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楚澤深先是接過顧白的手機然後才把手上的球扔出去, 球還給扔歪了,摩卡已經習以為常, 叼着球自己玩去。

楚澤深看到手機上的官網平靜道:“這是楚氏的官網, 怎麽了?”

這是裝作看不見啊。

顧白也不着急,靠在木塌上懶懶道:“沒什麽,只是覺得你們集團的官網有點不好看。”

楚澤深失笑把手機放回到小桌子上:“顧少爺有何見解?”

他一個學管理的對網頁設計哪有什麽見解。

顧白從鼻腔裏“哼”了一聲, 悠悠道:“你瞞着我做了什麽事?”

楚澤深把泡好的一杯茶放在顧白面前。

茶味濃郁,屋內飄着淡淡的茶香。

顧白拿起茶杯忍不住喝了一口, 清香茶香, 回味帶着一點點甘甜。

這塊茶餅他看着楚澤深從一個收藏櫃裏拿出來的, 看樣子是楚老珍藏起來的茶餅, 這個品質沒個七位數拿不下來。

那一櫃子都是楚老的珍藏,楚澤深偏偏就拿了這一個。

這期間顧白又忍不住喝完了半杯, 喝了再說,楚老回來了反正有楚澤深在前面頂着挨罵,拐杖怎麽打也打不到他。

楚澤深看着顧白喝得津津有味,似乎對官網一事抛之腦後。

顧白看了他一眼, 見他不回答,問:“你心虛了?”

原來不是忘了,是享受完了才接着問。

楚澤深不緊不慢地說:“嗯,心虛了。”

這一看就不是假心虛,摩卡心虛的時候眼神會亂瞟,腦袋上頂着飛機耳,而楚澤深的心虛一副坦蕩的模樣, 和心虛的摩卡天差地別。

“你在心虛什麽?”顧白把喝完後把茶杯往楚澤深身前遞。

楚澤深茶杯再給顧白倒了一杯茶:“你發現了我在官網上加的內容。”

“你承認了。”顧白挑眉, “為什麽要在官網上加這麽一個擺設性的職位。”

楚澤深把茶杯再遞給顧白:“做戲做全套, 我在你的就業調查問卷上就是填了這個職位, 索性就一起更新了官網。”

……還真是嚴謹的商人。

“你昨晚不是說只是一個小小的組長,今天怎麽就變成了執行總裁?”

從組長到執行總裁這連升幾級顧白都有點算不清了,屬于質的飛躍。

“升職了。”楚澤深說。

顧白哼笑:“一夜之間從組長升為執行總裁,你還真敢說。”

楚澤深嘴角微揚起淺淺的笑意:“有什麽不敢說的,這是我的公司。”

顧白一下子無言以對,這句話還真是萬能。

以前他就常用這句話來應付那些想要來幹預公司決策的董事,因為他掌握百分之80的股份,公司的話語權在他的手上。

顧白也不計較了,不就是在官網上多加了一個職位,他又不是要去上班。

他半靠在靠枕上,拿過一旁的掌機不去看楚澤深。

楚澤深起身坐在了顧白身旁:“生氣了?”

顧白搖頭:“沒有,這只是在官網更新的一個職位,又不是在現實裏添加,我不需要去上班。”

楚澤深沒有想到顧白會自己開解自己,這是他想說的話,想要穩定顧白,但現在不用了,顧白會自己想開。

“不需要去上班就好了?”楚澤深問。

顧白反問:“不去上班還不好?”

上班哎,誰喜歡去上班?不上班多好,顧白一點都不喜歡上班。

楚澤深往後退了一步,沒有步步逼近:“在家上班呢?”

顧白警惕地看着楚澤深:“不依舊是上班嗎?性質有什麽不一樣。”

警惕性怎麽和摩卡一樣強。

楚澤深擡手揉亂了顧白的頭發:“一樣。”

顧白頂着一頭亂發疑惑地看着他,這是惱羞成怒?也不太像,感覺就是單純地看他不順眼,因為他不用上班?

