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等等!”

月城憐司心髒砰砰直跳,指尖不住地發顫。

讓一個社恐在幾十人面前大聲講話……他的腳趾在蜷縮!

可再不阻止警察,難道要他眼睜睜看着富田先生頂罪入獄嗎?舔狗不是這個當法呀!

白鳥警官停下腳步,警惕地說:“什麽事?”

他狐疑回頭,見銀發少年眉頭緊蹙,乍一眼看去頗有少年黑手黨的威勢。

“你抓錯人了,兇手是她。”月城憐司朝木村美慧輕擡下颌,解釋道。

銀發少年雙眼微阖,餘光掠過木村美慧,卻沒多停留一秒,并不把她當回事。

木村美慧華麗的甲片摳破精心保養的肌膚,但她來不及在意。

她只覺少年的眼神如一桶冰水兜頭潑下,冷得木村美慧牙齒戰戰。

偏偏最後關頭出了差錯……她咬牙切齒。

替罪羊都沒說話,她怎麽甘心!

“你憑什麽這麽說?”木村美慧撕開溫婉的表象,咄咄逼人。

“你不要擾亂辦案!”白鳥警官本想直接駁回月城憐司,被他的氣勢所懾,話到嘴邊弱了三分,“我們警察辦案講究證據。”

月城憐司覺得好笑,你憑臆想抓捕富田先生的時候可沒講究證據。

銀發少年的沉默像是嘲諷,白鳥警官臉色有點難堪,他揚起聲調強調:“富田已經認罪了。”

眼下,月城憐司不能百分百确定咖啡杯口是否能檢測到毒藥。

既然評論說速寫正好是兇手作案現場,那他便詐一詐兇手。

月城憐司沒有理會白鳥警官,真相如何,一試便知。

他翻開速寫本,将第一幅速寫畫撕下,遞給木村美慧。

“我假設木村女士沒有忘記二十分鐘前的事。”

銀發少年沒有表情的神态中透露着一絲高傲,不徐不疾說完,卻并不在意木村美慧。

少年竟然一道忽視了警官和嫌疑人,狂傲至極。

[絕對是嘲諷!聽上去就像說“我假設你腦子還好使”。(贊 1w)

#1:屬實大陰陽師。]

[在犯人最志得意滿的時候打斷,還無視對方,月城根本就是在玩吧!(贊5892)

#1:太宰圍觀.jpg。

#2:我宣布月城是新一代樂子人。]

月城憐司很想解釋,自己并沒有評論曲解的這麽多意思。

他只是怕與兇手的對視中,他頂不住先挪開視線,那豈不是輸了!

所以幹脆不看好了。

不過,月城憐司竟然開始習慣評論給他安各種離奇人設了。

不就是陰陽師嘛,總比愉悅犯好。

他苦中作樂。

衆人只見前一秒氣勢洶洶的木村美慧,看到畫表情扭曲了一瞬,雖然很快掩飾下來,但面色仍舊慘白。

不禁讓人好奇畫上到底有什麽東西?

木村美慧死死咬着下唇,眼睛瞪得幹澀。

畫上的她正把氰化鉀抹在咖啡杯口,她故意裝出來的深情,在少年筆下假得可笑。

看到木村美慧的表情,白鳥警官臭着一張臉,但不得不承認月城憐司說的是真的。

嚣張的小鬼!

他上前拿了木村美慧手裏的畫,厚實的速寫紙被對方捏出褶皺。

白鳥警官皺着眉頭,把畫展平一看,愣了兩秒,似乎想通了什麽,瞳孔緊縮。

“我知道了……”他喃喃地說。

“毒不在咖啡裏,而在杯口上,死者接過對嘴喝了一口,連施救的時間都沒有直接死亡。”

白鳥警官神色複雜,要不是月城憐司出言提醒,他恐怕親手制造了一起冤假錯案,因為自己的自大。

“人是我殺的!我哪裏不比翔太優秀,憑什麽美惠選擇了翔太,連我的妻子都出軌這家夥!人就是我殺的!”

富田先生吼道,想掙開手铐沖到木村美慧身邊,卻被警員三兩下制服在地。

“我已經把所有東西處理掉了,你們沒有證據抓人!”富田左臉被按在地上,堅持不懈地喊。

他試圖傳達給美惠,不要承認,千萬不要承認!

木村美慧聽到富田的聲音恍然回神。

對!他們沒有證據!

她自然沒有蠢到用手直接抹氰化鉀,而咖啡杯口殘留的氰化鉀已經被她擦掉。

她只要拖延下去,再借口上廁所,處理掉外套口袋裏沾着氰化鉀的紙巾,沒有證據能證明兇手是她!

木村美慧心定,重整旗鼓。

她蹙眉,不解開口:“抱歉,我不知道警官想說明什麽。我只是看到畫想起翔太當時他……”

木村美慧哽咽了一下,解釋自己臉色蒼白的原因,繼續說:“懷疑我的話,警官你可以拿着杯子去檢測。”

白鳥警官一聽她正大光明的發言,再次搖擺不定。

既然木村美慧敢放話,說明咖啡杯上八成檢測不出什麽。

難不成人真的不是木村美慧殺的?

月城憐司心焦,看木村美慧的态度,不知道什麽時候處理好了關鍵證據。

案件要陷入僵局了嗎?

掌心滲出汗,他無意間瞥到小指上的炭筆污漬,越想忽視越礙眼。

好像擦掉……

他抽了張紙巾,正要擦掉炭筆痕跡,卻見木村美慧緊盯着他,準确來說,盯着紙巾,又極快挪開。

額肌中束、上睑提肌收縮,嘴角向兩側拉開……她在恐懼?為什麽?

