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本以為自己忽悠成功的蚊道人聽到那青衣尊者的話語後,冷汗頓時流了一後背,他試圖阻止這個可怕的事情發生,但對方卻堅定的表示。
她作為洪荒大能,面子是很重要的東西,今天她必須要讓東皇太一知道‘花花世界迷人眼,沒有實力你別賽臉!’
蚊道人覺得自己還能搶救一下,于是提議讓他來帶路去找東皇太一,但那青衣尊者卻只是看了他一眼,輕笑着就道。
“不必,你也不容易,歇着就行,待會有的是你出力的時候。”
蚊道人對上對方的雙眼後,頓時身形僵硬,因為他總覺得對方仿佛已經看透了他的全部小心思。
于是就在希榕的堅持下,洪荒出現了孔宣響徹雲霄的聲音。
“東皇太一,你指使你座下的蚊道人竟然妄圖襲擊尊者,現在這蚊道人已經被尊者抓住了,你還不快出來見見尊者嗎?!”
這話一出,一時間洪荒之中大大小小的修士猛地睜開眼睛。
西王母放下手中才煉制好的不死藥,猛地看向傳出聲音的南方。正分散在人族之中感悟成聖機緣的三清眉頭皺起。正在族內喝酒吃肉,說笑酣睡的十二祖巫更是齊齊站起了身。眼中冒出銳利的光。而正在往回趕的楊眉更是渾身閃過一絲殺意。
襲擊尊者?
尊者是個敬稱,并不單指某個人,這洪荒或許有很多個‘尊者’,但被叫得最響亮的那個絕對是不周山巅的那位,而熟悉希榕,對她多有關注的人都知道,她最近身邊多了一只鳥,乃是元凰的孩子,天地間的第一只孔雀。
而他們擡眼一看,那南方天上飛舞着的,渾身冒着五彩神光的鳥,本不就是孔雀?!
楊眉冷哼一聲,本來往不周山巅飛的身形一轉,朝着那個方向急速飛去,他倒要看看,襲擊尊者的人是長了幾個膽子,竟然敢趁着他外出之時對他家尊者不敬!
而這個時候,本來等着蚊道人給他帶來好消息的東皇太一是徹底懵逼了。遠處天上飛的那只大鳥在說什麽?
他吩咐蚊道人襲擊了尊者?
開什麽玩笑,不說以前他和哥哥也算是沾過希榕尊者的光,他們妖族就算和那位尊者疏遠了也不可能吧矛頭對準尊者,就單說他又不是個蠢人,怎麽可能會幹這種得不償失的蠢事?
幾個妖族随侍因為孔宣的話吓得面色煞白,戰戰兢兢道。
“東皇陛下,這可怎麽辦啊?”
“那位尊者在洪荒可是德高望重,多有人脈。咱們妖族若是徹底得罪了她,那日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啊!”
“這一定是個誤會。”
東皇太一皺了皺眉,朝着孔宣那邊飛去。
“我們先過去看看再說。”
因為東皇太一等人本就沒走多遠,所以他們很快就到了希榕的面前。蚊道人面上已經沒有血色了,要不是被孔宣的五色神光壓着,他怕是早連滾帶爬的跑了。
偏偏這個時候,那青衣尊者一開口就是質問的話語。
“東皇太一,你終于到了。說實話,你今日讓我很失望,想不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
東皇太一懵逼臉:這樣是哪樣?
“尊者,這其中恐怕是有什麽誤會?”
“誤會,你自己問問蚊道人,這其中可是有誤會?”
希榕看向那蚊道人,見對方汗如雨下,畢竟嘴巴仿佛一個啞巴一般,幹脆自己複述了一遍蚊道人剛剛的話語。
因為她做不到蚊道人那般哭唧唧的說,所以複述的話語情緒淡淡,幹巴巴的。但只是這樣,卻也足夠東皇太一在反應過來後,氣得渾身法力不穩,吹得頭發在身後亂舞。
“好個蚊道人,你……你……”
不善言辭的東皇太一指着那蚊道人你了個半天都沒說出個什麽,倒是把自己氣了個半死。
他是真沒想到,這年頭蚊子不‘嗡嗡嗡’改‘嘤嘤嘤’了,并且還這麽會颠倒黑白。你這麽會騙,你當什麽血翅黑蚊啊?你幹脆當嘴裏每一句真話的訛獸算了!
