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4)
跳到寒煜的面前,踮起腳,杏眸圓瞪,狠狠地瞪着寒煜,比眼睛大是吧,她的眼并不他的小。
兩個人就這樣大眼對着大眼,場面相當的牛叉。
鐵皓看着這一幕,忍不住捂嘴偷笑。這個玲珑郡主雖然變化很大,畢竟才十五歲,稚氣未脫,孩子心性偶爾還會露出來。
“珑兒,你的眼睛很大。”溫柔的贊嘆。
“謝了,你的眼睛更大,牛眼!”清脆悅耳帶着諷刺的聲音。
“那你是小牛眼了。”帶笑的調侃。
“大牛小牛還不是一樣的牛眼!”沒好氣的反駁。
“你喜歡嗎?”滿是笑意的詢問,夾着對愛的試探。
“我喜歡狗眼,看人低。”更加沒好氣的清脆女音。
“呵呵……”寒煜忍俊不住,再次哈哈地笑了起來。
鐵皓早就笑成了內傷,就連啞奴都忍不住彎起了劍眉。
……
皇宮,禦書房。
禦書房的門一向都是敞開着的,因為随時都會有官員有急事進宮禀報,也會有後宮諸妃求見讨好龍顏,但此刻,安靜的禦書房裏,那兩扇門都緊緊地關着,阻隔了外面所有人的探讨。
沒有人知道皇上命人關上禦書房的門在幹什麽,只知道偶爾會傳出一些對話來,聽不清楚在說什麽,但能确定皇上是在和人交談,但到底和誰交談,沒有人知道。
“太子在刑場遇刺了。”低沉的嗓音掩不盡他的威嚴,那是寒天運的聲音。
“嗯。”另一道聲音同樣低沉,相對于寒天運的,這一道聲音顯得很年輕。他回答得也漫不經心,語氣中似乎沒有對帝威的害怕。
“不是你吧?”寒天運的聲音再度響起。
“我沒那麽笨,當着她的面殺他。”年輕的聲音依舊漫不經心地答着,好像他不是和皇帝說話,而是和知心朋友交談。
在一國之君面前,誰敢用這種态度說話?
房門被關,誰也看不到裏面那個神秘的年輕人是誰。
而房裏的交談繼續着:
“那丫頭,有點麻煩了,不再像以前那般單純,你确定是她了嗎?”寒天運有點擔心,語氣中似乎不太贊成什麽事情進行。
“嗯。”
寒天運不出聲了。
半響,他溫和地說着:“回去吧,不要輕易從密道進宮,慶寧宮的眼線很多。”
“那是你慣出來的。”
“唉!”寒天運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沒有反駁。
“我走了。”年輕的聲音開始慢慢消失,在快要完全消失的時候,他忽然又飄回一句:“放過儀長公主,行嗎?”
寒天運沒有回答。
年輕人也沒有再說下去,只是低嘆一句:“都是情癡。”
接着,禦書房恢複了平靜。
沒過多久,寒天運喚陸公公進去侍候,禦書房裏卻只有寒天運一個人,那道年輕的聲音,連個影子都看不見,讓人誤以為一切都是幻聽。
☆、081 趙然來了!
