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人的寵愛,更好管閑事地救下了發現了他密道的啞奴,從而夜闖他的相府。他只是小小的懲罰她一下,讓她從被人捧在手心裏變成人人避之如蛇蠍。
驀然,南宮玲珑舍下趙然,丢下了張一清,飛撲向聞人初。
聞人初急急地閃身錯開她一招,只見她俏臉緊繃,滿臉殺氣,眼神淩厲又有幾分的呆滞,招招想娶他性命。聞人初心裏暗異,從南宮玲珑的反應來看,是毒發的症狀,但她怎麽會丢棄最初的對手?
南宮玲珑發了瘋似的把聞人初當成了自己要暴打的對象。
在聞人初眼神微微地帶着錯愕之時,她呆滞的杏眸裏閃過一抹狡黠。
“珑兒。”寒曜和寒煜都不知道南宮玲珑到底怎麽了,擔心地叫着,寒曜在衆人面前是不會武功的,他只能站在一邊幹着急,寒煜擔心地加入了戰圈,想阻止南宮玲珑和聞人初的交戰。以他對聞人初的了解,南宮玲珑根本就不是聞人初的對手,他擔心聞人初會傷了南宮玲珑。
還有他總覺得南宮玲珑受到什麽控制似的。
從南宮玲珑高燒退了之後,她給他的感覺就變了,這一次,他決定細細地查清楚,南宮玲珑到底因何而變。
聞人初并沒有真正回手,他只避不攻,淡定自若。
“珑兒,你到底怎麽了?”寒煜擋住了南宮玲珑的一招,擔心地問着,溫和的眼眸此刻精湛無比,緊緊地鎖着南宮玲珑的臉,把她此刻的神情盡收眼底,心底暗驚,南宮玲珑此刻的表情分明就是發瘋,理智盡失,像人們所說的那般,中邪。
驀然,南宮玲珑身子一軟,向後就倒,倒入了聞人初的懷裏。
聞人初是趁寒煜擋住了南宮玲珑的招式,閃身近前出手如風點了南宮玲珑的昏睡穴。沒有人比他更了解怪毒的性能。那毒是可以讓南宮玲珑失去理智,六親不認,胡作非為,也不會阻滞南宮玲珑的內力,更能讓南宮玲珑變得力大無比,但也會讓南宮玲珑空門大開,只會攻擊不會防守,只要能近她的身,就能擊倒她。
“珑兒。”寒煜上前一步,就從聞人初的懷裏接扶過被點了昏睡穴的南宮玲珑。他扭頭對寒曜說道:“殿下,請替臣弟向父皇告說一聲,臣弟晚一點再去禦書房。”說完也不等寒曜反應過來,一彎腰抱起了南宮玲珑轉身就走。
寒曜轉身看着寒煜抱着南宮玲珑離去,張嘴想說什麽,到最後卻吐不出只字片語來,只是眼底染上了濃濃的酸意。
他希望抱着珑兒的人是他呀,但他……
趙然俊臉上也是一片沉冷,總感到今天進宮遇到的事情特別不簡單,從未謀過面的玲珑郡主對他心懷恨意,後來又發了瘋地打人,緊接着太子殿下和三皇子又出現,更帶着人稱為笑面狐貍的年輕右相。
……
雅王府。
把南宮玲珑放躺在床上,寒煜立即朝外面吩咐着:“來人,請君禦醫。”
“是。”房外早有人應着,接着便傳來了急促離去的腳步聲。
寒煜在床沿上坐下,眼眸變得深幽清冷,冷冷地鎖着昏睡中的南宮玲珑,然後伸出了大手,覆上了南宮玲珑俏麗的臉,細細地摸着。他不是在占便宜,而是想在南宮玲珑的臉上摸到人面皮。
可惜他失望了。
南宮玲珑的臉是真的,并沒有粘着人面皮。
那代表南宮玲珑真的是他那位單純的表妹,可她為什麽變得怪怪的,其實就是有了一點心機。
冬至皇宴她和陳青桐之間發生的事情,他也一清二楚。其實當時他也隐在某個暗處,剛好也看到她和陳青桐之間的矛盾,在皇後出現的時候,他有點擔心她,打算出面幫他的。誰知道事情的轉變讓他詫異,她居然發現了君天磊和冷天嘯,還讓兩個人當了一回證人,明明白白地杠上了皇後。
從這一件事,他就看出了她真正地變了。
以前她和陳青桐之間,哪一次她不是被欺負的?
