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5)
不成是他嫁到她的南宮府去嗎?
呃?
她想到哪裏了?
她這般想着,難不成想和他……
去!
她說過不會再嫁入深宮禁苑的。
“姑姑太客氣了。”寒煜也不怒,使了一記眼色給鐵皓,鐵皓連忙上前接過了賀禮。
“就是,我娘實在是太客氣了,錢太多了,沒地方花了,真沒地方花,還不如給我一些。”南宮玲珑嘀咕着,她等會兒要帶着啞奴去找顧小璃,看看顧小璃把商鋪的事情辦得怎麽樣了。她把自己所有身家都交給了顧小璃,現在她可是窮得要死。
就算她此刻不用買什麽,可是身上沒有了錢,總覺得渾身不自在。
“你缺錢用嗎?”寒煜笑睨着她,不着痕跡地把她的手拉起,啞奴立即瞪着他的手,卻被他一記淩厲的眼神回瞪過去,啞奴當下別開了視線。
“我……”南宮玲珑眼珠子骨碌碌地轉着,像是預猜得到寒煜接下來會做什麽似的,她飛快地想了想,然後俏臉被她逼着染上了幾分的紅暈,有點不好意思地承認着:“嗯……最近是有點缺。”
堂堂一國郡主,禮同公主的她,現在竟然身無十兩銀。
說出去,人家也不會相信的。
沒辦法,她要做大事,她要用錢來生錢,只能窮一段時日了。
一張大額銀票遞到她的面前,寒煜笑問着:“這些,夠你用多長時間?”
南宮玲珑看了看銀票上面的數字,伸手就接過了銀票,一邊老實不客氣地把銀票斂進了自己的袖中,一邊應着:“不知道,用到什麽時候沒有了,就什麽時候沒了。”
送上門的財,不要白不要。
何況是寒煜送的。
她經商賺錢,目的是幫助寒曜,寒煜是寒曜的死對頭,要是寒煜知道他給她的錢是用來幫助寒曜的,肯定把他的臉都氣成綠色。
嗯,他的臉白白淨淨的,變成綠色會是什麽樣子?
南宮玲珑忽然間想看看寒煜的臉被氣成綠色是是怎樣的。
“郡主……”奶娘連忙在旁輕扯着南宮玲珑的衣袖,郡主怎麽斂起財來了?
南宮玲珑不着痕跡地揮開了奶娘勸阻的動作,錢都進了她的口袋了,別想她吐出來。有了寒煜送給她的這些錢,她可以讓顧小璃加快動作,早點把首飾推出市場,很快就到了花朝節,正是首飾生意大好之時,她想在花朝節讓自己大賺一筆。
“如果不夠用,又不敢向姑姑要的話,就來找我吧。”寒煜滿意至極,心愛的女人能花他的錢,讓他覺得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幸福。
“真的?那怎麽好意思呀。”南宮玲珑當下就換了臉色,剛才黑漆漆的臉換成了親切,她竟然不知不覺中就學會了變臉如翻書。
看到她的神情顯得親切了,寒煜心情太悅,想着,女人還是要投其所好,雪中送炭的。
他要是早知道她窮死了,他早就送她金山銀山了。
“哎呀,時候不早了,我的任務也完成了,煜表哥,我先走了。”南宮玲珑語氣一轉,找借口溜了。
“珑兒……”寒煜還想說什麽,南宮玲珑已經甩開了他的大手,轉身飛快地走了。
“郡主。”奶娘連忙追去,青衣彩玉随後。
郡主怎麽說走就走的,連屋都還沒有進呢。
寒煜站在長廊上,看着南宮玲珑飛快地向外走,他只是笑着,并沒有阻止,更沒有追趕上前。