顧白往後靠了靠,生怕楚澤深再一次沖動。

“你拿了爺爺珍藏的茶餅。”

顧白試圖用茶餅來威脅楚澤深不要輕舉妄動。

楚澤深承認了:“你不是看着我拿的嗎。”

“我看到了上面寫着勿動。”顧白拿捏住了楚澤深的把柄,“你動了。”

楚澤深不止動了,還掰下來一小塊來泡茶。

顧白的手機被楚澤深放桌上了,不然他能用來拍照,來個證據确鑿。

楚澤深點頭:“對,我用來泡茶,你喝了。”

顧白連忙說道的:“那是你給我喝的。”

并不是主動而是被動,這兩者區別很大。

楚澤深起身:“今天中午想吃什麽?”

轉移話題,這才是真正的心虛。

顧白坐直了身體,把剛剛楚澤深弄亂的頭發整理:“我告訴爺爺。”

誰能想到有朝一日他也能當個告狀的,有個長輩在身後可真好。

楚澤深看着一點都不怕的樣子:“說吧,爺爺知道了應該會很高興。”

“爺爺怎麽就高興了,你偷偷喝了他珍藏的茶。”顧白覺得楚澤深在做無謂的反抗。

楚澤深意味不明得笑了一下:“怎麽不高興?這是爺爺給我留的老婆茶,作為我結婚時的聘禮,別人喝他會不高興,但你喝了他會很高興。”

……

顧白再一次無言以對,他和楚澤深真真切切的領證了,他喝了聘禮,這也合情理。

顧白轉頭去不去看楚澤深,今天的告狀依舊失敗。

楚澤深看着顧白後腦勺忍俊不禁:“午飯想吃什麽。”

半晌後,顧白才說:“酸甜排骨。”

楚澤深笑着進了廚房。

他們在老宅呆了四天,加上已經度過的國慶第一天,國慶假期快要過去了。

這幾天顧白就躺在木塌上,而楚澤深在房間裏搗鼓他的書法,因為顧白的一句話,楚澤深把本事全都拿出來了。

空閑下來的時候兩人就開始泡楚澤深的聘禮,顧白沒有咖啡也能活下去,只要有這塊茶餅在。

第六天下午楚澤深接了一個電話,然後他們就開始忙起來了。

楚老提前回來了,兩個小時前坐上了回程的飛機。

楚老回來了,但他們并不能提前回家,因為家裏還沒有讓人來打掃衛生,空了快一個星期的別墅要清理之後才能住進去。

顧白站在楚澤深房間門口問:“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楚澤深正在把客房的行李往自己房間搬,幸好他們只是小住,并沒有帶太多的行李,搬到另一個房間也很輕松。

“很快就搬好了。”

顧白看着他睡了四晚的床上多了個枕頭,衣櫃裏挂上了另一個人的衣服。

第一次這些事是他來做,第二次這些事是楚澤深來做。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今晚要同床共枕。

摩卡見他們忙碌着,自己也找了件事來做,那就是把它在房間裏東西搬到一邊,好讓楚澤深把客房裏的行李搬進來。

兩個小時後,楚老到家了。

司機和管家拿着兩個行李箱進門,楚老一看到摩卡在門口迎接立刻笑了起來。

“哎喲,我的好摩卡,只有你出來迎接我嗎?”

