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7)
他的人獲悉加以截殺。而寒曜會查探他的身份,他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南宮玲珑說的。
她以為他不敢拿她怎樣嗎?
“是!”雲叔趕緊應令,然後急急地離開。
聞人初也離開了大廳,轉入他的書房裏,不知道忙什麽去了。
他想着出動了夜枭組織,肯定能找到南宮玲珑的。
對南宮玲珑愛恨交織,聞人初想着真把南宮玲珑找到了,他該拿她怎麽辦?
他以為她容易控制,直到此刻,他才知道,他還是低估了她。
她,會威脅到他!
如果他不想自己忍辱負重十五年到頭來功虧一篑的話,他只能給南宮玲珑兩條路可以走:一是殺了她,他始終相信只有死人才不會洩密,二是娶了她,讓她愛上他,這樣她就不會背叛他。第一條路,他狠過,但他對她沒有辦法真正狠下心去。那麽他只能讓她走第二條路了。
至于寒曜,他從來就沒有想過饒過寒曜,早晚他也會殺了寒曜。
……
平城
平城距離京師重地不遠,是個極其重要的城市,此城地勢平穩,故稱為平城。平城因為鄰近京城,所以無論是兵力還是經濟,都和京城相差無幾,大街上到處都是行人,各種各樣的攤檔商鋪遍布大街小巷。
拓跋昊穿着一襲紫色的衣裙,梳着輕松的拂雲髻,宛若紫衣仙子一般,帶着四名侍女在大街上随意地走着,所過之處都鴉雀無聲,全都被他的美所迷。他本來就陰柔如女子,又美得像妖孽,此刻經過他的刻意妝扮,簡直就是天仙下凡,月裏嫦娥都無法相比。他出生于帝王之國,那尊貴的氣息更是天生,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無不帶着高貴端莊,一身的紫衣飄飄,一頭烏黑飄逸的秀發,僅看他一眼,就會立即成為化石,直到他走過,衆人都久久無法回神。
當他走到一間酒樓的門前時,他忽然停下了腳步,擡眸看了一眼那間酒樓的牌匾,看到牌匾上寫着“天下第一酒樓”,他紅唇微微地笑着,漂亮的眼眸閃過了一抹嘲笑,天下第一酒樓?他倒想看看這間酒樓到底有什麽是天下第一的。
舉步,他淡雅地向酒樓走進去。
“嘩!”随着他走進酒樓,不可避免的又是陣陣的驚豔,酒樓裏無論是食客還是掌櫃夥計都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嘆,然後又是鴉雀無聲,呆呆地看着他在四名侍女,實際上是宮女的簇擁下走上了二樓,在臨窗前坐下。
“美人,美人。”拓跋昊剛剛坐下,就有一道流裏流氣的聲音響起,接着便看到一名錦衣公子在一大群的家丁簇擁下走到了拓跋昊的桌前來,那名錦衣公子身材高大,但偏瘦,倒是長得眉清目秀的,就是眼裏全是淫猥之色,一看就知道是個好色之徒。
“美人,我可以坐下來嗎?”錦衣公子色迷迷又滿臉都是笑容,直勾勾地盯着拓跋昊看,只差沒有流口水了。
拓跋昊不理他,只是吩咐着身後的一名侍女:“春紅,你知道我的來意吧,去吩咐吧。”
那名喚作春紅的藍衣侍女立即恭恭敬敬地應着:“郡……”在接收到拓跋昊指責的眼神後,連忙改口:“小姐,奴婢立即去。”說完轉身就向樓下走去。