等到南宮玲珑的身影消失不見了,他臉上的笑意才斂了起來,轉身就回到了大廳裏,在一張太師椅上坐下,俊臉沉冷,冷冷地吩咐着跟着進來的鐵皓:“立即安排鷹衛徹查,玲珑郡主為什麽缺錢用。”南宮玲珑多麽受寵,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她逢年過節,只要一進宮,大把的宮人送禮讨好她,父皇更是送她無數金銀珠寶,宮中送出的珠寶都是價值不菲的,她随便拿一件去換銀兩,都能換下好幾百兩銀,她怎麽可能會窮。
“是。”
鐵皓立即把儀長公主送來的賀禮擺放在桌子上,轉身,急急地離去。
☆、084 青桐獻計
出了雅王府的南宮玲珑在鑽進馬車內之後,立即掏出了那張大額銀票,嘀咕着:“登徒子,出手還真大方。”一甩手,就是一萬兩,不愧是皇上最寵愛的兒子,闊得很。
“郡主,你的錢都哪去了?”沒有了外人在場,奶娘當即追問着。
“生錢去了。”南宮玲珑把銀票塞回了袖中,嘻嘻地笑着。扭身打開了車門,就對啞奴說道:“啞兄,先回府。”她去找顧小璃,只想帶着啞奴去,其他人,就算是她最信任的奶娘,她也不想帶去,奶娘雖然視她為親生的,就像她第二個娘一樣,但是奶娘的心思和她娘親一樣,都是向着寒煜的,她害怕自己經商的事情被奶娘告訴給寒煜知道。
“生錢?”奶娘更加疑惑了。
南宮玲珑只是笑着,也不再解釋。
啞奴默默地把馬車向南宮府趕去,心裏卻明白了一件事,就是上次南宮玲珑拿給顧小璃的錢,是南宮玲珑所有的積蓄。
深幽的眸子更深了,啞奴似乎在想着一件事。
主子缺錢……
……
陳侯府。
“三皇子現在為王,這對于殿下來說,将大大不利呀。”
“該想什麽辦法打擊一下三皇子,現在三皇子越來越得勢了。”
“是呀,是呀。”
大廳裏,低低的商議聲此起彼伏,坐着的幾名大臣全是太極宮的,以陳侯爺為首。寒煜的封王,對于他們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皇上本來就對太極宮不看重,而寵信于雅王府,此刻寒煜又被封為雅王,看似很簡單的事情,實際上對太極宮來說,無疑是在他們的傷口上撒鹽。
“殿下昨天在刑場遇刺,皇上知道了,也沒有說什麽,只是随便吩咐人追查。”陳侯爺也是憂心忡忡。自己就那麽一個外甥,卻關系着他們陳家的未來,如果寒曜倒了,整個陳家族也即将完蛋。
“唉!”
衆人都重重地嘆着氣。
廳外,款款而來的陳青桐剛好就聽到了這些大臣們的嘆息聲,她不由得停下了腳步,靜靜地聽着廳裏的談話。
“郡主?”蘇兒在她身後低低地叫着,詢問着她還要不要進廳裏去。
轉身,陳青桐低淡地吩咐着:“備轎,進宮。”
“是。”
蘇兒什麽也不敢問,連忙轉身去備轎了。
……
城東,顧家。
站在那一間破舊的四合院面前,南宮玲珑差點懷疑自己看花眼了,怎麽如此繁榮的京城裏還有如破舊的房屋?怎麽能住人呀,啞奴當初帶她到的那間無人居住的屋子都比眼前這間房屋要“健壯”。
“啞兄,你确定,這就是璃姐的家嗎?”南宮玲珑低低地問着身後的啞奴。她是知道顧家敗落了,可她沒想到顧家此刻卻擠住在如此破舊的房屋。哪怕她沒有親眼目睹過顧家的風光,但想想曾經是京城首富的顧家,有多麽的風光,能猜得出來的。誰想到一朝落泊卻是如此的凄涼呀。
