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無論怎樣都會喜歡葵這件事
“葵還有一個未婚夫?”
野薔薇睜大眼睛:“所以現在的情況是四選一嗎?”
她低頭看了看銀行卡的入賬短信, 咳嗽兩聲:“我覺得還是五條老師比較好吧。”
“……”伏黑惠抿抿唇,把手機按熄屏,棒讀道:“還是乙骨前輩更……有共同語言吧。”
“一定要選一個麽?”
沒人賄賂的虎杖悠仁撓撓腦袋:“其實都在一起也沒什麽關系吧。”
“哈。”
她沒忍住笑了一下, 然後看向他們:“我有點餓了?”
于是話題就此結束,四個人站起來往外走,商量着要去哪裏吃夜宵,出去的時候外面偷聽的家夥們都已經走了,羽生葵松了口氣——看來他們還沒打算在學生面前做什麽事情。
四個人結伴來到酒店門口,漫無目的地走着, 互相說着自己的童年, 沒多久就看見了一家還在營業的茶室。
“真稀奇啊。”
“這看起來至少有七八百年了。”野薔薇好奇地摸了摸院門,木制的門摸上去有一種溫柔的厚重感,周圍的店都關了, 只有這裏還點着燈, 他們略帶好奇地擡腳走進去。
首先印入眼簾的是一條小徑,石子徑的盡頭是紅色的長廊, 中間栽種着許多綠植,對面池塘裏養着蓮花和金魚, 聽見腳步, 金魚擺尾,蕩出輕盈的水波聲。
“有人嗎?”
在這樣的環境裏,野薔薇也不自覺放低了聲音, 他們踏上長廊,腳步放得很輕。
風卷竹簾, 牆花搖曳,青葉上,暖燈旁, 坐着一位谪仙般的青年。
聽見腳步聲,他側眸看過來,笑:“夜間風大,客人們可要過來用一杯暖茶?”
“什麽啊……這家夥。”野薔薇小聲嘀咕:“古代人嗎?”
說着,她倒是拉着她一起大大方方往那邊走了過去,還一邊好奇打量,後面的兩個少年見她行動,自然也跟了上來。
現在正是夏天,按理說熱乎乎茶水不該讨人喜歡,但幾個小孩竟然都沒覺得有多反感,因為這家夥煮茶的動作實在是太賞心悅目了。
“所以說你只比我們大了四五歲?”
野薔薇和虎杖悠仁可以快速和任何人打成一片——只要他們喜歡。青年也始終溫和回應着他們的話,他的知識十分淵博,總叫人有種和他說話受益匪淺的感覺。
羽生葵撐着下巴看他,心裏卻在想家裏的那幾個。
現在好了,除了不知名未婚夫以外,又冒出來了一個。如果兩面宿傩也一起出來玩,那時候應該就沒她的事情了吧——高專的平安京的先打一架,看看哪邊能活下來再說。
她任由思維發散,百無聊賴地擺弄着手邊的圍棋子,夜漸漸深了,談話聲變小,連月亮也隐退,空氣裏除了茶的暖香,還慢慢多了其他花草的味道。
幾個人心情放松,不知不覺就栽在了桌子上。
只有羽生葵還醒着。
麻倉葉王這才看向她,看了很久,才問:“要手談一局嗎?”
“不要。”羽生葵撐着下巴,懶懶打着哈欠。
麻倉葉王,和這家夥的相處她差不多已經忘了,只記得他和夏油傑一樣,是矜持挂的攻心派,給了超多機會都沒睡到的家夥。
她的心根本不會為任何人動搖,所以這些家夥對于她而言就是看得見吃不着的存在,現在不在副本裏,她才不要白費力氣。
被拒絕以後,麻倉葉王只是笑笑,又給她遞精致的點心:“聽聞夫人在尋求變強之法。”
羽生葵撿起一塊,擡眸看他:“你有辦法?”
“世上超凡之力不過有三:靈力、咒力,以及産屋敷化鬼後的衍生靈力。”
他緩緩說道:“但咒力與生俱來,靈力修煉也實在艱苦,夫人何不擇其三?”
羽生葵扁扁嘴,又聽見他說:“我已找到青色彼岸花,此花一年中只三兩天會在白日盛開,夫人無需再擔心陽光灼熱。”
看來這家夥做了不少事嘛。
羽生葵想了想,還是搖頭:“如果我變成鬼,那不是就活在無慘的控制之下了嗎?”
