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深冬寒意漸深,尤其像這種靠北的城市,真是要凍掉屁股了,這是冉逸少的原話,被宮商笑話了好久。
漸漸降溫的天氣與慢慢升溫的兩人關系,這個冬天冉逸少覺得沒有以往那樣冷,會在零下二十度的日子裏陪着宮商去食堂,或者和她去圖書館借小說,這些事以前都是不可能的,在冬天要讓冉逸少因為不痛不癢的小事出門那是比春運時候買票還難的事情。
元旦時宮商邀請冉逸少去她家裏玩,那是一個周邊的小縣城,沒有繁華的街道,沒有高聳的樓房。坐了四小時的夜間火車後,在夜色正濃時來到了這個安靜的小城。
白天逛了街,下午散步去了宮商以前的高中,很意外地學校藝術樓的櫥窗裏還貼着她以前在社團的照片,看着照片裏青澀的所不知道的宮商,冉逸少感嘆一句,“還是現在漂亮。”
宮商指指照片裏的一個男生,“我以前暗戀過他。”
“然後?”
“然後他交了女朋友,我在寝室門口坐了一晚難過一陣,之後也就沒再關注他了,最後就這樣不了了之。”她嘆一口氣,“後來問過自己,當時怎麽會那麽喜歡他?總是找不到答案。再濃烈的感情時間久了自然就淡了,最後再也找不着當時那種感覺。”
冉逸少一手扶着玻璃窗,“你為什麽不向他表白?”
宮商尴尬,“其實表白過,被拒絕了。”
手指隔着玻璃輕拂過照片裏的那張笑臉,“真不懂欣賞。”
宮商一笑,點點頭,“是啊,真不懂欣賞。”說罷,兩人相視笑作一團。
夜裏,兩人并排躺在床上,宮商拿着手機看小說,冉逸少不時偷偷瞥一眼,待那團手機光亮熄滅,只能聽到外頭駛過的汽車那隐約的引擎聲。
“睡着了麽?”聽到聲音扭頭看到宮商睜着一雙眼睛正望着這邊,搖搖頭回答,“還沒。”
“我們來聊天吧。”宮商翻身直直望着屋頂。
“聊什麽?”
她想了想,“你有過喜歡的人嗎?”
冉逸少也望着屋頂,“有。”
“誰啊?”
“不告訴你。”
“一定是我認識的!誰啊?快說,誰啊?”女生在這方面都有着異常強烈的好奇心。
冉逸少背過身去,“不告訴你。”
“我不告訴別人!我發誓!”宮商伸出手指天說道。
冉逸少往邊上挪了挪,“我要睡了。”
“說嘛!”兩只手伸進被窩裏在冉逸少腰上使勁撓了起來,她是最怕癢的,她翻滾身子卻怎麽也擺脫不了那雙魔爪,聲音悶在被子裏仍然強硬,“不說就不說,別撓了!啊哈哈哈!別!住手!我要摔下去了!”剛說完只聽啊的一聲,冉逸少從被窩的擁抱裏掙脫出來,PIA一聲貼在了卧室的木地板上。
她揉着磕疼的下巴摩拳擦掌重新爬上床,宮商心虛先發制人,摁住冉逸少就在她腰上一頓撓癢癢,被壓制着冉逸少扭動身子來擺脫鉗制,誰知動作過大,砰一聲撞在床頭櫃上,只覺眼前一片金色星光亂飛,她趴在那兒不動彈了。
宮商停下手戳戳了趴在床上裝死的人,“對不起啊!”
冉逸少弓起身子,捂着額頭,拉過被子鑽進去,“今天我不宜打鬧,我們還是來聊天吧。”
第二天宮商看着冉逸少額頭那塊微紅的包,忍不住笑趴在飯桌上。冉逸少默默扒着自己碗裏的飯,目不斜視,她現在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昨天夜裏又夢到了那種讓人臉紅心跳的場景,主人公還是她和宮商,那種逼真的感覺現在想來真是羞澀至極。
直到回學校她也一直在想這個夢,課上,她用胳膊捅捅正跟随老師勾畫考試範圍的陳子夫,湊近小聲說道,“問你個事啊。”陳子夫頭也不擡,手下不停,只回一個說字。
冉逸少做賊一般先環顧四周一圈,湊近極低聲地問,“你做過春夢麽?”
陳子夫沒聽清,“你說什麽?”
冉逸少白他一眼,耐着性子提高一點音量,“我問,你做過春夢嗎?”說完時,坐在前面的女生好像回頭瞥了一眼。
陳子夫這回聽清楚了,他停下筆扭過頭來,“為什麽要這麽問?”
還好腦內轉得快,“好奇嘛,年輕人嘛,這種事正常,哪個男兒不思春。”又湊近了些,“看你這反應一定有過。”
陳子夫不安地眨眨眼,舔舔唇,“要你管!”
冉逸少斜視他,“你反應那麽強烈幹嘛?看你心虛的,難道說夢到的對象是我們認識的人?誰啊?”
陳子夫将她一把推遠些,“我哪裏心虛了?哪虛了?”
冉逸少不依不饒又湊近了,“一定是身邊的人!難道是宮商?她那麽漂亮,你一定圖謀不軌過。真沒看出來啊!你這麽猥瑣!還玩意淫,還是身邊的人,難道平日裏見了不會感覺尴尬?”
陳子夫這回開始認真了,“不是宮商!哪裏猥瑣了!”
冉逸少一捂嘴,“難道是我們老大?你對得起飛哥嗎?或者老四?”
這邊已然抓狂了,“不是!都不是!你一邊去!”
另一邊還不依不饒貼過去在耳邊喋喋不休,“你能不能說下,每次一夢到之後是怎麽來調适心裏的慚愧、羞赧、糾結這樣的心情的?或者你根本就沒有覺得這樣的事是猥瑣的?”
陳子夫冷着臉不理她,消停了一會,又卷土重來,這回換了問題,但仍舊讓人抓狂,“你做了這樣的夢會打個飛機發洩一下心中的欲求不滿嗎?”
陳子夫收起書挪了兩個位子,冉逸少讪讪拿出課本開始跟着老師勾畫,下課時原先坐在前排的兩個女生換到了第三排去。
冉逸少玩着手機跟陳子夫說,“你看,你那麽猥瑣都把人家吓跑了。”
陳子夫收好東西挪到飛哥那邊去了,而飛哥正和老大在調情,他又挪到了左翰和阮奕那兒。
冉逸少扭頭看他,高聲笑,“別那麽害羞嘛!”
他黑臉,冷冷,“我不認識你!”
作者有話要說:
某蔥:“子夫啊!”
陳子夫:“別那麽喊,像娘們似的。”
某蔥:“好吧,陳子夫啊!來說說你夢到的是誰?”
陳子夫:“= =#”
某蔥:“你不說我也知道。”
陳子夫:“哼唧!o( ̄ヘ ̄o#)”
某蔥:“逸少啊!”(陳子夫:“喂! ∑(っ °Д °;)っ”)
某蔥:“逸少啊!你的錢包掉了!”
陳子夫:“ ( _ _)ノ|”
某蔥:“快叫蔥媽!不然我叫逸少了!”
陳子夫:“(╯-_-)╯╧╧蔥,蔥,蔥媽~~”
某蔥(抖腿):“咩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