拓跋昊不理錦衣公子,視他為無物,就連他身後四名侍女也視錦衣公子為無物,這可讓錦衣公子有點不甘了,在平城裏,他好歹是有頭有臉的公子哥兒,雖然名聲臭了點,還算個人物,還不曾讓人如此無視過呢,平時女人看到他,都是大驚失色,然後擇路而逃的。
“美人,你想吃什麽,我請客,這間酒樓是我家開的。”錦衣公子自動地在拓跋昊的身邊坐下,色迷迷地笑着讨好地說着。
拓跋昊總算擡眸看了他一眼,原來這酒樓是他家裏開的,難怪他來了之後,掌櫃和店小二都不敢主動前來招呼。
“美眸,美眸呀,靈動如珠子,我喜歡。”錦衣公子嬉笑着,手癢難耐,迫不及待地就伸出手去想撫上拓跋昊的俊臉。
“公子,你想做什麽?”拓跋昊向旁邊一偏,躲開錦衣公子的狼手,眼角餘光捕捉到身後三名侍女想動手的樣子,他立即不着痕跡地搖了搖頭,不讓侍女們動武,不想讓人知道他們的身份。
“美人,我想做什麽,你還不知道嗎?”錦衣公子淫笑着,在他朝拓跋昊伸出手的時候,他的手下們立即也嬉皮笑臉地上前,硬是把拓跋昊的侍女擋在外面,而他們則圍成了一個包圍圈,把拓跋昊和錦衣公子圍在裏面,幫助錦衣公子占拓跋昊的便宜。
這位錦衣公子是天下第一酒樓的少東家,姓薛,單名一個恭。薛家是平城第一大家族,也是平城首富,而薛恭更是薛家七代單傳的獨子,因為是獨子,自小便嬌生慣養,被家人寵得不知天高地厚,平時無所事事,就喜歡到處調戲強搶美女,官府對他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因為薛家有錢,早就把官府收買了,薛恭就是這平城第一色魔。
此刻看到他在調戲拓跋昊,其他客人有心想救拓跋昊卻沒有膽,只能裝作沒有看見,耳邊不時傳來拓跋昊的驚叫以及薛恭的調笑聲,聽不下去的人,都選擇離開。
“小姐,小姐……”拓跋昊的侍女們裝着很緊張,很害怕,很擔心的樣子,不停地叫喚着,一副拼命想推開薛家的家丁進去救拓跋昊的焦急模樣,沒有人發現她們的眼裏隐壓着殺氣。
“美人,來,讓本公子親一口,本公子一定會好好疼愛你的。”薛恭費力地想捉住拓跋昊,可是每次狼手都落空。他只覺得眼前這名美得像天仙,雖然讓他見了一眼就丢了魂,很想立即就把美人帶入懷裏與之**一番,卻真若天仙一般,讓他總是抓不到,兩個人圍着一張桌子轉了無數圈了,無論他動作再快,連拓跋昊的衣袖都碰不到。
拓跋昊不停地尖叫連連,讓外面的人都以為他得手了。
“美人,你逃不掉的,本公子看上的女人從來沒有逃得掉的,來,親一口。”薛恭一邊淫笑着,一邊如狼似虎一般飛撲到桌子的另一邊去想捉住拓跋昊。
“救命啊……”
拓跋昊施展着他的步法,不着痕跡地一飄,又閃過了薛恭的狼手,明明他的眼裏有着調侃與捉弄,偏偏那張絕美的臉上卻滿是恐懼,呼救聲更是軟弱萬分,讓人聽着就心生憐意,卻讓薛恭**熏心,發誓要得到她不可。
☆、089 救了妖孽王爺
冷不防一道粉紅色的嬌俏身影飛掠而來,一記“橫掃千軍”掃向那些家丁們。那些家丁本來就是那些只會一些三腳貓功夫的人,只是狗仗人勢而已,那道粉影明顯就是武林中人,身形極快,衆人還沒有定睛,耳邊便傳來了那些家丁的哀嚎聲,然後全都被踢飛在地上,有一個更倒黴,被踢得一頭栽出了窗外去,從二樓掉到了大街上。
拓跋昊總算等到俠義人士出手相助了,而且還是一名女性,他當即就假裝被薛恭捉住的樣子,以極神速的速度閃進了薛恭的懷裏,制造出一副被薛恭輕薄的樣子。
那道粉紅色的身影把那些家丁踢倒之後,落在地上,正是南宮玲珑。
