上口紅。
溫柔的豆沙色覆蓋在有些淡的唇色上,整個人都看起來鮮活了些,考慮到自己臉色蒼白,她在臉頰處掃了些腮紅。
鏡子裏倒映出她的面容,柳葉眉彎彎,腮邊是淡淡的紅,溫柔而不失優雅。
做好這一切這後,林母正好打來了電話。
“下來吧,我和你父親到了。”
林稚晚拿着手機應着:“好。”
到了樓下,林母已經站在樓梯口等着,她看到林稚晚後喊她:“晚晚。”
她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林稚晚了,看到後自然歡喜,待林稚晚走近後,她拉住林稚晚的手面帶笑容道:“有好久沒看到你了。”
“感覺長了些肉呢,以前太瘦了,還要長一些才好。”
林稚晚笑了下,沒說話。
“走吧,外面冷,我們先上車。”
汽車平穩地行駛着,一路上林母都在問林稚晚的近況,關于離婚的事情只字未提。
一直在前面默默開車的林父終于開口道:“你和顧沉辦過結婚證了?”
林稚晚聽到後臉色沒有變化,她點點頭應道:“嗯。”
他聽到林稚晚的回答後又問,“誰提的離婚?顧沉?”
“是我。”林稚晚溫聲回答。
“好,我知道了。”林父聽到後說道,并未多問。
在他眼裏自家女兒做什麽都是沒有問題的,無論是離婚還是別的選擇,他與林母都是尊重的态度。至于選擇離婚的原因等一會不就知道了。
包間裏,顧沉與顧爺爺早就到了。
顧爺爺一直沉着臉色,等到門被推開後,他看清來人後才面帶笑容的站起身。
“有些日子日子沒見了,林川。”
林父也笑道:“顧伯父。”
一陣寒暄下來,都入了坐,一張桌子坐五個人綽綽有餘,但林稚晚還是被顧爺爺安排着坐到了顧沉身邊。
林稚晚本來是要拒絕的,但看顧爺爺滿帶笑意的樣子,話到了嘴邊終是沒有說出口。
視線下意識地往顧沉那裏看過去,才發現他一直是注視着她的,他沒有摘眼鏡,鼻梁挺直,眼底的所有情緒都被鏡片掩住,斯文禁欲的樣子。
林稚晚與他的目光交彙後,怔了幾秒,顧沉的目光似乎太過于外露,直直地注視她,雖看不清情緒,但存在感很強。
他們雖然離了婚,但也沒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林稚晚還是對他露出一個禮節性的微笑,然後移開目光。
她沒看到在她轉眼視線後,鏡片後的眸子一瞬間暗了下去。
吃飯期間,一直都是林父與顧爺爺談話,林稚晚比較沉默,一直都在默默地吃東西。
顧爺爺和林父都暫時默契的沒有提及離婚的事情,但這并不代表着永遠不會提,畢竟約這頓飯的目的主要目的還是因為這件事情。
期間林稚晚去了趟洗手間,明亮的鏡子裏倒映着她的臉,大概是因為包間比較溫暖的緣故,她臉頰的粉色異常明顯,眸子裏漾着淺淺的水光。
水龍頭的水緩慢的流淌着,觸到皮膚是冰涼的,驅散了剛剛的溫暖。
林稚晚注視着鏡子,忽的回想起顧沉剛剛的眼神,壓抑克制的,越是刻意隐藏着情緒看起來越顯得危險。
她不明白這其中含義,大多數時候她只見過顧沉冷漠時的樣子。
不,在那個雪夜,她見過顧沉的另一面。
她那時意識模糊的撞進顧沉的眸子裏,漆黑的透不進一絲光亮,也是壓抑克制着的,眉眼上暈着暖光,在壓抑的情緒也是能看清的。
他失控了。
最後,在林稚晚模糊的說出那句新年快樂後,一貫清冷的眉眼上終于徹底崩壞。
他極為克制地吻了吻林稚晚的發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