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

父皇現在已經确信兒臣所說,也可以定黑炎的罪了,就別逼珑兒了。”

在南宮玲珑一口鮮血逸出,軟軟倒下之時,如那秋風中的瑟瑟落葉,寒煜的心差點就要跳了出來,他幾乎是在南宮玲珑一倒下之時搶到她身邊扶着她的。

是,他是将計就計欲除掉黑炎,可他也不想逼得南宮玲珑傷上加傷,她心心念念護着寒曜,他只能暗自心痛了。

看着寒煜一臉心痛,又看看床榻上的南宮玲珑,再看着已經擔心得低泣的儀長公主,寒天運微嘆一口氣,應允:“好吧,朕不再逼她了。煜兒,朕先回宮,你等珑兒醒轉再說。”說完深深地看了儀長公主一眼,轉身離去。

“恭送皇上。”

“恭送父皇。”

儀長公主和寒煜連忙跪安。

等到寒天運的腳步聲漸行漸遠了,寒煜立即從地上站起來,轉身就坐到床沿上,愛憐地用自己的衣袖替南宮玲珑拭去嘴角的血跡,心疼地低喃着:“珑兒,為什麽你就是要護着他呀?”

為什麽?

南宮玲珑在心裏冷哼着,沒有為什麽,本郡主就是看你不爽,如何?

南宮玲珑并非真正暈倒,她這是為了擺脫被皇上逼着進宮和太極宮當面對質想出來的計策,故意自己引亂體內的真氣。她是受了重內傷的人,此刻內傷未痊愈,引亂體內的真氣,自己反噬自己,自然就吐血了。

心知吐血還不能完全擺脫被逼進宮,她幹脆一不做,二不休,來一個暈倒,這下子,她可以擺脫皇上的逼迫了吧?

有母親在場,又有寒煜在,她敢保證,只要她一暈倒,什麽都能免了。

不過,她也不能一直裝着暈倒呀,皇上回宮了,她要搶在皇上回宮之前到達太極宮,告訴寒曜,皇上已經知曉一切,讓寒曜想出應對之策才行。

可是該死的寒煜就在床沿上坐着,她母親也還在房裏,她又該如何脫身?

想了片刻,南宮玲珑決定醒轉,趁寒煜不注意,點住他的穴位,母親不會武功攔不到她,她就可以趕往太極宮了。唉,早知道她會接二連三地出事,她就不讓啞奴離開了,保護顧小璃的事情,她可以另外安排人去的。

誰知道呀!

“珑兒,珑兒。”儀長公主也坐到床沿上,不停地低喚着,又擔心地對寒煜說道:“浩還不知道珑兒受傷一事,我還沒有告知他,要是他知道我竟然和你……煜兒,你姑父一直不願意和朝政之争扯上關系的,可我……”

“姑姑別擔心,珑兒不會有事的。”寒煜堅定地說着,“侄兒不會讓她有事的!”

她,是他的!

沒有他的允許,他絕不許她離開他的世界!

裝暈的南宮玲珑很想反駁他一句,你說我沒事就沒事了?你是神呀?

不過心裏因為寒煜最後一句話,又變得有點怪異起來。

她不喜寒煜,前生就這樣的了,可此刻聽着寒煜堅定地說不會讓她有事的時候,她的心,竟然掠過了一點異樣,又有點兒甜絲絲的感覺。

真是見鬼了!

南宮玲珑忍不住在心裏咒罵了一句。

“嗯”南宮玲珑低低地嗯了一聲,是時候醒轉了。

“珑兒,珑兒。”聽到她一聲低嗯,儀長公主和寒煜都大喜,急切地叫喚着。

南宮玲珑悠悠地睜開了雙眸,她是暈倒了的人,當然不能一下子就用力睜開眼睛。

一睜眼,南宮玲珑就看到寒煜坐在床沿上,滿臉都是心疼地看着她,她眨了眨眼睛,狡黠在眼底閃過,語氣軟軟地對寒煜說着:“煜表哥,我怎麽了?”

