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當那泥人出現的時候, 第三十三重天的深處,正在閉目全力合道的鴻鈞面皮一抖。心中似有千般念頭想要湧出來。
但天道卻聲音毫無起伏的道了一句。【專心。】
于是鴻鈞的面色很快又平靜下來,再次全心合道起來。反正天道都不管了,他也不管了。倒不如快些合道,看看那希榕到底是何方神聖!
與此同時,人身蛇尾的女娲盤坐在黃河邊,她對着手中的小泥人吹了一口氣,那泥人順着那口氣飄落在地,落地就活,睜眼之後就已變作一個容貌秀美的女子,仰頭對着那巨大的女娲娘娘猶如雛鳥一般喊着“母親。”她的眼中滿是孺慕,話語中透着濃濃的親昵、感恩和崇敬。
女娲沒有注意到這一些,還沉浸在那玄妙之感中的她此刻散發着不一般的神性,她坐在黃河邊,做完一個又一個泥人,大鼎內由九天息壤和三光神水混合而成的黃泥卻半點不減少。
而在女娲的頭頂,金燦燦的陽光似乎有意識的朝着這邊灑落,而功德金雲正悄悄在女娲的頭頂彙聚,天地間似乎都在歡快的嗡鳴,也不是是為了即将成聖的女娲慶賀,還是為了即将誕生的人族慶賀。
以孔雀原形站在不遠處樹梢上的孔宣看着神聖的一幕,本能的屏住呼吸,而當他略有些回過神來的時候,卻忽然察覺到周圍隐約多了些人!
他生來就是大羅金仙,所以還能勉強感應到一些人,但實際上,在那厚厚的雲層上,或是遠處的山林間,甚至黃河的深處,所隐藏的洪荒大能遠比他感知到的還要多。
三清來了,接引、準提來了,連伏羲都隐約感應到了什麽,悄悄來了此處,但這種時候,顯然不是他們的舞臺,所以他們全都藏身在雲霧之中,靜靜的看着下方的一幕幕,一個個心中各懷心思。
伏羲自然是替妹妹高興的,而三清和接引、準提就有些百味雜陳了。
畢竟大家本來都是同一起跑線的,甚至三清自認為他們作為盤古正宗,鴻鈞道祖的嫡傳弟子,第一個成聖的該是在他們三個裏面出現才對。
結果離道祖第三次講道才多久,他們連成聖的門檻都沒摸到呢,你女娲就要成聖了?這也太快了吧?!
三清和西方二人心中都有些挫敗和緊迫感,同時他們在注意到女娲不遠處站着的那位青衣尊者後,又心中不由有些莫名的猜測。
“母親!”
“母親!”
“母親!”
滿是孺慕的聲音仿佛小雞仔唧唧叫一般在女娲的身邊不斷響起。
但是沉浸在證道機緣之中的女娲卻知道,不夠,這還不夠。
她本能的一抖袖子,那根一直被她帶在身上的枯死的先天葫蘆藤飛出,被她擡手握住,随後她蛇尾一動,微微直立起身子,沾着大鼎裏面的黃泥就開始朝着地面甩動。泥點子被甩到地上,立刻變作一大片的女人和男人。
前世作為泥點子中的一員的希榕在一邊看得眼角一抽。
就這樣,女娲在這黃河邊花了三天三夜的時間,日夜不眠的揮藤無數次。制造出了漫山遍野的人族男女。
其實這個勞動量對于女娲來說本來并不算大,但當她停手後,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女娲也略微從那玄妙的感覺中回過神來。她注視着漫山遍野對着自己喊‘母親’的生靈們。仰頭面色肅穆的對着天地宣告。
“天道在上,女娲今日在此以先天人形道體為形,于洪荒創造出一個新生種族,名曰人。此後人族興衰,與我女娲因果相連!”
女娲莊嚴的話語響徹天地間,頃刻間,只聽轟的一聲,巨大的功德金光光柱籠罩住人身蛇尾的女娲,那恐怖的功德金光看得躲在暗中窺視的三清等人瞠目結舌。這等功德,怕是只有盤古大神開天地的功德能壓這一頭了吧?
而這個時候,一股金光分化出來,直直的落在了那青衣尊者的體內,這股功德金光不算小了,只可惜再多的功德金光落在希榕的體內,都仿佛落在了無底洞,連個回聲都聽不見。
倒是暗中窺視的其他人眼眸中或是驚愕或是沉思或是了然,能在這種時候分得這麽多的功德金光,看來女娲這麽快成聖和希榕尊者脫不開關系啊!