天空上忽然間下起了灰蒙蒙的小雨,随着春風一起飄落,帶着濃濃的冷意。
陳青桐在南宮府也滞留了半天。
“郡主。”蘇兒實在是舍不得自家郡主再在這裏受着不公平的待遇,輕輕地扯着陳青桐的衣袖,低低地說着:“郡主,我們回府吧。”她說話的時候,又掃了一眼滿臉奉承的二夫人母女倆,眼裏盡是不滿。南宮府欺人太甚了,再怎麽說她家郡主也是皇親國戚,侯府嫡女,皇後最疼愛的侄女,更是未來的太子妃,南宮府安排一個妾室和庶出之女來接待不說,老半天過去了,正主兒還是沒有來看一眼,太不公平了,分明就是瞧不起陳侯府。
此刻坐在南宮府花園裏一座涼亭下的陳青桐原本是在南宮明月母女倆陪着游一下南宮府的花園的,誰知道老天爺不給她面子,竟然下起了灰蒙蒙的小雨,雨點雖小,雨水卻冰冷至極,冷滲入骨,逼得她只能坐在這座涼亭下看着被灰蒙蒙籠罩了的花園雨景。
不着痕跡地輕拂掉衣袖上那只手,陳青桐美麗的臉上還是挂着溫和端莊的淺淺笑容,此刻她在情敵的家裏,她更要把自己的高貴端莊,将來的一國之母風姿展現出來,告訴情敵,她才是真正的高貴,而南宮玲珑只不過剛好有一個長公主的娘親而已,另一半血統還是低賤粗魯的。
“二夫人,二小姐,我想,玲珑不會這麽快回來的,我還是先回府,趕明兒再來吧。”陳青桐在拂掉蘇兒的手之後,優雅地站了起來,看向了二夫人,淺笑着。
二夫人連忙堆着笑應着:“珑兒這丫頭也真是的,怎麽一出去就是老半天,我原以為她會很快就回來的,沒想到……青桐郡主,真對不起,讓你久等了,我該吩咐人去找珑兒回來的。”
陳青桐笑了笑,不語。
南宮玲珑是郡主,又是和太子一起,二夫人就算是長輩,地位上遠遠不及南宮玲珑,她敢讓人去找南宮玲珑回來的話,她何需在南宮府一呆就是老半天。分明就是二夫人不敢驚擾太子殿下和南宮玲珑,才會極盡奉承地讨好她,怕她生氣。
“來人,拿把傘來給青桐郡主。”二夫人知道留不住陳青桐了,立即吩咐着身後一名丫環替陳青桐拿來一把傘。
那名丫環拿來了傘,遞給了蘇兒。
“明月妹妹。”陳青桐在要離開之時,走到了南宮明月的面前,溫和地拉起了南宮明月的手,一副親切的樣子,溫聲說着:“明月妹妹,我對你一見如故,以後要是有空的話,就過府去找姐姐玩,咱倆都能解解悶。”她一來,就看出了南宮明月和南宮玲珑不和,因為南宮明月的神情,語氣都掩不住對南宮玲珑的不滿以及嫉妒。她也聽說南宮玲珑以前喜歡用南宮明月來擋住三皇子,而南宮明月少女懷春,對三皇子動了情,一心想成為三皇子的女人,只是苦于三皇子對南宮玲珑的癡情而無奈。
現在她正好利用南宮明月這顆不顯眼的棋子,在南宮玲珑身邊好好地興風作浪。
她能奪回寒曜的愛,南宮明月也能得到寒煜,她們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
南宮明月還沒有反應過來,二夫人立即就笑開了,趕緊替南宮明月應着:“承蒙郡主看得起,我一定會讓明月過府去陪郡主散心的。”
她的女兒在這個府裏怎麽也不及南宮玲珑那個嫡出之女尊貴,雖說主母儀長公主對女兒還算好,可怎麽說,女兒都是庶出之女。如果能和未來的太子妃成為手帕交,那對于女兒将來的人生之路則大有好處了。南宮玲珑身邊圍着那麽多尊貴的男人,卻不顧姐妹之情,一個也不給女兒粘粘邊,現在結交了未來的太子妃,女兒說不定就能心想事成,成為那些尊貴男人的妃子呢。
南宮明月反應過來後,笑得更歡了,她趕緊反拉着陳青桐的手,不敢相信地問着:“真的嗎?我可以到侯府去找太子妃玩?”
