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赤紅一片的無盡血海砰地一聲炸響,從中竄出一群男男女女,男的醜陋無比,女的美豔無比。
緊跟其後的是冥河老祖的一聲宣誓。
“天道在上,吾冥河老祖偶感幽冥血海生靈荒蕪,所以創造出一新生族群,名曰阿修羅!”
砰,天空一聲巨響,阿修羅族閃亮登場!
一衆注意到無盡血海那邊動靜的洪荒修士們聽到這話,眉頭微動,頓時意識到了冥河老祖要做什麽,這不就是要抄襲女娲造人成聖的路子嗎?
這家夥還真是想成聖想瘋了,連證道之基鴻蒙紫氣都沒有,甚至他本身也不是修習造化一道的人,這是證得哪門子的道?
最重要的是,前腳女娲娘娘剛剛在娲皇宮傳授造化之道,後腳你這家夥就抄襲人家?
好家夥,你這過河拆橋的技能玩的挺溜啊!
然而就在衆人心中閃過嘲諷,而冥河老祖話音落下之時,天地間竟然緩緩聚集起一朵功德金雲,轟的一聲,巨大的金光籠罩住血海上空淩空而立的冥河老祖!
金光之中,冥河老祖頓時面色狂喜。一些修士被這一幕驚呆了。這操作也可以?
部分人眼中閃過異彩,他們苦就苦在沒有證道之基鴻蒙紫氣,若是冥河老祖這樣也行的話,那麽哥哥可以,弟弟也可以啊!
但同樣也有有心人很快就察覺到了關鍵的地方,穩坐天帝寶座朝着下方看去的妖皇帝俊嗤笑一聲。
“當真是……癡心妄想。”
想那女娲聖人成聖之時場面何等浩大,還沒有對着天道宣誓呢,那巨大的功德金雲已經在人家的頭頂上等着了,所落下的功德金光更是浩蕩如海。直直灌體之後,女娲聖人當即白日飛升。
再看這冥河老祖,他這功德金雲雖然也是洪荒少有的大,但比起女娲聖人成聖的規格還是差了太多,更何況……那冥河老祖或許在洪荒也算個人物,但論起跟腳,修為和對道的感悟,他又不是洪荒頂尖的,就他這樣的家夥,沒有道祖給予的鴻蒙紫氣還想憑空證道?
說一句癡心妄想實在不為過。
而事實也是如此,就在冥河老祖如鯨吞一般吸納着功德金光,感受着體內的修為節節攀升,以為自己有希望摸到成聖門檻之時,那股攀升的力量卻戛然而止。
天地異象消失後,無盡血海恢複了往日的模樣,依然赤紅一片,波濤洶湧。而踩着業火紅蓮在半空中站着的冥河老祖除了修為升至準聖中期外,半點沒有要成聖的跡象。
冥河老祖臉上的喜色凝固在了臉上,雖然修為提升了很好,但期待的聖人變成了準聖,這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期待落空的情況讓他一口氣堵在心口不上不下的。
鴻蒙紫氣……是不是就因為沒有鴻蒙紫氣
冥河老祖掃了一眼自己創造出來的阿修羅族,極度的渴望鴻蒙紫氣的存在,可他腦中閃過現有的幾個鴻蒙紫氣的持有者,頓時又萎了。
女娲已經成聖就不說了,三清、楊眉絕不是他打得過的,接引和準提忒會藏,誰也不知道他們藏在哪了。
“難道我冥河老祖當真成聖無望了嗎?”
冥河老祖失望的仰天長嘆一聲,就在這時,無盡血海之中竟然又有異動出現,海面上湧現出驚濤駭浪。
冥河老祖下意識的一喜,一直作為無盡血海獨生子的他當即想到,難道是天道覺得他創造出阿修羅族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所以準備送他個新出世的厲害法寶?
然而就在他心懷期待的時候,在驚濤駭浪的遮掩下,一只極其細小的血翅黑蚊竟是從血海中飛出,此人正是蚊道人,他一出世,什麽也沒幹,就這麽直直的飛到了冥河老祖腳踩着業火紅蓮底部,伸出尖細的口器對着那十二品業火紅蓮就是一吸。
于是片刻之後,整個洪荒就聽見了冥河老祖暴怒的仰天長嘯的聲音。
“啊!你這該死的臭蚊子!”