商海就像是沒有硝煙的戰場,稍有不慎就會慘敗。
啞奴點了點頭。
“人生如戲呀。”南宮玲珑低低地嘆了一聲,然後邁開腳步,上前想推開那扇虛掩着的大門,那大門因為年代已久,門身上的紅色早已經淡退,看不出曾經的面貌了,兩扇門身上各貼着一副門神,讓人能确定這屋裏住着人。
冷不防,啞奴擋到了她的面前,深幽的眼眸緊緊地鎖着南宮玲珑那張俏麗的臉,在南宮玲珑看向他的時候,他搖了搖頭。
顧家人太多,全都居住在這座小四合院裏,很擠,也很亂,地板上雖然還算幹淨,畢竟無法和南宮府相比。
“啞兄,此刻,我不是郡主。”南宮玲珑淺淺地笑着,然後越過了他,推開那扇門,就算顧家此刻再亂,再髒,她也不會嫌棄的,她一向不是那種會嫌棄別人窮的人。
随着那扇門被推開,南宮玲珑看到院落裏有幾個孩子在玩耍,那幾個孩子雖然穿着并不好看,但身上的衣服都很幹淨,而且院落裏也被打掃得幹幹淨淨,幾名婦女坐在那裏刺鏽,估計是替別人做的,因為這樣可以賺點小錢幫補生活。
看到南宮玲珑進來,衆人都呆呆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是誰。
不過她們都認得啞奴,畢竟啞奴在顧小璃身邊呆了一段時間。
“啞公子,這位是?”一名和顧小璃有幾分相似的中年婦女快步地迎了上前,疑惑地開口。她身上雖然是一身舊衣裳,但難掩身上自然而然散發出來雅氣,估計出身也不會很差,只是嫁入了顧家,在顧家破敗時,才會淪落成今天這副模樣。
“顧夫人。”南宮玲珑大膽地猜測着中年婦女就是顧小璃的娘親,曾經的顧家大夫人。
“小姐是?”顧夫人有點吃驚地看着南宮玲珑,驚于南宮玲珑的眼力,一眼就看出她的身份了。
“顧夫人,我是……”
“郡主?”南宮玲珑的話被忽然回來的顧小璃打斷了。
顧小璃快步地走了進來,不敢置信地看着南宮玲珑,她也知道南宮玲珑出了事情,否則啞奴不會離開的,可她沒想到南宮玲珑傷還沒有好,竟然親自跑到她的家裏來了。
“民女見過玲珑郡主。”
顧小璃向南宮玲珑行禮。
一聽說是當朝最受寵的玲珑郡主,院落裏那些曾經風光無限的貴夫人們都慌忙上前,和顧夫人一起跪下向南宮玲珑行禮,就連那幾名玩耍的孩子都懂事地跑過來跪下了。
“大家快起來,快起來。”南宮玲珑連忙上前,親自把顧夫人扶起來,又看向顧小璃,說道:“璃姐,我說了,我們是姐妹,是夥伴,是平等的,以後不用再對我行此大禮。”
“民女不敢。”顧小璃站起來,恭敬地應着。
因為她和南宮玲珑的合作,南宮玲珑年前給她那十兩銀子,已經能讓她養活一大家不事生産的人了,雖然房子還不能換,但至少家人都能吃飽穿暖了,對于南宮玲珑,顧小璃此刻是打心裏的感激。
“那,我走吧。”南宮玲珑故意沉下了俏臉,轉身就走。
“郡主……玲珑。”顧小璃無奈,連忙改口,追上前來,攔着南宮玲珑的去路,苦笑着:“民,我改口,總行了吧。”
“這才對嘛。”南宮玲珑咧嘴便笑,那笑是那般的自然,那樣的真心。
僅僅幾個動作,幾句話,就讓顧家人感受到這位小郡主平易近人,并不像其他郡主那般高高在上,對南宮玲珑除了尊敬之外,也生出了幾分的好感。
“玲珑,你的傷怎樣了?”顧小璃一邊把南宮玲珑迎進屋裏去,一邊關心地問着。
