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皇室緋聞暗底傳

他臉上增添幾分凝重:“筠兒,你可千萬別讓他粘了上來和咱們蕭府扯上任何的關系,這位四殿下啊……”蕭南逸聲音更低了,“是不會喜歡女人的!”

蕭問筠正把一杯茶端好,往嘴裏飲着,聽了這話,一口茶噴了出來,噴得蕭南逸滿臉都是,她驚愕地望了他,心想自家這個爹和其它的爹真有些不同,連這種事都和女兒商讨?

又見他雙眼冒光難掩興奮之色的模樣,心想有誰會想到威風凜凜的蕭侯爺實際上有一顆難以抑止的八卦之心呢?

“爹,您從哪裏聽來的這個消息?”蕭問筠問。

蕭南逸臉色沉痛,順手抹了抹臉上的水漬,這才道:“哎,我領大将軍之值,掌京師駐守緝拿之值,內廷侍衛也是由為父挑選選派,所以,有些事,為父不想知道都不行啊!你知道麽,就在皇家書閣之內,哎……”

蕭問筠暗暗好笑,這才明白這流言來自何處!上一次的那一剝,對李景乾産生了十分之沉重深遠的影響……

又見蕭南逸擺出一幅任重而道遠的模樣,兼之臉上更添幾分憂國憂民的沉痛,不由呲道:“爹爹,女兒怎麽看您都沒有半絲兒為皇室擔心的模樣?倒是有些兒掩飾不住的興奮?”

蕭南逸更沉了臉色:“哪會?為父這是慶幸……幸虧皇上有三位皇子,如果不然,國之将傾啊!”

他當然不會知道,流言最盛之時,三位皇子都有了好男色的的嫌疑,而這流言傳出,大部分和蕭問筠有關……

蕭問筠自然也不會向蕭南逸挑明這李景乾男色的真相,只皺緊了眉頭道:“爹,您放心,就算他出身高貴,但有了這方面的缺陷,女兒絕對是看都不會看他一眼的!”

蕭南逸老懷大慰:“如此甚好,這四殿下小時侯好好兒的啊,聽聞還特別喜歡和宮婢混在一處,怎麽混來混去,就混差了呢?”

蕭問筠感嘆:“也許是因為宮內女兒太多,就好比那肥豬肉,吃得太妻了,也會膩死人的,所以,他就想吃點兒瘦肉?”

蕭南逸點了點頭,感慨:“所以說,好東西多了,也會生了膩心……”他一激靈,想起不應該和蕭問筠讨論這些,忙端正了表情道,“筠兒,這些不是閨閣中人能議論的,為父也只是和你說說,你可千萬別到處傳揚!”

蕭問筠十分之嚴肅地道:“爹,您放心,女兒哪裏是那種周圍傳播流言的人,況且女兒身處深閨,哪有機會到處亂說?”

蕭南逸這才放下心來,又千叮萬囑的別讓平安随便進了院子,這才去了。

蕭問筠心想,我不說,但不代表這事就傳不出去,我不說,但寫個話本子發行發行,使人在青樓酒館傳唱傳唱,又不用你李景乾的本名,這總算替你保留了些顏面吧?

她想象這流言在宮外的大街小巷傳了個遍之後,再重流傳至宮內,那四殿下的臉必定是姹紫嫣紅,十分的好看。

因為,這些雖是流言,但一甘經過證實,就不能算是流言了。

那一批當日闖進書閣的侍衛,便是最好的證人,這事連身處高位的蕭南逸都知道了,可見私底下流傳有多麽的廣!

蕭問筠一想及能把這李景乾淋自己一身糖漿的仇千萬倍地報了,不由混身都通暢了起來,又轉頭望向案臺上的兩個紙袋子,心情更加地好了,頭一次感覺到了重生之後心底有了希望。

劉貴妃急匆匆地走進寝宮,摒退了左右之後,急步走到李景譽的床邊,低聲道:“譽兒,你別害怕,只要吃下這解藥,便什麽事都沒有了。”

她從懷裏拿出紗絹,揭了開來,顫抖着手小心地拿起一顆杏色的藥丸,便向李景譽的嘴邊送了去:“譽兒,來,張開嘴……”

李景譽卻沒有張口嘴,忽地睜開眼睛,一把抓住了劉貴妃的手腕:“母妃,你去向皇上禀報,說我中了毒!”

他的力氣太大,一下子把那藥丸打到了地上,滾得老遠,劉貴妃忙掙脫了他,急慌慌地去拾撿那藥丸,撿了起來,這才道:“譽兒,你糊塗了麽?你中的是這種毒,怎麽可以向皇上禀報?皇上如果徹查下來,聯想到長秋宮……我們會怎麽辦?”

李景譽從床上勉強支起身子,冷冷地道:“你以為我們無聲無息地,此事就會了了麽?不,不會的!”他望着她,“母妃,那些藥,是不是給人搶了去了?”