而此刻,已經仗着速度賊快,眨眼間就跑出無盡血海範圍的血翅黑蚊嗡嗡嗡的扇動着翅膀,滿意的打了個飽嗝。
嗝~好像有點吃撐了。
不死火山口上空,原本被冥河老祖創造阿修羅族之事鎮住的鴻鹄回過神來,不由微微皺眉道。
“這冥河老祖也不是不穩重的人,怎麽現在不僅開始異想天開了,還變得一驚一乍起來了。”
她的眼眸滿是狐疑和嫌棄,事實上,不只是她,此刻其他洪荒修士們也嫌棄冥河老祖太吵了,畢竟蚊道人的速度和隐蔽天賦太強,少有人能發現他的蹤跡的,所以在旁人看來,冥河老祖就仿佛忽然發癫一般。
但希榕在聽到冥河老祖話語中的臭蚊子的時候,就立刻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了,不由對那個略微有些禿頂的中年道人産生了十二分的同情。
妄圖成聖失敗被全洪荒看笑話就算了,結果一轉眼還被偷家了,好好的業火紅蓮還被蚊道人吸走了三品,這實在太倒黴了。
想來日後,冥河老祖絕對會是洪荒最堅定的滅蚊鬥士吧?
孔宣很是聰慧,從冥河老祖的怒吼中察覺到了什麽。
“蚊子?若是普通蚊子,那冥河老祖怕是不會如此暴跳如雷吧?”
鴻鹄被這麽一提醒也不由思索道。
“這倒是,那冥河老祖這麽生氣,難道是什麽修道有成的蚊子吸了他的血?若是這樣的話,那冥河老祖會生氣倒也能理解,就是……他嚷嚷的聲音實在太刺耳了些。”
鳴叫聲極為清越優美的鳳凰對此很是嫌棄。
這時邊上的青衣尊者緩緩開口。
“能在冥河老祖的家裏讓他如此暴怒,那蚊子肯定不簡單,你們日後若是碰上,可要小心些才好。”
希榕當然知道蚊道人讓冥河老祖生氣的原因,但她又不能直接說自己知道,所以就這麽隐晦的提醒一下鴻鹄和孔宣要注意那只蚊子。
要知道,那蚊道人作為血翅黑蚊,性格邪性,行為方式更是邪性,他不僅能吸食法寶,還能吸人,人若是被他吸食了,當即就是一具空殼。
并且他飛行速度快,隐蔽性高,簡直讓人防不勝防!
鴻鹄對希榕的話言聽計從,當即點了點頭,而孔宣點頭的同時,則是眼眸閃過一絲疑惑,他總覺得尊者說起那蚊子的時候,似乎意有所指。
只是讓希榕沒想到的是,她對着鴻鹄和孔宣說了小心蚊道人,卻不想最後遇到那蚊道人的反而是她自己。
三個月後,為了讓孔宣和元凰培養母子感情,在不死火山呆了三個月的希榕帶着孔宣慢悠悠的離開了鳳凰一族。
今天的天氣不是很好,天上陰雲密布,落着綿綿細雨。風一吹,真是讓人骨頭縫都在發冷。
而青衣尊者照舊坐在她的淨世白蓮上,白蓮寶座發出朦朦白光,隔絕了雨水,她的身邊是變作人形少年的孔宣。此刻的孔宣跟着希榕身邊久了,倒也能靜下心來欣賞沿途的風景了。
雨中賞景,倒也算得上風雅之事。
只可惜很快就有人打破了這份寧靜。只聽極遠處的雲層之上發出一陣古樸的嗡鳴鐘聲,随後有人慘叫着落下。
“救命!救命!”
那是一個極其狼狽的家夥,衣袍滿是破洞和血跡,發冠不知道掉哪去了。披頭散發的仿佛一個瘋子,他在空中跌跌撞撞的飛行着,在注意到遠處雨幕中的那抹白光,以及白光之上端坐着青衣尊者的時候。他的眼睛閃過希望的光,趕忙連滾帶爬的朝着那邊飛去。
“尊者,尊者救命啊,尊者!”
眼見有個瘋子沖到近前,孔宣很有自覺的把自己放在了童子的位置上,當即上前阻攔。
“不得對尊者無禮!”