陳青桐溫笑着點頭,“當然可以,我都叫你妹妹了,我們今後就姐妹相稱了。”南宮明月那句太子妃讓她覺得很合聽。
“太子妃姐姐。”南宮明月立即叫了一聲。
陳青桐莞爾,漂亮的眼眸看向二夫人,淺贊着:“二夫人,明月妹妹的嘴巴真甜。”
二夫人笑着:“月兒是個很單純的丫頭,她有什麽就說什麽的,郡主別責怪就是。”
陳青桐客氣地再應了一句,便向二夫人告辭,帶着蘇兒,在二夫人母女相送之下向府外走去。
誰知道她才走到門口,南宮玲珑帶着啞奴匆匆而回,兩個人手裏都撐着一把新買的傘。
“姐,你怎麽現在才回來?太子妃都等你老半天了。”南宮明月一看到南宮玲珑,立即沒大沒小,沒上沒下地責備着南宮玲珑。
南宮玲珑走上了臺階,在門檐前站定,随手把手裏的傘遞給了啞奴。
“他是誰呀?怎麽以前沒看過他的?娘,我們府裏什麽時候又請了新護衛了?”南宮明月看到啞奴立即又嚷嚷起來,看到啞奴一身舊色青衫,披頭散發的,垂着臉,又接着說:“娘,我們南宮府好歹也是皇親國戚,怎麽我們的護衛穿得這般舊,還這麽單薄,姐竟然帶着他這樣出去,不是讓人家笑話我們南宮府嗎?”
陳青桐絕美的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但眼底明顯有着嘲笑,嘲笑南宮玲珑堂堂一國郡主,南宮府的嫡長女,竟然被庶妹當着客人的面責備。
南宮玲珑杏眸淡冷地掃向了不知死活,還把她當成以前的那個南宮玲珑來對待的南宮明月,淡冷地開口,是對二夫人說:“二娘,你沒有教明月規矩嗎?這般的沒上沒下,沒大沒小,還敢在這裏丢人現眼,還不回房裏抄家規,抄《女訓》去。”
南宮玲珑的語氣雖然淡冷,卻帶着無盡的威嚴,這是二夫人從來沒有看到過的。當下二夫人就微愣了一下,早聽說南宮玲珑變得不一樣了,她還覺得大家傳言有假,十幾年來都是一種性格的人怎麽可能會變的,此刻聽得南宮玲珑淡淡的一席話,夾槍帶棍,既指責了南宮明月,也指責了她這個當娘的,還下了責罰令,一箭三雕,二夫人不得不相信南宮玲珑真的變了,不再是以前那個任人搓圓掐扁的沖動丫頭了。
“姐,你……”
“月兒,退下,回房裏抄家規,抄《女訓》去。”二夫人打斷了南宮明月氣憤的反駁,沉聲喝令着。然後又滿臉堆笑地對南宮玲珑說道:“珑兒呀,你二妹就是這個性子,都是二娘沒有管教好,今兒個沖撞了你,你大人有大量,別和你二妹計較。”
二夫人說得小心至極,但給外人一種感覺,就是南宮玲珑這個嫡女經常打壓欺負庶妹。
南宮玲珑剜了二夫人一眼,淡淡地應着:“今兒個又不是第一次了。”
二娘想讓外人誤以為她經常欺壓南宮明月,她一句話就讓人明白,放肆的人是南宮明月。
聞言,二夫人表面笑着,暗地裏早就氣得牙癢癢了。
“你怎麽來了?”解決了欺壓她的庶妹,南宮玲珑才轉向了一直淡淡地看着她的陳青桐,明亮的大眼帶着防備。
陳青桐和她是死對頭,整個天運皇朝都知道,十幾年來,她不曾去過陳侯府,陳青桐也不曾來過南宮府,今天竟然來了,還在府裏等她老半天,讓她不得不懷疑陳青桐的居心。