可那天晚上,她漂亮地打了一次勝仗,讓他對她刮目相看。
“珑兒,你越來越讓我無法放手了。”寒煜低低地說着,對她越是在乎,将來他傷她也會越深。可她對寒曜影響極大,他又不得不狠心按着原計劃走下去。
寒煜低首,在南宮玲珑嫣紅的唇瓣上輕輕地印下一吻,然後用額抵着南宮玲珑的額,在心裏暗暗發誓:珑兒,他日我若為帝,必将用後位向你贖罪,只求将來你知曉一切,還能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與我共擁天下。
……
黑色的夜裏總能掩去一些真相。
南宮府裏,玲珑閣的屋頂上。
白天毒發,發瘋揍人的南宮玲珑像個沒事人一般站在屋頂的瓦面上,迎風而立,衣袂飄飄,舞出動人的弧度。
啞奴左手握着他那把一直不離手的鈍劍,默默地站在她的身後,等着她的吩咐。
“啞兄。”南宮玲珑轉過身來,定定地看着啞奴,她不喜歡直稱啞奴為奴,而改稱為兄,代表在她的心裏,啞奴不是她的奴而是她的兄。“幫我找一位經商天才。”
啞奴攏了攏眉,定定地看着她。
南宮玲珑也不解說自己的吩咐,在啞奴默默地點頭之後,她唇邊露出了一抹燦爛嬌俏的笑容,仿佛她還是那個單純得像白癡的小郡主。
☆、030 意外發現
吩咐完正事之後,南宮玲珑關心地看着啞奴,溫聲地說着:“啞兄,到屋裏去住吧,這屋頂太冷了。”哪怕啞奴練的是純陽內功,內力深厚,不畏寒冷,可是每每想到啞奴獨自一人栖息于屋頂之上,迎着寒風,枕着白雪,以天為被,以瓦為席,她就覺得愧疚不已。
啞奴擡眸看她一眼,夜色雖然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但以他深厚的內力,他能把她精致動人的五官看得清清楚楚,甚至看到她有幾根散落的頭發貼在她俏麗的臉上。有一種沖動,他想替她把那幾根頭發挑離她的俏臉,但他最終是別開了視線,什麽也不敢做。
“啞兄。”南宮玲珑再次說着:“如果你擔心會影響我的聲譽,那我可以光明正大的請你當我的貼身護衛的。”
啞奴調回視線,搖了搖頭,他在瓦面上坐下,傾耳靜聽,漆黑的夜裏,沒有半點嘈雜之聲,此刻正是酣睡之時。
南宮玲珑明白了他坐下的意思,他是在無聲地說着他為什麽居于屋瓦之上,因為他在上面才能真正地把她的安全掌握在他的手裏。
居于高處,才能把眼底下的一切掌握在手。
“可是……”南宮玲珑感動地看着他身上那襲單薄的青衣,他身上的衣服每天都會換洗,但依舊是青衣,他換洗衣服也不在南宮府裏換,南宮玲珑甚至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換的。她暗中送很多厚厚的冬衣給他,他收下但不穿。“你多穿幾件衣服吧,別着涼了。”
南宮玲珑純粹是在關心一位兄長,但聽在經歷坎坷的啞奴耳裏,卻是另一番滋味。
他到處為奴,因為他要生存,所以才被稱為啞奴。但他真正忠心相随的主人,除了南宮玲珑之外,再無第二個人。他知道或許南宮玲珑救幫助他也有目的,但她總是發自真心地關心他,不稱他為奴,而稱他為兄,明知道他武功在她之上,她依舊說要保護他。她和其他他跟過的主人不相同,其他舊主人只會為難他,視他的生命為草介,有用時就給他一口飯吃,沒用時,就不管他溫飽。
其實他如此不怕冷除了他內力深厚之外,還有一點便是他習慣了。
他感動的就是這細細小小的事情。