楚澤深倚在門框上:“爺爺,我還在。”

楚老沒看他,揉着摩卡的頭:“剛沒看到。”

楚澤深并沒有說話,他爺爺還真有可能沒有看到,畢竟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的事了。

“小白呢?”楚老終于看了自家孫子一眼,“沒欺負他吧。”

楚澤深說:“他在裏面給你泡茶。”

話音剛落,楚老健步如飛走進了門,身後跟着蹦蹦跳跳的摩卡。

顧白看到楚老走進來,連忙起身,剛想說話就被楚老給打斷了。

“小白,你怎麽瘦了,澤深這臭小子沒有好好照顧你。”

顧白:……

不管是不是他離家,反正離開長輩幾天,到了見面那天都會聽到瘦了這兩個字。

顧白給楚老一杯茶:“爺爺,你辛苦了,先喝一口茶吧。”

楚老走近一看更加确定他瘦了:“你的臉色沒有之前好,我就說讓廚師回來,澤深這臭小子非說國慶假期還沒有結束,讓人好好放假,他能自己做飯,看吧,做飯做飯,也不知道做成什麽樣,哎喲,這頓時間吃不好吧。”

楚澤深走進來就聽到這句話,這段時間吃得非常好,吃的還是顧白喜歡吃的東西。

臉色不好是因為昨天晚上兩人熬夜通關玩游戲,今天到了中午才起床。

顧白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楚澤深:“爺爺,澤深做飯很好吃。”

楚老已經信不過自家孫子了,擺了擺手:“不要為他說話,回來之前我已經讓廚師回來做飯了,今晚的晚餐不用你們操心。”

楚澤深也難得空閑一天,坐在了顧白身邊:“不是說要呆夠七天嗎?怎麽提前回來了。”

楚老喝了一口茶,潤潤喉:“家裏也沒個人,放心不下你們。”

顧白和楚澤深面面相觑,前一天晚上他們才和楚老打過視頻電話,那時候還說七天可能不夠,要多呆幾天才回來。

楚澤深問:“在老家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楚老擺了擺手:“沒發生什麽,哎,這茶很好喝,小白的手藝進步了。”

轉移話題肯定是有事情發生。

楚澤深擡眸看了一眼管家,對方朝他搖了搖頭,暗示着确實發生了一件事,但他并不方便說。

爺爺的狀态看起來并沒有受到影響,現在不是詢問的最佳時機,只能往後探探話了。

探話這種事他來不了,只能由顧白來,爺爺對顧白寵愛有加,好好聊聊說不定就會全盤說出來。

只是現在不是一個好時機。

楚澤深也沒有在追問下去,好好地陪老爺子喝茶。

楚老看到桌上的那個畫框,好奇地拿起來打開袋子看了一眼,看到上面那三個動畫。

兩人一狗的特征尤為明顯,他很快就知道上面畫的人是他孫子和小白,那只小狗更不用說了,是摩卡。

楚老的眼神從欣賞變成了欣慰:“放假你們兩個出去玩了?”

顧白沒好意思說他們幾天都在家裏,出去玩也只限于國慶那天楚澤深去接他回家、

楚澤深回答:“嗯,出去約會了。”

楚老哼哼笑了幾聲:“這幅畫還挺可愛,是你們年輕人喜歡的風格。”

他低頭和腳邊的摩卡說:“我們摩卡最可愛了,是不是。”

摩卡依舊不想承認那只傻狗是它,沒有去回應楚老。

楚澤深看到爺爺拿着畫框挪不開眼睛的模樣,道:“過幾天我們一起去拍個全家福吧。”

顧白驚訝地看着楚澤深,怎麽這麽突然?

然而楚老臉色不顯,但眼尾的魚尾紋越出賣了他。

“拍全家福需要時間,你們工作忙,能有時間去拍嗎?”

楚澤深說:“國慶過後可能會有些忙,但不至于半天時間都擠不出來。”

顧白更不用說了,時間對于他來說非常充足。

顧白也留意到楚老看着的那副畫眼神流露出來的情感:“當然有時間,我們過幾天就去拍。”

聽到準确的答複楚老才将手裏的畫放下來:“可是你們說的,不要到時候說什麽沒有時間。”

楚澤深笑道:“我們一定會準時到的。”

楚老說:“記得帶上摩卡。”

顧白應下:“好。”

聊了一會兒後老爺子身子有些累,管家收拾好房間後,他拐着拐杖回到房間稍做休息。

廚師也到了,管家正在廚房裏幫忙,屋內只剩下顧白和楚澤深兩個人。

顧白問出了心中的疑惑:“爺爺回來後心情似乎不太好,是不是在老家發生了什麽事?”