陳青桐看看南宮玲珑的身後,看不到那道溫和挺拔的身影,她的心有幾分失落。在得知南宮玲珑跟着寒曜出府時,她的心是痛的,是恨的,但她堅持着在南宮府裏等南宮玲珑回來,是因為她知道寒曜一定會送南宮玲珑回府的,她正好在寒曜面前表現出她對南宮玲珑的友好,想讓寒曜對她生出好感。
“我家郡主聽說玲珑郡主你受了傷,好心過府來探視的,沒想到玲珑郡主身體好得很,跟着太子殿下出府玩去了,反倒是我家郡主在這冷雨中苦等了老半天。”蘇兒不等陳青桐開口,搶着回答。“我家郡主怎麽說也是未來的太子妃了。”
蘇兒最後一句話是說南宮玲珑和陳青桐争奪寒曜,也在暗罵南宮玲珑臉皮厚。
厲了蘇兒一眼,這個狗仗人勢的婢女以前沒少整她,南宮玲珑又看向了陳青桐,說着:“你的婢女還是狐貍,而你,依舊是那只老虎。”狐假虎威。
“玲珑郡主……”
“蘇兒,不得無禮!”陳青桐溫淡地低斥了蘇兒,她并不生氣南宮玲珑諷刺她,只是跨出了門檻,溫聲說着:“玲珑,我只是想來看看你,現在看到你沒事了,我也放心了,時候不早了,我先走了。”說完又低低地對蘇兒說着:“蘇兒,我們走吧。”
此刻的南宮玲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南宮玲珑了,她吃過一次敗仗後,也學聰明了,不會再跟南宮玲珑明來,而轉往陰。
“不送。”看到陳青桐那麽“溫柔娴熟”,南宮玲珑眉眼間揚起了一抹嘲笑,在陳青桐越過她向臺階走下去的時候,她也轉身,淺笑地吐出兩個字眼。
陳青桐沒有任何回應,腳步都沒有停一下,走着她的路,只有撐着傘跟在她身邊的蘇兒看到她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猙獰,哪怕一閃而逝,也足可以證明她被南宮玲珑氣到了。
在鑽進她來時坐的馬車時,陳青桐藏在衣袖下握成了拳頭的玉手才松開,冷哼一句:“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成為人人憎恨的過街老鼠。”
“郡主,那玲珑郡主越來越不把你放在眼裏了。人家發燒只會燒糊塗,怎麽這玲珑郡主發燒之後,反倒變聰明了。”蘇兒也忍不住嘀咕着。
陳青桐不出聲,誰也想不明白為什麽南宮玲珑會變得不一樣的,大家只知道南宮玲珑是在高燒不退後,被君禦醫治好了,就變了。
難道是君禦醫給南宮玲珑吃了什麽靈丹妙藥?
君禦醫人冷,不和人親近,除了和三皇子走得近之外,連皇後娘娘都拿他沒有辦法,陳青桐懷疑是君天磊那裏做了手腳,也難以去證實。
她這般貌美,一般年輕的男子看到她,都會被她迷倒幾分,可是君天磊看到她,是一眼也不給她的。
像她這種心高氣傲,眼裏只有寒曜一個男人的女子,是絕對不會去君天磊那裏碰冰灰的。
南宮玲珑為什麽而變,只能成為一個謎,在她心裏啃咬着她的好奇心。
陳侯府的馬車載拉着陳青桐主仆離開了南宮府,在南宮府門前不遠與另一輛馬車迎面相擦而過。
那輛馬車比起陳青桐那輛馬車要霸氣一些,但外表不及陳青桐坐的那輛華麗。馬車上刻着一個“榮”字,那是榮親王府的标記。
正想進府的南宮玲珑看到又一輛馬車停在自家門前,有點好奇地看向了那輛馬車,當她看到馬車上刻着的那個“榮”字時,一張俏臉瞬間陰黑下來,眼神也變得異常的冰冷,恨意随即散發出來。
趙然來了!