啞奴抿着的唇瓣扯了扯,發不出半個完整的音符來,他再次搖了搖頭,然後站了起來,站在南宮玲珑的面前,他健壯的身軀帶着一股淡定,安穩,罩住了南宮玲珑。他輕輕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意思是說他一點也不冷,讓南宮玲珑不必擔心他着涼。
南宮玲珑無奈地笑了笑,說着:“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強你,從明天開始,我抽空教你識字。”
啞奴先是一怔,随即大喜,急急地跪在南宮玲珑的面前,在他這種低貧出身的人意識裏,讀書識字都是人上之人,他一直為自己不識字而慚愧,覺得自己七尺男兒卻連名字都不會寫,有愧。
“呀,你別這樣,快起來。”南宮玲珑連忙要把他扶起來,啞奴卻不着痕跡地避開了兩個人的肢體接觸,雖然兩個人接觸過了,但那時他是為了救她,和此刻不一樣。
“這只是小事情,你跪什麽呀,我可稱你為兄呀,你這樣不是折煞小妹嗎?”南宮玲珑心知要讓啞奴真正地忠于自己,永遠地追随自己,就要用心地去交流。
啞奴還是朝她叩了一個頭才站起來。
“啞兄……”南宮玲珑想說什麽,忽然微蹙一下眉,沒有再說下去,因為她聽到遠處傳來了細微的聲音,估計是有人朝南宮府飛掠而來。
南宮玲珑聽得到,啞奴自然也聽到了。
“朝我們這邊而來,躲起來。”南宮玲珑小聲說着,她自己先一步躲了起來。
兩個人剛躲起來,便有兩條人影出現在玲珑閣的屋頂上,其中一條人影穿着明黃色的錦衣華服,雖然夜色把衣服的本色吞沒,但看在南宮玲珑的眼裏,明黃色依舊是明黃色。
那道明黃色的身影一出現,躲在暗處的南宮玲珑就愣住了,那道身影是那般的熟悉,在過去十幾年的歲月裏,那個人是她最信任的人,重生後,她對他的好依舊記在心頭,可她沒想到……
來人正是寒曜和他的貼身近衛。
他憂心南宮玲珑白天的怪異行徑,寒煜後來進宮,他問了,寒煜又答非所問,似乎故意不想讓他知道似的,讓他更是憂心至極。他想來探看一下,可是白天他忙,父皇吩咐他忙其他事情,又礙于母後,他不敢抛下其他事情來看她,他只能等到此刻終于松了下來,才帶着近衛悄然而至,也只有在暗夜裏,他才敢展露出自己的武功。
寒曜輕車熟路地躍到南宮玲珑的閨房上面,動作悄無聲息,落在瓦面上半點聲音都沒有,南宮玲珑可以确定他武功不低,輕功一流。他熟練地在瓦面上坐下,熟練地輕輕地拿開了一塊世瓦,随着他的動作,南宮玲珑通身透寒。
從寒曜的動作中看出他并非第一次暗夜偷窺她了。
而她過去居然沒有絲毫發覺,虧她自認武功不錯呢。
寒曜也瞞她瞞得好苦呀,他給她的印象一直是溫和的,不喜争權奪位,只喜歡詩詞的溫和男人,卻想不到他才是最深不可測的人,一身絕頂武功,才能讓他看上去像個不會武功的人,虧她以前對他信任至極,最信任的人才是騙她最深的人,他平時總說希望和她永遠坦誠,可他……
寒曜揭開瓦的時候,就發現了房裏沒有人,他立即意識到不對勁,急急地蓋回了瓦,人随即站起來向後就飄走。
可惜一道嬌影已經掠到他的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031 确定立場
南宮玲珑擋在寒曜的面前,擋住他的去路,杏眸圓睜,冷冷地看着寒曜,唇瓣微扯,清脆而疏淡的聲音逸出:“太子殿下,深夜來訪,為何匆匆而來,又要匆匆而去?”