“珑兒,你醒了。”寒煜大喜,聽到她叫自己煜表哥時,他更是狂喜,自從年初四那天,他沖她發了一次怒之後,她對他都是愛理不理的,就連昨天晚上他連夜來看她,她的口氣也沖得很,此刻軟軟地叫着,仿佛回到了以前那個沖動卻單純的南宮玲珑了。

“嗯。”南宮玲珑掃了寒煜一眼,然後作勢要坐起來,寒煜立即伸手來扶她。

冷不防,南宮玲珑飛快地出手點了寒煜的穴位,讓他動彈不得。

“珑兒!”寒煜臉色微變,沒想到南宮玲珑竟然算計他!

“以你的內力,半個時辰內,估計能沖破我的封穴,不過夠了。”南宮玲珑翻身下床。

“珑兒,你?”儀長公主立即反應過來,敢情女兒是裝暈的。

“娘,我有事,外出。”南宮玲珑丢下一句話,立即就向外面跑去,跑出房間後,她不顧自己此刻不宜過份施展輕功,耗損內力,一縱身躍上了屋頂,施展輕功匆匆地向太極宮趕去。

“珑兒……”儀長公主追出房間,哪還有南宮玲珑的身影?

“姑姑!”寒煜動彈不得,他陰沉着俊臉叫喚着:“去找姑父來,讓姑父替我解開穴道。”

儀長公主回過神來,連忙應了一聲好,便急急地去找南宮浩了。

……

榮親王府。

在王府的南面,有一間院落布置得清靜而幽雅。那長而寬的院落裏,右邊種着一棵參天大樹,擺着數盤盤栽,參天大樹雖經隆冬,春意尚未完全展露,大樹還有幾分“垂死”之态,可那樹頭上,綠葉已經悄然而長,那大樹的茂盛氣勢已經可以從那縱橫交錯的樹丫看出來。正中間是一條鋪着光滑而細碎的大理石小路,大概只有一米寬左右,從院門直達屋前臺階。而左邊相對于右邊僅一棵大樹,數個盤栽就顯得熱鬧多了。

既有花圃,花圃裏面種植着各種各樣的鮮花,正在等着春雨來臨,似乎只要經受春雨的灌溉,就會立即開花争豔似的。還有奇形怪狀的假山、小小的鯉魚池,平坦的草坪。一條每隔一步便鋪着一塊小石的小路呈半月形,蜿蜒而伸,讓人沿着小路,就能把院落左手所有景物一覽無遺。

而那寂靜的屋前,一條長廓必不可少,門框之上懸挂着“文曲閣”三個蒼勁有力的隸體字。

文曲閣是榮親王府的書房,趙然習慣在這裏處理府中之事,也習慣在這裏吩咐某些事情。

此刻,他正站在案臺前,手執着一支畫筆,在一張紙上細細地描畫着一幅美人圖。

一名侍衛快步地走進了文曲閣,穿過院落,跨過臺階,走進了屋裏面,朝趙然恭恭敬敬地叫着:“王爺。”

正在畫着美人圖的趙然,聽到侍衛的叫聲後,立即轉過身來,冷眸裏閃過了一抹不自然的急切,問着:“本王吩咐你去查的事情,查到了嗎?”

“查到了。”

“快說!她怎樣了?”趙然峻冷的臉上有了三分的急切。

“受了重傷,被人所救,此刻身在何方還不知道,太極宮的人正在城裏城外,暗中急查她的下落。”那名侍衛恭恭敬敬地禀報着。

“重傷?”趙然怔了怔,冷眉攏了起來,随即擺擺手,吩咐着:“繼續去查,本王要知道她的生死。”

“是。”

那名侍衛應聲,轉身便退出了屋外。

趙然拿着筆,準備再次描繪完那幅美人圖,可他發覺自己忽然間無心再畫,只得坐回案臺內,腦裏揮不去的還是那道白衣如雪,躍窗而出,快如閃電救人的那道嬌俏身影。

再看被他畫于紙張上面的美人,明眸皓齒,膚白似雪,眉間英氣逼人,明眸中又狡黠閃爍,清麗脫俗的臉上淺筆嫣然,漆黑如墨的青絲梳着輕松的拂雲髻,風一吹,飄逸至極。

畫中的美人,分明就是他腦海揮之不去的南宮玲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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