“好了呀。”南宮玲珑嘻嘻地笑着,還在顧小璃的面前轉了一圈,笑着:“你看,我一點事情都沒有了,所以你不用擔心我的。”
“我聽到人家說你受了重傷時,都擔心死了。”顧小璃由衷地說着。
其他幾位夫人,也跟着進了廳。
“玲珑,我幫你介紹一下。”顧小璃忽然記起自己還沒有把家人介紹給南宮玲珑認識,連忙把自己的親人介紹給南宮玲珑認識,那幾位婦女除了顧夫人之外,有一位是顧老爺的小妾,顧家破落後,她也不願意離開,就一直跟着大家了,其他的都是顧小璃的叔母。
而她們手裏刺着的繡,是顧小璃到外面領來的手工活,她自己要忙店鋪的事情,而店鋪生意暫時還沒有什麽回報的,所以她才領些手工活讓家人幫着做,不至于坐吃山空。
南宮玲珑一一和幾位夫人問過好,才坐下。
“郡主,請喝杯水,我們家……沒有茶葉。”顧夫人用一只木碗盛了一碗清澈的溫水走進來,不好意思地擺放到南宮玲珑的面前,臉有愧色。
她并不知道女兒是如何和當朝郡主認識的,但她此刻能肯定一點了,女兒有錢去忙店鋪裏的事情,鐵定和眼前這位郡主脫不了關系。可是人家郡主以千金之軀前來,他們家竟然連茶都無法奉上,讓她心裏難堪至極。
曾經的顧家,奉給客人的茶水,都是極其上等的碧螺春,龍井等名茶,如今……
其實顧小璃可以賣一些茶葉回來,甚至可以從她忙碌的茶莊裏拿一些回來,但是顧小璃铮铮傲骨,不願意私貪任何東西。過年前南宮玲珑給她的十兩銀子,她還要用來維持着一家人的生計,南宮玲珑給她經商的錢,她一分也不會挪用,她覺得南宮玲珑那般的信任她,如果她挪用了一分,就愧對南宮玲珑,再說了,此刻的顧家已經不是以前的顧家了,茶葉,對于他們來說就是奢侈品了。所以,她并不願意去花那個錢。
她想着,下個月,到她領工錢的時候,再置買一些生活用品的,只是她沒想到南宮玲珑此刻會來。
“沒事,我不喜歡茶。”南宮玲珑連忙笑着,端起了那碗溫水,一點也不嫌棄就喝了起來,還撒了一個善意的謊,稱自己不喜歡喝茶。
啞奴和顧小璃對望一眼,都看出南宮玲珑是在撒謊,兩個人心底對南宮玲珑的看法再度往另外一個方向改變。
客氣了幾句之後,顧小璃便讓家人先避開,她猜到南宮玲珑此刻前來是為了生意上的事情,剛好她也可以向南宮玲珑彙報一下。
“玲珑,商鋪的事情都差不多辦妥了,第一批木質首飾會在花朝節推出了,另外我雇了幾名夥計當小攤主。第一批金銀打造的首飾則要在花朝節過後才能推出,數量并不多,想看看木質的歡迎程度。”家人一離開,顧小璃立即恭恭敬敬地把事情向南宮玲珑禀報。木質首飾是沒有檔次的,幾乎都是擺攤的,她還要看着那些金銀首飾的打造,賣買貨物自然要請人了。
“嗯。”南宮玲珑點了點頭。
顧小璃的頭腦和辦事能力,她相信。
“可有成品?”南宮玲珑忽然問着。
她想看看自己的眼光成果如何。
“有。”顧小璃立即應着,“在我房裏,你稍等。”說完,顧小璃轉身匆匆回房裏拿首飾去。
很快,她就拿了幾件按照南宮玲珑的意見用次等的紅木雕成的首飾出來,恭恭敬敬地遞給了南宮玲珑。因為第一批木質首飾的客源瞄準的是普通的老百姓,價錢都是在一兩以下,所以選用木材,她不會用上等的木材,免得虧本。但雕刻卻精致至極,是她花了重金才請來的那幾名手藝極好的雕刻師雕造的。