當她看到拓跋昊落在薛恭的懷裏,薛恭正在輕薄拓跋昊的時候,她立即身形再一閃,閃到了有點呆愣的薛恭身邊,一拳揍在薛恭的臉上,頓時就把這位平城第一色魔的兩顆門牙都打落了,鮮血直流。
薛恭就是一名仗着家裏有錢橫行霸道的纨绔子弟,什麽武功也不會,此刻被南宮玲珑一拳打來,半邊臉都腫了起來,還被南宮玲珑的力道打得跌過了一邊,倒在地上。
“哎喲……”薛恭痛叫着,他捂着腫起來的半邊臉扭頭看向了南宮玲珑,當他看到南宮玲珑只是一名十幾歲的少女時,還是絕色少女,他呆了。在平城,誰不知道他薛恭的威名呀,這少女估計是外地來的吧,居然敢打他。頓時薛恭氣得大叫着:“臭丫頭……你,你是誰?敢壞我的好事?來人,幫我抓住她!”薛恭一點也沒有意識到自己惹上了不該惹的人物,不論是拓跋昊還是南宮玲珑,只要一說出身份,平城的官府就再也不敢包庇薛恭了。此刻薛恭想到的是在自家的地盤上,他不甘心在自家的地盤上被人欺負了。
那些家丁都被南宮玲珑那一腳踢得跌在地上,爬不起來,就算勉強爬不起來也打不到人。這些平時幫着薛恭欺男霸女的家丁們只要一遇上了像南宮玲珑這種真正會武功的人,就只有倒黴的份。
樓下的掌櫃和店小二等人一看情況不妙,趕緊派人回薛家幫救兵去了。
“好大的膽,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調戲良家婦女!”南宮玲珑冷冷地瞪着薛恭,絲毫不把薛恭放在眼裏。南宮玲珑一身粉紅色的衣裳,神情冰冷,渾身上下卻散發出一股尊貴的氣息,那股氣息是出生于大富家庭的薛恭無法比拟的,那是一種帶着權利的尊貴,仿若上位者一般,頓時薛恭被瞪得頭皮發麻,竟然呆了。
“小姐,你沒事吧。”拓跋昊的三個侍女連忙跑到拓跋昊的身邊關心地問着。
拓跋昊搖搖頭,眼裏此刻全換上了懼意。
“小姐,發生了什麽事?小姐,你沒事吧?”這時候春紅也上樓了,看到亂七八糟的場面,頓時明白了發生什麽事,連忙跑到拓跋昊的面前,惶恐地問着。
拓跋昊搖了搖頭,看向了南宮玲珑,說着:“多得那位女俠出手相救。”
“少爺,少爺,你沒事吧?”掌櫃和店小二也上樓了,還帶了十幾個酒樓裏的夥計,看到南宮玲珑一臉冰冷地瞪視着薛恭,渾身上下更散發着一股尊貴的氣息,自家的少爺被瞪得呆了,心下暗自揣測着,少爺是不是惹到不該惹的人了?
“快,幫我抓住她!”薛恭回過神來,立即吩咐着掌櫃。
“不怕死的就來吧。”南宮玲珑出身俠義之家,最恨的就是像薛恭這些欺男霸女的惡魔了,看到掌櫃竟然是薛恭的人,立即明白這間酒樓是薛恭家裏開的,自己還跑到這裏來吃飯,真是來錯地方了。
“全都給我上,抓住她,捉活的。”被南宮玲珑揍了一拳的薛恭被扶着站起來了,立即叫嚣着,更垂涎起南宮玲珑的美色來。
那些人立即抄起桌子凳子朝南宮玲珑撲去。
“姑娘小心!”拓跋昊溫柔地驚呼着。
南宮玲珑赤手空拳,随便幾招便把那些夥計一一打倒在地上,還把薛恭提起,從窗口丢出,向大街上丢去。
可憐這位第一色魔就這樣被摔在地上了,頓時摔得他眼冒金星,全身骨頭都覺得散了架似的,立即就惹來了衆人的圍觀。
“少爺,少爺……”掌櫃吓壞了,急急地往樓下跑去。
南宮玲珑站到窗前,看着被摔得半生不死的薛恭,冷笑着:“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調戲女人!”
