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學習文化

教導一個古人學習現代文化,遠比現代人跑到古代難得多。古代的事,就算和想象中的不一樣,但至少在理解範圍內。

“噢~!”胡拉海瞪大了眼,看着電視裏泳裝模特在走T臺,半天都沒合攏嘴。

“行啦,行啦,口水都快出來了!”李紅袖趕緊的去搶遙控器,要換臺。

“別,吾再看看。”胡拉海死死捏着遙控器,就是不給。

李紅袖真是又氣又惱,不敢搶的幅度太大,胡拉海還只是圍着一條浴巾,一個不小心就容易肌膚相親。但總是這條浴巾從胸口挪到了腰部,因為胡拉海看到電視劇中,男主角從浴室裏出來時,浴巾是圍在腰部的。

“鬧夠了沒有?”趙衡拿着一個快遞包裹進來了,扔給了胡拉海:“伱的衣服到了。”

“那麽快?”李紅袖趕緊趁着這個機會,将遙控器給搶了下來,換了個臺。電視上出現了暧昧戲,一男一女,上下姿勢,含情脈脈。。。

“哦?”胡拉海又忍不住發出了輕微的嘆聲。

再換臺,是沖關節目。沖關就沖關了,為什麽還讓女選手穿比基尼?那胸口兩個明顯是注水的球,随着跳躍、跑步,在一晃一晃的,不要說男人,就算是女人,也希望那小抹胸掉下來,據說真的有掉下來的。

算了,還是關了吧!這是什麽肉/欲橫流的時代,幾乎一半的臺都放着古人不宜的節目。

胡拉海這才惋惜地嘆了口氣,無奈地拿起包裹,打開看。

李紅袖側頭一看:“頭發剪了?”

“嗯!”趙衡已經将去西漢前催長出來的及腰長發,剪成了短發,看這手藝,一定是高檔理發店,沒個三五百元拿不下來。

“那麽浪費幹什麽,下個任務來時,還要将頭發弄長。”李紅袖有點肉疼錢。雖然不是自己的錢。。。其實給她多好呀,她什麽都缺,最缺的是錢。

“我不是未出名的藝術青年。”趙衡的頭發一下變短,看了一個多月的束發,還真有點不習慣。他看了看李紅袖的長發:“伱要不要打理一下?”

李紅袖将長及臀的頭發挪到前面。舍不得地摸了摸:“我還從來留過那麽長的頭發,放着吧,以後可以省點藥水。”

“随便!”趙衡走到旁邊的一個書架子上,在為數不多的書籍裏翻找着:“找到了。”

他将一本找出來的厚重書,拿着走過來,遞給正在套汗衫的胡拉海:“繁體字字典,漢語拼音不懂的話,讓紅袖教伱。”

胡拉海接過字典,翻了翻。穿着沙灘褲和T恤。卷曲的頭發依舊披肩,看上去有點怪。但身材還真是不錯,就簡單的衣服穿在身上,很有架子。

是個辦法,先學會查字典,以後查現代簡化字字典,現在的字和古代的字是不一樣的。看懂字,就是打開知識的大門。自己就可以看書、上網。

“為什麽是我教?”李紅袖叫了起來。她現在可是殺手,怎麽當上了家庭教師了?

“是伱惹來的事。”趙衡一句話,就将她說懵掉了。

“好,好!教!”李紅袖搶過字典,好老的版本,大約是解放時推廣漢語拼音時的。

“紅袖,吾定會學好。”胡拉海樂呵呵地接受了。

漢語拼音,還不簡單,一年級學都能懂。李紅袖于是拿了張紙。拿黑水筆寫起來。

“此為筆,為何不用墨?”胡拉海好奇的伸手。

“別動!”李紅袖有點心情不悅地拍了下胡拉海求知欲望特強的手,‘唰唰唰’寫了三個字母:“跟我念,這是‘a’;這是‘o’;‘e’!”

胡拉海點了點頭:“哦,知道了,不就是:啊,哦,鵝!”并接過筆,象拿毛筆一般,在下面用繁體字标出。

還可以這樣說?李紅袖立即來了些興趣。将接下來三個寫上:“這是,‘y’;‘w’;‘u’!”

胡拉海接過筆,邊些邊道:“咦;烏;魚。。。咦,烏鴉,是魚!”

嘿,真厲害呀,一下六個解決了!古人的智商其實不差,怪不得書中經常有什麽過目不忘,這簡直就是所謂的科學另項思維法。

就連翹着腳的趙衡都坐直了,伸出頭來關注。

接下來三個,胡拉海在下面标注:“剝、撲、摸。。。這三音甚好。”

不用解釋也知道了,剝衣服、撲到、随後。。。李紅袖看着這三個字,臉頰微紅,半響才罵了兩個字:“下/流!”