南宮玲珑接過了那幾件首飾,立即覺得眼前一亮,她把那些簪,釵,反反複複地看着,越看越滿意,贊着:“不錯,樣式好,手功更精細。璃姐,那些雕工師父們你去哪裏請來的,不錯,不錯。”
顧小璃笑了笑,應着:“在其他地方請來的,他們的手藝的确很好,就是……”
“工錢要求高是吧。應該的,一分技術一分工錢。”南宮玲珑并不認為顧小璃重金請師父有錯,她已經把生意上的事情适數交給了顧小璃,代表她非常信任顧小璃,百分百的信任和支持顧小璃的任何決定。
“玲珑,謝謝你的信任。”顧小璃再一次衷心地感謝。
南宮玲珑笑着:“別再說什麽謝不謝的話了,忘記我們的話了嗎?再說了,我們是合夥人,各取所需呀。”
顧小璃擡眸看向她,看到她臉上親切的笑容,她也笑了笑,重重地點了點頭。
“玲珑,除了首飾之外,我還在布莊,米行,茶行,錢莊、當鋪和童玩方面發展。”顧小璃把自己的新計劃告訴了南宮玲珑。南宮玲珑給她的錢太多,如果只用來做首飾生意,太對不起那一大筆的錢。
“好。”
南宮玲珑翻看着手裏的首飾,對于顧小璃的提議沒有任何意見。
顧小璃不出聲了,只是轉身,再一次離去。
半響,她手裏捧着幾本帳冊進來,輕輕地擺放到南宮玲珑的面前,說着:“玲珑,這是布莊,米行,錢莊,當鋪童玩等鋪的帳冊,這些商鋪開辦起來比首飾更容易,此刻都已經開張了,都請有掌櫃和夥計,各家商鋪的地契都在帳冊裏夾着了,你先收好它吧。茶莊現在還在忙碌之中,暫時還沒有帳冊。”茶莊要打響名聲,選茶很重要,她此刻還在忙碌着,并沒有正式開鋪營業。
“哦?”南宮玲珑笑得更歡了,她沒想到顧小璃的動作還是挺快的,她當初真的沒有信錯人,此刻,她的名下居然有好幾間商鋪了,而且已經開始運轉了。
她接過帳冊細細地看了一遍,因為新開張,生意不算特別的好,但至少從數目上來看,還沒有虧本,只是獲利小了點,還是有賺的。
幾家商鋪都打着“信記”的字號,那是顧小璃取的,信,意為誠信。
“信記不錯,不過璃姐,首飾鋪別用信記。”南宮玲珑放下了帳冊,淺笑地說着。
顧小璃點點頭,
把地契收好,南宮玲珑又把寒煜給她的那一萬兩銀票拿出來,遞給顧小璃說道:“璃姐,我們剛開始,獲利暫時不多,但所請的工人們都要支付薪金的,這一萬兩給你當成初期的薪金周轉吧。”
顧小璃連忙推拒,說着:“玲珑,你上次給我的那筆錢還沒有花完,不用再給了,我都計算得好好的,現在我手裏的錢絕對能用到我們有獲利之時。”雖說投資了不少生意,又不是賭博,一下子就輸光,再何況她都是從小做起的,除了錢莊之外,其他商鋪的鋪面都不算大的,投資不算太大。
南宮玲珑上次給她的那筆錢,她還沒有用完呢,此刻哪還肯再收入南宮玲珑給她的錢。
一萬兩呀,數目很大了。
啞奴也阻止南宮玲珑再給顧小璃錢,因為他知道這一萬兩是寒煜給南宮玲珑的。
“那,如果周轉不來的時候,你一定要告訴我哦。”南宮玲珑把那張銀票重新放入了袖中,叮囑着顧小璃。
顧小璃笑,說着:“玲珑,相信我,下個月,我們就會有一大筆的收入了。”她的眼光和頭腦可不是吹的,從目前僅開張十天不到的商鋪營運情況來看,她就敢肯定下個月,她們信記必定賺錢。