察覺到南宮玲珑的不同,啞奴和二夫人都錯愕至極。
錯愕不解地看向了那輛馬車,看到趙然穿着一襲紫色的錦袍,端着那張冰冷難掩俊美的臉,優雅而霸氣地從馬車內跳下來,一名太監彎着腰撐着傘,站在他的身旁。
還有兩名丫環提着很多禮品也下了馬車。
趙然看到南宮玲珑竟然站在府門前,似乎是在迎接他的樣子,峻冷的臉上柔化了幾分冰冷,當他遠遠地感受到南宮玲珑像初見時那樣散發出濃濃的恨意時,他又挑了挑眉,眼底再次染上了不解,但還是舉步邁上了臺階,向南宮玲珑走去。
☆、082 寒煜被封王
“你怎麽來了?”南宮玲珑沉着俏臉,語氣冰冷,杏眸圓瞪,迸出一抹帶着劇毒狠辣的眼神,冷冷地落在趙然那張俊美的臉上。趙然的俊和寒曜兄弟的不一樣,他的是冷,冷得極有男子氣概,哪怕他也有幾分的陰柔,但被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陽剛氣息壓了下去,或許是長年征戰沙場的關系吧,他就是比寒家兄弟多了幾分冷硬。
趙然站在她的面前,輕輕地拂了拂衣服上粘到的幾滴雨水,墨黑色的眸子沒有多少溫度,卻炯炯地注視着南宮玲珑,淡冷地應着:“本王聽說郡主受了傷,所以過府來看望看望。”
老鼠哭貓假慈悲,真有這般好心,前生就不會冷落她三年,也不會夥同劉妍陷害她紅杏出牆,命人把她絞死了。
“榮親王現在看到了吧,本郡主好得很,絕對不會這麽快再死一次的。”南宮玲珑清脆冰冷的聲音夾槍帶棍,槍槍指向趙然,棍棍打在趙然的身上。
無情郎!
趕快滾蛋!
一看到你丫的,本郡主就恨不得也掐一回你的脖子。
南宮玲珑在心裏咬牙切齒地咒罵着。
趙然的眸子似乎變得更黑了,他微微地眯了眯眼,依舊炯炯地看着南宮玲珑,抿唇不語,半響,他的視線落到南宮玲珑的衣袖上,忽然伸出手,挑拿起南宮玲珑的右手,推高衣袖,露出南宮玲珑緊緊地握成了拳頭的玉手。
“你幹什麽?”南宮玲珑拳頭一擡,就向趙然的下巴打去,心裏狠狠地想着,打死你這個無情郎,最好把你的牙都打掉了。
趙然眼明手快,在她的拳頭離他的下巴還有一寸的距離時,捉握住她的手,他的臉色微變,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冷冽更是冷了幾分,深黑的眸子射出了銳利冰冷的光芒,冷冷地落在南宮玲珑的臉上,他好心來看望她,她就是這樣對他的?
他到底哪裏得罪了她?讓她對他懷着這般深的恨意?
他雖然是外姓王,享受的待遇如同皇室王爺,再說了,他身後代表的是京外兵權,連皇上對他都忌憚三分,每次召見都對他和顏悅色的,其他皇子,王爺們對他更是不必說,都禮讓三分。偏偏眼前這個讓他僅一個畫面就忘不了的小丫頭,敢擺臉色給他看,還敢對他動手,可他竟然不知道原因。
“玲珑郡主能解釋一下嗎?”趙然冷冷地開口,握着南宮玲珑的手腕,半分力勁也不松,強硬地把南宮玲珑的手拉扯而下,南宮玲珑猶自掙紮,他更加用力,人也上前了兩步,更加近距離地瞪着南宮玲珑那張帶着對他的恨意的俏麗臉孔。
看到她的臉色還有幾分,他的眸子閃了閃,握着南宮玲珑手腕的手勁松了一分。
“你占我便宜!”南宮玲珑恨恨地說着。
趙然低首看看自己握着的那只玉手:……
片刻,他松開了手,依舊冷冷地問着:“初次見面,郡主對本王也同樣帶着恨意。”
南宮玲珑冷哼着:“哪有,榮親王看走眼了。”他也知道她恨他,他做了那麽可恨的事情,她怎麽能不恨他?
轉身,南宮玲珑決定不理趙然。
再看到趙然的尊容,她就無法克制自己的恨意。
“啞兄,我們進去。”
“玲珑。”趙然再次伸手,想拉住她。
冷不防一把鈍劍格來,擋住了他意欲再拉住南宮玲珑的大手,啞奴深幽的眼眸略略地瞪了趙然一眼,在趙然的劍眉蹙起來之時,收回了鈍劍,跟着南宮玲珑進府去。
趙然站在門前,冷冷地看着遠去的那道嬌俏的身影。
總有一天,他會弄明白她為什麽如此恨他的!
