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摩卡進房間後熟練地上了自己的小床, 随後趴着看着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的兩個人,似乎在疑惑這兩人怎麽不動了。
一個是這個房間真正的主人, 一個是在這個房間住了四晚的人, 兩個人加在一起都沒有摩卡這個小狗像個主人。
顧白松開了楚澤深的手:“你忘記了。”
手裏的溫熱消失了,楚澤深心裏閃過一絲遺憾。
“習慣性走向客房,你把我拉住了。”
顧白看了一眼楚澤深, 徑直地坐在小沙發上:“多虧了我,不然被爺爺發現了。”
楚澤深走到了屏風後的書法桌前, 放下平板坐下:“不困?”
顧白拿着掌機靠在沙發上, 搖頭:“今天早上睡夠了, 剛剛一起去溜了摩卡, 也沒有覺得很累。”
他有點懷疑是不是那兩份補品生效,還真給他補了氣。
楚澤深在桌上繼續辦公, 顧白在小沙發上玩游戲。
這個場景幾乎每天都會上演,地點會變,有時候會在客廳,有時候會在房間, 但兩個人還有一只狗永遠不會變。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十一點,顧白放下掌機隔着屏風看着裏面的楚澤深。
他們兩個人經常共處一室,基本上都是自己做自己的事,互不幹擾,維持的時間不長。
但像現在一樣,整個晚上都在一個房間還是第一次發生。
他倒也沒有覺得不自在,也沒有尴尬, 就是覺得這種氣氛很微妙。
顧白起身, 衣料摩擦沙發表面響起細微的響聲。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楚澤深擡頭在看他。
共處一間房唯一不好的就是能夠強烈地感受到另一個人的存在。
“我先去洗澡。”顧白幹幹道。
楚澤深應聲回答:“嗯。”
顧白在衣櫃找出自己的睡衣, 然後進了浴室。
屏風後的楚澤深早就沒有在處理事務, 平板的屏幕暗了下來。
他靠在椅子上,嘴角沒有遮掩地上揚,眼睛隔着屏風看向浴室。
他定定地看了好一會兒,褲腳忽然被東西扯了一下。
楚澤深往下一看,摩卡在扯着他的褲腳示意,看着它拉扯的方向,他擡腳輕輕踢了一下摩卡的屁股。
“這個時間我是該走了,但是我今天晚上睡在這裏。”他頓了一下,“和你的主人睡在一張床上。”
摩卡被踢了一腳轉頭幽幽地看着楚澤深,摩卡不明白,摩卡不想任何人打擾它和主人的一人一狗世界。
摩卡锲而不舍地去扯楚澤深的褲腳,想把這個人拉出房間。
只是一只小狗怎麽能夠和一個人類抗衡。
楚澤深說:“明天帶你去玩飛盤。”
摩卡聽到飛盤這個詞耳朵瞬間就豎起來,一臉期待地看着他。
楚澤深點頭:“明天才去,所以你今晚消停一會兒。”
摩卡停下來思考這個交易,想了一會似乎覺得它有好處,就趴在了楚澤深腳邊一動不動。
反正等會主人也會把這個人攆走,用不着它出手。
浴室裏的隔音很好,在房間聽不到淅淅瀝瀝的水聲。
顧白關上了水,拿過一旁的浴巾擦拭身體,眼神看過置物架上的睡衣才覺得不對。
這套睡衣好像不是他。
他和楚澤深的品位很相似,身邊的物品都以簡約為主,睡衣也基本上都是純色。
兩人有一套相似的黑色睡衣,衣料材質基本上相同,唯一不一樣的是楚澤深真紐扣,而他的是假紐扣。
他嫌扣紐扣麻煩,所以就選了件直接套頭的。
現在置物架上的睡衣紐扣被解開了。
這套睡衣是楚澤深的。
老宅這邊的浴室并沒有準備睡袍,所以他也沒有辦法穿着睡袍出去拿他的睡衣。
一番糾結後,顧白在浴室裏開口朝外面喊了一聲“楚澤深”。
沒想到下一秒外面的動靜如此之大,雖然浴室隔音很好,但也沒有這麽好。
顧白聽到外面出來椅子被拉開,還有不知道什麽倒在地上的聲音,頗有種兵荒馬亂的動靜。
很快門外傳來楚澤深的聲音,似乎帶着點着急。
“我在,怎麽了?”