她爹說過了,經商最講究的是誠信,只要她們信記有誠有信,态度好,貨物好,自然能在京城裏站穩腳,也能賺錢。
南宮玲珑也笑了起來,她相信顧小璃。
……
另一端:
慶寧宮
“青桐,你今天主動進宮,有什麽事嗎?”皇後端起一杯香茗,優雅地喝了一口,慈愛地看着站在她面前的陳青桐,又說着:“你進宮,該多往太極宮走走,和太子增加一下感情。”
太子以前對陳青桐還算溫和有禮的,但自從被指婚之後,太子對陳青桐的态度就換了冷漠冰冷,讓她這個當娘又當姑姑的,心裏擔心又難受,卻又不得不逼着自己繼續推動着整件事情。
陳青桐淡雅地笑了笑,然後看了一眼皇後身後的那些宮女,笑而不答。
皇後放下了茶杯,淡淡地吩咐着:“你們都退下吧,本宮要和郡主說說體己話。”
“是。”
數名宮女連忙福身離去。
等到大廳裏只有姑侄倆的時候,陳青桐才說着:“姑姑,三皇子被封王的事情,對太子不利。”
皇後臉色一沉,擡眸看着她,語氣也轉沉了,應着:“本宮知道,大家都知道,但是皇上的旨意,誰敢說什麽?皇上早幾年就想着封他的了,是本宮找了各種借口才攔下來的。這一次,皇上卻瞞着本宮。”從寒煜封王這件事上,皇後已經看到了皇上開始逐漸遠離她了。
“姑姑,我們可以想法子讓雅王惹怒龍顏。”陳青桐鳳眸輕閃,低聲說着。
“你有法子?”皇後的臉色和緩了幾分,對于陳青桐的心計,她一向是欣賞的,也因為陳青桐外表溫柔娴熟,實際上極有心計,她才把陳青桐推上太子妃的位置上,因為有心計的女人才能在皇宮大院生存。
“雅王年已十八,同樣到了适婚的年齡,姑姑可以向皇上提議替雅王指婚,雅王深愛着玲珑郡主,姑姑也說過皇上不打算把玲珑指給任何一位皇子,那麽皇上的指婚必定是其他閨秀,雅王表面溫和,實際性子倔強,他是不會接受皇上指婚的,抗旨拒婚,必定惹龍顏不快。就算皇上再寵愛他,為君者最忌的便是自己的命令不被遵從。”
陳青桐淺淺地道出了她的想法,明是逼寒煜惹龍顏不快,實際上是拆散寒煜和南宮玲珑,不讓南宮玲珑有機會嫁給深愛她的男人。寒曜是她的了,寒煜也變成其他女人的夫君,那麽南宮玲珑就沒有上位者的庇護了,也嫁不到真正深愛她,疼愛她的男人了。
不得不說,陳青桐是為了報複南宮玲珑而提議此方法的。
“雅王剛被封王,朝中大臣們都急欲巴結他,只要皇上一下旨替他選妃,肯定會有不少名門閨秀出現在雅王的面前。冷大将軍之弟冷青,封為鎮國将軍,和冷大将軍一起鎮守京師,育有一名女兒,年方十四,聽說樣貌不錯,姑姑可以向皇上提議把冷小姐指給雅王為正妃,雅王只要一拒婚,就會惹怒龍顏,同樣也會得罪冷大将軍兄弟。”陳青桐看到皇後面露贊賞之色,繼續說道。
“桐兒,萬一雅王接受了冷小姐,我們不是幫他拉攏了冷氏一門嗎?”皇後立即反駁着,不贊成把冷天嘯之妹指給寒煜。冷氏一門除了冷天宇之外,都是手握着兵權的武将,極其重要,不能掉以輕心的。
“姑姑,雅王的性子并不像太子。”陳青桐敢肯定寒煜是不會接受冷小姐的。“他深愛南宮玲珑,其他女人在他的眼裏,一文不值。”
寒煜年滿十八了,但身邊連半個姬妾都沒有,可見他對南宮玲珑的專情。
其他皇子們,大都是十五六歲就有姬妾了,她最愛的太子殿下,太極宮裏侍應就有近十位,都是絕代佳人。