“珑兒。”寒曜苦笑一聲,知道再也無法隐瞞下去了。“我不是故意要隐瞞的。”
“殿下。”那名黑衣侍衛立即低聲地叫着,意欲阻止寒曜向南宮玲珑解釋一切。他知道自家殿下喜歡玲珑郡主,可是再怎麽喜歡,他都覺得玲珑郡主配不是他的殿下。殿下身邊該有一位能協助殿下治理天下的好女人,而不是像玲珑郡主這種帶着一半武林血統的“粗人”。
寒曜擡手,阻止黑衣人說下去,在他心裏,南宮玲珑就和皇位一樣重要。他努力順從母族,維護着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最想要的就是把後位捧在手心,作為聘禮,送到南宮玲珑的面前。
他想的和其他人想的不一樣,他要的就是南宮玲珑純良的心,哪怕現在南宮玲珑似乎發生了微變,他依舊愛的是她。
耳邊聽着心愛人兒疏淡的話語,眼裏看到的是心愛人兒的冰冷俏臉,沒有什麽比這些更讓他心痛,更讓他難受。他常常想,如果他生在平常百姓家,他一定可以和南宮玲珑親上加親的。
南宮玲珑不出聲,一直冷冷地看着寒曜。
在氣過之後,她也能理解寒曜的。
正如寒曜曾經說過的,沒有人比她更了解他的心。
他一直渴望過着平淡尋常的生活,可他偏偏生在帝王家,還是嫡子,自三歲起,便被立為太子,将近二十年,他每天都過得如履薄冰,不知道哪一天會被自己的兄弟取了性命。所以他被逼着隐起了某些事情,用一種假象來迷惑衆人,他這樣做,其實只想保住自己的命,只想保住他的母後以及後族的所有親朋戚友。他太清楚一旦他倒下,以皇上對寒煜的喜愛,必定會立寒煜為太子,到時候,母以子貴,趙宸妃還會放過他的母後嗎?還會放過後族嗎?
“珑兒,你能理解我嗎?”寒曜并沒有多作解釋,只是上前一步,高大散發着一種淡淡無奈的身影罩住了南宮玲珑,眼眸深處夾着淡淡的哀傷,看着他最心愛的女人。
南宮玲珑還是不出聲,只是眼底的冰冷慢慢地轉變,從冷變成了溫和。
良久,她點了點頭。
下一刻,她便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扯進了懷裏,那是她最熟悉的懷抱,哪怕在前生她嫁給了趙然,在她的記憶深處,最熟悉的還是這位表哥寬大溫暖的懷抱。
“珑兒,謝謝你。”寒曜緊緊地擁着南宮玲珑嬌軟的身子,聞着她身上淡淡的少女清香,他滿心都是感動,感謝老天,他的珑兒能理解他!