顧白手上拿着睡衣:“我拿錯了你的睡衣。”
楚澤深聽到這句話松了一口氣。
一旁的摩卡聽不到聲音,還在刨着門準備去救主人。
顧白繼續說:“你可以幫我在衣櫃裏拿一套我的睡衣嗎?”
楚澤深說:“好。”
摩卡聽着主人的聲音,但不見主人出來,又是着急一番,楚澤深離開門後,更是着急得嘤嘤叫。
顧白披着浴巾等待,不一會兒門外響起楚澤深的聲音。
“我找不着你的睡衣。”
顧白準備開門的手頓住了,怎麽會找不着呢?衣櫃裏也沒有多少件他的衣服。
“我的睡衣已經洗過,你穿我的睡衣吧。”
顧白緊緊地握住了手上的睡衣,面無表情的眨了一下眼。
好像也只有這麽一個解決辦法,楚澤深找不到他的睡衣,他只能穿楚澤深的睡衣。
浴室裏沒有傳出任何聲音,楚澤深轉頭收拾被摩卡撞翻的垃圾桶。
顧白站了好一會兒才開始穿睡衣。
手上衣料和他平白的睡衣料子一模一樣,但他總感覺非常不一樣,心裏感覺不一樣。
心裏始終有一個聲音告訴他,他在床楚澤深的睡衣。
微妙的感覺從房間裏轉移到浴室了。
他和楚澤深身高差不多,碼數也相同。
顧白好不容易穿上睡衣後,還要一個紐扣一個紐扣去扣,他也沒有這個心思去全部扣完。
還剩下最後兩顆紐扣他沒有扣。
顧白走到鏡子前照了一下,如果不認真去看的話這件睡衣很像他那件,不管是穿在身上呈現出來的效果,幾乎無異。
顧白看着鏡子裏自己,在心裏說服了自己,這件睡衣就是他的,穿着睡一晚上就換下來。
顧白打開浴室門的時候,摩卡正站在門口外,一見他出來就着急忙慌地圍着他轉。
他以為摩卡着急上廁所:“你可以去上廁所了。”
摩卡并沒有聽顧白的話,而是一直蹭着他的腳。
這個時候楚澤深拿着垃圾桶從門外進來,看到顧白身上穿着他的睡衣,眼神忍不住落在了顧白身上。
他不是沒有見過顧白穿睡衣的模樣,而是每天晚上都會看見,但他第一次看顧白穿着他的睡衣從浴室裏出來。
衣服版型和顧白的睡衣無異,但他看出來區別了,這件睡衣穿在顧白身上特別好看。
楚澤深臉上平靜地把垃圾桶放下:“摩卡以為你在浴室裏遇到了危險。”
顧白聽到楚澤深這句話愣了下,他從來沒有在浴室裏喊過任何人恩,今晚他喊了楚澤深,雖然沒有喊摩卡的名字,但摩卡在為他着急。
顧白的心泛起了一道道波瀾,有點感動也有點欣慰。
他蹲下來揉着摩卡的頭:“摩卡,我沒事。”
摩卡用頭蹭了蹭顧白的掌心,此時的顧白已經全然忘了自己身上穿着楚澤深的睡衣這件事。
等到楚澤深穿着睡衣從浴室裏出來,顧白才想起來今晚楚澤深要留在房間裏。
摩卡害怕顧白再一次發生危險,一直呆在他的身邊。
當它看到楚澤深坐在了床上,一臉疑惑地看着這個人。
他怎麽還不走?