就這樣,女娲在巨大的功德金光的灌輸下迅速産生蛻變,靈氣凝結成天花墜落,黃河河面和大地開始湧現金蓮綻放,天邊瑞氣千萬條垂落,霞光鋪開千萬裏之遠。
女娲成聖的動靜很大,一時間其餘還不知情的洪荒修士也注意到了這邊,被這聖人威壓一壓,當即撲通撲通跪地。和天地一起恭賀新的聖人出世。
周圍暗處窺視的洪荒大能們也是如此,他們的神色變了又變,說到底都是一群洪荒中有名有姓的大能,平日裏只有旁人跪拜他們的份,此刻他們被迫跪拜旁人,心裏情緒自然有些複雜。
其中以帝俊的面色最為難看,讓他這樣一個心氣高傲的人被旁人壓上一頭不說,還三番五次的跪拜,這對于他來說實在不是個好受的事情。
倒是新生的人族半點其他情緒都沒有,高高興興的跪地開口。
“恭賀聖母娘娘成聖!”
在剛剛的天地震動間,他們冥冥中明白了何為成聖,在聖人的威壓下,他們心知直接叫母親就有些不夠莊重了,所以改口變成了聖母娘娘。
女娲,就是人族的聖母!
黃河周圍跪了黑壓壓一片,就連河水中都有無數水族冒頭鞠躬跪拜。此刻還天地中還站着的大概就只有三清、接引、準提、楊眉以及希榕了。
楊眉另有機緣,還在極北部的一處峽谷之中。沒法趕過來。
三清等人從暗處出現對着女娲行了一禮,恭賀她成為新的聖人。随後又對希榕尊者行了個見面禮。
希榕是本身不懼任何威壓,所以壓根沒感覺到什麽恐怖的壓力,而見到淩空而立的三清等人的時候,她先是有些疑惑,但很快就反應過來。
要說這次和之前鴻鈞成聖相比,三清等人有什麽不同的話,應該就是那道鴻蒙紫氣了。想來是鴻蒙紫氣庇佑了他們,讓他們可以在聖人威壓下不跪。
不過這也可以理解,畢竟得了鴻蒙紫氣就說明有成為聖人的可能性。大家以後就是同事了,這跪來跪去的,多傷同事感情啊?
女娲成聖後,渾身的氣質也和之前略有些不同了,多了一絲聖人的莊嚴。
在漫天霞光之中,她先是對幾個師兄弟回了一禮,然後對着希榕盈盈一拜。
“多謝尊者提點之恩,此等恩情,女娲絕不會忘!”
這一回兒,她沒說什麽尊者吩咐,女娲莫敢不從的話,因為她已經是成聖,身份的轉變讓她此刻簡單的承諾也遠比之前更重的多!
随後她化作人形飛上一朵祥雲之上。仰天又道。
“吾乃女娲,今日得道成聖,吾欲效仿老師講道,将于太素天開辟一道場。娲皇宮,傳授造化之道,有緣者皆可聽之!”
如此留下三句話後,女娲對着人族中,她最先捏出來的三個女人一揮手,三道毫光就鑽入了三個女人的腦中,那是女娲傳授給人族的一些基本知識和道法。
人族和所有的洪荒生靈都不同,他們不是天地生出的,而是後天被創造出來的,所以并沒有什麽傳承記憶,若是就這麽放任不管的話,這些如同一張白紙的生靈們在洪荒怕是會過得很艱難。
想到這,女娲看向了跪地的哥哥,天地的規則之下,就算女娲不願,伏羲也必須跪地恭賀她這個聖人出世的。
好在兄妹兩個感情深厚,這點事情不會讓他們之間生出什麽嫌隙,甚至他們不需要多說什麽,女娲只是看了伏羲一眼,伏羲就接收到了女娲的意思。
他回了一個讓妹妹安心的眼神。‘你快些去吧,他會好好照看這些人族的。’
女娲露出一絲淺笑,擡手收回小鼎和枯藤後,就如當年的鴻鈞一般,迅速飛升,消失不見了,她才剛剛成聖,境界不穩,需要快些找個安靜的地方修煉!