“尊者,這些都只是蚊道人的一面支持,不可盡信啊,我東皇太一敢對天發誓,我絕對沒有吩咐他暗害尊者的意思!”
東皇太一對着希榕說了一遍不夠,更是當真對着天地發出毒誓,表示自己若是真幹了意圖謀害尊者的事,就讓他天打雷劈,修為散盡!
這個誓言在洪荒來說,可是相當狠的毒誓了。當然,堂堂東皇被一個蚊道人弄得被逼發出這種毒誓,也有夠丢臉的。
但東皇太一卻深知這麽做才是最明智的選擇。就算他不如自家哥哥帝俊心思多,卻也知道那青衣尊者在洪荒的地位。
鴻鈞道祖和她互稱道友,女娲聖人謝她,三清尊她,十二祖巫敬她,更有無數洪荒生靈信奉她,若是他不快點澄清,任由這個謠言散播下去,那麽或許等到第二天,妖族就會被這些人找上門。
而東皇太一這個做法确實很簡單有效,當這誓言響徹天地的時候,正在暗暗關注這邊的洪荒修士們當即相信了東皇太一的話。三清、十二祖巫等人的眼神緩緩平靜下來。趕過去的楊眉眼中的殺意也逐漸淡了下來。
“看來是我錯怪你了,不過這蚊道人畢竟是你那邊的人,他悄悄摸到我附近,一看就圖謀不軌,再加上他那些哭訴的話,我難免誤會。”
嘴上說着難免誤會,但那青衣尊者從始至終面色都沒有變過,哪怕聽到東皇太一發起毒誓也沒有驚訝的模樣,她只是似笑非笑道。
“只是,蚊道人意圖吸食我的淨世白蓮或許是他自己私心作祟,但是東王公一事,你又要作何解釋呢?”
她确實知道蚊道人說的大部分肯定是假的,但想到東皇太一說話不算話,明面上看在她的面子上放東王公一馬,背地裏卻殺個回馬槍,所以她才生氣的想要警告一下東皇太一罷了。
東皇太一猛地擡眸,當對上對方的那雙眼睛的時候,他心裏一緊。此刻的他終于明白,希榕尊者何等聰慧,或許她一開始就沒有相信蚊道人的話,她只是……為了給他一個教訓。
東皇太一喉嚨仿佛堵了一團沾濕的棉花,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一邊的妖族随侍大着膽子把之前的真相說了出來,試圖還他們東皇陛下的一個清白,在他們看來,提議是蚊道人提的,做也是蚊道人做的,他們東皇陛下被這麽污蔑實在冤枉。
東皇太一被這麽一說,也覺得自己又委屈又冤枉,明明尊者知道整件事都是蚊道人所為,怎麽卻還是把罪名扣在了他的頭上?
“東皇太一,我對你很失望。我不敢想象一個修習霸道的人竟然會同意蚊道人這樣的計謀。”
那青衣尊者看着東皇太一嘆息一聲,她第二次說了失望二字。
如果之前的那句失望沒在東皇太一心中留下痕跡的話,此刻的這句失望卻直接砸得他心頭一震。
而當他想明白自己都幹了什麽後,他的手竟是微微顫抖起來。他修習的乃是霸道,皇霸天下的霸!
不擇手段,非他的道。
他一心想要殺了東王公,竟是執念入腦,違背了他的道!
對于洪荒修士來說,沒有什麽事是比他們的道來得更重要的。一時間,東皇太一渾身氣勢明明滅滅起來。這是他無法接受,心境動搖的表現。
随後,東皇太一猛地吐出一口血來,渾身的氣勢弱了一截。
只是嘴炮了幾句的希榕一驚。
【沒誰對他下手吧?他這是怎麽了?】
這是什麽?