房間裏是一張一米八的大床,可以睡下兩個人。
楚澤深把客房裏被子也拿過來了,所以有兩床被子。
顧白感受到床墊凹下去一塊,楚澤深坐在了他的身旁,和他一樣的姿勢靠在床頭上。
随着靠近的距離,顧白聞到了熟悉的沐浴露香氣,是他的沐浴露,但顯然這不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
楚澤深說:“抱歉,下午時間太過于緊迫,沒有把沐浴露帶過來,剛剛用了你的沐浴露。”
顧白不太在意地說:“沒關系。”
只是用了沐浴露而已,他身上還穿着楚澤深的睡衣。
楚澤深上床的時候關了房間裏燈,現在只剩下床頭的兩盞燈,而開關也在楚澤深那邊。
顧白躺了下來,雖然沒有任何困意,還是閉上了眼睛:“晚安。”
楚澤深将床頭櫃上的兩盞燈關上。
顧白睜開眼睛感受到一片黑暗。
“晚安。”
兩個人各自蓋着一張被子,互不打擾,但對方的呼吸仿佛就在耳畔。
黑暗中,人的所有感官都會放大,呼吸聲,床單摩挲的聲音,盡顯放大,讓顧白絲毫找不到睡意。
而且他還在被窩裏他聞到了睡衣上楚澤深的味道,是他特有的香水味,楚澤深每一件衣服上面都有這種味道。
應該是從衣櫃裏拿出來的緣故,裏面的香薰蠟片,味道非常符合楚澤深的氣質,冷冷的木質香,但又比平時噴的香水多了一點果香味。
帶着一絲絲甜味,這個味道讓人聞着很舒服。
顧白忍不住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将這個獨特的味道鎖在被窩裏。
就在顧白産生困意的時候,摩卡忽然從床下跳了上來,把顧白困意給趕走了一半。
房間黑暗,但有一雙發着光的眼睛在他們床頭緊緊地盯着他們。
摩卡就站在他和楚澤深中間那一條鴻溝上,看完楚澤深又往他這邊看,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楚澤深打開了床頭燈,房間亮了一半。
顧白在被窩裏悶聲道:“摩卡,睡覺了。”
楚澤深失笑地看着摩卡,這一只小狗宛如是黑暗騎士,站得直直的,一動不動。
“是不是想上床睡覺?”
摩卡終于動了,轉頭看着楚澤深。
楚澤深拍了拍床邊的位置:“你睡這裏。”
摩卡沒有聽,直接在他們兩個人中間的位置趴了下來。
楚澤深想過摩卡上床睡覺,但沒想到它這麽會選地方,直接就在他們兩個人的中間躺了下來。
摩卡昨天才洗完澡,顧白允許它上床,這會兒困意重新席卷,顧白翻了個身面對楚澤深。
摩卡轉了個頭也對着楚澤深,一人一狗僵持了好一會兒。
楚澤深抽出被摩卡壓住了被子,擡手敲了一下摩卡的頭,低聲道:“明天的飛盤沒有了。”
摩卡從鼻子裏呼出一口氣,四腳朝天翻了個身往顧白身上靠近。
顧白半夢半醒之間把摩卡攬入懷裏,喃喃:“乖。”
摩卡又瞥了一眼楚澤深,眼神中帶着些得意。
啪了一聲,楚澤深将床頭燈關上,房間再一次陷入黑暗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摩卡在他們兩個人中間,房間裏的微妙消失了。
顧白聞着甜甜的味道很快就睡着。
一夜無夢。
早上醒來的時候他睡的位置基本上沒有變過,晚上應該也很老實。
一旁的楚澤深已經起床了,空無一人,但被子卻被中間的小狗給霸占了。
摩卡大大咧咧地枕着楚澤深的被子呼呼大睡。
顧白看了眼時間,這才早上七點,以往他都不會這個時間醒過來,今天也不知道怎麽一回事。
反倒這個時間已經要溜溜的摩卡睡得正沉。
一人一狗的作息調轉了。
顧白坐起身來,他的半邊身子好像睡麻了,特別是肩膀,酸酸的,手臂還有點擡不起來。
楚澤深從浴室裏出來正好看到顧白活動肩膀。
他走了過去:“吵醒你了?”
