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陸聞 晚晚平安

林稚晚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四周都是來來往往的人,她安靜地注視着,目光停在正前方不遠處的一個貼牌上。

有些遠, 林稚晚并不能每一個都能看清楚。

“爺爺醒來後需要我告訴你嗎?”

并不安靜的走廊裏顧沉低低的聲音傳來,林稚晚目光停頓了一下,幾秒後她思考完, 側過臉看向顧沉,然後道:“好。”

她回答完目光并未多做停留, 又看向了貼牌。

短短的幾秒對視, 顧沉垂下眸子, 看向林稚晚的側臉, 以及她平和溫靜的眉眼。

林稚晚只有在與別人對話的時候, 臉上才會有淺淺的笑,即使她不笑的時候, 她的眉眼也是溫和的,自然的親和力。

只有在刻意疏遠的時, 這種親和力才會消失,他見過的, 褪去了溫和, 已經接近冷漠。

就比如昨天。

顧沉臉色平靜,他收回了目光, 冷靜的思考着。

以他現在和林稚晚的關系,他若是想要更近一步, 無論他是否做出舉動都無疑會将林稚晚推的更遠。

周餘到的時候已經是三十分鐘後。

他在醫院找了半天才看到顧沉,以及他旁邊坐着的林稚晚。周餘喘了口氣,來的太匆忙,确實心急了些。

“顧總。”他喊道走過去, “東西我送來了。”

“給她。”顧沉掃了眼,淡聲道。

周餘聞言,将目光轉向一旁的林稚晚,“夫人,您的東西。”

他說完向前走了幾步,将手裏的拎着的東西遞出去,一個精裝的盒子,從外面的包裝就能看出來來主人的用心。

林稚晚起身接過,笑了下,溫和道:“麻煩你了。”

她拿到手後,看了幾眼,大概猜出是誰寄來的,除了陸聞外,大概不會有人給林稚晚寄東西,她本來認識的人也不多。

“不麻煩的。”周餘擺了擺手笑着道。

“那我先走了。”林稚晚淺笑說完,然後轉身沒有再多看一眼就直接離開。

周餘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林稚晚離開,顧總讓他來醫院送東西的時候他還沒反應過來,直到快拿到東西後他才後知後覺,醫院?

“顧總,您和夫人是來醫院看望病人嗎?”他試探性地問道。

他看夫人和顧總都很正常的樣子,也不像是生病的樣子,只是他剛來的時候兩個人之間氣氛有些奇怪,他也沒多想。

顧沉擡起眸子,沒有糾正周餘對林稚晚的稱呼,他只淡聲道:“不是。”

林稚晚到家後,将鑰匙在玄關處放好。前幾天買的花被她養護的很好,也沒有任何枯萎的跡象。

她順手将手裏的盒子打開,裏面是幾本精裝的書籍,林稚晚拿出來,在盒子底下看到了一張卡片。

上面只有兩個字,祝安。

陸聞寄東西給她的次數不多,上一次的時候也是這簡短的兩個字。

林稚晚心髒病還尚未嚴重的時候,她與父母去過一次寺廟,陸聞那個時候也在的。

他取過許願的挂牌,很認真地問林稚晚,“有什麽心願嗎?”

林稚晚望着面前一樹的紅色繩子,她淺笑道:“希望平安。”

她沒有別的願望,只希望平安康健。

最後,她看着陸聞在那個挂牌上鄭重且認真地寫下:晚晚平安。

此後的每一個新年,陸聞給她的祝福都是平安順遂。

林稚晚将書擺放在了書櫃上,剛放好,大衣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林她拿起接通

“晚晚?”林母的聲音傳過來,“你明天要回家裏吃飯嗎?”

“你也有好久沒回來了。”

林稚晚沒怎麽猶豫的應了下來,“好。”

“那好,我明天準備一下。”林母的聲音不自覺的染上歡喜。

“明天家裏會來客人……”她說到這裏就停住了。

林稚晚順着問下去,“是誰?”

“你來了就知道了,我就先不告訴你了。”林母神神秘秘道。

林稚晚笑了下,也沒有繼續追問,“好。”她應下聲來。

林稚晚回家的很早,到的時候也才不過八點,但家裏來的客人似乎比她回來的還要早。

“晚晚。”

林稚晚剛進了門就聽林母喊她,“回來了?外面冷吧?快進來坐。”

林稚晚應着:“嗯。”

走近了些她才看到沙發處坐着人,男人穿着深色的大衣,他看到林稚晚後立刻站起身,笑着喊道:“晚晚。”

男人笑容溫和,氣質溫潤,鼻梁上的眼鏡更顯得斯文。

是陸聞。

“好久不見。”他說到。

林稚晚微笑,也回複道:“好久不見。”

“都坐呀,別站着,都是老熟人了,不用這麽客氣。”林母說着示意陸聞坐下,然後拉着林稚晚在她身旁坐下。

“陸聞是前幾天剛回來的,你陸叔叔早一個星期就提前告訴我了,我想着找個時間讓你回來一起吃頓飯。”

林母對林稚晚解釋道,說着又問道:“算算你們也有好幾年沒見了吧?”

“是有兩年多沒見了,林阿姨。”陸聞笑着回答,說完目光轉向林稚晚,眸子裏蓄着淡淡的笑意,斯文俊逸。

“這次回來不打算走了吧?”林母問道。

“嗯,有打算留在宴城。”陸聞點頭回答。

“我聽你父親說是已經找好了醫院是嗎,不知道是哪個科室呢?”

陸聞是學醫的,之前一直在另一個城市求學,中間還去了國外半年,學業繁重,幾乎有兩年沒回來了。

“心外科。”他回答道,嗓音溫潤。

林稚晚聽到這個回答後下意識地擡眸看向陸聞,原因無他,是這三個字對于她來說太過于熟悉。

視線相撞,林稚晚望着陸聞想到了從前,她幼年因為身體原因不怎麽出門,到了後來別墅隔壁搬來一戶人家,她才算是有了第一個朋友,陸聞。

兩個安靜的人湊在一起,話也是不多的,林稚晚印象最深的是陸聞交她圍棋的那段時日,她怎麽也學不會,後來還是陸聞讓着林稚晚,她才勉強贏過幾局。

思緒漸歸,林稚晚聽到陸聞的聲音:“最近還好嗎?”

他問她道,聲音與記憶中沒有什麽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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