為希榕看着一個和貞子同款發型,頭發蓋了滿臉的家夥朝着自己張牙舞爪的撲過來的時候,也吓了一跳。不過等這家夥湊得近了她才認出這是誰。
端坐在白蓮之上的青衣尊者微微擡眸。
“東王公?”
“是我,就是我!”
東王公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形象不妥,趕忙伸出兩手扒拉開自己面前的黑發,一雙滿是驚恐和血絲的眼睛求救的看向希榕。
“尊者,東皇太一要殺我,求尊者救命啊!”
與此同時,從陰雲中又飛下來幾個人,為首的乃是身穿杏黃衣袍的東皇太一,他頭頂上那先天至寶混沌鐘滴溜溜的轉,透着非一般的攻擊性。雖然混沌鐘號稱防禦至寶,但東皇太一誠心要拿它殺人的話,一個照面砸下去,修為低的照樣死無全屍。
他身邊跟着幾個妖族随侍,希榕見他們都是生面孔,并非九大妖帥,她在洪荒也略微練就了一些眼力,端看這些家夥的氣勢,大多都不超過太乙金仙,倒是……站在最後的一個黑紅道袍,和羅睺衣品有些相似的黑瘦道人的氣勢略有些強橫,想來是個大羅金仙。
而這些随侍總體修為不算高,氣焰倒是很嚣張,看也不看希榕,直直的指着東王公道。
“東王公,休要再逃,還不速速過來受死!”
東皇太一呵斥了一句。
“尊者在前,不許無禮!”
随後東皇太一對着那青衣尊者行了一禮。
青衣尊者:“你們要殺東王公?”
東皇太一點點頭,聲音如金石碰撞。
“這東王公趁着鴻鈞道祖以身合道之際,竟是私心作祟,借着道祖給的男仙之首的名頭,在洪荒到處拉攏男仙,結黨營私、攪弄風雨,我妖族天庭亦有代天監管洪荒大地之職,先前兄長與我念在鴻鈞道祖的面子上,一再忍讓,卻不想他卻得寸進尺,搞得洪荒人心動蕩,不得安寧。我實在忍無可忍了,準備現在就替洪荒撥亂反正,殺了這攪弄風雨的東王公!”
希榕聽到這一連串的解釋或者說是陳述東王公的罪狀,不由沉默了許久。
【我認識東皇太一也算是有些年頭了,這還是我第一次聽他說這麽多話。……背下這麽大串的話,想必他花了很多時間吧?】
東皇太一是誰,反正在希榕的認識裏,他沒有帝俊的野心那麽大,是個十足的修煉狂,同時也不像是帝俊那麽能說會道,在她遇見帝俊、太一兄弟兩人的場合裏,永遠的都是帝俊在‘嘚吧嘚吧嘚吧’的說,而太一一向是不說話的,就算要說,說的最多的也就是‘大哥說的對’‘大哥說的有理’‘我贊同大哥的話’‘1’
而這樣一個人,他怎麽可能會突然就這麽能說會道,一張口這麽一連串的話不僅不磕巴,還分分鐘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了?
所以希榕猜測:這些話一定是背地裏有人教給東皇太一的場面話,東皇太一頂多是複述出來而已!
而盤古對此深有同感的贊同:1
與此同時。
“冤枉啊,尊者,自從鴻鈞道祖封我為男仙之首之後,我這麽多年來,可一直是兢兢業業,不敢有半點私心。”
聽到東皇太一痛批自己罪狀的東王公卻直呼自己冤枉。
“尊者你身為女仙之首,你肯定是知道的,這管理各位仙家可不是個簡單的活計,我為了能處理好鴻鈞道祖交給我的任務,這些年連修行都暫時放到一邊了,而我身為男仙之首,自然要和男仙們有所接觸,甚至收服一兩個人幫我做事,這如何能算是結黨營私呢?至于在洪荒攪弄風雨,這就更是沒有的事了。我作為男仙之首的認為就是要統率男仙,保持洪荒安寧,我如何敢辜負鴻鈞道祖的吩咐?”