顧白無精神地搖頭:“沒有,自然醒的。”
顧白一直要捏着肩膀,楚澤深說:“昨晚睡覺前摩卡枕着你的手臂睡覺。”
“我就知道。”顧白看着還在睡覺的摩卡,但也沒舍得叫醒它。
剛抱着的時候軟乎乎的,但今早起床手臂就不好受了。
楚澤深說:“轉過身去,我幫你按按。”
單手按不能緩解,需要有人幫忙,顧白自覺地背對着楚澤深。
楚澤深的手很熱,顧白隔着睡衣都能感受得到,掌心透過衣料源源不斷傳來溫熱。
許是按到了酸痛的地方,顧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楚澤深察覺到了,在肩膀稍微放輕了力度。
顧白沒有享受過一睡醒就有人按摩的服務,舒服得閉上了眼睛全身心感受。
只是一閉上眼睛再一次清楚地感到楚澤深的手在他肩上游走。
因為昨晚被摩卡覆蓋的位置有些大,肩膀到手臂,按完肩膀,楚澤深的手慢慢來到了後肩頸的位置。
因為顧白剛睡醒沒來的整理衣領,解開兩個扣子的衣領松垮,後肩頸的皮膚裸露了出來。
這個時候顧白才知道楚澤深手上的溫度有多麽的燙人,沒了衣料的阻隔,熱意更加直白地穿過他的皮膚。
顧白瞬間睜開了眼睛,不自覺喉嚨滾動。
楚澤深忍不住把手放在了顧白發尾上,發梢穿過指縫,他按了一下顧白的後頸。
“這裏沒有被枕到。”顧白終于出聲了。
楚澤深樂在其中:“沒關系,都幫你放松一下。”
語氣很溫柔,讓顧白無法拒絕。
也不知道是不是楚澤深學過按摩,被按了幾下後顧白覺得肩膀松了不少。
“好了。”
顧白雖然舍不得這套按摩服務結束,但理智暫時戰勝了需求,已經夠了。
楚澤深的手還放在他的肩上,他坐累了下意識把腳伸出去,這一伸直接把摩卡給碰醒了。
摩卡醒過的時候看到主人踢它還一臉的懵,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起身的時候還踉跄了一下,差點摔了個狗啃被子。
顧白笑得往後仰,後腦勺直接碰到了一塊硬硬的東西。
顧白剛想擡手捂住腦袋,楚澤深笑着揉了揉顧白的後腦勺。
“這麽開心嗎?”
顧白往後看了一眼,對上了楚澤深腰腹,他心裏瞬間松了一口氣,他也怕給楚澤深給撞疼了。
他移開了眼神:“摩卡睡醒起來的樣子也太傻了。”
摩卡下床後甩了甩身子,整理毛發試圖想回到曾經的英姿飒爽,無果,剛剛踉跄的模樣深入人心。
楚澤深的手從腦袋上移到肩膀處,捏了一下顧白的耳垂。
“起來洗漱吃早餐。”
等到顧白反應過來的時候,楚澤深已經帶着摩卡走出了房間。
顧白擡手碰了一下頭,然後又自己捏了一下自己的耳垂。
很親昵的動作。
昨晚都睡在一張床上,肢體接觸似乎已經算不上什麽了。
顧白忽然又躺回在床上,過好一會兒才從床上起身洗漱。
顧白也終于知道了自己今天為什麽起得這麽早,因為他還在老宅,楚老昨天回來了,不應該睡得這麽遲。
他出去的時候兩爺孫已經坐在了飯桌前。
顧白向楚老問好:“爺爺,早上好。”
楚老一見到顧白就說:“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平常這個時候顧白醒過來肯定還要睡一個回籠覺,但在房間裏被楚澤深的按摩服務一弄,提神醒腦根本就無法再入睡。
“睡夠了,早起陪你吃早餐。”顧白說。
楚老聽笑了:“今天也難得有你們陪我吃早餐。”
平時都是他一個人吃早餐,今天兩個孫子在他身邊陪着,還有摩卡。
