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月城憐司屈屈手指,繃帶勒得緊,看到太宰治怡然自得的模樣,他便沒有解開,由地手指被箍着。
至于太宰說的秘密——
他下意識聯想到神明、轉生,以及日常劇透的評論。
[笑死,要搞事的反派還有誰不知道太宰的異能是人間失智?(贊 1W)
#1:宰宰驕傲挺胸:我的異能是無效化其他異能!和庸脂俗粉不一樣!
#2:和承太郎的時停一樣,人盡皆知了屬于是。]
月城憐司眼尾染上一絲笑意。
用秘密交換?
不,他現在知道了。
回想太宰治說的,綁繃帶是因為異能……
“條件是觸碰?”月城憐司明知故問,帶着一絲狡黠意味。
唔……不過他的評論好像不在異能的範疇。
與太宰治觸碰的時候,評論還是一條兩條彈得很勤快。
太宰治睜圓眼睛,顯然沒料到少年的反擊。
明明他說完才不到十秒,竟然這麽快就被猜到了。
哼,太宰治鼓起腮幫子。
“沒意思。”他嘟囔着。
月城憐司勾了勾唇角,他發現太宰治垂頭喪氣的模樣還挺可愛的,像路邊不給他捏爪爪的傲嬌貓咪。
[小偵探會笑诶。(贊 2)
#1:人家又不是面癱,充其量是高冷啦。]
太宰治也注意到少年嘴角噙着惬意,眨着貓瞳瞅了一眼。
真少見。
他心裏的郁悶些許散開。
兩人穿過雜亂無章的案發現場。
江戶川亂步成功被白鳥警官的一瓶波子汽水收買,叉着腰叭叭破案過程。
青年語速飛快,帶着不可一世的傲氣,引人注目。
極其細微處還原整個事件的真相,嚴絲合縫的推理如齒輪環環相扣,叫人拍掌叫絕。
月城憐司聽得一臉驚嘆,這才是真正的名偵探,超級厲害呀!
他贊嘆的眼神被江戶川亂步捕捉到,穿着小披風的青年得意洋洋地向他一挑眉。
青年的眼神過于直白好懂,月城憐司不自覺想微笑。
有機會可以拜訪一下,名偵探的話,一定經歷過很多神奇的案子,說不定能授權畫進漫畫。
他們檢票進了劇場。
月城憐司和太宰治在第一排正中間坐好。
這裏離舞臺很近,能夠清晰看到演員們的表情。
當一束光自上而下照向審判死神,月城憐司被華麗的妝造和女性扮演男性特有的優雅俊朗折服了。
原來歌舞劇不似他想象中得晦澀。
太宰治并沒有如月城憐司一般,聚精會神地欣賞伊麗莎白。
作為森鷗外的弟子,港口黑手黨實際上的二把手,他時常偕同森鷗外出入各種場合。
以性命為籌碼的殘酷賭博,“楚門世界”般的真人秀,魔法造物……對比之下,歌舞劇司空見慣。
太宰治不覺得少年會為浮于表面的東西觸動,他無聊地瞥向少年,對方卻很是認真,稱得上一個完美觀衆。
憐司好像做什麽事都很認真,從不困擾。太宰治分神想到。
近三個小時的《伊麗莎白》結束了。
月城憐司刷新了自己對舞臺劇的印象,他覺得以後可以邀請哥哥一起來看看。
一轉頭,一向活潑的太宰治歪着頭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月城憐司這才看到他眼底下淡淡的青黑。
看來港口黑手黨不僅克扣工資,還壓榨童工……
月城憐司靜靜陪他等了一會兒,直到觀衆席上走得只剩他們兩個,他輕輕戳醒了太宰治。
太宰治眯眯眼睛,他其實沒睡着,只是懶得起來,在等少年不耐煩了叫他,結果身邊越來越安靜,等着等着差點真睡過去。
“該走了。”月城憐司看他緩過來了,先他一步站起來。
“唔,好——”太宰治拖着憊懶的長調,飄飄忽忽綴在少年身後。
他不忘在心裏,給名為月城憐司的頁面添上一筆——忍耐度較高。
“再見。”
沒有突然消失掉,太宰治好好地同他道了別。
“對了,我更希望梅樂斯小姐是表面明朗的人設哦~”
表面明朗……
月城憐司倒吸一口氣,難道太宰治喜歡內心深處憂郁厭世的喪氣人設嗎?
他揣着疑問回家,思來想去,還是沒有按太宰治的想法調整。
總覺得人設改變,整個偵探漫畫主基調會變成,大魔王僞裝把所有人耍得團團轉,一點也不積極向上。
不符合《周刊少年SUNDAY》總體的輕松快樂向,會被編輯小窗要求改掉的吧?
月城憐司猜想。
投票截止到下一正刊發行,短篇與連載漫畫在投票裏同臺競技,相對來說,名次優異的可能性較小,不墊底就已經很不錯了。
但這一期,《偵探梅樂斯》爆冷成為黑馬,本期二十三部漫畫的人氣投票中,月城憐司排名第五!
