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排異 要去看看嗎?

另一邊, 收到回複的宋夏望着手機有些愣神,過了會她才擡頭到:“好像是的……”

“我剛剛發信息問稚晚姐姐了,她回複我是離婚了。”

宋夏還驚訝于這個消息沒有回神, 顧沉哥哥離婚了?

這個消息可是她從前盼望已久的,可現在突然的得知,好像也沒有當初想象中的喜悅感。

她注視着沈七七腦子裏突然的閃過一個想法, 不會是因為她顧沉哥哥才離婚的吧?

可是,之前看顧沉哥哥對林稚晚的反應, 也不像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 她發了那樣的照片顧沉哥哥也警告她了。

猜不到原因, 但無論怎麽看她都沒機會, 就她現在和顧沉哥哥的關系, 以後能恢複到從前也難。

沈七七聽後怔了怔,手不自覺地捏緊杯子。

那她的猜測沒有錯, 那日遇到顧沉大概就是辦理離婚手續的。

“你知道原因嗎?”她思考了會問道。

宋夏咬了咬唇,搖頭, 她拿出手機在輸入框打字。

【是真的嗎?】

【為什麽呢?你和顧沉哥哥才結婚一年,是有什麽原因嗎?】

消息顯示送達, 宋夏盯着手機屏幕等待着回複。

……

林稚晚推開玻璃的門, 然後走出去,外套口袋裏的手機似乎震動了幾下, 她沒拿出來看,徑直的打車離開。

桌旁只剩下了顧沉一個人。

面前的水晶蝦餃已經涼透, 他沉默的注視了會最終拿起竹筷。

剛結婚的時候林稚晚包過一次,味道要比這好一些,只是後來他回去的少,也極少在家裏吃飯。

他對于林稚晚談不上了解, 一年多的婚姻相處的時間也少,他知道的不過是林稚晚所展現給他的一面。

顧沉放下筷子,臉色是平靜的,清俊的眉眼上溫淡平和。

他淡淡想,未來還很長。

他總會徹徹底底的了解。

林稚晚到家後,脫去了外套,她習慣性的從口袋裏拿出手機,也自然看到了宋夏發來的那條消息。

看着消息她停頓了會,原因?似乎所有都在這樣問她。

她最終還是回複了消息。

【不合适。】

短短三個字已經是解釋。

消息剛發去的瞬間,宋夏立刻點開,看到了這個短短的回複,她擡頭将這個消息原封不動的告訴了沈七七。

後者聽後,點了點頭并未言語,腦子裏卻在猜測着着句話隐含的意思。

是雙方都覺得不合适?還是只有一方覺得?顯然答案如果是只有一方的話,所代表着含義也是不同的。

……

深夜,睡夢中的林稚晚皺着眉毛,額前已經出了層薄汗。

最後她從夢中驚醒過來,入目的是微弱的光線,因為剛醒來的緣故,意識還比較模糊。

她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溫水,手心觸到溫熱的玻璃面,意識才逐漸回歸。

那段昏暗的時光好像随着剛剛的夢境重演了一次,心口好像出現了疼痛的幻覺,心跳過悸所帶來的呼吸困難又一次撲面而來。

林稚晚垂着眸子,眉毛微皺,手扶住旁邊的桌子,一瞬間她甚至以為自己和當初一樣,面臨着死亡。

水杯忽的掉落在了地板上,玻璃瞬間打碎,水也跟着在地面上緩慢地蔓延着。

幾分鐘後,心口上的疼痛感消失了,呼吸也逐漸平緩下來,林稚晚站在原地怔了許久才蹲下身子。

指尖觸到破碎的玻璃,有一些尖銳感。

排異反應嗎?

林稚晚閉了閉眼睛,努力地想平靜下來,卻還是感到一陣心悸。

公寓樓下。

黑色的汽車掩在夜色裏,已經停了有一會了。

顧沉擡眸注視着上面的窗戶,隔着一層玻璃和窗簾,自然是什麽也看不到的。

這個時間,幾乎所有的居民窗戶都是黑的,他平淡地收回目光,眉眼籠在夜色下,越發的看不清楚表情。

他記得林稚晚有開燈睡覺的習慣。

安靜的環境被手機鈴聲打斷,顧沉掃了眼屏幕沒有猶豫的接起。

“顧沉,你爺爺暈倒了。”

老宅的管家焦急地說道,語氣都透露着慌亂。

“我叫救護車了,現在已經在醫院了……”

顧沉眸子暗了暗,他冷靜問道:“哪家醫院。”

聽到回答後,他果斷地挂掉了電話,直接開車轉向醫院。

二十分鐘後,宴城的一家醫院。

管家站在手術室門外,焦急地等待着,他不停的在走廊徘徊,手術中這三個刺眼的紅字讓人看着就莫名的心慌。

最後,他在走廊的盡頭看到了顧沉,他立馬迎了上去。

顧沉到後,目光掃了手術中這幾個字,然後看向管家。

管家立刻解釋道:“急性心肌梗塞,下午的時候他就有些不舒服,也沒太在意,到了晚上就這樣突然的暈倒了。”