“雅王聰明狡猾,萬一他看透我們的心思,接受了,我們就會敗下陣來。”皇後還是不能接受把冷家小姐指給寒煜。
陳青桐還想說什麽,皇後一擡手,阻止她再說下,淡淡地說着:“青桐,本宮會向皇上提議指婚的,至于人選,本宮再和皇上酌量一下。”
陳青桐無奈,姑姑太過小心謹慎,不敢铤而走險,将會錯過挑離寒煜和冷家關系的機會。
“姑姑,還有,玲珑郡主年已及笄,也适合婚配了,姑姑再向皇上建議把玲珑指婚給聞人右相。”陳青桐鳳眸一轉,幽冷的聲音逸出。
“右相?”皇後鎖眉,“皇上對他極其信任,而他又是牆頭草,難以掌握,把南宮玲珑指給他,對我們有什麽好處?”她擡眸鎖着陳青桐的臉,忽爾低低地笑着:“桐兒,你打擊情敵的方法就是比姑姑狠,不錯,這個法子真的不錯。”同時借皇上之手分離南宮玲珑和寒煜,一箭雙雕呀。
“不過,你也別忘了,那丫頭是得到皇上特許的,可以自由選擇郡馬。”
“姑姑,皇上口頭上應承,如若皇上想反悔,誰能替她作證?”
皇後倏地瞪着自己的侄女,陳青桐所想,竟然和皇上心思一樣,看來她這位侄女比起她,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呀。
“呵呵,桐兒,不錯,不錯,你真的太得姑姑的心了。”皇後笑了起來。
“姑姑過獎了,青桐還要跟姑姑多多學習才行。”陳青桐也笑了。
姑侄倆相視着,都在笑。
然後兩個人繼續低低地讨論着這件事,暗中在替寒煜挑選着王妃人選。
半天過去後,陳青桐才從慶寧宮裏走出來。
“郡主,回府還是前往太極宮?”蘇兒跟在陳青桐身後,恭敬地問着。
“靜安宮。”陳青桐淡淡地應着。
“郡主要去向太後請安?”蘇兒試探地問着。
“靜安宮住着太後之外還有誰?太後對南宮玲珑疼愛至極,我也要去讨讨她老人家的歡心,對我以後準有幫助。”陳青桐低淡地說着。
她即将入住太極宮,她是有這個必要去讨好後宮中極有地位的女人們。
當然,她最大的目的就是搶走屬于南宮玲珑的一切寵愛,她要徹徹底底地打擊南宮玲珑,讓南宮玲珑成為她所說的過街老鼠。
她就是要讓南宮玲珑明白,不管南宮玲珑如何改變,永遠都不是她的對手。
☆、085 不愛就是不愛
陳青桐想不到的是,她會在靜安宮看到她最愛的男人寒曜。
寒曜不知道是找老太後說事情,還是專門來看望老太後的,看到她來了之後,并沒有和她多說一句話,便告辭而出。
寒曜一走,陳青桐的心也飛了。
老太後人老了,但她還是相當的精明,看到陳青桐心不在焉,便說道:“桐兒呀,哀家想休息一下了。”言下之意是讓陳青桐離開,哪怕陳青桐剛剛才走進靜安宮。
陳青桐回過神來,連忙向老太後跪安,然後告退而出。
看着陳青桐着急地想去追寒曜的腳步,老太後低低地嘆了一聲,低低地對身後的老嬷嬷說道:“玉嬷嬷,你說,這是不是因果的循環呀?先帝對蘇顏深愛不已,無奈蘇顏一心系着她的展郎,先帝痛舍深情成全她與展郎共效于飛,誰想展郎戰死沙場,蘇顏竟然舍下剛出生的女兒,托付給哀家,她殉情陪着她的展郎。展家遺孤頂着皇家公主之名長大成人了,當今皇上對她又深愛不已,無奈還是一樣的結果,儀長公主她以死拒愛,兩代人,兩代情,終是以她下嫁南宮府而走向了尾聲。不,還沒有到尾聲,如今,第三代了,太子和雅王都深愛着珑兒,可是太子卻和桐兒配成了一對,雅王和珑兒也不知道能否把這三代情做個完美終結呀。”