轉身,趙然向臺階下面走去。
“王爺不進去了?”那名太監小心地問着。
“她還有力氣打本王,死不了,本王何需再進去,禮品,差人送進去便可。”他的目的就是想來看看她,既然她精神好多了,又對他不待見,他何必再進去。
“是。”那名太監一揮手,那兩名丫環立即把禮品拿上前,遞給剛剛得訊匆匆而出的管家。
呆愣的二夫人在趙然離去之後,才拉回了神魂,她緊緊地鎖起了好看的蛾眉,猜着南宮玲珑什麽時候又搭上了位高權重的外姓王。更猜着南宮玲珑憎恨趙然的原因,難道趙然做了什麽對不起南宮玲珑的事情嗎?可是趙然也就是年前才回京的,回京時間不足三個月,兩個人聽說也就在皇宮裏見過一次面,那次見面還相當的不愉快。
謎!
二夫人苦猜不得結果,只得轉身往府裏而回,想着把南宮玲珑對趙然的态度告訴儀長公主,也可以暗諷一下儀長公主教女無方,這般沒有禮貌,對待位高權重的榮親王爺,難道就不怕惹怒了榮親王爺,對南宮府不利嗎?
二夫人溫溫柔柔的,也不懂武功,表面上對儀長公主尊敬有禮,暗地裏卻恨死了儀長公主。如果不是儀長公主的身份,她一定能從妾室躍成正妻的。天運皇朝規定,驸馬不準休妻,除非是公主主動請求和離,否則就算驸馬再不喜歡公主,也不能扶妾為妻。
南宮浩對儀長公主初初是沒有感情的,但相處之後,他就真正地愛上了儀長公主。二夫人未能使心計坐上正妻之位,一來是因為儀長公主的身份,二來是南宮浩和儀長公主夫妻恩愛。
榮親王爺來訪,但被玲珑郡主不禮貌對待後,憤而離去,很快就在南宮府裏傳開了,儀長公主後來也問了南宮玲珑,南宮玲珑随口找了一個趙然輕薄她的借口打發了儀長公主的責問。
聰慧的儀長公主看出了些許端倪,苦于南宮玲珑閉口不說,她也無奈。
黑色的夜又來臨了。
黑夜過後又是新的一天到來。
還是灰蒙蒙的陰雨天,這是春雨,春雨來了,滋潤着萬物,代表春天正式到來,萬物正式複蘇了。
金鑒大殿上,百官朝集,寒天運一身龍袍端坐在龍椅之上,如無底洞一般深的雙眸炯炯地注視着殿下群臣。貼身太監,也就是太監總管陸公公站在殿前,手裏拿着一份用黃帛寫着的聖旨诏書。
陸公公神情嚴肅,殿下衆臣表面上也是一片嚴肅,心裏卻在暗自猜測着這道诏書上面到底是什麽內容?
“念吧。”寒天運掃一眼站在寒曜後面的寒煜,寒煜雖然一身尊貴的紫色錦袍,卻還是皇子身份,在這大殿之下,可以說實職實品還不如聞人初。
“是。”
陸公公恭敬地應着,然後看着诏書上的內容,尖細的聲音在這大殿之下響起:“三皇子寒煜接旨。”
寒煜立即從寒曜身後站出來,跪在大殿正中。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朕之第三子煜,年已長成,今封爾為雅王,賜京師雅王府,以親王禮。欽此!”