就算全天下的人不能理解他,只要他的珑兒能理解他便可。
南宮玲珑并沒有掙紮,但俏臉微紅。
躲在暗處的啞奴沒有現身,在得知來者居然是當朝太子的時候,他就沒有現身,一直躲在暗處靜靜地看着急切感動地把他主子擁有懷中的寒曜。
夜色漆黑,但寒曜對南宮玲珑的愛意卻像八月十五的明月那般溫柔而明亮,讓人無法忽視。
黑衣人也沒有動作,心裏明白南宮玲珑越來越讓他家殿下淪陷了,想到三皇子寒煜對南宮玲珑同樣的寵愛時,黑衣人心底湧起一股似有若無的擔心。
半響,寒曜不舍地輕輕地推開了南宮玲珑,低首鎖着南宮玲珑仰起的俏臉,關心地問着:“珑兒,白天你到底是怎麽了?我後來問你煜表哥,他又不說,我太擔心了,才會深夜前來。”
南宮玲珑挑了挑眉,寒煜?是的,她是在雅王府裏醒轉的,為什麽寒煜不告訴曜表哥,她已經沒事了?明知道曜表哥對她關心異常,難道寒煜是故意的,那麽目的是什麽?看着眼前的寒曜,答案就擺在面前了,寒煜分明就是想讓寒曜因為擔心而在深夜前來看她,更是想讓她發現寒曜隐瞞的武功,想告訴她,寒曜是個腹黑之人吧?
南宮玲珑對寒煜一向就不像對寒曜這般親近,此刻想明白一切後,她越發對寒煜滿心都是防備,覺得寒煜才是那個最可怕的人。
她退出了寒曜的懷抱,才低低地應着:“中毒。”
“中毒?”寒曜立即緊張地拉起她的手腕替她把脈,脈象的确有異常。
“別擔心,這種毒不會要了我的命,只會讓我短暫地變成瘋子。”南宮玲珑連忙安撫着寒曜,不希望他為她擔心。
“是誰給你下的毒?”寒曜俊臉緊繃,眼底染上寒氣,只要是傷害珑兒的人,他都不會放過的。
南宮玲珑沉默半響,才應着:“聞人初。”
“他?”寒曜不解地挑高了眉,聞人初怎麽會對南宮玲珑下毒的。
把寒曜的不解盡收眼底,南宮玲珑決定把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訴寒曜,她這一說,便代表她正式站到了寒曜這一邊,接着她低聲把她夜探相府所看到的一切都告訴了寒曜。
聽完之後,寒曜陷入了深思。他自小便在宮中長大,宮中所有嫔妃他都一清二楚,後宮的确沒有複姓聞人的後妃,但普通人也不會無緣無故在自己母親的神祗牌位上刻上“母妃”二字,那麽只有一個可能了,便是聞人初來自天運皇朝的敵國瀾月國。
“他不是普通人物,曜表哥不可不防。”南宮玲珑小聲地提醒着。
“我會派人潛入瀾月國打探的。在沒有證據之前,我們不能打草驚蛇,聞人初在朝中有一定的勢力,而且他還暗中經商,傳言財富無比,父皇對他也很倚重,才會年紀輕輕坐上百官之首。”
南宮玲珑點了點頭。
寒曜執起南宮玲珑的手,深深地看着她,擔憂地說着:“那你的毒……”
“曜表哥放心,珑兒不會有事的,這種怪毒每個月只會發作一次,現在珑兒已經想到控制的方法了,只要毒發的時候,點了我的昏睡穴,讓我沉睡,靜等毒發過去,我便可安好。”這是她在被聞人初忽然間點了昏睡穴時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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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親們我把章節序號弄錯了,現在才發現,望親們別見怪哈。
☆、032 明查暗訪
南宮玲珑從寒曜的手裏抽回了自己的手,仰臉看着寒曜,說着:“曜表哥,時候不早了,你回去吧,別再為我擔心,我不會再任人欺淩的了。”