深谙其中之事的玉嬷嬷也苦嘆一聲,安撫着老太後:“太後,雅王的性子最強,相信他能抱得美人歸的。”
“可是珑兒并不喜歡和他在一起呀。珑兒,玉嬷嬷,你有沒有發覺珑兒已經變了,不再是以前那個她。”老太後雖然整天呆在靜安宮,但京城之事,沒有一件她是不知道的。
“太後,奴婢覺得玲珑郡主再怎麽變,她始終是孫悟空,而雅王則是如來佛。”她一向就看好雅王,對于軟性子的太子,她根本就不看好,哪怕玲珑郡主親近的人是太子。
“呵呵……那倒是,哀家,等着珑兒叫哀家一聲皇祖母。”
玉嬷嬷扶起了老太後,把老太後扶出廳,扶向寝室,主仆倆一路走着,一路低低地議讨着小輩們的感情。
宮外。
陳青桐一出靜安宮,立即四處張望,尋找寒曜的身影,當她看到寒曜的身影向禦花園走去的時候,她顧不得形象了,提高裙擺,小跑追去。
拉近距離後,她才改跑為走,揚起清脆溫和的聲音喚着:“太子殿下。”
寒曜聽到她的叫喚聲,并沒有回頭,只是頓了頓腳步,然後繼續走着他的路。
黑炎跟在他的身後,什麽話也不敢說。
以前,他還會勸勸寒曜,陳青桐畢竟是陳侯爺的女兒,陳侯爺是支持太極宮的大臣首腦。此刻,黑炎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因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寒曜對南宮玲珑的感情有多深,而現在的南宮玲珑已經慢慢地配得上寒曜了。
“太子殿下,哎呀……”陳青桐追着追着,一不小心,扭到腳跌倒在地上。
“郡主!”蘇兒立即叫了起來。
聽到蘇兒的叫聲,寒曜才停下了腳步,扭頭,看到陳青桐蹲下,不停地揉着腳踝,一臉痛苦的樣子,他的心一軟,轉身走回到陳青桐的面前,和蘇兒一起把陳青桐扶了起來,淡淡地問着:“怎麽了?扭到腳了?”
陳青桐痛得臉色微變,俏臉略略地扭曲着,痛苦地點點頭。
“怎麽如此不小心。”寒曜的語氣依舊是淡淡的,他扶着陳青桐,淡淡地低問着:“能走嗎?我扶你回母後的宮中上點藥吧。”
“姑姑這個時候,可能休息了。”陳青桐小聲地應着,她不想回慶寧宮,她想寒曜扶她回太極宮。
看她一眼,又看她的腳一眼,寒曜沒有再說什麽,扶着她就走。
“哎呀……”陳青桐才走一步,就痛叫起來,還差點再次跌倒,如果不是寒曜及時用力撈緊她,她會再一次跌倒。
“太子,我走不了。”陳青桐可憐兮兮地看着寒曜,她并沒有假裝,更不矯情,她的腳真的很痛。
寒曜看看蘇兒,看到蘇兒身子骨柔弱,估計沒有辦法背着陳青桐走,再看看黑炎,黑炎是男人,又是下屬,陳青桐一個未出閣的金枝玉葉,是不可能讓黑炎背的。
苦嘆一口氣,只有他自己來了。
誰叫他沒有辦法狠心到置陳青桐于不顧,再怎麽說,兩個人也是表兄妹,他對她沒有男女之情,卻有兄妹之愛。
一彎腰,寒曜抱起了陳青桐,抿着唇就向太極宮走去。
“太子……”陳青桐的臉紅了起來。就算她再怎麽喜歡太子,她也是個受禮教約束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