衆人偕愣,寒煜十六歲成年後,兩年來都不曾封王,此刻皇上突然封王,還是雅王,和皇上為太子之前的王稱一樣,依舊住在雅王府,皇上的意思有點讓人猜疑了。
寒天運六歲封為雅王,十歲被立為太子,先住雅王府,後住太極宮,登基為帝後,雅王府因為是皇帝為子時的府邸,不會輕易賜給他人居住。後來寒煜因為深得他的寵愛,被賜住雅王府,當時都有大臣私下議論皇上賜雅王府給寒煜居住的用心了。今天忽然又封寒煜為雅王,王稱和他以前一樣,心思更讓大臣猜疑而心驚。
“兒臣接旨謝恩。”寒煜恭恭敬敬地應着,在陸公公拿着诏書走下殿來的時候,他也從地面上站起來,恭恭敬敬地從陸公公手裏接過了诏書。
“恭喜雅王爺!”陸公公眯眯笑着朝寒煜道喜。
“恭喜雅王爺!”
“恭喜雅王爺!”
百官,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都朝寒煜祝賀。
“退朝!”寒天運淡淡地笑看了最心愛的兒子,然後淡淡地對陸公公說着。
陸公公連忙尖聲地說着:“退朝!”
衆人急急地跪下,三呼萬歲,恭送寒天運。
恭送了寒天運之後,衆人立即圍了上前,再次祝賀着寒煜。
九位皇子當中,除了寒曜是太子之外,其餘七位都還是頂着皇子之稱,并未被封為王,現在寒煜卻被封王了,還是那讓人特別敏感的雅王,可見皇上對他真的是特別的愛。
“三弟,恭喜!”寒曜走到被大臣圍在中間的寒煜面前,笑着地向寒煜道喜,笑意卻未達眼底深處,他的心裏就像其他大臣那樣警惕起父皇的用心。
經歷了絕殺令事件之後,寒曜已經慢慢地逼着自己也要學會陰謀策略,學會心狠手辣。
“恭喜雅王爺。”聞人初也上前,皮笑肉不笑地朝寒煜道喜。
“謝了。”剜了聞人初一眼,寒煜同樣皮笑肉不笑地回應着聞人初的道喜。
“呵呵,應該的。”聞人初低低地笑着,然後朝寒煜拱拱手,便轉身,離開人群,走出大殿。
沒有人看到在他轉身那一瞬間,俊臉瞬間陰森難測。
寒曜也淡冷地朝殿外走去,心向着他的那些大臣也默默地跟着他身後向外面走着。
寒煜此刻是王爺了,一品親王了,不再是皇子身份,而封王對寒煜來說,将是他的權利再往上推一層。
☆、083 送上門的財
寒煜被封為雅王的消息,在早朝一結束,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各宮各院,各門各戶,得知這個消息,心思各異。
有些人随着這個消息的到來,便有了行動。
例如:
南宮玲珑俏臉黑漆漆的,活像染上了墨汁一般,在馬車停下來時,立即用力地推開了馬車的門,揮開車夫兼護衛的啞奴伸來相扶的大手,冷冷地跳下了馬車,然後在奶娘撐着傘護送下,步上了雅王府門前的臺階。
緊跟在她身後下車的是青衣和彩玉。青衣和彩玉的手裏還捧着賀禮,是儀長公主祝賀寒煜被封王的。
兩個人下了車後,相互望了一眼,青衣小聲地說着:“郡主不開心,非常的不開心。”
彩玉點點頭,深有同感。
“王爺對郡主那麽好,郡主就是不喜歡和他相處,真不明白郡主心裏面是怎麽想的。”青衣有點為寒煜打抱不平,雖說太子殿下身份更尊貴,可是雅王爺對郡主同樣好,身份同樣尊貴,為什麽主子就是不喜歡親近雅王爺?