說到這,東王公恨恨的看了一眼追殺他的妖族天庭中人。
“真要說在洪荒攪弄風雨之人,該是他們妖族才是,不過是個妖族天庭,竟然妄圖借着天庭的名義掌管洪荒大地,實在狼子野心。若是道祖知道了,必定饒不了他們。而他們之所以追殺我,也絕沒有他們說的那麽冠冕堂皇,不過是因為怕我男仙之首的名頭搶了他們的權罷了,說來說去,他們根本就是打算趁着鴻鈞道祖以身合道的這段時間想要除了我這塊絆腳石!”
希榕聽到這些話,又是沉默了許久,然後她面色深沉的提出了一個問題。
【問,東王公這段話裏到底提了多少次鴻鈞道祖?】
盤古聞言竟然認真的表示:【好像挺多的,你等等啊,我算一算。】
卧槽,奪筍啊!
不自知的幽默最為致命,希榕聞言差點在這麽嚴肅的場合笑出聲。好不容易才憋回去。
而在旁人看來,就是那青衣尊者沉默了許久,随後才看向了東王公。語氣意味不明的開口。
“東王公,你真的一點私心都沒有嗎?”
東王公說東皇太一的話冠冕堂皇,但他自己的話似乎也沒好到哪裏去啊。
東王公心裏咯噔一聲,他對上那青衣尊者的眼眸,只覺得那一瞬間對方仿佛已經把他的心刨出來看了個仔仔細細。
‘既然已是男仙之首,自當以洪荒的安寧為首要任務。’
昔日青鳥複述給東王公的話語此刻在他的腦海中迅速閃現,震耳欲聾。
她知道,她全都知道!
東王公瞳孔震顫,忽然想到:或許……當初希榕尊者不僅是因為他的野心而警告他,更因為,她早就預料到了現在的這個情況。那句話是警告亦是‘救命的良藥’!
只可惜,他太過貪婪,以至于‘病入膏肓’,竟是沒把那句話當回事,反而一錯再錯下去!
想到這,東王公的面色閃過羞愧,他沒有辯駁沒有解釋,只是咬咬牙淩空跪在了那青衣尊者面前。
“尊者,尊者救我。只求尊者救我一命!”
他知道錯了,他不求什麽無上權力了,只求能留下一條性命!
仿佛感受到了東王公心中的惶然懇求,青衣尊者定定看了他片刻,随後才擡頭看向東皇太一。
“東王公乃是鴻鈞欽定的男仙之首,妖族天庭恐怕沒有權利斬他。你們若是對他這男仙之首的名頭不滿,不若等鴻鈞出關之時,一齊去到鴻鈞面前辯個明白。”
青衣尊者的兩句話可謂是半點沒給東王公和妖族天庭那邊留情面,直接戳中了他們的要害。妖族天庭為何要趁着這段時間動手?自然是想要用先斬後奏這一招啊!
殺了東王公,之後妖族還有辦法去鴻鈞道祖那巧言善辯一番,重點強調一番東王公的罪行和他們妖族的無可奈何。反正到時候東王公都死了,他們就算說了什麽诋毀他的話,他也不可能詐屍回來辯解了。
但若是兩方人一起去到鴻鈞面前。那不就成了妖族公然頂撞鴻鈞道祖,質疑道祖的決斷和看人眼光嗎?
若是帝俊在這,聽到青衣尊者這話,大概就直接打道回府了,但這次來的是東皇太一,帝俊往往是用手段包裹住自己的鋒芒,而東皇太一卻是十分的鋒芒外露。
他的眼眸掃過那滿身狼狽的東王公,随後轉回到了青衣尊者身上。
“尊者這是想要保下這東王公了?”
“我對你們兩方的争鬥其實并不感興趣。”
青衣尊者緩緩開口。
“不過好歹我也是女仙之首,雖然平日裏不太管事,可……到底是不能眼睜睜看着男仙之首在我面前身死道消的。”
東王公接着雞毛當令箭了沒有?有。
他拉幫結派了沒有?有。
他在洪荒攪弄風雨了沒有?大有特有。
或許這其中還有人因他和妖族的野心争鬥而死的,畢竟在洪荒,這種情況的明争暗鬥,不死個把人那都是稀奇事。
所以希榕對東王公的感官其實并不好,說得難聽點,若是東王公死在別的地方,她日後聽聞了這事,最多也只是唏噓一場。
但當東王公和東皇太一的争鬥跑到她面前,她卻不能坐視不理了,因為妖族的行事已經嚣張的過分了,若是東王公死在妖族天庭的手中,妖族天庭的聲望肯定會更上一層樓,且會接手東王公收攏的那一批男仙勢力。使得妖族勢力近一步壯大。
而妖族實力壯大後,想也知道,他們的矛頭肯定會繼續對準巫族,最後巫妖大戰再次爆發。
這可實在不是希榕想要看到的。巫妖大戰或許會再次爆發,但她希望這個時間越晚越好,最好是在盤古出世之後,到時候,巫妖大戰爆發,自有盤古給這些喜歡惹事的家夥們帶去社會的毒打!