洪荒版碰瓷?
三句話,讓東皇太一為她吐血?
盤古看得分明:【他走偏了路,此刻被你這麽一番喝問,心境不穩,所以直接跌了一個大境界了。】
希榕一愣,東皇太一之前才升至準聖境界,如果盤古說的真的,也就是說,她幾句話就把東皇太一罵回大羅金仙了?
那一瞬間,深知境界修為提升有多難的希榕不由視線游移了一下。
“既然你已經明悟過來了,我也就不多說什麽了,這蚊道人是你們妖族的人,就由你們自己去處置吧。”
“多謝尊者點撥,我感激不盡。”
東皇太一掉了個大境界,卻反而眼神更加清明銳利起來,他深深的對着那青衣尊者一拜,沒有絲毫的怨言。随後他才淩空走向那蚊道人。
孔宣見狀就收了五色神光,準備讓東皇太一把蚊道人帶走處置,但蚊道人何其精明,他一看那東皇太一眼神銳利,嘴角還帶着血跡,當即暗道不好。待到身上沒了束縛後,他變回血翅黑蚊的原形轉身就跑。
東皇太一不善言辭,也沒什麽想要和蚊道人這卑鄙小人說的,他只是冷哼一聲,擡手放出混沌鐘,只聽那混沌鐘嗡鳴一聲,直直朝着蚊道人撞去。
任由你蚊道人飛得再快,也不及這先天至寶的威力強大,只眨眼間,那血翅黑蚊慘叫一聲,就身死道消,只剩下一個被砸得扁扁的蚊子屍體了。這樣的狀态倒是和被他吸食後的靈獸異獸空殼一般的屍體有些相似,也算是一種因果輪回了吧。
而希榕對此只是微微垂眸沒有多看,并未表現出什麽驚訝的表情,她又不是剛來洪荒,在她把蚊道人交給東皇太一的時候,就知道蚊道人可能會有的下場了。
楊眉到底是離得有些遠,當他找到自家尊者的時候,東皇太一已經殺了蚊道人準備打道回府了。楊眉注意到東皇太一跌至大羅金仙的境界,微微挑眉後,倒是沒有攔住他們。
随後他上前和希榕打了聲招呼。悄聲道。
“尊者,這妖族可是不老實了,是否要我去給他們一點警告?”
他嘴上說着一點警告,但語氣卻透着一絲殺意。
希榕搖搖頭。
“不是什麽大事,我都已經處理好了。”
她随意的把剛剛的事情說了一番,随後遲疑的看向楊眉。
“對了,你不是出門尋找成聖的機緣了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楊眉掃了一眼大地上那只丁點大的死蚊子屍體,随後才笑眯眯的開口。
“這不是遇到了件好事,所以想要先向尊者你禀告嘛。”
他一甩袖子,一顆高大的巨樹頓時在空中懸浮,其有九個伸出來的樹枝,九個樹梢處皆有九個黃橙橙的果子,周圍環繞着濃郁的靈氣。寶光瑩瑩,顯然并不是凡間物。當然最有趣的還是那果子之上,竟然有兩個金光閃閃的大字,黃中。
希榕一驚,脫口而出。
“黃中李?”
黃中李的形象實在太獨特了,她想認不出來就都不行。
“看來尊者早就知道這黃中李了?”
楊眉動作一頓,随後就又覺得理所當然起來,畢竟尊者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多這一件事也不多。
一邊的孔宣變回少年,到底還是小孩子,忍不住好奇問了一句。
“這是先天靈果嗎?”
楊眉這才多看他一眼。
“你就是元凰的那顆蛋吧?天地間的第一只孔雀?”
孔宣聞言拱手恭敬道了一聲。
“孔宣見過道友。”
雖然楊眉比他年紀大得多,但洪荒可不是按照年紀排的,孔宣是大羅金仙,只比楊眉若一個大境界,更是同在希榕尊者座下,所以互稱道友是可以的。
楊眉也不在乎這些,因為同為尊者座下,他對孔宣的态度還算友好。主動承擔起了教導的責任。
“這黃中李樹乃是先天靈根,上面的果子确實是先天靈果,且效果非凡,能讓尋常人仙吃上一顆,立馬升至大羅金仙初期!”