接到編輯的電話,月城憐司嗯嗯啊啊應了半天沒反應過來,直到挂掉電話坐了五分鐘,記憶一點一滴回籠。
【初發售的小本反饋500票,取得了67票;正刊抽樣的1000票裏面,獲得了171票。恭喜,非常優秀的成績!】
【關于連載,漫畫下一話的簡單劇情與分鏡麻煩花江老師,周一前發到我的郵箱……】
編輯剛才說,他好像……成功拿到連載資格了?
月城憐司霍地跳起來,給雪兔打了個電話:“哥哥!”
月城雪兔聽到電話那頭的月城憐司止不住地興奮,喜悅傳染,雪兔也笑了起來。
“憐司,是什麽好消息?”
“哥哥!”月城憐司又興沖沖地喚了一聲,像撲騰翅膀引人注意,啾啾直叫的小雀。
“我的漫畫正式連載了!”
“憐司最棒了!”雪兔喜上眉梢,恨不得明天就買一大摞漫畫,挨個分給同學,好好誇一誇。
木之本桃矢切了水果端進來,一開門,見雪兔對電腦笑得心花怒放,不由地問:“你五千字論文寫完了?”
……
月城雪兔瞬間嘴角下撇,瞪了他一眼。
周六,采訪前月城憐司先去雪兔的公寓坐了坐。
月城雪兔今天有社團活動,不能陪弟弟一起采訪。
“憐司路上小心,照顧好自己。”他揉揉弟弟月華一樣漂亮的銀發,囑咐說。
“好。”月城憐司乖乖應道。
采訪地點約在警署。
沒有大案子時,警署內部少了風風火火,顯得慢條斯理起來。
接月城憐司的人是萩原研二。
“小憐司來了。”萩原研二自然地搭上少年的肩膀,看他眼神往自己身後瞅,解釋說,“在找小陣平?哈哈、他被高橋警部訓話呢,所以不能來接你。”
他爽朗地笑了兩聲,月城憐司聽出幸災樂禍意味。
“訓話?”
月城憐司記得松田警官的案件嗅覺很敏銳,應該不至于犯錯?
萩原研二壞笑了一下,拆好友的臺:“小陣平很厲害啦,但是上個案子裏旁若無人地沖到下一個作案地點,警隊來不及跟上。”
“不過案子是小陣平破的哦~”萩原研二與有榮焉,緊接着自誇,“炸彈是我拆的,畢竟我才是拆彈專家,哈哈。”
月城憐司鄭重地點點頭,誇贊他:“嗯,很厲害。”
他只是偶爾經歷一次炸彈,心髒都快跳出胸腔,而這卻是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的日常。
萩原研二将少年話語裏的認真聽得一清二楚,自誇時毫不客氣的人現在反倒羞臊起來。
“咳、”他假模假樣嗆了一聲,生硬地轉移視線,“采訪的會議室到了,水無小姐還有五分鐘到,她路上堵車了。”
松田陣平急急忙忙趕到會議室裏,萩原研二正與月城憐司比劃着什麽。
少年看上去很放松,他松了一口氣,生怕上次的經歷使少年對警局留下不好印象。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松田陣平推門進去。
“終于被高橋警部訓完了?”萩原研二調侃他。
“什、什麽!”松田陣平睜大眼睛,帥氣的墨鏡差點滑下鼻梁。
他不敢置信好友竟然把他的糗事抖了出來。
“松田警官很厲害。”月城憐司搖搖頭,誇道。
這下換松田陣平不自在了,他輕咳了一聲,拉開少年身邊的椅子坐下。
月城憐司奇怪地瞥了他一眼,難道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一起感冒了嗎?
見好友到了,萩原研二繼續繪聲繪色地同少年講他拆過危險的炸彈。
提到一些不好解釋的炸彈構造,松田陣平便适時開口補充一二。
話題拐着拐着,松田陣平開始向月城憐司解釋上次炸彈的拆法:“它組裝很簡單,要在三分鐘內拆解卻很難,炸彈裏面陷阱很多……”
明明自己才是最有發言權的人吧……
萩原研二無奈地想。
吱呀——
會議室的門被推動。
“各位,實在不好意思,路段突發交通事故堵車了。”
水無憐奈不斷地說着抱歉。
會議室內的話題中斷,萩原研二看松田陣平随意瞥了眼記者小姐,沒有迎接的意思。
他站起來主動接過水無憐奈的背包。
“沒事沒事。”
“怎麽了?”松田陣平見少年眉頭微皺注視着水無憐奈,開口問道。
“……”月城憐司看着眼前的評論,一時間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這不是基爾嗎,原來電視主播也是從小記者一步一步做上去的啊。(贊 3.5w)
#1:現在還不是基爾吧。
#2:履歷空的豈不是一查就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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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憐司的印象裏,太宰是個活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