她沒有當場廢了薛恭算是她手下留情了。
“姑娘,你快逃吧,趁官府的人還沒有來,你趕快逃吧,被你打的那個可是平城首富薛家七代單傳的獨子,薛家在官府裏也有勢力,你再不跑就來不及了。”旁邊的客人見狀好心地勸着南宮玲珑。
“我才……”不怕呢。
南宮玲珑沒有把話說完,她記起了自己已經離開家跟着水映月要前往漠北了,水映月的意思是希望她不被任何人知道,如果她此刻表明了身份,那麽她很快就會被追到,寒曜和寒煜肯定不會讓她前往漠北的,所以她不能表明身份。
“壞了,壞了,官府的人來了。”
一位客人忽然叫着。
南宮玲珑從窗前往外面看去,果真看到遠處有不少官兵和捕快向天下第一酒樓跑來了。
想到自己自告奮勇要來買一些幹糧趕路吃的,現在幹糧沒有買到,還惹上了麻煩,當下南宮玲珑決定“逃”。
她看向拓跋昊,拓跋昊也正肆無忌憚地打量着她,在她看向他的時候,他連忙裝出一副柔弱的樣子。
“姐姐,你太美了,以後上街的話,最好蒙着面紗吧,還有,別帶那麽多侍女了,帶幾個會武功的護衛吧。我先走了,姐姐也快點離開吧。”說完她就要從窗前施展輕功逃離現場。
“恩人,你一走,小女子不會武功怎麽逃得掉,恩人,你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吧,帶我離開這裏吧。”拓跋昊慌忙上前拉住南宮玲珑的衣袖,惶恐不安地說着。
他還不想暴露他們等人的真實身份,也不想展露出他的武功。
南宮玲珑不說話,纖手一撈,便把拓跋昊的撈着,兩個人穿窗而出,南宮玲珑帶着拓跋昊輕松地幾個飛縱,便消失在大家的面前。
大家看呆了,他們還是第一次見識到什麽叫做輕功。
拓跋昊的四名侍女看到南宮玲珑帶走了拓跋昊,她們立即向樓下跑去。
官府的人來了,自然什麽也沒有捉到。
于是立即逼問着目睹了南宮玲珑面容的其他客人,把南宮玲珑的模樣描繪下來,準備通輯南宮玲珑,敢打傷薛家公子,在官府的心裏,簡直就是膽大包天,不要命了。
平城的官府卻不知道,他們這一通輯南宮玲珑卻會要了他們的烏紗帽,就連薛家也被抄家流放,薛家財産全都充入國庫,那個時候他們才知道薛恭惹上了什麽人。
南宮玲珑這一次多管閑事間接幫平城的百姓們除掉了黑暗的官府以及第一色魔,在多年之後,某人率着軍隊攻到平城時,平城的百姓們裏應外合,把某人放進了平城,從而奪得江山。
這些都是南宮玲珑想不到的。
她此刻挾帶着拓跋昊一路飛縱,施展着輕功向城外逃去。
被她挾帶着逃跑的拓跋昊漂亮的眼眸把南宮玲珑的從頭到腳打量了無數次之後,然後裝着非常害怕的樣子,緊緊地攬着南宮玲珑的纖腰,害怕地占着南宮玲珑的便宜。
看到南宮玲珑的腰間竟然系着一塊玉佩,他還順手牽羊地摘下了那塊玉佩。
南宮玲珑挾帶着拓跋昊不停地逃跑着,她沒有那麽深厚的內力,不可能帶着拓跋昊一路施展輕功,她是一時施展輕功,一時在地面上拉着拓跋昊奔跑。
快到城門口的時候,拓跋昊忽然說着:“恩人,小女子不能出城。”
南宮玲珑立即轉入了一條比較安靜的巷子路口停下來,松開了拉着拓跋昊的手,微微地喘着氣。
如果拓跋昊再不開口,她也無力帶着拓跋昊逃出城了。她內傷只不過剛剛好,拓跋昊雖然陰柔如女子,畢竟是男兒,她挾帶着逃了那麽長的一段路,覺得累了。
看向拓跋昊,南宮玲珑的眼裏閃過了一抹疑惑,眼前這名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女,明明柔弱至極,怎麽她會覺得對方很重。
“敢問恩人尊姓大名?”拓跋昊盯着南宮玲珑那張俏麗的臉,溫柔地問着。
“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點,趕緊回家。”南宮玲珑答非所問,在微微地平息了氣之後,她叮囑拓跋昊幾句話,然後匆匆離去。
看着南宮玲珑像燕子一般,一躍就飛走了,拓跋昊低低地笑着:“這位丫頭不錯。”
他右手擡起,松開,掌心裏赫然有一塊玉佩,便是他剛才趁着南宮玲珑帶着他的時候,從南宮玲珑的腰身上扯下來的。
玉佩碧綠通透,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的翡翠玉,能擁有這種翡翠玉佩的人身份不會太簡單。
玉佩上面還刻有一個“珑”字。
拓跋昊看着那個“珑”字,低笑着:“珑?珑兒,我想我們還會再見的,到時候我一定會知道你的名字。”
把那塊玉佩藏入懷裏,拓跋昊身形一閃,也像燕子一般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