劉貴妃點了點頭,臉上慌亂之色盡顯:“譽兒,怎麽辦?對方好象将我們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當年之事,當年之事要被揭穿了……”

室內的燈光将李景譽的臉色照得更為青白,仿佛地底惡鬼:母妃,所以,我不能吃這解藥,而且,你要盡快将此事報于壑,如此,這禍水才能東流!”

劉貴妃的視線透過窗棂望向東邊那紅牆綠瓦,飛檐華宇之處,忽地恍然:“譽兒,你說得沒錯,對方想要的,就是我們的無聲無息!他們既想了這麽個辦法來拿到解藥,不敢明目張膽,說明他們手裏沒有證據……可如今,他不是找到證據了麽?那間密室……”

李景譽呵呵冷笑:“他們既不敢如此,那便是我們的機會,要知道物是死的,人是活的,那些個物件,他們沒有當場抓住在你那裏,那它們就可以說出別的東西!幸而你還保留着當年那幾樣東西!”

劉貴妃一掃剛剛的驚慌,臉色清冷:“譽兒,你是說……?”

李景譽道:“這皇宮之內,運些東西到別處,我還是能做得到的!”

劉貴妃點了點頭:“也只能這樣了,可譽兒……你中的毒?”

李景譽道:“你把那兩顆藥丸收好,等禀報了父皇,由禦醫确診之後,再……”

“可你能支撐那麽長的時間麽?”劉貴妃擔憂地道。

李景譽笑了笑,那青白的臉色更添幾分詭異:“母妃,幸好他們所用之毒,只是那香裏提煉出來的!香襄毒性本就微弱,加以提煉,也不會讓我喪命,他們所做的,不過是想使我們驚慌,讓你帶着那賊人找到密室而已!”

劉貴妃後悔莫及:“譽兒,是我慌了手腳了。”

李景譽擺了擺手:“母妃,我醒了之後,才猜出這所有一切的,你擔心兒臣,這也不能參怪你。”

劉貴妃上前撫着李景譽的手,見他額頭冒出冷汗,面色更為青白,不由心痛地道:“譽兒,你先歇歇……”

哪知李景譽一下子掙開了劉貴妃的手,神色狂亂:“歇?我怎麽歇,那些人步步為營,都已經逼到頭來了!”

劉貴妃被他一掌打開,心中更添了幾分心痛,慌亂更深:“譽兒,你叫本宮怎麽做?我們應該怎麽辦才好?”

李景譽嘿嘿兩聲冷笑:“母妃,那香襄和他們搶去的藥略有不同,你難道忘了麽?”

劉貴妃略一思索,臉上不由也添了幾分喜色:“是的,那香襄中有紫須草根,那麽譽兒,你所中之毒,除了要吃這藥丸之外,本宮還要摻些紫須花進去?紫須花是專解紫須根之毒的!”

李景譽不耐煩道:“你先別想着這些了,你想想,那香襄之毒,間中加多了一味紫須草,因而中毒症狀略有不同,我一中毒,便感覺出來了,看來他們為了替皇後解毒,布置良久,可他們不知道,他們偷去的東西,略有不同,紫須草可是極難尋到的,所以,既使拿到了解藥,也不過能延長長秋宮那位幾個月的性命而已!”

劉貴妃心下稍安,卻又擔憂起來:“譽兒,如此說來,他們對我們可謂了如指掌,卻不知道為何不向皇上禀報?”

李景譽笑了笑:“不向皇上禀報,自是因為他們抓不到我們确實證據!連這密室,他們也是想盡了辦法,趁你心慌意亂之時才查知的!那搶藥物的賊盜尚不敢露出真面目來,一切只能私底下進行,既是這樣,那我們就有機會了!”

劉貴妃又擡頭望了一眼東方那隐于夜幕之下的宮宇:“譽兒,你說,那一位年紀那麽小,真的就如此深謀遠慮?”

李景譽道:“那一晚,我只和他飲過酒,你也不是說過,他衣襟上沾了木樨花的香味麽?這木樨花原也是平常物件兒,不止那香襄裏有,可偏怎麽那麽巧,就他的身上有?他如果是深謀遠慮之人,總不會這麽明目張膽,但是,無論是不是他,他的年紀漸長,眼看得到父皇的注意了,我們也得早做防範才行!那暗中之人既然讓我們兩虎相争,那麽,我何不償其所願?而且,依我看,他也脫不了關系!”

劉貴妃神色變冷,想起李景乾一連幾日滞留景德宮內,不由咬牙道:“譽兒,你說得沒錯,看來他已來了這裏找了好幾日的時機了。”

她自是沒想到,李景乾留在景德宮內,不過是為了替當日書閣裏的那一剝報仇而已!

而所有的這一切,都是蕭問筠設計下來的,自蕭問筠和平安化身為俊哥哥和華妹妹,在李景乾面前說出了那句看似無心的‘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的話開始,就已經決定了李景乾要在景德宮糾纏不清了!

而遠在蕭府的蕭問筠也沒有想到,她所設計的這兩虎相争之勢,最後會牽連得那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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