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洗澡出來後,季少煜告訴阮唐他剛才手機鈴聲響了好幾次,阮唐連忙去翻手機,原來是張明涵打來的電話。
阮唐回撥過去,張明涵秒接。
之前阮唐向張明涵求助關于前男友的事,然後張明涵出了主意,他找人跟蹤了戚峰,聯系偵探想要把戚峰手機裏關于阮唐的視頻和照片給删掉。
他行動起來很迅速,今天晚上就向阮唐通知消息,确實從戚峰手機裏查到些阮唐的暧昧照片,全都删掉了。
不過張明涵仍有顧慮,雖然删是删掉了,張明涵還是擔心戚峰那龜孫留有備份,或者有沒有發給其他人,所以張明涵就把戚峰給綁了。
電話裏,張明涵這樣解釋說:“你現在配合我一下,我唱紅臉,想要教訓他,你呢就唱白臉,假裝舍不得他,求我放過他,我倆配合起來詐他。”
阮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可真是個好主意,正好季少煜出去不知道幹嘛了,他在這裏演戲也放得開,“不過壞人全都讓你當了,他要是懷恨在心怎麽辦?”
張明涵當然不在意,他就是讨厭戚峰那個渣男,感覺自己的好gay蜜被他玷污了。
阮唐失笑,答應了他會好好演戲。
于是等張明涵發來消息說開始的時候,他重新向張明涵打去電話。
“明涵,你這麽晚找我有什麽事嗎?”
那邊,張明涵正在一個漆黑的倉庫裏,門外還有兩個硬漢在把手着。
張明涵慢條斯理的走向倉庫中央被綁在椅子上的戚峰,接到電話後就演起了戲,他把電話稍微挪開,低聲嘲諷戚峰,“啧,你這種爛人,憑什麽讓阮唐擔心?”
被捂住嘴的戚峰立馬就知道這是阮唐打來的電話,而且很可能是關心自己的!他就知道阮唐生性善良,要是知道自己遇到危險,不可能見死不救的!
這個張明涵做事瘋狂不考慮後路,一點餘地都沒有,剛才戚峰真的以為自己會被張明涵弄死在這裏,如今他自然将阮唐視為唯一的救命稻草。
阮唐是張明涵的好友,有他求助,張明涵很有可能會放過他的。
于是戚峰拼命掙紮起來,被繃帶纏住了嘴巴也要嗚嗚的發出求救聲。
張明涵像看瀕臨死亡的動物一樣看着他,“這麽狼狽啊,要是阮唐知道你這麽軟弱可憐的樣子,還會喜歡你嗎?”
然後張明涵把電話開了擴音,“阮唐,我知道你不想和他動手,所以我幫你報仇。哼,有些人仗着你的好脾氣欺負你,你覺得無所謂,我卻不能忍!”
阮唐強忍着羞恥和笑意,語氣故作驚慌,“你做了什麽?明涵,我好像聽見了戚峰的聲音……你不會真的把他……”
說到這裏,阮唐更加賣力的做出哭腔,“明涵,你不要生氣好不好,我、我自己會和他說明白的,你這樣對他不好。”
戚峰也聽見了阮唐的話,越發激動的發出聲音。
張明涵不以為意道:“和他這種人有什麽好說的,只有教訓才能讓他長點記性,知道你身後還有我,不是好惹的。”
阮唐現在感覺扮演聖母還是挺簡單的,只要凡事都以善意揣測別人,一般就差不離了,“可是……他其實也對我沒做什麽,我覺得他是不是有什麽苦衷,他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對我很好的,我相信他的人品。”
張明涵越聽越怒,若不是他知道前因後果,怕是真的會以為阮唐就是這樣一個聖母。
張明涵拿着一根棒球棍走近戚峰,球棍抵在他坐着的椅面上,是個很危險的動作,稍不留神就能讓戚峰斷絕後代。
張明涵說:“我不認為敢拍你裸/照的人,存在什麽人品。”
戚峰差點吓尿了,還好拯救他的阮唐大發慈悲,“那些照片我都不記得,或許是別人偷拍的呢?”
“明涵,你不要為了我沖動,我不想連累你,而且這是我和戚峰之間的矛盾。要不然,你讓他把所有照片視頻都删除了,就把他放了吧。”
張明涵柔和的面若不見絲毫和善,陰沉沉的看着戚峰,仿佛自己錯過了什麽血腥盛宴,“好吧,既然你都這樣說了,我也只能給你個面子了。”
戚峰自然是忙不疊點頭,表示同意。
繃條扯下,戚峰連忙說:“是一個狗仔給我的,他的聯系方式還有聊天記錄都在我電腦裏。”
先前戚峰本是想拿那些照片敲詐阮唐的,阮唐既然嫁給了季少煜,肯定是很有錢的。
可是錢財在性命和子孫面前,他當然還是選擇保命要緊。
當然,張明涵在拿到想要的東西後,還是把戚峰狠狠揍了一頓,讓他至少半年沒辦法下床見人了。
後來送進醫院的時候,戚峰大半條命都差點沒了。
……
阮唐沒注意到,卧室房門是虛掩着的,所以若是有人站在門口,很容易就能将阮唐說的話聽清。
阮唐挂了電話,忽然發覺一股視線,迎頭去看,剛好跟站在門口的季少煜對上了視線。
吓人,他什麽時候來的啊!
