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周圍的尖叫聲簡直是震破了屋頂, 四方城的人萬萬沒想到,這場拍賣會的高潮并不在于他們拍賣的東西上, 而是在兩個本應該與這拍賣會毫無關系的人身上。
寧劍,沒有人想到寧劍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而且還出現在祁縱的身邊,并且易出現就直接将祁縱抱在了懷中。
簡直沒眼看!
以至于寧劍為什麽從祁縱手中救下了那個人,緊接着又将那個人殺死,這件事根本就沒人關心。
“你,為什麽……”
祁縱雙眼怔愣的看着寧劍, 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寧劍已然來到了他身邊的這件事情。
也就因此沒有在第一時刻直接将寧劍推開。
甚至于周圍的喧嚣聲都讓他充耳不聞。
本來祁縱瘋病發作起來的時候,對于外界的感知就分外的遲鈍, 除去自己眼前所關注的事務,根本就容不下其他任何的存在。
而他所能容得下的,這萬年來也只剩下了寧劍。
偏偏在剛才他就要失控的時候, 寧劍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寧劍不是沒有見過因為犯病而顯得有些迷糊的祁縱,只不過那個時候的心态和現在精神不同, 因此所能看出的東西也不盡相同。
就拿現在來說, 他竟然在祁縱身上看出了一絲可愛……額等等!他這是在想些什麽!
寧劍猛然驚醒, 松開手将祁縱放開。
方才在抱住祁縱的時候,寧劍只是單純的想要禁锢住祁縱,下意識的就用了一種最簡單也是最方便的方法。
可現在他回過神來之後,便發覺這個動作有些暧昧過頭了。
寧劍他不是什麽都不懂的人, 再加上之前在小極境內,寧劍哪裏不知道外面人在瘋狂的喊叫着什麽。
只不過現在再做這番動作,就愈發顯得欲蓋彌彰。
祁縱離了寧劍,腦子頓時清醒了許多,先前的疑惑一下子也就冒了上來。
一改方才軟糯的模樣, 眉目一凜,不善的看着寧劍。
“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你跟蹤我!”
“你的行蹤已然算得上是光明正大,我又何談跟蹤。”
很想讓寧劍更加适應祁縱現在的語氣,至少不會讓他那麽失态。
強行壓下了方才奇怪的心思,寧劍沖着祁縱淡淡道:“任千行的事情已然了結,想必你此次來四方城的目的已然結束了吧,和我回去。”
“回去?回問道宗?”
祁縱挑了挑眉,心中倒也不覺得十分意外。
只是——
“可真是巧了,現在我身上還有要事在身,可沒有什麽功夫去什麽問道宗。”
“因為周乘風?”
祁縱出言拒絕也沒令寧劍臉色變上一變,只是下意識的将視線移到了四方城城主身邊的周乘風的身上。
然而下一刻,寧劍的目光就愣住了。
“怎麽,聽你的語氣莫不是吃醋了?”
祁縱站在寧劍的身後,看不清寧劍的表情,只是順着個寧劍剛才的話直接反問了一句。
沒有得到回應,祁縱擡頭順着寧劍目光看去,皺了皺眉頭。
在祁縱的眼中,周乘風的身上突然閃現出一道光亮,這道光亮分外耀眼,不用想,顯然是那塊兒屬于他的氣運碎片。
可在此之前,祁縱雖然知道周乘風身上有一塊兒授予他的氣運碎片,但是還從來沒像這樣直觀的見到過。
原本這塊氣運碎片也是安安靜靜的待在周乘風的身上,誰知道這寧劍一來,立馬就活躍了起來。
真是令人不爽!
祁縱不知道自己是不爽自己的氣運碎片竟然像一只哈巴狗一樣在這裏讨好寧劍,還是在不爽寧劍對他的氣運碎片有着這麽大的吸引力,只見他瞬間冷下臉來,随手一揮便用靈氣升起了一道屏障,隔絕了外人的視線。
冷聲的沖着還倒在地上的四方城城主道,“ 這城主府內想必有能落腳的地方吧?”
“有的有的。”
四方城城主突然福至心靈,猛地一下子從地上爬起來,沖着祁縱連連點頭,直接充當了引路人将這三人帶到了城主府。
可憐那些吃瓜正在興頭上面的觀衆們,甚至還有好幾個正在論壇裏直播,哪知道情節正到高潮處就戛然而止。
待到那面靈氣牆壁消散之時,裏面哪裏還有祁縱寧劍周乘風的身影!
事情還論壇上在不斷的發酵中,祁縱一行人已然進入到了城主府內。
現在比之之前還多了兩位,一個是一直跟在周乘風身邊的那具靈屍,另外一個就是劍仙大人萬俟正明。
至于原本的四方城城主,正在大佬們的氣勢之下瑟瑟發抖着呢。
“怎麽到現在為止還不願意說說你的目的嗎?”