孔宣驚呼。
“好厲害的靈果!”
見孔宣捧場,楊眉談興也起來了,又多說了幾句。
“還不止呢。現在這九顆最是難得,其三萬年一開花,三萬年才結果,再有三萬年才能結出這九顆黃中李。之後若無人采摘,這果子也不會掉落,而是一直呆在枝頭吸納天地靈氣。距離開天地已經一個多元會了。我想來是第一個發現這黃中李樹的人,所以這果子在枝頭上這些年可是吸足了天地靈氣。現在這一顆,吃了能讓尋常人仙吃了直接變大羅金仙巅峰!”
聽到這話,還是小孩子,見識少的孔宣瞠目結舌已經說不出話了。
希榕很能理解他的想法,大羅金仙巅峰和準聖也就一步之遙了,要知道現在洪荒才幾個準聖?幾個大羅金仙巅峰?只吃一個果子,毫不費力就一步登天,這種事旁的洪荒修士做夢都不敢想!
“但是,這黃中李卻有一個十足的缺點。”
楊眉慢吞吞的又加了一句。
“這黃中李一人一生只能吃一次,且吃了之後,修為再不得寸進尺。也就是說,哪怕吃着這果子,離準聖只差一步了,但這一步卻如同天塹。永遠也邁不過去。怎麽?你小子想嘗嘗嗎?”
本來對那黃中李還起了些好奇和眼饞的孔宣一聽這話,當即後退一步,對着楊眉的提議十動然拒。
他天生跟腳不凡,一出生就是大羅金仙,作為一個有理想有抱負的少年,他自然向往的是無窮大道,哪裏願意止步于大羅金仙巅峰?
故意逗小孩的楊眉呵呵一笑。
“明智的選擇。”
黃中李最大的作用其實就是批量制造大羅金仙的打手。尋常有些志氣的人都不願意選擇這條路,不過這洪荒總是不缺天賦慘淡,并且壽元将近,想要再掙紮一番的洪荒修士的。
随後,楊眉就把這黃中李樹獻給了那青衣尊者。詢問尊者是想要先嘗嘗果子的味道,還是準備先讓果子繼續挂在樹梢,而他把樹種在不周山巅。
希榕趕忙道:“這是你的機緣,給我算什麽?我又不缺這些。”
她這可不是假話,不周山巅已經三種靈根了,尋常人哪裏有她富有?
但楊眉卻笑着表示,尊者對他的恩情他無以為報,區區一顆先天靈根算什麽,退一萬步說,這黃中李對他的作用其實也沒多少,而且他本身就跟着尊者住在不周山巅,若是尊者不收下這樹,那他怎麽辦?總不能把一棵樹踹在兜裏到處跑吧?
希榕:……你說的好有道理,她竟然無言以對。
“這黃中李……罷了,你想種在不周山上就種吧。只是不知這黃中李性格如何,你最好把它種得離芭蕉樹遠一點。”
希榕摸了摸懸空的黃中李樹,其樹葉歡快的簌簌作響,還枝條微動着,把一顆黃中李湊到了希榕的面前,看着性格似乎很熱情乖巧的模樣。
但芭蕉樹對希榕同樣的熱情乖巧,這可并不影響芭蕉樹本身的暴躁性格。
在她的不周山巅上,悟道茶樹最穩重溫柔,芭蕉樹最暴躁,而葫蘆藤大概是年紀小,喜歡到處攀爬撩閑。
于是希榕:……每一天都能看見芭蕉樹在扇葫蘆藤大比兜。
為了避免黃中李離芭蕉樹太近也會挨揍,所以希榕不得不多叮囑了一句。
楊眉聞言鄭重的點了點頭,正要把黃中李收回去的時候,眼見那黃中李依然不死心的把自己的果子往希榕面前湊,他不由又道了一句。
“那尊者可要先摘一個嘗嘗味道?”