寒曜瞅着她細看,雖然夜色很黑,可他總覺得南宮玲珑此刻散發着一股自信的光芒,照亮了她的俏臉。想到最近一個月南宮玲珑的些許變化,寒曜不放心,卻又要逼着自己放心。
新年即将到來,他身為太子殿下,已經插手朝政事務,他更忙了,還有南宮玲珑發現聞人初的事情,他也需要安排最忠心,武功最好的手下前往瀾月國查訪。
聞人初狡猾異常,他雖然對南宮玲珑下了毒,是想借毒威脅南宮玲珑,不讓南宮玲珑說出來,但他一定也想到怪毒根本就不可能封住南宮玲珑的口。他必定還會有更多的防備,或者在前往瀾月國的路上兇險異常,又或者一切都有可能是聞人初的陰謀,但無論是陰謀還是陽謀,他都不得不派人調查。
“好,曜表哥有空再來看你。”寒曜不舍地說着。
“下次曜表哥不要偷偷摸摸來了,光明正大地來。曜表哥對我極為寵愛,整個天運皇朝想必都清楚,曜表哥就算再偷偷摸摸,都不能讓我真正地擺脫某些野心人的陰謀,既然如此,曜表哥何不防大大方方地來。”
聞言,寒曜再一次深深地看着南宮玲珑,明知道她就是他的軟肋,卻要讓他光明正大,難道她不怕嗎?她,真的變了。
“皇姑對我……”寒曜不願意光明正大前來,還有另外一個原因的,就是儀長公主對他不是很好,表面上看去,儀長公主對他和對寒煜似乎一樣,實際上,儀長公主對他只是表面的好,對寒煜才是發自真心的好。他每次來,儀長公主眼裏都帶着一種讓他難受的眼神。
他和寒煜都是姑姑的皇侄,對南宮玲珑都一樣寵愛,何況他還是儲君,為什麽待遇相差那麽遠。
唯一可以解釋的便是他的母後對儀長公主很一般,他記得在他很小的時候,母後甚至不準他去看儀長公主,似乎母後防着,恨着,嫉妒着儀長公主似的,原因是什麽,他并不知道。
“你看的人是我又不是我娘。”南宮玲珑忍不住沖口而出,娘偏心,她知道。因為娘和趙宸妃有交易嘛。
寒曜一笑,應着:“那是,好,以後曜表哥就光明正大地看你。”
“殿下,回去了。”黑衣人上前一步提醒着。
南宮玲珑也再次催着寒曜回去。
寒曜再次狠狠地,貪婪地把南宮玲珑的樣子深深地烙入了心底,才在黑衣人的護衛下飄然離去。
……
新年即将來臨,京城的氣溫雖然很冷,卻難掩新年即将到來的喜氣。大街上到處都是置購新年物品的百姓們。
南宮玲珑一身男兒的打扮,帶着啞奴也在大街上逛着。
她每一條街道,每一條巷子都逛,無論是什麽店鋪,什麽攤檔,她都會看一下。
啞奴沉默地跟在她身後,深幽的眼眸依舊冰冷,只有在看向前面的少年時,他眼裏的冰冷才會稍減幾分。南宮玲珑也不買東西,她就是到處都逛,甚至連煙花之地都想去逛逛,要不是啞奴阻止,她就真的撞進了全京城最負盛名的煙花閣裏了。
她看似無聊,實際上她是在打探消息,因為她每逛一間店鋪都會私下打聽店鋪的幕後老板是誰。
“啞兄,前面便是京城最大的首飾店了,我們進去逛逛吧。”南宮玲珑像是在詢問啞奴的意思,她音落人已經快步朝那間首飾店走去了。
錦玉閣是全京城最大的首飾店,裏面件件都是精品,當然了價錢也不菲,一般來此的都是名媛千金,普通百姓只敢從門前走過而不敢走進錦玉閣,因為随便一支釵所需要的銀兩就足夠她們的家庭用上一年了。
南宮玲珑大步地走進了錦玉閣,她聽說錦玉閣真正的老板是當朝右相大人聞人初。
她今天出門明查暗訪的,要摸清全京城裏,有多少商業鋪是屬于聞人初的。
她讓啞奴幫她尋找挑選一位經商天才,她就是要用來對付聞人初的。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她必須摸清楚聞人初名下所有産業的運營狀況,以及盈利如何。最主要的一點就是要找出那些貨物的缺點。
首飾一向都是女人的愛好,愛美之心人皆有知,首飾自古以來盈利最豐厚,她是女人,出身高貴,對首飾的精細最為清楚,她以後只要推出比錦玉閣更好的首飾就能搶走聞人初的生意。