女娲聖人離開後,洪荒衆生這才慢慢站起身。之前的異象消失,黃河重新奔湧起來,水族們對着那青衣尊者和三清等人行了一禮,又默默回到了水下。
人族迷茫的站了起來,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這時伏羲走了過去。
“想來你們應該是知道的,我是女娲的兄長伏羲,黃河岸邊并不适宜你們居住,你們随我來吧。”
領頭的三個女子當即一喜,帶着一種人族對伏羲行了一禮。
“多謝伏羲大神。”
伏羲點點頭,随後和青衣尊者等人打了個招呼,随後就帶着一群人族浩浩蕩蕩的離開了。
黃河之中水族衆多,岸邊泥沙也不夠牢固,常被洶湧的河水沖刷進河中,伏羲見那人族的肉身和元神都太過孱弱,都怕他們若是落入水中,就算不被水中惡獸所害,也會被河水淹死,所以還是找一處黃河附近,草木豐茂的平原給他們居住比較好。
看了一眼人族離開的背影,準提瞄了那青衣尊者一眼,面色有些愁苦道。
“想不到……女娲竟然是我們之中第一個成聖的啊。”
元始一看這準提的模樣就知道這西方二人又在動什麽小心思了,聞言只當聽不懂道。
“女娲本就天性聰慧,心思玲珑,她能悟出造化之道的真谛,她能在我們之中第一個證得聖人道果,也是她的造化。”
這最後的造化二字,一語雙關。簡而言之就是告訴準提、接引,就算是希榕尊者真的提點了女娲,那也是女娲的造化,和你們沒多大關系,別動歪心思。
準提一聽,面色頓時更愁苦了。
“女娲确實心思玲珑,悟性極高!”
希榕聞言很是贊同的點點頭,此刻創造出人族的女娲在她的心中已經和上輩子神話中的女娲娘娘真正的重合在了一起,讓希榕不自覺地多了一份親近。
希榕:只要你誇女娲娘娘,那我們就是好朋友!
那邊的接引、準提雖然被元始警告了一番,但是相比于成聖的誘惑,這點警告算什麽?
準提走到希榕那邊,竟是深深一拜,面色愁苦的開門見山了。
“尊者,我剛剛見那女娲成聖的功德金光飄給了你一股,想來這女娲成聖,尊者必然是參與其中了,尊者啊,求你憐憫我西方窮苦,也幫幫我們師兄弟二人吧!”
雖然見過幾次接引、準提哭求鴻鈞道祖的場面,但希榕可還是第一次親身經歷這種狀況,被唬了一愣。
“呃,你弄錯了,成聖靠的是機緣悟性,又不是我幫誰,誰就能成的。”
她确實想要加快聖人們出世的速度,但接引和準提成聖是要比三清晚的,就算她現在幫他也沒用啊。
元始面色一黑。
“準提,你這是做什麽?尊者也是你能糾纏的?”
通天也是厲喝道:“還不快快放手!”
他們袖子一揮,就有兩道光射向準提,因為到底是同門的關系,為了給鴻鈞老師面子,他們這一手只是警告罷了。
但接引、準提哪管那麽多,接引手微微一動,替師弟打消了這兩道‘警告’。而準提則是趁此機會再次面色愁苦的求了那青衣尊者幾聲,只盼她看在西方貧苦衆生的面子上,提點他們兩人一二。
說着說着,準提甚至還想要伸手去拉那青衣尊者的衣袖。端的是一副癡纏的模樣。
然而他的手還沒碰到那衣袖的時候,一股無形之力就猛地彈開了他。
“唔!”
準提悶哼一聲。
“師弟!”
接引一驚,趕緊握住準提的胳膊查看。
而準提則是震驚的看着那位青衣尊者。他的震驚并非是因為對方打了他,以青衣尊者的實力,傷得到他實在是很正常的事。
他所震驚的是對方動手的時候,他甚至沒看見對方是如何出手的。待到他反應過來,他的手臂就已經不能動了。
最重要的是,和他所以為的不同的是,明明這希榕尊者修習的是生機大道,但竄入他手臂中橫沖直撞的那股力量卻大開大合,沉重而蠻橫。和生機大道一點也不沾邊啊!