雖然低境界的修士不能随便吃黃中李,但高于大羅金仙巅峰的修士卻可以随便平常,不用擔心修為給凝固,只是也因為修為高,所以黃中李對他們也是沒有提升效果的。
希榕動作一頓,第一反應是想要拒絕,畢竟在她的觀念裏,黃中李是不能随便吃的,但随後路她就想起來,
那是對旁人說的,黃中李對她又起不了作用,左右不過是個果子,想嘗就嘗呗!
所以希榕果斷摘下了那顆一直往自己面前湊,都快貼自己嘴上的黃中李。并且順手摸了一把黃中李樹。
“謝了。”
黃中李樹被摸過的樹枝上的樹葉微微卷縮起來,仿佛害羞的小姑娘捂住了自己的臉。緊接着就被楊眉收回了袖中。
希榕啃了一口黃中李,那美味的汁水頓時在口中蕩漾開,只能說,不愧是先天靈果,簡直是夢幻般的味道!
“味道真是不錯。”
眼看着那能讓人仙升至大羅金仙的先天靈果就得了這麽一個輕飄飄的評價,若是旁人恐怕會暗暗心道一聲實在奢侈。
但楊眉和孔宣卻完全不覺得有什麽不對的。畢竟尊者這樣的人,天地間有什麽是她不能取用的?
品嘗了黃中李,肖想了一下還未出世的蟠桃樹後,希榕并未和楊眉一塊回不周山巅,她讓楊眉先回去把黃中李栽種下去,而她則是準備帶着孔宣去人族逛一逛。
她這一次倒不是沖着三清去的,畢竟距離她上次提點三清并未過去多久,還是讓他們好好感悟才是。
所以她這一次只是單純的好奇人族,想要去人族看看罷了。
森林之中,一群身穿粗麻布衣的男人女人正林中快速的奔跑。他們蓬頭垢發,并不穿鞋,擡手就能抓住樹上的藤蔓蕩到另一棵樹上,擡腳就能跳過比他人還長的大坑。
他們無論男女,甚至是小孩身上都有着薄薄的肌肉,既不臃腫也不幹瘦,一看即使極具爆發力和耐力的身體。在林間跑動的時候似獵豹、似猿猴。
但此刻,他們每一個人的面色都十分的驚慌和恐懼,時不時面色驚恐的回頭張望着什麽,他們不是在奔跑而是在逃跑!
與此同時,在他們的身後,一群獠牙森白,留着涎水的餓狼緊追其後,眼睛在林間散發着綠油油的光芒。
他們張開血盆大口,發出貪婪的聲音。
“抓女人,女人的肉嫩!”
“不對,抓小孩,小孩的肉才最嫩了!”
為首的狼王龇牙怒罵一聲。
“都閉嘴,快跑起來,把他們全部抓回去!”
狼群仰天嚎叫着應了一聲,而聽到身後那狼嚎聲的一種人族面色煞白,跑得更快了,恨不得女娲娘娘再給他們添上十七、八條腿!
而你追我跑的兩方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上空,巨大的白蓮寶座之上一個青衣女子正端坐着垂眸看着下方的他們。
“妖……吃人。”
青衣尊者一向清澈的眼眸此刻閃着一簇跳動的火焰。說話的語氣冷若冰霜。
希榕知道自己已經不是人族了,變成一棵榕樹的她再也無法回歸人族的身份了,按照洪荒的風氣,她應該向着其他洪荒大能學習,明白何為順其自然。人吃野獸,吃草木,那麽妖獸吃人聽起來也完全正常。
但……希榕的境界似乎到不了這麽高,上輩子作為人的記憶促使她無法眼睜睜看着這一幕而無動于衷。
她緩緩拿出了自己許久未用的芭蕉扇。對着狼群就是一扇。只見狂風大作,狼群驚懼的哀嚎聲才剛剛起了個頭就戛然而止,被狂風裹挾着朝着遠處飛去。
花草樹木同樣因為狂風拔地而起,被卷着飛遠了,眨眼間,郁郁蔥蔥的密林之間竟是多了一條滿地大坑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