趙衡一下噴笑了出來。

一旁的胡拉海拿着拼音字母對照表,邊念,邊對照繁簡兩本字典開始查字。而李紅袖和趙衡,一人一個電腦,上網查資料,休閑娛樂。

李紅袖忍不住又回過頭翻查王昭君的歷史,這個千古美人雖然只相處了一個月,但相依為命的日子,還是很值得懷念的。

《後漢書》中的記載,以前她是依舊而過,這次逐字逐句看得非常仔細:“昭君字嫱,南郡人也。。。”

“在看王昭君的事?”趙衡沒有側頭,就好似已經知道她在看什麽。

“嗯!”李紅袖随口應了聲。

趙衡關心的是這幾月發生的事件、有什麽流行、網絡新用語等。悠悠道:“過去的事就過去了。”

李紅袖沒有理睬,繼續細細看着:“。。。帝召五女以示之,昭君豐容靓飾,光明漢宮,顧景斐回,竦動左右。帝見大驚,意欲留之,然難于失信,遂與匈奴。生二子然難于失信,遂與匈奴。生二子遂與匈奴。生二子。。。”

她忍不住讀了出來:“生二子,不是說王昭君跟呼韓邪只生了一個兒子?”

一聽到牽涉到呼韓邪的事,胡拉海跳了起來,小跑過來。因為身材高,于是彎下腰,看着電腦熒屏。

李紅袖将胡拉海的腦袋擋開,對着趙衡問:“王昭君後來到底生了幾個兒子?”

趙衡只管自己的,不予理睬。

“哎,哎,難道伱不關心嗎?歷史上都說王昭君和呼韓邪生了一個兒子。而上面寫着生‘二子’。。。”李紅袖指着,将‘二子’加強了。

趙衡煩不過,頭終于轉了過來,目光深邃、語氣沉重:“多少歷史被歪曲,但世界還在前行。我為什麽要關心漫漫長河中一個女人生了幾個兒子。要關心的是,以後盡快完成任務!”說完扭頭繼續看着電腦液晶屏。

李紅袖一時被噎得無語,歷史上無論王昭君生幾個兒子,現在被公認的只有一個,就連歷史學家都不關心的事,她就算知道,又能怎麽去證明?

胡拉海看着電腦,選着自己認得出的看,然難于失信。當看到李紅袖剛才念到地方‘遂與匈奴。生二子”後,轉身去翻字典:“死?”

他又跑回電腦前仔細看了兩眼,李紅袖感覺不妙,一看後,關電腦都來不及,後面寫着:“。。。遂與匈奴。生二子。及呼韓邪死。。。”

“父王殡天了?”胡拉海一聲驚叫,一把拽起李紅袖,赤目逼問:“此朝為何朝。父王如何殡天,汝到底為何人。。。”

連珠炮般的問,還一個勁的搖晃着李紅袖。

“啊呀呀。。。”李紅袖被搖得腦袋象撥浪鼓,被胡拉海捏着的雙臂生疼。

“冷靜一些!”趙衡站了起來,走到胡拉海身後,拍了拍肩膀。

“滾,厮這假宦官!”當知被騙胡拉海壓制着努力,以來适應和熟悉新的環境,而現在聽到他的爹死了。就喪失理智,一條胳膊猛地一甩,将趙衡推出去兩步。

趙衡一個踉跄後退後,立即上前去,将胡拉海T恤前襟一把拽住,一個拳頭就又重又猛地打了過去。

“嘭~”的一聲,胡拉海被打得一下就摔倒在地。

“既然伱那麽想知道,就告訴伱!”趙衡站在胡拉海面前,雙手插在西褲裏,冷淡的緩緩而言:“伱生活的時間是在公元33年的西漢時期。現在離伱生活的年代已經過了快二千年。因為意外,伱随着我們穿越到了現在。再重申一遍,穿越!我不叫福子,原名趙衡,平衡的衡,職業是穿越者殺手,任務就是刺殺因種種原因穿越到過去,并且試圖改變歷史的穿越者。”

胡拉海嘴角有點開裂,滲出一些血絲,呆呆地癱坐在地上,靜靜地聽着。

李紅袖覺得心中有點難受,于是走了過去,蹲在他身邊,伸手想幫他擦一下嘴角的血。但手腕立即被胡拉海捏住!

胡拉海側首深深看着李紅袖,眸中顯露出複雜的神色,難以述說和分辨:“殺手?刺客。。。汝為刺客?”

李紅袖深吸了口氣:“是的,我是!”

“伱想知道呼韓邪什麽死的對嗎?”趙衡冷靜的話回蕩在房間內,也敲打着胡拉海的耳膜:“王昭君出塞,路上因病走了快一年。到了匈奴,半年後漢元帝先歸天,太子繼位。王昭君到匈奴一年後生下兒子,名伊屠智牙師,後為右日逐王。又過一年,呼韓邪因病去世,王昭君欲歸漢,以前的太子,後來的漢成帝命其“從胡俗”,她再嫁呼韓邪單于的兒子複株累若鞮單于。育有二女,長女為須蔔居次,次女為當于居次。再嫁十年後,複株累若鞮病故,王昭君獨守到死。”

“伱!”李紅袖皺眉望了眼趙衡,意思不要再說了。

“啊!”胡拉海雙手抱着頭一聲嚎叫,将她吓了一跳。

胡拉海猛地站起,徑直跑出開着的房門外。外面響起了他帶着悲痛的響亮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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