但這股力量眨眼間就消散了,所以這一點只有準提察覺到了,之後檢查的接引只查看出準提的胳膊內裏被重創,唯有表皮完好。不過好在說到底只是皮肉傷,以他們已經準聖的修為,很快就會好的。
希榕也被吓了一跳,不過她不是因為準提的動作吓到了,而是因為盤古的忽然出手。
【你這是做什麽?若是比天道發現了可如何是好?】
盤古表示:【此刻正是鴻鈞合道的關鍵時刻,天道已經放松對大地的關注了。】
【那你也不用把人家胳膊給弄斷吧?】
希榕沒有透視眼,只看見了準提那只胳膊軟綿綿的提不起勁,所以還以為對方只是胳膊斷了。
盤古也沒多解釋,聞言只是哼了一聲。
【他說話就說話,作甚要來拽你的袖子,我這只是給他個教訓罷了。】
與此同時,那邊的接引趕緊對着那青衣尊者行禮道歉。
“是我們師兄弟冒犯了,還請尊者勿怪!”
準提也知道自己剛才的動作不妥,很自覺的跟着道歉,半點不提手臂的傷。道歉的态度還算誠懇。
青衣尊者聞言只是淡淡道。
“機緣該到的時候就會到的,你們何必如此心急?”
接引卻面容悲憫道。
“尊者,我西方苦啊,明明西方生靈十萬八千之數,但真正生得出靈智的卻不足千人,同為洪荒衆生,偏偏我西方衆生蒙昧,不得道法真意,到底何以如此啊!”
準提則苦悶道。
“老師只道待我們成聖後,西方就會大不同,可這一天到底何時才能來?”
他們此刻倒是沒有哭求,但這種對西方的嘆息卻遠比哭求還要讓人沉默。希榕也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才好,她沉默了一會兒,随後才道。
“這一天不會太遠的,你們成聖的機緣,就在于西方二字。”
希榕腦海中閃過接引和準提成聖的條件,立西方教,發四十八道大宏願,立地成聖!
不過就算知道又如何?
希榕隐有所感,三清沒有成聖之前,接引和準提不可能成聖,就如女娲沒有成聖之前,人族都不存在,三清又哪裏能于人族立教成聖?!
準提先是不可置信會如此簡單的得到提示,随後就激動萬分的喃喃起來。
“西方……西方……”
接引則是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敢問尊者,這西方二字到底有何奧妙?!”
那青衣尊者搖了搖頭。
“不可說。不可說。”
通天眼見他們還想再糾纏,眼眸一瞪。
“接引、準提,你們夠了!”
元始冷聲道。“莫要得寸進尺。”
一直沒說話的老子也緩緩道。“天機不可洩露,知道的太多有時候可不是好事。”
接引和準提見此情形,沒有再問,随後他們難得沒有表露出往日的圓滑,而是鄭重的從袖中掏出謝禮,一個掏出數顆功德金蓮的蓮子,其上金光閃閃,隐約有各色道韻環繞,顯然是被接引用大法力加持過的。
而準提更是直接粗暴,他掏出自己的七寶妙樹杖本體,直接從上掰下一截枝丫送給了希榕。
青衣尊者多看了他們一眼,随後收了起來。緊接着,西方二人沒有久留,很快就告辭離開了。
通天等着西方二人跑沒影了,這才眼巴巴的看向希榕。
“尊者。”
他是個少年人,此刻說話聲拖長了一點,竟是有些撒嬌的意味。
盤古聽得打了個寒噤,只覺得整個元神都不好了。但希榕卻笑眯眯的回看過去。
“诶!叫我作甚?”
通天委屈的表示。
“女娲能得尊者相幫,那是她的幸運,可接引、準提竟然都得了尊者的指點,現在就只剩下我們兄弟三人了。”
和尊者認識也好,和尊者交好也好,明明都是他們先來的,結果現在就只剩下了他們三人,這讓覺得自己和尊者已經關系很好的通天多少有些委屈了。
剛剛同樣被通天的那一聲撒嬌似的‘尊者’,弄得肉麻的元始不由呵斥一聲。
“通天,莫要做那種小兒模樣,像什麽樣子?”
雖然你這家夥是少年人的模樣,但你又不是真的少年人,都是十幾萬歲的老怪物了,裝什麽嫩啊你?!
“無事,在我面前不必拘謹。”
希榕好笑了一聲,随後對通天道。
“所以,你是想讓我也提點你們一句?”
通天眼睛升起一絲渴望,畢竟成聖的機緣這種東西,他自然是想快點知道的。特別是還被師妹趕超了之後,就更加想快點了,但他最後卻是說道。
“正所謂天機不可洩露,尊者多方提點我們,真的沒關系嗎?”