她一走進錦玉閣,就被一對男女吸去了所有視線。
她前生的夫君趙然正在為她前生的情敵劉妍挑選精美的首飾。
就算兩個人背對着她,但前生強烈的恨意讓她對兩個人的模樣深烙心底,僅一個背影就能讓她确定他們的身份。
南宮玲珑轉身就想走,但腳步還沒有邁出,她就停止了要避開的動作,她為什麽要避開?她已經不再是以前的南宮玲珑了,她已經兩世為人了,她帶着對趙然,對劉妍的恨重生了,而趙然和劉妍此刻對她是毫不了解。她掌握着兩個人的優點缺點,那兩個人連她到底是怎樣一個人都還不清楚。
想到這裏,南宮玲珑再次轉身,帶着啞奴大步地向趙然和劉妍走過去,正在替劉妍介紹首飾的掌櫃一看到南宮玲珑,就被她的豐神俊朗所驚,商人的精眸又看出南宮玲珑一身貴氣,定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哥兒前來替自己心儀的姑娘挑選首飾,于是掌櫃立即喚來夥計招呼南宮玲珑。
趙然随意地扭頭看向門口,當他看到一身少年打扮的南宮玲珑時,眼眸微沉,劍眉微挑,下意識地就把劉妍護在了身後。
第一次見到南宮玲珑,南宮玲珑眼裏就帶着對他深深的恨意,接着又發瘋,揪着人就暴打,在他還沒有細查南宮玲珑為什麽恨他的時候,他防着南宮玲珑,不知道南宮玲珑還會不會發瘋,害怕劉妍成為南宮玲珑暴打的對象。
把趙然的動作盡收眼底,南宮玲珑的唇邊慢慢地浮出了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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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對不起,我又打錯了章節的序列號,昨天更新的應該是“031”的,結果我打成了“032”,現在我已經改過來了,望親們別見怪哈。
☆、033 就是奪你所愛
“然,怎麽了?”劉妍不解地問着,順着趙然的視線看向了南宮玲珑。
好一個俊美的少年,哦,不,是一個美豔動人的少女。精致白淨的臉孔,一雙漆黑明亮的杏眸,兩道好看的蛾眉,眉宇間暗藏英氣,紅滟滟的唇瓣,不塗而朱,天生紅潤,哪怕她是男兒妝扮,也難掩她的俏麗。
或許是天生的敵人,劉妍一看到南宮玲珑,心莫名就揪緊了,然後全身防備,緊緊地盯着南宮玲珑,害怕南宮玲珑和她搶趙然。
在劉妍看南宮玲珑的時候,南宮玲珑已經大步地走到了趙然和劉妍的不遠處,裝作若無其事地喚着店中的夥計替她拿來她相中的那些首飾。
趙然眉頭攏了一下,眼前這名翩翩少年分明就是昨天才見過的玲珑郡主,她明顯就認出了他,而她居然裝着不認識他,若無其事地看她的首飾,這個郡主,似乎有點意思。
“然,你覺得這支釵好看嗎?”劉妍發現趙然盯着南宮玲珑看,立即嬌柔地扯着趙然,想把趙然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的身上。
趙然斂回視線,淡淡地看着劉妍選中的一支金釵,淡淡地說着:“如果你喜歡,就買下吧。”他答應帶她出來逛逛,最主要就是替她添置一些首飾物品的。雖說劉妍也算是官宦小姐,但通州那種地方卻養不出像南宮玲珑這種貴氣的小姐,劉妍的首飾衣物在繁榮的京城裏顯得有點寒酸,既是他榮親王爺的紅顏知己,他怎能讓劉妍顯得寒酸。
“那支金步搖更好看。”劉妍忽然盯着南宮玲珑拿在手裏正在細看的一支金步搖,輕扯着趙然的衣袖,撒嬌地說着:“然,我想要她手上那支金步搖,行嗎?”