顧沉點頭,他能看出管家的焦急,于是他出聲道:“您先坐一會。”

手術直到一個小時後才結束,索性沒有大礙,但還是需要住幾天院。

單人病房裏,管家看着顧沉平靜的側臉道:“你回去休息吧,這裏有我在就好了。”

他看着顧沉長大,很清楚顧沉是什麽樣的性格,越是這種在意的事情他反而表現的越平靜。大概與他小時候的成長經歷有一點關系,再加上又本身是這樣沉悶的性格。

“不了。”顧沉淡聲說道,“您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再來。”

管家沒拒絕,他應了下來,“好。”

早晨九點,顧沉走出病房,輕輕地關上門。

顧爺爺深夜的時候醒過一次,但又很快地睡過去,然後一直持續到現在。

他穿過走廊,在路過大廳的時候,視線随意一掃,一眼看到了穿着深藍色大衣的林稚晚。

她安靜的坐在椅子上,低着頭,脖子上系着條米白色的圍巾,小巧的下巴藏在裏面。

她手裏拿着幾張單子,像是來醫院做檢查的樣子。

顧沉眯了眯眸子,停下腳步,随即毫不猶豫地走了過去。

正低着頭的林稚晚感覺有一道影子遮住了光線,她擡起頭,映入眼簾的是顧沉的臉。

他臉色平常地注視着她,眸光淡淡,他的視線下移,最後停在林稚晚手裏拿着的單子上,不過幾秒,又重新回到林稚晚臉上。

“哪裏不舒服?”他這樣問,随即又問:“心髒?”

他語調平緩,眉眼與平常無二,可現在這個淡漠的樣子卻通過眸子透露出一點關心。

這一樓是心外科,而她又恰好有心髒病,這幾乎是一個不需要思考的答案。

林稚晚顯然沒預料到顧沉會出現在這裏,她怔了怔随後應聲:“嗯。”

顧沉擡起眸子,目光轉向旁邊的科室,然後重新看回林稚晚,“不是已經做過手術康複了?”

林稚晚抿了抿唇,重新低下頭,沒回答。

她不認為,以她現在和顧沉的關系是可以像朋友一樣聊天的,而且她有不回答的權利。

況且這幾天總是能遇到他,似乎也太巧了些。昨天才和他談話結束,她也不想再說話了。

顧沉見她是這樣不回答的反應,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他淡淡道:“爺爺生病住院了。”

林稚晚聽到這句話後,立馬擡頭,“怎麽了嗎?”

“心肌梗塞。”顧沉注視着她回答。

她聽到這個回答後眸子頓了頓,依舊沉默不語。

“昨天深夜手術結束……”顧沉淡淡說道,然後像是随意問起一般,“要去看看嗎?”

林稚晚遲疑了下,最終點頭,溫和道:“我等會過去。”

顧爺爺是她長輩,又一直對她照顧有加,她肯定是要去看望一下的。

“好。”顧沉應道。

半小時後,林稚晚從科室出來,她拿着手裏的單子,思緒回想着醫生剛剛說得話。

“不排除是排異反應,可以先做個檢查。”

她想着,還是先去做了檢查,最後得到檢查結果醫生開了些治療排異反應的藥物。

做完這一切後,林稚晚走到護士站,微笑問道:“請問顧遠在哪個病房呢?”

護士翻了下本子為她指路,“左拐最後一間病房。”

林稚晚聽後點點頭,“謝謝。”

然後轉身朝着病房走去,到了最後一間病房時,林稚晚頓住了腳步,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往裏看了一眼,她才推開門。

病房裏很安靜,沒有人在。顧爺爺躺在病床上,閉着眼睛,是熟睡中的樣子。

林稚晚放緩了腳步,走在床邊默默注視了會,決定不打擾顧爺爺休息,可以以後再來看望。

她這樣想着便出了門,輕聲合上病房門後,林稚晚轉眸看向一邊。

顧沉依靠在牆壁上,黑色的大衣更襯的牆白,側臉鼻梁挺直,垂着眸子,似乎是在思考着什麽。

走廊處充盈着消毒水的味道。

聽到關門聲後,顧沉擡眸,一雙眸子又暗又沉。

“還沒醒?”他問。

“嗯。”林稚晚應道,然後就沉默了下去。

“家裏有一件你的東西,前天送過來的。”

他淡聲道,眼睛凝視着林稚晚,眼底晦暗一片。

“我讓周餘送過來了。”

言下之意就是讓林稚晚等等的意思。

她怔了下,東西?大概是別人寄給她的吧,她剛從別墅搬出來沒多久,有好些人都不知道她離婚了,所以寄的東西會往顧沉那裏送也不奇怪。

“嗯,好。”林稚晚溫聲應着。

既然如此,那她就在這裏等一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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