現在可不是希榕尊者幫一個兩個的問題了,而是一開口就幫了全部鴻蒙紫氣的擁有者了,別說什麽楊眉不在這,楊眉可是尊者最得力的下屬,尊者怎麽可能會忘得了他?
希榕一愣,随後随意的指了指上空道。
“自然沒關系的,若是有關系的話,那雷早就劈下來了”
清楚知道希榕弄出混沌青蓮,不周山巅曾被九雷轟頂的三清:……呃,雖然這事大家都心裏有數,但這是可以說的嗎?
而與此同時,希榕則是對着盤古感慨道。
【通天的性子真好,這就是被關心的感覺嗎?滋味甚是不錯啊!】
結果這回輪到盤古委屈了。
【我平日關心你還關心的少嗎?你怎麽從沒說過我關心的好?】
從幼苗期就被關心‘瘦巴巴,幹癟癟,風一吹就沒了’的希榕:……你真的一點也不知道原因嗎?
“不過确實,有些事知道的多了反而也不好,所以我只給你們一個提示。”
希榕伸出一根手指,随後笑眯眯的表示。
“其實你們成聖的機緣也不難,就在剛剛你們還親眼看見了呢!”
經歷了之前女娲的事情,希榕也怕自己多說多錯,揠苗助長的太過,反倒是把三清他們引導歪了,所以這一次打算只給個靈感啓發。給予他們一定時間的思考和感悟。
三清的面色閃過疑惑和沉思,接着老子開口。
“尊者說的是女娲造人?”
通天一驚。
“難道我們想要成聖,也要學着女娲的模樣也創造一群新的生靈不成?”
這個少年人很苦惱的表示,可他不會捏泥巴啊,這種東西難不成還要現學一下的嗎?
希榕被通天的話逗得一笑。
怎麽滴?如果她說是的話,你還要去報個泥塑速成班嗎?
“你們又不是修習的造化之道,和女娲學什麽?”
元始若有所思。
“所以尊者指的是人族?”
希榕給予了贊同的目光。
“沒錯!”
通天眉頭深深的皺起,倒是有幾分元始的模樣了。
“所以我們成聖的機緣在人族上?”
因為希榕這一次不打算多說,所以她給出提示後,并未再多留,而是抱着孔宣朝着不周山巅飛去。不周山巅是個好地方,剛出殼的小孔雀在那裏吸收先天靈氣,可以給日後打下堅實的基礎。
本來希榕是準備給鳳凰族去個信的,但想了想,信件哪有真孔雀好看,她還是過段日子帶孔宣回去和元凰母子團聚一下好了。
送別了青衣尊者後,老子、元始、通天躍上半空,看着遠處平原上的人族,三兄弟面面相觑,都不太懂人族和他成聖有什麽關系。
雖然那些人族黑壓壓一片,個個都是青壯年,不過這人數也只是看着還可以,對比一下洪荒大地的遼闊,以及那些更強悍且數量更多的種族就有些不夠看了。
甚至這些人族雖然是先天道體,生有靈智,但除了最先被捏出來的那些泥人有修為外,其餘的泥點子們都是一絲修為也無。當然,有修為者也實在算不上厲害,最高都只有玄仙境界,在此刻金仙多如狗,大羅遍地走的洪荒實在不夠看。
或許這些人族的缺陷在希榕看來都是理所當然的,畢竟人族最厲害的是他們日後的無窮潛力和創造力,但可惜此刻的人族還未來得及在洪荒展現出他們的潛力。
在三清這三個跟腳不凡,剛出生就自帶強大修為的洪荒大能看來,初生的人族,就仿佛幼苗一般,脆弱的觸之即死,随時都可能有滅族之禍。
三清只能暗想:難道是因為人族有別的特別之處?
于是他們悄咪咪的躲在暗處觀察了半晌,卻再次被人族的脆弱給震驚到了。
他們竟然不會游泳,洪荒除非畏水的生靈,那可都是天生會游泳的!
什麽?他們的視力和敏銳度這麽差,走在林間還會被枯藤絆倒!
什麽?他們的防禦低得被絆倒後膝蓋就蹭破皮了?
看了看眼前脆弱的人族,再想想洪荒各大皮糙肉厚的種族們,三清面色變得古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