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新聞聯播
從上午穿回來,到晚上醒過來,一天沒吃什麽,肚子很餓。楚黛琳塞了二個漢堡、幹掉一包薯條、又啃了兩個雞翅,這才飽了。
靠在餐椅上,肚子圓滾滾地挺着,滿足地呼出一大口氣。她突然想起了什麽,于是問:“今天是什麽時候?”
“吾也想知。”胡拉海嘴裏含糊不清,正拿着一個牛肉芝士漢堡,還在吃着,他可真厲害,已經是第三個了。
趙衡拿着一根根的薯條,沾滿了番茄醬後塞進嘴:“我們去西漢停留的時間是一個月多一些,那麽現在的時間也走時過去一個多月,除去空間異位時差,再加減一兩天而已。”
“哦,我還擔心自己如果再這樣幹下去,等所有任務完成,自己也成了老姑婆了。”李紅袖吐出一口氣,吃得實在太飽:“這一個多月,世界又不知道發生了多少事。。。電視有沒有?”
“幹嘛,看新聞?”趙衡冷笑了起來:“伱以前也是新聞聯播控?”
“總要看看發生了什麽事吧?指不準世界末日已經倒計時了!”李紅袖扭頭看了看認真聽,但好似什麽都聽不懂的胡拉海:“哎,王子,去看電視。但先說一聲,無論看到什麽,都不準暴力對待任何一個畫面。”
“各位觀衆,晚上好,今天是xx月日,星期x,今天《新聞聯播》的節目主要內容有。。。”在主持人千篇一律,三十多年如一日的開場白下,胡拉海瞪大了眼睛。現在有了午間、晚間、深夜等多檔,但開場白除了第二句略微變化外,其餘的都一樣。
他慢慢地站起,靠了過去。。。
“千萬別砸啊,沒有任何危險。”想到反穿越文中的古人一到現代,定要砸了電視機,李紅袖趕緊的喊:“快回來坐下來看。”
“人藏何處?”胡拉海貼近牆面,看着薄如掌的電視側面。驚愕地扭頭問。
“回來,快回來!”李紅袖站了起來,想将胡拉海拉回來。這可是五十多寸的超大高清晰液晶電視,看電影一級棒,砸了就可惜了。
“嘭嘭嘭。。。”一連串的響聲将胡拉海吓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看究竟。
“我陸海空三軍軍事演練。。。”新聞繼續播報着。
胡拉海站在電視前,看着聯排的導彈、滿地跑的坦克、海上開的戰艦,愣在了哪裏,高大的身軀将李紅袖的視線給擋住了。
李紅袖無奈地走到胡拉海身邊,拉着圍裹他身體的浴巾,硬是扯回了沙發上:“就坐着看,那麽近眼睛會看壞的。”
“嗖,嗖,嗖。。。”戰鬥機騰空而起。
電視的現場震撼效果。讓胡拉海身體往後仰,随後興奮了起來:“可飛?此皆為神物,遠勝千裏馬。如有此相助,父王何懼各單于叛亂?”
不要說是西漢匈奴那裏的幾萬人騎馬對砍的大群架,就算是橫掃東亞乃至大半歐洲的成吉思汗也擋不住,楚黛琳苦笑着。
等新聞看完,李紅袖出了門,身後的胡拉海就一個勁的問哪裏有買可以發射導彈、連排炮的“鐵鳥”。
李紅袖簡直問煩了。扭頭吼:“是不是還要買戰艦、坦克和大炮?”
胡拉海很認真地想了想,低下頭,異常冷靜地回答:“也可,不知價何。鐵鳥八匹汗血寶馬可否得?”
“還八匹汗血寶馬!”李紅袖深刻體會到,古人的思想與她到底有多遠,簡直是不可理喻。她翻着白眼,繼續往大廳去:“八十匹都不夠,販賣武器是國家。。。是朝廷明令禁止的,是會槍斃。。。會殺頭的。”
說個話都那麽難。以後的日子還不知道怎麽過。
聽說這些東西那麽貴,胡拉海有點洩氣,走到廳裏,坐在沙發上,他好似有了主意,摸着小胡子邪笑起來。
“別這樣笑,有什麽說出來。”李紅袖覺得胡拉海笑容不對,立即喝叱了一聲。
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趙衡,依舊閉着眼睛,聲音好似從鼻子裏發出一般:“新聞看出了些什麽?”
李紅袖撇了撇嘴。說出自己想想都好笑的事:“看到軍事演習了,胡拉海想用汗血寶馬買飛機。”
胡拉海一下蹿到了趙衡身邊,堆砌起滿臉的笑,用商量的語氣道:“福子,可否。。。”
“別!”趙衡眼睛一下睜開了,立即坐了起來:“國産的可不行,前蘇聯的可以弄到一些,但運不進來。這種東西不能去碰,想都不能想,否則立即将伱送回去。”
胡拉海收斂起虛假的笑容,靜靜地坐在沙發上,摸着嘴唇上的小胡子:“無處買,只能。。。”
“只能怎麽樣?”李紅袖沒有弄明白,随口問了聲。
趙衡好似對李紅袖的智商要搖頭了:“還能如何?想想匈奴的老本行。王昭君為什麽要和親,還不是為了這個?”匈奴騷擾漢界是一直有的事,屠城燒房子、搶去物資、連人口有時也掠奪。
李紅袖漸漸瞪大了眼睛:“搶?”