啞奴掃了青衣和彩玉一眼,抿緊着唇,握着鈍劍快步地跟上了用力地踏踩着臺階,借以發洩不滿的南宮玲珑。
南宮玲珑每走一步,都非常的用力,似乎想把雅王府門前的臺階踏成泥土似的,漂亮的杏眸難掩她此刻的心情。
封王又怎樣?了不起嗎?還要她來送禮。
南宮玲珑心裏抗拒了萬萬遍,可她還是來了,誰叫她老娘特別的看重寒煜。
雅王府很安靜,并沒有南宮玲珑想象中那般的熱鬧,她以為肯定會有很多大臣前來攀附寒煜的。
“奴才見過玲珑郡主。”南宮玲珑才跨過門檻,鐵皓就從裏面迎了出來,滿臉堆笑,滿臉恭敬地說着。
“鐵公公別多禮了,你家王爺可曾在府?”南宮玲珑随口地說着,人已經越過了鐵皓,徑直就往前廳走去。
“郡主,下雨,路滑,別走太快。”奶娘在旁邊小聲地勸着。
“走快點,早點進去,早點把禮送了,我們就可以早點回府了。”
聞言,奶娘飛快地掃了鐵皓一眼,鐵皓臉上堆着笑,明顯卻怔了一下。
玲珑郡主把雅王府當成了龍潭虎穴,昨天來了,不進府,今天來了,是進府了,卻想着匆匆來匆匆走。
放眼整個京城,最尊貴的王府莫過于雅王府了,人家巴結都來不及,玲珑郡主卻……
不過一想到昨天寒煜的強勢出擊,鐵皓又了然于心。任何一個女人,在面對輕薄自己的男人時,都是無法淡定的。所以對于南宮玲珑出此一言,鐵皓理解,理解。
“郡主。”奶娘責備地低叫着,敏感地發覺自家主子和雅王之間出現了什麽問題,但是她問了,主子又說什麽事也沒有,卻臉色特別的紅。
南宮玲珑低低地笑着:“我只是實說實說。”寒煜昨天對她的輕薄,她恨在心頭,今天又要她主動前來找他,她是一刻鐘也不想多呆的,要不是母命難違,她還打算一輩子都不踏進這座王府了。
“讓公主知道了,又要責備奶娘了。”奶娘無奈地苦笑着,她這個奶娘把郡主奶大,也要負責教育郡主一些基本的禮數,此刻郡主一副視雅王府為龍潭虎穴的樣子,讓她覺得自己的教育很失敗。
“雅王爺出來了。”奶娘忽然小聲地提醒着:“郡主,奶娘知道你對雅王爺生厭,但也別太露骨哈,免得讓公主難做。”
南宮玲珑擡眸一看,果真看到一身紫身蟒袍的寒煜從廳裏走出來,看到她的時候,眼睛亮了亮,然後露出了笑容,站在長廊上,笑看着她走到他的面前。
“珑兒,你來了。”寒煜視線灼灼地看着南宮玲珑俏麗的臉上已經沒有了昨天的蒼白,臉色已經恢複了紅潤。心裏卻有點疑惑,南宮玲珑的內傷似乎好得特別的快,就算是水月宮的人救了她,幫她療過傷了,也不會好轉得這般快的,短短的三四天,就似乎完全恢複了此的,同樣身受內傷的冷天嘯,臉色還有着幾分蒼白呢。
寒煜并不知道聞人初把南宮玲珑從太極宮偷走之後,把他自己研制出來所有治療內傷的極效藥都喂南宮玲珑吃下了一顆,又暗自用內力再一次幫南宮玲珑療傷,南宮玲珑才會好得這般快,這些,連南宮玲珑自己都不知道。
南宮玲珑只是覺得在聞人初的密室裏醒轉之後,自己的內傷就在迅速地好轉,她是猜到聞人初救她了,可她并不知道聞人初為她做了多少。在她心裏,她對聞人初相當的排斥,并不會相信聞人初對自己真的關心。
“青衣,彩玉,把禮給雅王爺。”南宮玲珑沒有應答寒煜,只是扭頭吩咐着青衣和彩玉。
果真想着,早點把賀禮脫手,早點離開。
“是,郡主。”
兩名丫環連忙把賀禮送上前來。
寒煜掃了一眼那些賀禮,呵呵地笑睨着南宮玲珑,視線深灼地看着南宮玲珑,問着;“珑兒,這些是你給我的訂親賀禮嗎?”
“訂你的頭,這是我娘讓我送來祝賀你權利再上一層樓的。”南宮玲珑立即沒好氣地反駁着。訂親賀禮?他想得倒是美了,讓她女方反過來送訂親賀禮,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