能威脅到木村美慧的只有抹掉毒藥的證據——

等等,抹掉……月城憐司看向手裏的紙巾,靈光一閃。

兇手是不是用紙巾擦掉了毒藥,而警察來得太快,兇手還來不及處理!

“是紙巾。”月城憐司注視着木村美慧,試探開口。

果不其然,女人美豔的臉上足足空白了兩秒。

不是僞裝,而是實實在在,因過度震驚,失去對面部肌肉的控制。

這對一個企圖用表演逃脫罪名的人來說,是致命傷。

木村美慧耳邊只剩下心跳聲,她看到銀發少年微勾唇角,好似嘲諷她不自量力。

在那雙冰藍瞳孔的注視下,木村美慧腦子裏只剩下一道聲音。

他一直都知道,從頭到尾,全部知道!

她的表演,誘導警察的把戲此刻都成了笑話。少年看她如戲臺上的小醜,滑稽又可笑。

“額,你還要紙巾?”白鳥警官不明所以,本着對月城憐司産生偏見的小愧疚。

他試圖抽一張紙巾遞給月城憐司,只聽到一聲輕笑從背後傳來。

白鳥警官回頭,笑聲來自他忌憚的少年黑手黨。

太宰治擺了擺手,心情好得不行:“白鳥警官請繼續。”

“不抓嗎?”月城憐司疑惑道。

“……”白鳥警官沉默了半晌,試探性問道,“抓誰?”

[我沒見過這麽省聲優的偵探角色,我願稱之為——刑訊式破案(bushi。(贊 2w)

#1:……怎麽了就破案了?不是沒找到關鍵證據嗎?

#2:鏡頭确實有點隐晦——不是、我說很明顯吧!月城說了個紙巾,兇手直接震驚我媽臉,關鍵證據是紙巾啦!

#3:原來我舔顏的時候,硬核觀衆在用顯微鏡分析劇情or2。

#4:樓上屁股好翹。]

[兇手:三生有幸遇到警察。(贊 1843)]

看到評論,月城憐司差點破功,忍住嘴角的抽搐,回答白鳥警官的話:“木村美慧。”

“但是關鍵證據不是還沒找……”白鳥警官二丈摸不着頭腦。

木村美慧指尖冰涼,心知自己再無回天之力,只要警察一搜,她兜裏的罪證無處可放。

她看了眼全程狀況外的白鳥警官,破罐子破摔,打斷他的話:“我用紙巾擦掉了氰化鉀。”

白鳥警官後知後覺,恍然大悟。

原來月城憐司不是要紙巾,而是說關鍵證據是紙巾。

“可是垃圾桶這麽多用過的紙巾……”白鳥警官露出為難的神色,難道要檢驗科一張一張檢驗過來?!

“木村小姐才不會随随便便把重要的東西丢掉。”太宰治出言,欣賞木村美慧麻木的臉色。

哈哈,簡直就像被玩壞了一樣。

“不是嗎,美惠小姐?”太宰治反問。

一個掌控欲過強的妻子,無法控制丈夫的感情,便選擇控制他的生命。

自然也要牢牢捏住致命證據。

[宰宰在晃jiojio??瞳孔地震!(贊2964)

#1:樂子人的快樂吃瓜日常罷遼。]

[月城:三句話教你如何破案,我是一個善于讓兇手自首的精通人性的男講師。(贊 1.5w)

#1:第一句,橋豆麻袋,兇手是她!

#2:第二句,我假設你腦子沒問題?

#3:第三句,xxx(關鍵證據請自行補充)。]

白鳥警官這次真的懂了,利落地從木村美慧的口袋裏搜出關鍵證據。

他指揮小警員将咖啡杯和紙巾分別裝入證物袋,小心封口。

“木村女士,請你配合我們調查。”白鳥警官話雖這麽說,手上毫不含糊铐住她。

大勢已去,富田先生作為從犯同樣被押了起來。

離開前,白鳥警官猶豫再三,走到月城憐司跟前,向他鞠了一躬,“感謝您對案件調查的幫助。”

雖然銀發少年高傲又嚣張,但天才嘛,總有被包容的特權。

“……不用。”月城憐司渾身僵硬,手腳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低低回應道。

少年顫抖的睫毛和偏移的眼神近在咫尺,白鳥警官壓了壓帽檐。

他心裏閃過一個荒誕的念頭,說不定少年只是社交障礙呢?

白鳥警官随即搖搖頭,扔掉這個過于天真的想法。

一個看透一切的少年,恐怕早就認清了人性。

封鎖的店門推開,白鳥警官押走兇手,結了賬的客人們争先恐後離開晦氣的案發現場。

安室透混在人群中,他此刻心情複雜。

一方面銀發少年站出來救了無辜者,做了自己無法做的事;另一方面,銀發少年破案中反複對兇手心理施壓,進行控制,簡直像特殊癖好,或是受過嚴重心理創傷。

如果放任對方繼續下去,難保少年不會跨越防線,形成反社會人格……

透過玻璃門的反光,安室透擡頭,恰巧與少年冰藍色的瞳孔對上視線。

怔了一秒,他斂下神色,不論如何少年救了一個無辜的人。

“憐司君在看什麽?”太宰治雙手插在口袋裏,見他盯着某個方向,随口問道。

“沒什麽。”月城憐司聽到聲音回神,看着最後一條評論漸漸隐去。

[重置版的太宰都沒下線,下一集研二的便當是不是也能……(贊3.6w)

#1:附議。

#2:1?哪裏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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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憐司眼裏的透子:恐怖分子

透子眼裏的憐司:高功能反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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