胡拉海很鄭重的點了點頭:“為父王,為部落,只得如此!”
好嘛,如果上演一幕,西漢匈奴王子騎馬去機場,舉着胡刀、追趕飛機要劫,那麽這個笑話還真是鬧大了。
要不是胡拉海的塊頭夠大,武藝也很強,李紅袖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算了。
“知道自己弄了多大個麻煩了嗎?”趙衡深深地看着她,不用再多語,目前胡拉海幾句話,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知道了!”李紅袖深吸一口氣,站起雙手左右扶着胡拉海的雙頰,柔聲道:“王子。。。”
胡拉海愣住了:“何。。何事?”
養人其實和養狗是一個道理,一旦決定收留,就必須負責到底。
“這裏是另一個朝廷,是不準搶東西,不準殺人放火的。”李紅袖柔聲地用胡拉海可以懂的話解釋着,滿臉的笑容顯得有些猙獰:“如果伱到處亂跑亂搶東西,被車撞死、吃了花生米被打死,就別怪我事先沒警告!”
胡拉海好似懂了些,點了點頭:“此朝法更嚴,吾定當小心,初來乍到,豈不聽紅袖言?今後,吾不搶了。”
嗯,孺子可教!李紅袖松了口氣,放開了胡拉海,轉身對着趙衡得意地一仰頭,怎麽樣?
就聽到身後坐着的胡拉海輕聲嘀咕:“為父王,該搶還須搶。。。”
瘋狂抓頭,土匪改不了搶劫!李紅袖氣得翻着白眼、無語相對,惹得趙衡憋不住,伸出拳頭,對嘴咳嗽一聲,其實是暗笑一下。
因為是夜晚,現在還是睡覺時候。白天的穿越,睡後肌肉經過治療燈照射後,酸痛減去,但疲勞感猶在。
走進卧室,趙衡走到一側,背對着開始脫襯衫,他不喜歡穿着衣服睡。
李紅袖直接跳上床,閉上眼,反正身上本來就是睡衣睡褲。
胡拉海則站在床邊,愣住了。半響才不自信地輕聲問:“通鋪?”
“睡吧,睡吧,就這一張床。我想去睡沙發,趙衡。。。就是福子,他不肯!”李紅袖不耐煩地翻了個身,沖着胡拉海喊着。
“王子,伱睡中間。伱剛來,不能出去,外面很危險!反正有的是時間,一切等睡醒後,我們會慢慢告訴伱的。”趙衡已經脫去了衣服,躺在皮床蓋上了被子,拿起床頭櫃上的遙控器,按下後,床上方的治療燈又一次的打開。又設定了下,讓燈光柔和似水、黯淡如夜燈。
胡拉海猶豫過後,慢慢地跨上了床。
內部可是真空的。。。李紅袖閉眼都來不及,只能瞪着眼,看到一派春光,從上方跨過。浴巾之下,隐隐約約,模模糊糊。。。呃!
胡拉海躺下後,左右看了看。趙衡先回答了:“蓋我的被子吧。”
胡拉海沒動,許久才道:“從未合睡。。。”
“那麽多事!伱都娶過老婆的人,還扭扭捏捏。”李紅袖不耐煩地坐了起來,好似明白了什麽。胡拉海應該不想跟趙衡同一條被子,于是捏緊了被子,死死保護着:“不行,這被子是我蓋的。”
趙衡苦笑了出來:“自己去前面櫃子裏拿一條被子吧。”
于是胡拉海站了起來,從李紅袖眼前掠過,那兩條粗壯的大腿,又長又結實,上面還長了些黑黑的腿毛。李紅袖坐着時看到的未必比躺着時看到的可以少一份男色。目光所及的是兩條腿,浴巾緊緊包裹着,還是蓋不住中間凸起的疑似。。。
看得一時間口幹舌燥,眼前發花!跟趙衡這個肌肉男在一起,已經快受不了,現在還多了一個,簡直不讓小剩女活了。李紅袖趕緊地閉着眼躺下,用被子蒙頭。
聽到胡拉海打開櫃子,取出了一條被子,躺回了床中間。
他的微帶低沉聲音響起:“可否去布睡?”
“可以!”趙衡用濃重的鼻音回答了。
那撩人地“窸窸窣窣”聲後,皮床又發出受壓時的“咯吱”聲,胡拉海躺下了。
終于太平了!李紅袖暗暗咬着被子一角的牙齒放松了。。。但沒過一會兒,她又咬上了。
“呼,呼,呼。。。”兩個大男人打起呼嚕來,那簡直可以用震耳欲聾、驚天動地來形容。
光一個趙衡,疲勞的時候也就很快睡着了,但現在睡不着又加上打呼嚕聲,雪上加霜呀!
李紅袖翻來覆去,最後惱怒地将枕頭壓在了自己的頭上,心中一聲哀嚎:這日子沒辦法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