摩卡這個小狗已經哼哧哼哧地吃着早飯。
老宅沒有咖啡機,他們輕裝上陣也沒有帶咖啡機過來,只帶了一個摩卡壺。
楚澤深已經提前給顧白弄了一杯咖啡。
顧白今天早起了,估計是需要早晨的一杯咖啡來活着,不出意外的話中午他會困。
“昨晚睡得好嗎?”楚老問。
楚澤深回:“挺好的。”
楚老皺眉:“沒問你,我問小白呢。”
顧白也習慣了楚老對待親孫子的态度,忍着笑意:“我睡得很好,爺爺。”
“那就好,如果睡得不舒服和爺爺說,床墊也該換了。”楚老頓了下,“不,要不要給你們換一張新床。”
楚澤深制止了他爺爺:“那張床上一年才換過新的,我沒有回來睡過幾次,現在還和新的一樣。”
楚老說:“過了一年算什麽新,會不會有點太大了。”
顧白:……
“不大,加上摩卡剛剛好。”
他生怕楚老給他換成一米五的床,到時候兩人真的是貼着身子睡在一起。
楚老“啊”了一聲,看着自家孫子:“摩卡還上床睡覺了。”
楚澤深輕咳了一下:“昨天摩卡洗澡了允許它上場,平時不會讓它上床。”
很巧的是摩卡洗澡了,昨晚也上床了,正巧地睡在他們兩個人中間。
楚老抿了下嘴若有所思沒有再說話。
今天別墅裏的家政也陸陸續續地回來,所以今天他們也要回家了。
吃完午飯兩人一起回房間收拾東西。
東西不多,他們只需要收拾房間裏的東西,冰箱裏的食材也吃得差不多了,走的時候才算得上輕裝上陣。
兩人各自拿了一個半大的行李箱,摩卡的寵物包。
離開前,楚老依舊讓人把給摩卡準備的禮物拿出來。
摩卡從那一推玩具裏選了兩個喜歡的出來。
每一次到這裏都可以選玩具,摩卡很喜歡跟着主人到這裏。
司機将他們的行李搬上後備箱。
顧白扶着楚老出來:“爺爺,不用出來送我們。”
楚老嘆了一口氣:“一個人在裏面也沒什麽可做,還不如出來走動一下,又沒有兩步路。”
沒有兩步路,卻一直要顧白扶着,楚澤深看清了自家爺爺所想。
“聽管家說,昨天坐飛機累着了。”楚澤深說,“還是要多休息,注意身體。”
楚老哼了一聲:“你不氣我,我的身體不知道有多好。”
顧白在一旁沉默沒有說話,雖然他覺得楚澤深今天沒有做氣爺爺的事,但爺爺似乎不這樣覺得。
這兩爺孫的表面相處方式看着并不像爺爺和孫子,背後也帶着默契,不是顧白這個相處了幾個月的人看透的。
摩卡高高興興叼着新玩具上車。
顧白站在車前朝楚老揮手:“我們走了,爺爺。”
楚老擺了擺手:“走吧,回到家記得給我發個消息。”
顧白坐到車上,車子啓動的時候,他往後看了一眼,爺爺還在門口杵着拐杖站着。
楚澤深見顧白不舍的模樣道:“過年的時候我們再回來住。”
顧白點頭:“好。”
車子走到一半,管家從屋裏走出來,站到楚老身邊說:“客房的浴室有少爺的沐浴露。”
楚老一臉已經猜到的模樣:“早就知道這個臭小子沒用,根本就不會追人,想當年我追我愛人的時候手段可多了,一點都沒有遺傳到我風範。”
管家應和:“少爺第一次追人難免不熟練,不過昨天晚上睡在一間房裏,也算是一個進展。”
楚老嗤之以鼻:“算什麽進展,你看他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有進展嗎?我估摸着小白抱着摩卡睡覺都不會碰他。”
他嘆了一口氣:“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