祁縱可不相信寧劍閑來無事就是來這裏替他殺一個人,但是有關于寧劍他真正的目的,祁縱卻是有點猜不出來了。
只不過寧劍顯然不想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和祁縱談這些事情,反而答非所問,“周乘風身上的氣運碎片是你的?”
“是與不是和你有什麽關系?”
祁縱見寧劍不願意回答自己的話,同樣也不想搭理寧劍,直接把話丢了回去。
倒是一旁的周乘風足夠識趣,見狀直接拉着自家小白和萬俟正明往往外面走,萬俟正明正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寧劍,順勢就被周乘風給拉了出去。
至于四方城城主溜的可就更快了。
不消片刻的功夫,整個房間內就只剩下了祁縱和寧劍兩人。
“人都出去了,現在你可以說說你到底是為什麽來這裏了吧?”
祁縱嗤笑一聲,寧劍這別的沒學到什麽,仗勢欺人可是跟他那好師父學的十足十。
而他把這麽多人支開不就是為了和他說些什麽嗎?
現在他洗耳恭聽。
寧劍很顯然了解祁縱的脾氣,若是換做以前定然只會覺得這只是祁縱在這裏陰陽怪氣,不過現在他倒是有了許多別的想法。
寧劍他倒也沒有賣關子,直接開口說道,“我來這裏的目的很簡單,剛才我殺任千行的時候就已經告訴你了。
“哦?當真是可笑!”
祁縱臉色徹底冷了下來,“你有什麽資格代替我?你又憑什麽要代替我?你就知道我需要你代替我嗎?”
祁縱接連三個問題讓寧劍的臉色直接難看了起來,倒不是寧劍覺得祁縱不知好歹,純粹是心疼。
沒錯,就是心疼。
本來那日祁縱直接斬了一刀斬斷了他們兩個人的聯系,寧劍那時候渾渾噩噩沉浸在他師父是一個壞人,祁縱今有可能是由自己連累才走到如今這個地步的事情當中,根本就無暇細想其他。
祁縱的離開,卻也正好掩蓋了他的慌張與不知所措。
然而就在祁縱轉身離開之後不久,寧劍回到了問道宗,寧劍突然就想明白了。
他想明白了祁縱為什麽要離開。
不僅僅是因為他,因為他的師父,因為那個可笑的真相。
他發現,祁縱失控的時候越來越多了。
無一例外,能讓他失控的事情不是與他寧劍有關,就是與萬年前的事情有關。
或許祁縱說的沒說,他對自己恨到了極致,而這種極致的恨,或許也能稱之為愛吧。
愛,這種無法分開的愛。
寧劍沒有辦法救祁縱,他只能通過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式控制住祁縱。
寧劍不傻,此前在看到了任千行那副樣子哪裏還不明白萬年前的事中任千行扮演了什麽角色,方才的他已經稱不上是一個人了,更像是一具行屍走肉的傀儡。
祁縱想要殺那人,寧劍沒有意見,但是卻不能由祁縱自己親自動手。
任何的血氣煞氣都有可能是讓祁縱失去理智的存在,這一切既然是他當初種下的因,那麽現在也自然需要由他來了結。
祁縱聽完寧劍的話,一時有些愣神,但繼而色厲內荏的瞪了寧劍一眼。
寧劍這叫做什麽?
贖罪?
可這是他做這點事情就能夠輕輕松松贖得了的罪嗎?
當真是可笑又天真!
祁縱簡直都懷疑是不是寧劍的心魔又出來作祟,不然的話他為何如此奇怪?!
想到這兒,祁縱就直接試驗了下,将手腕兒背在身後,手指輕點着那記號所在出,瞬間一絲禁陣外陣的氣息透露了出來,像是幾道觸手一般,糾結着就要往寧劍身上靠近。
“啪!”
寧劍用劍将不規矩的小觸手一下子打開,祁縱還沒有驚異于寧劍為何能看到小觸手時,就見寧劍臉上表情變了變,挂上了邪肆的笑容。
同時一個箭步上前來,修長的手指挑起了祁縱的下巴,“想試探我直接說便是,非得搞這些小動作。”
祁縱:“……”
這有毛病的顯然不僅僅是自己一個人吧?寧劍這明顯也很像有病的樣子。
“你是,寧劍的心魔?”
祁縱眯了眯眼睛,眼前的氣息是他分外熟悉的,好似就是這道氣息将他從禁陣中放出來,但他又不确定。
至于為什麽祁縱說心魔,倒不是真的覺得這是寧劍心魔,畢竟講禁陣外陣交到他手裏的那個很明顯是想要将他永遠都留在裏面和它作伴。
和自己眼前的這個,不太像。
唉,好複雜。
“自然不是!”寧劍愣了愣,看着自己的手突然一下子紅了臉,猛然收了回來。
顯然他是對剛才的事情有記憶的,但是看他的樣子,好像也不太理解為什麽自己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哦豁?
祁縱眯了眯眼睛,有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