奶奶老家等同于是爺爺的老家,曾祖父的爺爺就是從那個小鎮裏出來的,只不過曾祖父在S市出生,之後除了老一輩,他們這些小年輕都很少回去了。

小鎮上有他叫不出名字的親戚,也有爺爺同血脈親人的墓碑。

楚澤深想了想後說:“因為是為了二叔,二叔的父親就葬在了老家,可能是觸景傷情,爺爺和伯公的關系很好,伯公在世的時候兩家經常聚在一起,從伯公去世,兩家的關系就如履薄冰,一直到現在。”

顧白問:“爺爺對你二叔于心不忍?”

楚澤深沉聲道:“當初伯公也為了楚氏鞠躬盡瘁,二叔他們是伯公的血脈,于心不忍也情有可原。”

顧白忽然笑了下,楚澤深不解地看向他。

顧白嘆了一聲氣,還真是當局者迷。

“如果爺爺真的是因為這件事而傷感,那當初他就不會這麽狠心将你二叔一家全部送到T市,難道你不覺得這件事發生得很詭異,就像有人跟着爺爺去到老家說了什麽。”

被顧白這麽一提,楚澤深才發覺到不對勁,以往每年從老家回來爺爺都不會是這個狀态,今年很是反常。

顧白說的這個情況也極大可能發生。

楚澤深拿起手機聯系了人,過了一會兒後他緊皺眉頭看着手機上的內容。

“二叔和二嬸3號那天離開了T市。”

顧白輕飄飄地來了一句:“人啊,永遠都不可能這麽輕易放棄曾經握在手裏的權利。”

除非像他一樣是死過一次的人。

楚澤深去處理這件事了。

顧白又躺回在木塌上,拍了拍墊子:“上來。”

摩卡聞聲跳上了木塌。

顧白點了點摩卡的頭:“讓我看看爺爺給你帶了什麽禮物。”

摩卡忽然昂首挺胸,讓顧白看到它戴在脖子上的工藝品。

顧白點了點頭表示贊賞:“嗯,很好看。”

摩卡的頭就擡得更高了,恨不得出去大肆炫耀一番。

一個下午顧白和摩卡就窩在了木塌上,懶洋洋地躺了半天。

晚飯時間,桌上擺了滿滿當當的飯菜,顧白的位置上更有兩盅炖品。

這是來自楚老對後輩特有的關愛。

顧白打開蓋子一看,都是大補的食材。

管家在一旁說:“看着顧少爺的臉色不是很好,補氣補血,還加了楚老在老家帶回來的人參。”

顧白也是沒想到熬了一次夜當天就給補回來了,還是大補。

他看了一眼楚澤深面前,只有一個炖盅,而他有兩個,他悄悄地将另一個移到楚澤深手邊。

然後被眼尖的楚老發現了:“哎,別以為我看不到,把湯喝了。”

顧白又默默将炖盅拿回來,随後他聽到旁邊的一道輕笑。

“爺爺,他也需要好好補補,每天熬夜工作,黑眼圈都掉地上了。”

楚老這個時候才好好地看自己的親孫子,被顧白這麽一說,黑眼圈好像是有點明顯。

“能地他,以前我就讓他早點睡,他就不聽,年紀輕輕不把身體當回事,老了之後一身病。”

管家說:“廚房裏還有炖盅。”

楚老說:“拿出來讓阿澤多喝點。”