東皇太一哪裏知道希榕想的竟然是這種事,他只從字面上的意思理解,還以為希榕是單純的看在鴻鈞道祖的面子上,所以想要保下那東王公。
“東王公狼子野心,尊者想必也看得清楚,這樣一個人,尊者也要保他嗎?”
東皇太一眉頭緊皺。
這些年希榕和妖族的關系已經有些緊張了,眼見那青衣尊者一再偏幫那個東王公,東皇太一的心中有些不悅,而混沌鐘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怒意,再次嗡鳴起來,吞吐着土黃色的寶光。
東皇太一最近也達到了準聖之境,此刻周身威壓一出,全沖着前方過去,孔宣和東王公頓時有些不好看起來。
但那青衣尊者卻不受半點影響,只是面色微冷道。
“我說了,若有不服,待到鴻鈞道友出關,你們可以自行去辯個明白。怎麽?你這是殺不了東王公,所以想要直接來殺我了?”
說話間,一股神識從她周身蕩開,只眨眼間,那正在展現自己威能的混沌鐘就光芒停滞下來,最後竟是縮成了巴掌大,滴溜溜的轉動直直飛向了那青衣尊者!
“混沌鐘!”
東皇太一一驚,趕緊以元神烙印想要控制着那混沌鐘回來,但那縮小後的混沌鐘卻堅定不移的抛棄了他,落在了那青衣尊者緩緩伸出的手中。
【卧槽,還不趕緊把神識收起來!】
希榕接下混沌鐘後,心慌慌的對着盤古吩咐,見他收斂起了自己的神識後,這才心有餘悸的恨恨道。
【我發現自從鴻鈞開始合道後,你的行事就越發狂野了啊!你是想吓死誰啊!】
盤古卻死不悔改的冷聲道。
【可他竟然敢那混沌鐘來對着你!他怎麽敢拿混沌鐘對着你?】
盤古知道,盤古斧一分為四後,就不在是盤古斧了。所以他并沒有對之前遇見的盤古幡、太極圖等先天至寶有什麽留戀。他不再需要開天辟地,而它們也已經有了新的主人,往事随風,一切都過去了。
但甭管如何,四大先天至寶源自盤古斧這一點是肯定的,所以盤古怎麽能接受那個東皇太一竟然敢用混沌鐘對着希榕露出攻擊姿态?!
他這到底還是有所收斂的,否則他早就憑借自己和混沌鐘的聯系,強行抹除東皇太一的元神烙印,直接用混沌鐘照着東皇太一的大臉盤子砸過去了!
聽出盤古話語中的震怒和維護之意的希榕不知為何心頭一顫。明明她是元神化形,體內并不存在真正的心髒,但在此刻,她卻真切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很快。
她是不是有些不對勁了……
那一刻,希榕看着手裏巴掌大的混沌鐘,眼神微微放空,在旁人看來,那就是青衣尊者擡擡手就收走了東皇太一最引以為傲的伴生靈寶,先天至寶混沌鐘,并且放在手中當做個擺件把玩。舉手投足間盡顯洪荒大能的高深莫測和強大氣場。
但其實希榕此刻腦子一片空白,什麽都沒想。
其中最為震驚的當然屬東皇太一了。畢竟上一次混沌鐘抛棄他在盤古大陣上晃蕩還情有可原,但這一次是什麽情況?
東皇太一當然想不到那青衣尊者的體內藏了個可以用神識勾引混沌鐘的盤古,所以他當即想到,一定是那青衣尊者用了什麽他無法勘破的手段強搶了混沌鐘。
而對方做出這一手無疑是在告訴他,她遠比他想象的要強。
東皇太一知道技不如人,當即對着那青衣尊者一拱手。
“是我剛剛口不擇言,還請尊者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