阮唐驚魂未定的叫了一聲,這才沒好氣的說:“你走路都沒有聲音的嗎?”
“爺爺睡了。”季少煜說完就沒再解釋,擡腳走進卧室。
阮唐緩了一會兒,從演戲被發現的尴尬中逐漸緩過來,心情開始變得忐忑,問:“你、你什麽時候站到那裏的?”
季少煜看了一眼阮唐,說:“在你說相信你前男友的人品的時候。”
剛剛去陪爺爺說話回來的季少煜,剛好錯過了他和張明涵說演戲的那番話,而是在阮唐開始演戲的時候,走到了卧室門口。
阮唐松了一口氣,幸好,聖母人設還沒有崩!
……
“季少煜,幫我拿一下紙。”
“喂,幫我把衣服放進洗衣機吧。”
阮唐習慣了管家的周到照顧後,自己就突然變得有些丢三落四的,不是忘了拿衣服就是忘了拿毛巾,于是不得不讓季少煜幫忙。
一開始季少煜還用手機看文件,結果被阮唐請了兩三次之後,就完全沒有了心情,總感覺沒一會兒阮唐又有麻煩事需要他幫忙。
在爺爺家裏,季少煜收斂了些戾氣,但不代表他會忍讓阮唐把他當成護工使喚。
只不過……他不是會計較這些小事的人,阮唐處于剛好能挑撥他但又不至于讓他生氣的範圍上。
但阮唐使喚完畢,又不恰當的提起了自己的家人。
他被季少煜從輪椅抱上床放好,慢吞吞的裹着被子說,“原來不光是我媽媽和嬸嬸,李珈表哥也記挂着我,讓我別受委屈了。”
其實李珈的原話是讓他不要跟季少煜作對……但是被解讀成這樣好像也沒什麽毛病。
季少煜在阮唐洗澡的時候去隔壁洗完了,此刻已經換好了黑色絲綢睡衣。他的身高和體型比常人都要優越,就連穿着柔軟貼身的睡衣,也絲毫不減氣勢。
季少煜關了燈,房間陷入黑暗,他背對着阮唐睡下,聽見阮唐這樣說,也沒什麽反應,做出假寐的睡姿。
阮唐本也沒想能這麽快鼓動季少煜的情緒,見狀也沒失落,打算好好醞釀睡意。
結果阮唐根本睡不着,睡意醞釀不出來。
這還是他們二人頭一次睡在一起,這麽近的距離,他們要在床上毫無防備的度過一夜,這會兒只要季少煜一發出動靜,阮唐的注意力就全都轉移了過去。還好季少煜把燈關了,不然阮唐更覺得尴尬。
他剛剛醞釀到一半,就聽見季少煜忽然動了動,大概是翻了個身。
阮唐是平躺着的姿勢,頭側向一邊,而季少煜原本是不遠不近的背對着他,就好像視線不交彙就沒那麽尴尬了。
季少煜說:“你是在自欺欺人嗎?你和李珈那時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他的語氣總是帶着點嘲諷。
在看不見他的表情時,阮唐也能想象出他現在大概是個怎樣的神情,他不理解季少煜為什麽隔了好幾分鐘才開口,但挑撥成功讓阮唐有些意料之外的高興。
誰叫李珈今天那樣說他呢?阮唐其實可不高興了,從小到大,還沒有誰敢讓他自己委曲求全的,連季老爺子都讓他告狀呢,他李珈憑什麽那樣說?
雖然他現在受困與原主的聖母人設,不能當面跟李珈起沖突,但是他可以給季少煜上眼藥啊。
反正季少煜本來就在計劃收拾阮家人,這不,他稍微吹一吹枕邊風,季少煜就上鈎了。
阮唐眨了眨眼,語氣故作無辜,“什麽自欺欺人,我只是不會總用壞心思揣測我的家人。”
季少煜又是沉默了一會,伸手捏了捏鼻梁,倏地翻身坐起,在黑暗中定定的看着阮唐。
如果開着燈,阮唐會看見季少煜極為嚴肅的蹙着眉,像是在謹慎的思考着什麽。
半晌,阮唐才聽見他用一種莫名的語氣說:“家人,也包括前男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