管家聞聲應下,把廚房裏炖盅拿出來放在楚澤深面前。

一人兩盅,誰也不能取笑誰了。

楚澤深笑笑,無奈地看着旁邊這位記仇的顧少爺。

今天的晚飯是這幾天以來顧白吃得最飽的一頓,不完全是本意半逼迫半就把兩盅補品給喝下去了。

飯後甜品都吃不下去,幸好甜品是蛋糕,放在冰箱裏明天還可以再吃。

晚飯過後,楚澤深将電視上連接的游戲機恢複原樣,打開電視讓楚老看電視劇。

顧白很久都沒有看過電視劇了,家裏的電視都是用來玩游戲,除了這個作用,沒有其他作用。

楚老不喜歡坐在這麽軟的地方,他坐在了一旁的木椅子上,顧白和楚澤深一起坐在了木塌上,中間還躺着個摩卡。

昨天溫度直達35°,天氣晴朗,兩人花費了大半天的時間給摩卡洗澡,現在的摩卡是香香的小狗。

楚老的取向狙擊是抗日片,電視裏放着地雷的爆炸聲還有敵人的哀嚎聲。

楚澤深拿着平板繼續處理事務,他擡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顧白,正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還和爺爺交流起心得。

連播三集,顧白也一口氣看了三集,看到最後還有點意猶未盡。

楚老今天也是特別的高興,平時楚澤深回家就像現在這樣,拿着平板處理事務,雖然算是陪在他的身邊,但根本就不和他看電視劇,這算哪門子陪。

顧白不一樣,和他一起看一起讨論,兩人看得不亦樂乎,也讓他感受到有孫子的快樂。

電視劇播完一般這個時候楚老也會回房間休息,只是現在他坐在椅子上并沒有回房間的任何趨勢。

他拿着遙控器随手換着臺,似乎沒有找到他想看的,一直在重複換臺。

楚澤深把平板合起來:“爺爺,今天坐了還幾個小時的飛機該休息了。”

楚老目不轉睛地盯着電視看:“剛剛回房間睡了一覺,現在還不困。”

說着他握拳捂嘴打了一個哈欠。

顧白也跟着說:“爺爺,早點休息。”

楚老依舊嘴硬:“等一會兒,那些老家夥說有一個臺放的電視劇很好看,我找找是哪一個臺。”

楚澤深拿起手機裝作打字:“我幫你問一下阿聞,剛好國慶他也回謝家老宅了。”

“不用了。”楚老連忙放下了遙控器,“是我記錯了時間,那部電視劇不是晚上播。”

他忽然轉頭一臉嚴肅地看着兩個勸他早點睡覺的孫子:“今天你們必須早睡,喝了補品不早睡也是白補,不要讓我的心意白費了。”

好大一份心意,差點就壓死人了。

雖然昨晚熬夜了,但今天早上睡回來,顧白并不覺困,而且這個時間也不是他的睡覺時間。

“爺爺,還沒到我睡覺的時間……”

話還沒說完就被楚澤深給打斷了。

“好的爺爺,我們這就回房間。”

顧白沒見過在楚老面前這麽聽話的楚澤深,今天怎麽一回事。

楚老聽到想聽的話心滿意足地點頭,慢慢悠悠地關上電視,拿着拐杖慢慢地走回房。

顧白看到平時用不着拐杖的楚老今天也用拐杖走路了。

今天楚家兩爺孫很奇怪。

楚澤深拿起平板和顧白跟在楚老身後。

老宅是大平層的布局,這間主宅的主卧和客房都是在一起。

楚老的房間在最裏面,緊接着是楚澤深的房間,對面還有一間客房。

楚老像是放慢了動作打開房間的門,轉了半個身子去看後面的兩個人。

楚澤深應該是回客房回習慣了,到了主卧沒有放慢腳步還一直走。

顧白瞬間反應過來楚老為什麽不願意回房間睡覺,而見到他們回房間後瞬間變得情願起來。

原因就是想看他們有沒有同房間。

顧白擡手牽住了楚澤深手,順勢地把他拉回來。

顧白打開了房間門牽着楚澤深進房間,摩卡緊跟其後。

楚老看到這一幕心滿意足地回房間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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