“妍,這裏所有金步搖都是精品,你再挑挑吧。”趙然知道南宮玲珑的身份,并不打算杠上南宮玲珑。不管南宮玲珑會不會選中那支金步搖,此刻是南宮玲珑在看,他就不能奪人所愛。
“然,不嘛,我就對那支金步搖情有獨鐘。”劉妍就是看南宮玲珑不順眼,南宮玲珑想要的東西,她都想奪過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對這個女扮男裝的少女如此嫉妒。
“這支金步搖,我要了。”南宮玲珑聽着劉妍的話,心底發冷笑,這個劉妍前生用盡手段最終成功嫁進了王府成為側妃,後又處處整她,折磨她,最後還和趙然聯手結束了她的性命,此刻再重遇,劉妍還想再搶她相中的首飾,對不起,門都沒有。
“好。”夥計歡快地應着。
“然。”劉妍不滿地再次扯着趙然的衣袖,趙然淡冷地睨了她一眼,眼裏帶着不贊同,劉妍心一驚,知道趙然不喜歡過份持寵而驕的女人。她悻悻地放開了扯着趙然的手。
“咦,這支金釵也不錯呀。”南宮玲珑忽然走到趙然的身邊,伸手就拿起了劉妍剛剛在看的那支金釵,贊嘆着。
“公子好眼光呀。”掌櫃立即笑着應着,眼見南宮玲珑大方地要了一支價格不菲的金步搖,他立即見風使舵,眼前這對青年男女都挑了很久,還沒有确定一件飾物,他都要懷疑他們是外表光鮮,實際只看不買的無聊客。
“好,掌櫃的,這支金釵我也要了,還有這些我都要了。”南宮玲珑把擺放在劉妍面前任她挑選的所有首飾都要了。
“好。”掌櫃笑得更歡了。
“等等,這些都是我要的,你怎能奪人所愛?”劉妍立即阻止掌櫃的動作,又忿忿不平地瞪着南宮玲珑。
“請問你付錢了嗎?”南宮玲珑唇邊揚起一抹淡淡的笑,那笑容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讓站在劉妍身邊的趙然眸子閃了閃,他想不到南宮玲珑笑起來的時候更加動人。
“我……我可以立即就付錢。”劉妍氣呼呼地應着,剛才是她想杠上南宮玲珑,現在卻是南宮玲珑想杠上她了。她不能認輸,因為眼前這名女扮男裝的少女讓趙然多看了幾眼。
“那你付呀,否則我就付了,你可別再指責我奪人所愛,因為你根本就買不起。”南宮玲珑依舊笑着,看到劉妍被她氣得臉色變得青白一片,她覺得大快人心。
“我……”劉妍摸出自己的錢袋,看了看,臉色變得更差了,她根本就不夠銀兩。
她扭頭看向趙然。
趙然一直盯着南宮玲珑看,想把南宮玲珑的目的挖出來,可他怎麽挖,也挖不明白為什麽南宮玲珑就是杠上了劉妍。他總覺得南宮玲珑對他和劉妍都帶着強烈的恨意。
劉妍可沒有趙然這份探究的心思,她看到趙然盯着南宮玲珑看,立即全身泛着酸意,扯着趙然的衣袖。
趙然還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從懷裏掏出了一沓銀票擺到了掌櫃的面前。
劉妍得意了。
誰知道掌櫃下一句話卻讓她差點失态尖叫起來。
“兩位,這些銀票不夠。”掌櫃敲完算盤後看着趙然說道。
趙然不出聲,再次摸了摸自己的身上,發覺沒有錢了。他的臉色微微地變了變,他沒想到錦玉閣的首飾如此天價。
“錢不夠,也就買不起了,掌櫃,這些是我的,你看看夠不夠,夠的話就幫我把這些都裝起來。”南宮玲珑甩出一沓比趙然還要多的銀票,存心就是要氣死仇人。
“夠了,夠了。”掌櫃很快就回了一句,随即親自替南宮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