也不知道這家夥是不是和無慘約好的,排着隊來,一堆的古代敬語聽得她有點頭大:“21世紀了,拜托說點現代語言。”
“……”麻倉葉王抿抿唇,斟酌了一會,說道:“我可以幫助夫人,此消彼長,如果夫人的力量勝過無慘,主導權自然就來到了夫人這裏。”
“無慘。”她重複了一遍他的話,打量着他:“你和那家夥很熟嘛,都開始喊名字了。”
麻倉葉王一愣,然後笑:“夫人死去多年,身旁又添新人,我與他,自然……”
話到這裏就停住,他從抽屜裏拿出幾張符咒,遞給她:“若是夫人不願意冒險,那就只能吃些苦頭了。”
“什麽苦?”少女接過符咒,拿在手裏看了看:“會很痛嗎?”
“不會,只是很枯燥。”
他輕笑着:“和我待在一起,學習怎麽畫符咒,怎麽凝聚靈力,這樣的事,對于夫人而言,大約很折磨吧?”
“所以要多久過來一次?”她問。
“一個星期兩天,可以嗎?”
“知道了。”多少人求之不得的靈力課程,就這樣被輕描淡寫地定下,得到這樣特殊對待的少女甚至還恹恹打起了哈欠。
家裏的那三個應該也睡了吧?總不至于這時候還在蹲她……所以應該可以回去了?
攻心派的好處就是很會察言觀色,她才在臉上表露出一點離開的意願,就立即被捕捉到了。
麻倉葉王站起來,提着燈示意要送她回去,一年級組只是被藥倒了,很快就會醒,羽生葵也沒多擔心,扶着他的手站了起來。
茶室外面的石板路擺着地燈,夏花盛放,煞是好看,夏油傑就等在那裏。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夏油傑和麻倉葉王卻很快就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互相沉默了幾秒,兩個人見她一臉倦色,默契地打消了‘交流’一下的念頭。
一個遞燈,一個接過,然後走在她身邊的人就變成了夏油傑。
“看路仔細些。”
像是什麽事情也沒發生那樣,他語氣溫柔,帶着幾分寵溺地說道:“要是不想走路,就到我背上來吧?”
羽生葵有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見慣了男人們争風吃醋,現在麻倉葉王和夏油傑這樣,反倒弄得她有點不适應。
“傑不生氣嗎?”她問。
“怎麽會不氣呢。”
夏油傑扶着她的手,以免她沒看清路絆倒,語氣溫和而又無奈:“但我站在門外,聽見葵說那樣的話:‘沒有人喜歡真正的你’,那一刻,我就想,再生氣也舍不得給你冷臉了。”
幾個小時過去,他已經将自己的心看清楚。
這孩子是無論如何不能再弄丢一次的人,這是絕對的大義和真理,世界上其他的事情都要往後稍稍。
“因為要一直一直去确認他人的喜歡,所以葵才會這麽頑皮,對吧?”
他語氣很輕,扶着她的力道也很輕,像是怕一不小心就碰壞了她,笑着說:“頑皮的葵很可愛,知道悟會寵着你,護着你以後,有恃無恐的葵也很可愛,無論葵變成什麽樣子,在我眼裏都一樣可愛,這麽說,葵會相信嗎?”
會相信嗎?
羽生葵沒說話,只是盯着他看。
這家夥真的長大了,即使衣服穿得嚴嚴實實,也總顯得有幾分色氣,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來之前好像洗過澡,整個人都透露着可口的訊號。
在意識到自己被欺騙、玩弄以後,他還會擔心她晚歸,還會特地洗過澡才來接她,就算看見她和別的人在一起,也沒有多問一句。
所以是真的還喜歡她嗎?在看清楚她有多壞以後。
如果她被人欺騙玩弄,她一定會把那家夥扒皮抽筋放進油鍋裏煎,以己度人,羽生葵覺得別人也一定會這麽做。
但現在,她終于意識到,她或許真的低估了愛意的力量。
不是被僞裝出來的完美人設吸引,而是喜歡原原本本的她,哪怕被傷害了也舍不得報複。愛有這麽厲害嗎?
她從來沒有愛過別人,她沒辦法想象。
“葵會相信嗎?”
見她不說話,他又看過來:“我對你的戀心。”
會相信嗎?
少女低下頭,看着面前黑乎乎,又被提燈照得暖黃的石板路,故意說:“不太會吧?”
夏油傑笑了笑,牽起她的手。
“那就給我機會吧。”
她也跟着笑,故意問:“什麽機會?”
“無論怎樣都會喜歡葵這件事。”
他和她十指緊扣,并沒有用上他那一身蠱惑人心的本領,而是站在原地,認真、鄭重,像是十幾歲的少年那樣,略顯笨拙地說道:“我會用一生來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